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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原创小品剧本创作大赛
代写公司年会小品剧本
剧本名:彩民的故事
【原创剧本网】作者:李树贵
专业代写小品、相声、快板、三句半、音乐剧、情景剧、哑剧、二人转剧本。电话:13979226936 联系QQ:652117037
年会剧本
 

彩民的故事(电影剧本)                                          

  第一幕      

 

场景1 外

  泉城主街道。早晨。

公路上出现各种机动车辆、还有脚蹬三轮车。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道路两侧,高楼林立、商家云集。买卖店铺,比比皆是。歌厅、网吧、彩站也是随处可见。  

街面宽敞整洁。穿着入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象。

 

 

场景 2 外

公路上,上午

 

一位矮墩墩的三轮车主(王小虎)让过一辆机动车后,就把他骑的三轮车停靠在路边。

车上的三个人就要下车了。

 

其中的一个乘客问:师傅,我们三个人要多少钱?

王小虎(不假思索地):给三元得了。

 

此时,一个名叫平天龙的黑大个正登着三轮从此路过,见此情景便怒视着王小虎。他骑过去有两、三米了,脸还没有转回去。

是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才使他急忙扭过脸去。索性停住了。

见车上捆绑的三个煤气罐有些松动。过去把绳子紧了紧。

 

王小虎把人卸下去了,车赶上来了。两个人怒视足有三秒钟。

王小虎使劲登了两脚踏板便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场景3  外

彩站 上午

  主街道南侧鸿运彩站的院子里停放着四、五辆三轮车。门口不断有人出出进进。

 

场景4内  

彩站屋里  上午

人们购买彩票十分红火,就像商场里抢购货物一样。

矮墩墩的王小虎、黑大个平天龙都在其中。

 

场景5内

彩站门口 上午

平天龙、王小虎两个人往外走时,在门口相遇。

平天龙(歪着脖子,怒视王小虎):你把三轮的价格压得那么低,别人的活咋干?

王小虎(绝不示弱):你管地是不太宽了?我蹬三轮,碍你什么事。是不门槛子挂笊篱多捞。

平天龙:喂呀,我看你还有点不服。是不?

王小虎(用劲一拍大腿):什么叫有点不服,就是不服。

两个人就往一起撕吧。 

幸亏有人在他俩跟前拉架,把王小虎推走。把平天龙抱住不让他动弹。

平天龙大声嚷:小犊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小虎(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扭过脸来朝屋里喊):我早他妈等着呢,到时候,说不上谁收拾谁。

  

 场景6外    

街道旁 上午

一个夏日的上午九点多钟,泉城主街道旁站着一位年轻人。

他身着一套崭新的武警服,个头就在一米七十左右,看上去身体长得十分结实,皮肤白皙,浓眉毛大眼睛。他就是从武警部队刚退伍回来的林秋生。

林秋生向四周不停地张望,

不一会,见从附近街道口拐过一辆空着的三轮车,他就忙举起右臂,摆着手喊。

林秋生:三轮,三轮,过来﹗

这位三轮车主王小虎先朝左右瞧瞧,确定附近再没有其他三轮车,便调整好车头,使劲登两下就朝林秋生这边驶过来。

 

场景7外

公路上 上午

 林秋生上车坐在右边的侧木上,便不由得端详起这位车主来。 

林秋生把这位车主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王小虎(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这样看着我干啥?”

王小虎(将下巴往路上一探):你看,那些美女、高楼、轿车······  什么不比我好看?

林秋生:是啊,我三、四年没有回家了,各方面都提高了很大一个档次,人们的穿着,尤其是青年人的穿着非常入时,几乎与大城市相媲美;高档次的轿车也有所增加;你再看看那一栋栋的高楼。变化这么大,真是不得了!

王小虎(索性唱起了他们编得还不够成熟的三轮车之歌):你也坐,我也坐,大家都来坐。方便你,方便我, 方便咱大家伙啊!别看俺穿大街过小巷,屁股磨得光,可俺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

林秋生鼓起了掌。

林秋生:师傅,你是乡下的人吧?

王小虎:让你猜对了,我是四合乡的。叫王小虎,就是人缺点心眼吧。

林秋生(乐了):呵,师傅真会开玩笑。

林秋生乘坐这辆三轮车突然停下了,他以为到公安局了呢,屁股离开了侧木,身子就要往起站。

王小虎:坐下吧,还有两道街呢。我是想再捡个人,登一个人没劲。

林秋生:哟!你这是公交车呀。

王小虎:全城只有我这样。不怕多。越多越有劲。

林秋生:豁!赶上了,看你那一身的肉。

王小虎十分得意地笑着。

王小虎的三轮车果然上来一位。就坐在林秋生的对面。看样子他得有五十来岁吧,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里拿一把葫芦丝,头略低,俯视着车面,看样子做好了要吹的准备。

王小虎(还是翁声翁气地):葫芦王准备好了,就来一曲吧。

葫芦王面部才显露出兴奋状态,吹奏起来。乐曲悠扬的旋律悦耳动听。  

三轮车已经骑到了公安局门口,林秋生被葫芦王那美妙的乐曲声吸引住了,他没有马上走到公安局院里,而是跟葫芦王走到附近一棵杨树下。

见葫芦王背部倚靠在杨树上,微闭双眼,神情更加专注,继续吹奏。林秋生一曲听完,见王小虎的三轮车已经走了,他忘给坐车钱了。

林秋生急忙走上公路,东张西望。连王小虎的影子也没看见。

林秋生(急得他拍两下大腿):这,这咋整啊?嗳,办完事再说吧。

林秋生就转身朝公安局院里走去。

 

场景8 内  

公安局 上午

林秋生把部队首长的一封推荐信递给公安局长。

局长:目前,我们公安局没有正式编,你暂时先干点别的,一旦有刑事案件发生,你可以利用闲暇的时间帮我们摸一摸线索。我们会按你提供线索价值的大小,给你相应的报酬。你看行不行?

林秋生:给不给报酬我不计较,你们能相信我,这是我最高兴的了。谢谢局长了。

林秋生转身就要往外走。

公安局长:忙什么,我还有话跟你说,你这个人性子还挺急。

林秋生止住了脚步。

局长:处于你的安全考虑,你的这种特殊身份要保密,只限你我二人知道。每当发生重大刑事案件,我与你单线联系。平时你该干啥干啥。

林秋生不住地点头。

公安局长:你的素质很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一定会把你吸收进来的。这个阶段你可以到群众中去锻炼自己。成绩是不会被埋没的。

林秋生:我不管是不是正式的警察,但是我非常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我要以警察的职责来对待。我在部队是特警,现在回到地方了。我退伍不退色,退伍不退责。一定按局长的吩咐去做。

局长从椅子那站起来,把林秋生送出办公室。

 

 

 

 场景9外

  公路上 上午

 林秋生从公安局出来沿着公路往前走,在街面上寻找王小虎,好把坐车钱给了。

 

场景10外

   公路上 上午

 糖厂家属区附近的公路上,一位黑大个骑着三轮在张望。他就是平天龙。 

这不,有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平天龙的三轮车旁,要坐他的车,就在讲价的空当,发生了变数。

其中一位:那不是王小虎的车吗。他的车最便宜。

几个人一哄而去。

平天龙喊:你们为什么不坐我车啊?

那几位根本不加理睬,已经坐上了前面的那辆三轮车走了。

平天龙非常气愤。索性把车停靠在路边。从上衣兜里拿出一盒长白山,取出一支,叼在嘴里,就要点火。这时,又有两位路人向他招手。他急忙把取出的一支烟重新放进烟盒。路人坐上了他的车。才使他的怒容得以收敛。 

场景11外

糖厂家属区 中午

平天龙找了两个随从说找王小虎算账。

 

 场景12 外

楼下阴凉处 中午

  登了一上午车的王小虎,把车骑到了人民银行楼下的阴凉处休息。他把车轮子用两块半截旧砖掩上,端坐在横木上,一只手拿着剥掉了包装皮的火腿肠,另一只手拿一瓶富裕方瓶,咬一口火腿肠,喝一口白酒,再咬一口火腿肠再喝一口白酒,喝得正香。

忽然,王小虎听到由远而近的吵嚷声。

一名随从: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王小虎。没错。

平天龙:不是他是谁呀,就是钻进了耗洞,我也把他掘出来!

王小虎本来脸是朝北坐着的,他听到这吵嚷声后便把脸扭向西方。

见来了三个人都是怒气冲冲,走在前边的是位黑大个,城里的老百姓多数都会认识他,他就是平天龙。

后面二位个头稍矮些,走到王小虎近前,两个人都急于表现自己,争先恐后。

罗圈腿(朝车上指着):就是他,他就是王小虎,是四合来的 。

小平头(怎能落后,面对黑大个):是啊,他可能干了,太阳不出来就开始蹬,得蹬到小半夜,不管一趟蹬几个人都是一元钱。

平天龙:哪来这么个龟孙子,把车价压得这么低,搅和了我们的生意,非得教训他一下不可。

王小虎没有急于搭茬,他先是眯缝左眼瞪大右眼瞄了一下瓶底的白酒,剩下的白酒不多了,估计得有两口吧,火腿肠也就剩下了一小截,不太好攥了,要搁往回他一定会分两次吃完。 而今天中午赶上这个场合,那一小截火腿肠很快进嘴里,感觉就嚼一下进肚了。

瓶里剩那点酒,嘴对嘴一仰脖就进去了,随即把酒瓶子往三轮车附近的地下一扔。手一掂三轮车侧面的平木稳稳地站在了离三轮车两米以外的平地上,两腿叉开,双臂架起,拳头朝前,怒视前方。

王小虎(大吼一声):来吧!爷爷有日子没过瘾了!

那两名随从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上上。

平天龙大喝一声:退下,不准瞎掺和,三打一,我们还有脸在这个城里混了。

那二位往后退了两步。

平天龙面向王小虎来个饿虎扑食。王小虎急一闪身,平天龙扑个空,脚未站稳,踉踉跄跄的样子,王小虎随即身子一转从后面给平天龙来个扫裆腿。

平天龙被打了个嘴啃泥。急忙往起爬,眼睛泛红瞪得溜圆,发疯似的再次扑向王小虎。

王小虎这次没有躲,两个人互相抓牢对方的胳膊支起黄瓜架,彼此怒目圆睁,嗷嗷直喊,时而推推搡搡,时而原地打转,你勾我一下腿,我勾你一下腿,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能制服对方。

这时来了一位浓眉毛,大眼睛,一张白脸,身穿迷彩服的壮小伙子,他就是刚从武警部队转业回来的林秋生。

林秋生急忙走上前断喝一声:住手,快给我住手!别打了。”

那二位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林秋生,真听话,都把手从对方的胳膊上退了下来。

平天龙:我们俩的事,有你的缸,有你的茬,瞎掺乎个啥呀?!

平天龙(又瞥一眼王小虎):是你们一伙的呀?

王小虎(面对林秋生):我也不认识他,这小子就是爱瞎管闲事呗!

平天龙:看来,咱俩得先教训教训他,然后再算咱俩的账。

俩人会意一下眼神一拥而上。

林秋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个前扫裆腿,两个人纷纷倒地。

王小虎站起来哈哈大笑。

王小虎:哥们,没有白穿一身迷彩服,真有两下,我服了。

平天龙站起来怒气冲天,瞪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不用你了,倒是拌脚。你看我的。

平天龙转过脸就扑向林秋生。

林秋生看准了平天龙的右手腕,就在平天龙的胳膊要接触自己身体那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右手腕,顺势将他的整个右臂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猛朝上用力一背,使平天龙整个身子折到前面,狠狠摔在了地上。

平天龙跟来那二位想过来帮忙,怕他怪罪下来,费力不讨好,又一看林秋生身手不凡,即使过来,恐怕也是白搭,二位嘀咕两下,还是很快打消了念头。

平天龙这次站起来认口服输地说:大哥我服你了。

王小虎也说:我从来没有服过谁,我这次算服了你。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你的个。真是好功夫!

林秋生:没什么,只是陪你们玩玩,希望你们俩今后不要到处逞强,欺负人。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别看我挨摔,要是你说不上摔成了什么样。肯定会比我还重。

王小虎:喂呀,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你。

王小虎面对平天龙又拉开花架。

王小虎:不服再来呀。

平天龙(双手插腰):来就来呗,谁还怕谁是咋的。来不就是来打仗来了吗?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个疤拉。

平天龙把双手从腰间撤下冲向王小虎。

林秋生动作迅速,一只手抓一个人,使用二马分尸的招数将两人分开。挺直双臂。王小虎、平天龙俩谁想挣脱都办不到。

林秋生:二位还要打吗?

平天龙:不打了。

王小虎:我也不打了。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别看我比你多摔一次,但是我比你高兴,因为我比你多学了一招。

王小虎:对了,大哥才叫有能耐,咱们以后得学两招。

林秋生:我教你们能耐,好让你们今后再闹事,再欺负人呀?

平天龙:“今后有大哥看管我们,再给两个胆也不敢呀!

王小虎:那是啊,今天中午咱们得请大哥喝点酒去。我买单。

 

  场景13 内

饭店 中午

    王小虎、平天龙、林秋生,加上平天龙的两名随从`,他们一共是五个人,走到一家饭店,就在靠里的一张桌坐下。

王小虎:哎呀,我才想起来,这不是早晨坐车那位大哥吗,这么巧,你怎么过来了呢?

林秋生:“可不是我吗。该着,我是找你送早晨坐车的钱。

林秋生顺手掏出两元钱。

王小虎:忘了就拉倒吧,还撵这么远干啥。

王小虎瞧一眼林秋生放在桌子上的两元钱。

王小虎:我就是收也不能要你两元钱啊。

林秋生又把两元钱往王小虎这边推推,抬起头面对王小虎。

林秋生:那个吹葫芦丝的人坐车钱我也给了。

王小虎:奥!你说他呀,不就说葫芦王吗,他坐我车从不要钱,我喜欢唱歌,就当雇个伴奏的了。

林秋生:这么说,你倒便宜了。

王小虎把两元钱拿起来往林秋生兜里塞。

王小虎:快揣起来吧。

林秋生:坐你的车不要钱,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小虎先是面对林秋生。

王小虎:没有什么,咱温泉街面上像葫芦王这样的大侠得有十位、八位地吧。

王小虎又把目光投向平天龙。

平天龙:那只多不带少地,晚上,哪道街旁,哪幢楼下没有一、二位。哼!我是从来不惯着他们的,一个也没有白坐我车的。

王小虎:你说朝他们要也挺可怜的,饭都说不上啥时侯吃到嘴呢,上哪能弄出来钱?

平天龙还是用鼻子哼!林秋生从座位那站起来。

林秋生:这么说你也把我当大侠对待了!

林秋生再次把手伸进裤子兜掏钱。

王小虎隔着兜布压住了林秋生的手。

王小虎:大哥,绝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多心,你看我这体格,好着呢。多登几个少登几个一样。你要掏钱,就是瞧不起我,我就会跟你急了!

林秋生 :那好,这钱我就不给了。

王小虎 :哎,这就对了吗,男子汉哪能在一元钱、两元钱上计较呢。王小虎借此把目光投向平天龙,平天龙急忙避开了视线,俯视着地面,右脚尖轻轻地搓划着地面,想要岔开话题,一时半会还没有机会。

林秋生:要是遇不上这个吹葫芦丝的人,他把乐曲弄得那样美妙,把我吸引住,恐怕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相识这个场面了。”

王小虎:这样说,咱们相识能教上朋友,要感谢葫芦王了。

王小虎环视着周围。

王小虎:对了,我们应该把他也请到场,可上哪去找啊。

平天龙的一位随从:我一定能找到。

他似乎是打了保票。于是,就到外面骑王小虎的三轮走了。

林秋生:这个葫芦王怎么把葫芦丝吹得那么出神入化,这手绝活是跟谁学的呢?

平天龙:你问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们住过邻居。他毕业于一所音乐学院。妻子和他是同学,貌若天仙,在学院时,两个人就开始恋爱了,据说他妻子就是被他吹奏出的美妙动听的葫芦丝声吸引住而走到一起的。两个人感情比较好。直到最近几年拥护葫芦王没有节制地买彩票两个人才逐渐产生矛盾。葫芦王也不争气,他打3D双星翻番地打,竟把两室一厨的住宅搂给打进去了,妻子无奈地从楼窗口跳下自尽。他日夜思念妻子,希望用他吹奏出的美妙的葫芦丝乐曲声把妻子挽留在人间,因此,他都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没日没夜地吹奏,在室内吹奏怕她听不见,就挪到室外,无论严寒酷暑他从不间断。

林秋生听后替葫芦王感到婉惜。

葫芦王真被找来了,他不肯上桌。

王小虎就给他送去酒,拨一些菜让他在旁边喝。

王小虎:大哥,你们的教官是不都是从少林寺请来的?

林秋生:那倒不是,不过,真有两位曾经取得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

平天龙手下一名随从罗圈腿:那不是比少林寺还厉害吗!

王小虎:可不是吗。

王小虎并带头鼓起了掌。

王小虎发现葫芦王已经吃喝完毕,手中已经握着葫芦丝,就让他过来再给大家吹奏一曲。 

林秋生再次欣赏到葫芦王吹奏出来的乐曲声,的确令他如痴如醉,其他几个人听着也比较开心。将近两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

林秋生:服务员,过来结账。

等服务员过来了,平天龙、王小虎都要自己买单。

林秋生:你们俩谁也不用掏钱了,蹬三轮挣点钱不容易。就当我新结识几个哥们,交几个朋友吧。

这顿饭钱最终是林秋生算的。

 

 

场景14 外

路上 中午

  王小虎:大哥,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到街里来跟我们一起登三轮吧,我们天天在一起,说不上会有多开心哪。

平天龙:来吧,到街里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平天龙那两位随从也说让林秋生过来。

林秋生:回家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林秋生:你们几个要多关照一下小虎,别再胡来了。

平天龙:当然了。

王小虎借点酒劲,又岔开腿,架臂出拳,面对平天龙。

王小虎:不服可以再来呀。

平天龙见不少人又向这边靠拢,他微笑着走到王小虎的近前,往下压小虎的胳膊。

平天龙:再动手就是友谊赛了。等哪天大哥到街里来再说,让他做裁判。

王小虎才肯收招。他注视着平天龙的脸。

王小虎:你说话可得算数啊。那天谁要是败了,可得请大伙下饭店。

平天龙轻轻地拍小虎肩头。

平天龙:那行,保证没有问题。

王小虎:有这话就行。

王小虎朝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

王小虎:都走吧,该干啥就干啥去吧。别都来凑热呼孬。这仗不能再打起来啦。

王小虎骑上三轮车。众人才肯离去。

 

 场景15内

饭店 中午

林秋生的婚期临近,一段时间以来心情比较好,就约了平天龙、王小虎到一家小吃部。这第一杯酒当然是林秋生倒的。

平天龙眼看杯中酒见底了。

平天龙:来,这杯酒我倒。

林秋生去抢:还是我倒吧。

平天龙不给:你说谁倒不一样呢。

平天龙又倒了一满杯。

平天龙:大哥,你倒的酒我们都喝一杯了。你说啥意思吧。有求我俩的就吱声。

林秋生(比较严肃):这话说地,喝酒就得求办事。像你们说的那样,要是没有办事的。酒店的酒都得剩到家了。

王小虎(笑眯眯地瞥一眼林秋生):我也觉得这里有事。

林秋生:你说啥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王小虎:咱们哥几个谁和谁,有事你就直说呗。对啦,大哥,你结婚时,新娘车谁拉呀?

林秋生:这还用问吗,这已经不是问题的问题了。

平天龙:谁不说是,还用问吗。大哥拉呗,不是新郎拉,还能让别人拉吗?

王小虎:不是。我说差了。我是说后面接亲的头车谁来拉?

平天龙(讥讽道):都说后面了,还能算头车,还不如说第二辆车谁拉。

王小虎:就你会说,是不?

王小虎有点急,竟站起来了。

林秋生摆着手示意:坐下,这事还早着呢。忙说它干啥。

平天龙:啥叫早,个八月一晃就到。”

王小虎(挽了挽袖子):我来拉,就这样定下来了。

王小虎用目光扫一眼平天龙。

平天龙看到他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当然不能不回应。

平天龙:搁谁说也不能用你。

王小虎:咋地?

王小虎还愤愤地看着平天龙。

平天龙:咋地,还用我告诉你呀。看你那长相,不影响市容吗?!

王小虎两步窜到平天龙跟前,拽住他衣领。

王小虎:我看你这是瞧不起人。

平天龙:没有理才动手呢。

林秋生(声严厉色地看着王小虎):回到座位去。扫一眼周围桌的客人。

林秋生:你们还嫌不丢人啊,这是看耍猴呢。

王小虎马上回到座位。

林秋生朝左右看看,似乎有点生气。

林秋生:要这样就没有下回。

王小虎:别,千万有下回,这酒可香了。

林秋生:可香了,喝好了就闹事!

平天龙说:你安排这顿饭,人家都觉得有啥意思,这不都争着抢着想帮你的忙吗?

王小虎:是啊,大哥我们俩的确是为了你好。

林秋生:是。都为了我好。到那天,我的车也不拉了。都让给你俩啦,行了吧?

王小虎:那可不行。

林秋生:咋不行,省着抢了,这不都有活了。

王小虎瞧一眼平天龙,再把目光回到林秋生身上。

王小虎:凡是我就知道是不行。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你吭哧半天等于没说一样。我替你说吧,新娘的车,要是让别人帮拉。人家该说拉帮套。这是犯忌讳的。

王小虎:就你会说。

林秋生:你们的心情我领了。凡是到时候喜酒管够喝,喜糖可够吃。怎么样。

平天龙、王小虎都现出满意的表情。

 

场景16外

路上 中午 

几个人走出饭店,都登上三轮,寻找着客源。

  

场景17外

彩站院里 中午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他们三个人吃完了午饭骑着三轮,又聚到了彩站。正在探讨22选5的走势,看样子兴趣正浓着呢。王小虎坐在自己三轮车侧面的横木上,嘴里滔滔不绝,时不时地还配合着手势。

林秋生骑在自己的车座上,一会看看王小虎,一会又瞧一眼平天龙,也是阵阵有词。

平天龙站在地上,左手撑在车座上,右脚放在车的踏板上。他对走势不以为然,半天才说一、二句话。

林秋生:天龙,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平天龙(毫不犹豫地):凭命由天,就随便地蒙呗!

王小虎:谁说是蒙?至少也得有百分之三十的规律呀。

平天龙:有规律,你们俩就好好地研究,到时候咱就擎现成的了。

王小虎:美地你吧!

林秋生、王小虎都开始把头低下认真地看起上面印有22选5走势的小册子。

平天龙的右脚从车踏板上撤下来了,左手也不撑在那了,只是略微地叉开腿,两臂自然活动,面对街面,发现行人逐渐增多,还有人朝他这打招呼,示意要坐车。他急忙调整车头。

林秋生、王小虎发现了,也急忙把小册子装进车上常备的兜子里,就要上道了。

 

 

 

场景18外

路上 中午 

  平天龙、王小虎、林秋生的三轮车相继骑到路面上时,每个车上都上来二、三位。乐得他们屁颠屁颠地载着乘客驶往目的地。

途中,不免又要唱起他们编得还不够完整不够成熟的三轮车之歌:你也坐,我也坐,大家都来坐。方便你,方便我,方便了大家伙啊,别看俺啊,穿大街,走小巷,屁股磨得光。可俺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亮堂堂。

 

场景19内

彩站里 傍晚

    

一天晚饭后,林秋生、平天龙、王小虎他们还是照例来到了这家彩站。彩站里人们比肩接踵,人头攒动。

在各种玩法的走势图前,每个彩民都是左手拿着用来拟定号码用的纸条,右手拿着笔。仿佛是走进了成人高考的考场。每个彩民又如同是探宝者找到了藏宝图后在寻找入口和路线,。

那位老板既像是监考官,又像是守护宝藏的人。

这个彩站除了他们三位以外还有其他一些登三轮的人。另外还有建筑工地的力工、瓦工,饭店里的厨师,宾馆的小姐,做买卖的商人,学校的教师,还有两位干部模样的人。

由于今天气温是零上三十二度,尽管下午五点多了,人们也觉得有些热。常买彩票的胖女人——老公安局长夫人怕热站在门口的双色球走趋势图前,她边用铅笔指点着红区里面靠后的几个大号,边同身边那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在交流对号码的看法。

平天龙已经用机器选定了两注22选5,在一个座位上休息。

而林秋生、王小虎还在22选5的走势图前认真审视。

平天龙:快点吧,差一不二蒙两个号得了,找啥规律。

王小虎:你才瞎扯呢,看走势图至少有百分三十的规律。

林秋生:唉呀,要是得上一等奖,恐怕要比科学家把宇宙飞船弄到天上去还要难吧!

林秋生、王小虎在走势图前把拟定的号码写了改,改了写,很长时间才固定下来。打印完都宝贝似的揣在衣兜里。

平天龙:大哥这一次差不多得上一等奖,要结婚的人有鸿运。

王小虎:谁都行得,谁得谁好啊。

屋里还有其他一些登三轮的人,听平天龙说林秋生快当新郎了,你一言,我一语都说上几句笑话。

甲:小林子,到结婚那天,别雇轿车了,我们用三轮去取新娘吧!

乙:那人家能放心吗,你搁二上给登跑了怎么算啊!

丙:小林子对象我看过,相当漂亮了。全温泉城不是属一,也是属二啊。谁要是看完了都得惦记三天晚上睡不着觉。

丁:那完了,小林子还不得偷着预备,咱恐怕都没那个眼福了。

林秋生:那不能。咱林秋生是热情好客的人,到那天欢迎各位光临!我老婆不怕看,别说是看,就是你想贴个脸,亲个嘴都行。

彩站里顿时一片欢笑。

丁:再往深了要求能满足吗?

甲:看你啥要求了。

乙(扯着嗓子喊):小林子,入洞房行不行替?要是行,我就替你入洞房!

林秋生:可以去,你急什么呀,一年后才能轮到你呢!

众人稍停顿一会,一片哗然。

 

场景20内

林家 白天

 林老汉最近要给儿子林秋生办婚事了。儿媳是本屯姑娘叫刘春兰。两家商定下月初六举行婚礼。 

 

场景 21 外

林家院子 白天

林秋生把借来的十多辆脚蹬三轮车装饰起来。其它三轮车还是打算正常蹬法,只是接新娘花车不但装饰特殊,而且不是用人来蹬。改装后用三米绸缎系在车前由新郎挎在肩上拉车。新郎化了妆,身着彩衣,近似大秧歌里面的老汉拉车。这种迎新娘的方法,既古朴,又感新颖、刺激。

王小虎:大哥,你有什么需要忙的,就在家里忙吧。干脆,我就替你拉这次车得了。

林秋生:这怎么能行,你嫂子发现还得了!

其他一些三轮车夫起着哄:林子,你不让王小虎帮拉车,我们也不去了!

平天龙:林大哥能让你帮这个忙吗,帮拉车,拉帮套,这多不好听啊!还是让大哥自己拉吧!

 

场景22外

刘家 上午

说笑着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真是屯子小,不怪说,东头放个屁,西头都能听到响。王小虎朋友要帮拉新娘车的事马上传到刘春兰的耳朵。要不迎亲车到了刘家,新郎怎能遭到如此的盘查呢,刘春兰怕真是别人化妆成的,传出去成为笑柄。硬是让林秋生去掉面膜,接受检查。

王小虎(在自己的三轮车上骑着探过头来):我想换大哥拉车是替你着想的,好攒着点力气。

刘春兰: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那德行!

王小虎:谁拉车你还计较,有拉车的就行呗!要是把大哥累没力气了,你就亏了一辈子。

又不知是哪个三轮车夫嚷了一嗓子:没事,林子。到时候让你去替换。

刘春兰又说了两句什么,因为此时人越聚越多,声音十分嘈杂,没有听清。

还是一位岁数大的人说了话:你们都别闹了,那边人多,还不得把酒席放到天黑呀。这才新娘上车,唢呐吹奏,三轮车夫们大显身手,各拿出绝活。

 

场景23外

娶亲路上  上午

  今天是新婚之日,林秋生穿一身彩衣,肩上斜挎一条红色的绸带,正满面笑容,目视前方,用力拉着彩车。

新娘刘春兰身着盛装,她的左右和前方都被一些花束围着,仿佛是仙女驾着彩云从天而降。

接着这两辆彩车分别是王小虎和平天龙蹬的三轮车,分别坐着刘春兰的父母和舅舅、舅妈。其它十几辆送亲车紧随其后。 

新娘虽说是本屯的,但是在二百米的路途中,围观的人也算不少。

小孩子跟在三轮车后边跑,顽皮一点的小孩干脆跑跑爬上了车。赶上车上坐着的人是本屯送亲的,就让小孩坐好,跟到那头去看热闹;要是车上坐着的人是从外地来送亲的人,就把孩子撵下去,会把孩子气得站在路边撅嘴。

有几个青年小媳妇专等看新娘彩车。她们羡慕不已,啧啧赞赏.

 

其中一位妇女:妈呀,春兰比七仙女都俊,林秋生说去真是有福啊!

 

林秋生边拉车边面对几位官嫂子做出表演的动作,这几位嫂子就在林秋生拉的花车前扭起秧歌。

唢呐声顿时高扬。

后边的三轮车夫都用一个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腾出来舞动起彩带。送亲的人会扭秧歌的干脆下了车挥动彩带也跟扭起来,几乎是从中途扭着秧歌到的林家。 

 

场景24内

礼仪餐厅 上午

  司仪是城里请来的,每个情节的安排,礼仪用词的新颖都令卧龙屯百姓感到耳目一新。

录相师、录音师、照相师忙碌不停,生怕漏录漏拍。 

 

场景25内

林家洞房 夜

   

林秋生论着叫妹子,叫嫂子的一些人先来闹一通洞房走了。

这时得有九点多钟了,平天龙和王小虎两个人商定非要跟这位俊俏的嫂子贴个脸。觉得没有白来。

可是想来想去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平天龙建议用绳悬起来一个苹果,人分成两组,他和王小虎为一组,林秋生夫妇为一组,每一组的人面对面,四个人与苹果等距离站好,由另外的人指令“开始”方可去啃,哪伙先啃到苹果籽为赢家,输家要听赢家完成一个动作。

平天龙跟王小虎私下是这样解释的:一个苹果很小,我们四个人同时去啃,在啃苹果的过程中,你我肯定都能和这位嫂子贴个脸,她只顾啃苹果了,一定都不会躲。如果她要是不去啃苹果就为输家,听我们完成一个动作是理所当然地。这个脸我们俩是同她贴定了。

这时比赛准备就绪。四个人也分开与苹果等距离地站好了,别提平天龙、王小虎两人心里有多高兴了。刘春兰已经看出了他俩的鬼点子,她就偷着给林秋生使个眼色,林秋生也心领神会。当指令员喊:“开始!”刘春兰、林秋生没有动。

哪知平天龙和王小虎私下还有个约定:谁先跟这位嫂子贴上脸,到了泉城就赢一顿饭店。要不,听完指令两个人怎么都拚命去啃呢。

可到好,王小虎用额头顶在了平天龙的下巴上,王小虎额头处破了个小口。也没有流多少血。只是上点消炎粉,粘上邦迪。 

 

场景26内

卫生所 夜

平天龙有两颗牙都活动了。牙龈不停地出血。 由于平天龙受伤的部位特殊,加之伤势比王小虎的重,在家无法处理,林秋生就把他领到卫生所。

 

场景27内

(情景再现)发廊   白天

( 林秋生结婚当晚,平天龙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些画面时时在他脑海中闪现):  刘春兰刚到街里开发廊时,他是糖厂的保干。有空闲时常到这个发廊来逗留。他和刘春兰由相识、相爱,直到热恋的程度。

 

场景28内 

平天龙家 白天

就在平天龙与刘春兰他们俩要确定这桩婚姻关系时。平天龙父母却坚决反对。

认为刘春兰是农村姑娘,又在做发廊的生意,娶到家里不合适,逼迫之下两个人才分手。之后一年多平天龙才与另外姑娘处对象。

 

场景29内   

林秋生家 结婚的第五天晚上  

将近九点钟,夫妻二人尽管都脱衣躺在床上,可是谁也没有困意。不免要聊点家常。秋生:春岚,你嫁到这个家了,就要逐渐地适应这个家庭。

春兰一听,他话中有话呀,就忙从床上侧翻过身子,右肘点床,上身倾起,面对秋生。刘春兰:我说你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有话明说不好吗?

林秋生:春岚你躺下,我并没有拐弯抹角,只是要说,我们结婚都五天了。是不从明天起,妈妈做饭时,你也帮助忙乎忙乎。

春岚俯视地面不言语。

秋生(咳嗽一声):就是不会做饭,帮着烧个火,打个下手也行啊。

春兰:那倒可以,我只是看到,最近两天吃的都是从餐厅里折回来的现成饭菜,我就没有插手。其实不用你说,这个眼力见我还是会有的。

林秋生:那就好。

春兰:秋生,你想过没有,其实这家务活,不都是留给女人的,你们男人一样吗。是不也得吃也得喝?你说拎个水,抱抱柴火谁不会?

林秋生:那倒是啊。

春兰:秋生,我看这些家务活今后也别说是谁的,也别说是留给妈自己的,也别说是我们娘俩的,包括你也一样,谁得便谁就做。

刘春兰注视着秋生的脸。

春兰:你看怎么样?

秋生连连点头。

春岚:我们生活不是城里,不需要七个碟子八个碗。

林秋生:城里也不是那么繁琐,那么吃谁家能吃起。

春兰:这就对了,农村都是简单饭菜,还是比较好弄的。就是来客人,还有妈呢,拿出几个像样的菜就行呗。”

林秋生:妈能总跟在我们的身边吗,有些菜你也得学着做。

春兰:就我自己学?你哪?

林秋生:我,我也得学呀。

春兰:这还差不多,林秋生我告诉你,不能光耍嘴。今后两口子过日子,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林秋生:你可别冤枉我了。啥时候我没有认真去做了。

春兰:认没认真你知道,最起码你的观念都没有转变过来,动辄就你怎么样怎么样,怎么就不说我怎么样怎么样呢?这是生活,不是演戏。根本就没有主角、配角之分。

林秋生:春岚,这些我懂。

春兰:你懂,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生气,你什么都懂,在生活当中,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摆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来呢,总想当一个旁观者?是男人就要撑起一片天,今后的生活遇到大事难事,要敢于冲锋陷阵。若不然,公安局怎么会把你们男人的名字打在户口簿的显要位置上呢,那可是户主啊,多么荣耀啊!

林秋生:你不用多讲了,凡是今后生活当中遇到什么大事小情的,我决不退缩。怎么样?

秋生注视着春岚。

春兰:凡是什么话光说不行,主要看你的行动。怎样做最重要。

林秋生:我明白。

他顺便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林秋生: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春岚,等明天地,我从网上下载一些菜谱,咱俩共同研究。

春兰:好,秋生。你终于能把家务活看成是我们共同的了。首先你的思想能转变过来,我就高兴。

林秋生:让你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呢。

他熄了灯,去掀春兰的被。

春兰:忙啥地,我们先休息一会吗。

春岚推开他的手,把被边又向里掖了掖。

 

场景30内

 林秋生父亲家  早晨

  刘春岚结婚一周多了。 回到家里住,她帮婆婆做家务。

林秋生也不闲着,能帮着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秋生:你要把妈妈拿手的厨艺学过来。菜上尤其是熬鱼、炖排骨。主食上擅长的是烙饼。

春兰:你说让我学,这么些年你都没学会。你别以为是那么简单。

林秋生:都说女人心细,妈平时做饭时你就多加留心,你没听说有偷师的嘛。

春兰:看让你给说的,这点厨艺赶上你们家的祖传秘方了。

林秋生:凡是以前有不少人问她,都没有轻易告诉。你是她儿媳妇,也可能例外。

 

场景31内

厨房 中午

  春岚帮婆婆做饭时格外留心。

婆婆看出她的心思,就主动给她讲解。

婆婆:烙饼时要先用温水和好面,省一会,这样和的面软,好使。锅的火候要把握好,太热不行要烙糊;温度上不来,饼烙时间长了会烘干,变硬。面和软一些,火候相当。烙到一定程度少放点油,勤翻着点,那饼香酥可口,保准让你吃这回想那回。

春兰不时点头。

婆婆:闷大米饭时,先用水淘一下米,放进电饭锅里,把米摊平一些。水没过大米2~3厘米即可。跳闸了,不要马上撤下电源,再等3~5分钟,这样做是为了使大米饭不粘锅,米香的味道也更浓一些。

婆婆稍停顿一下,看了眼儿媳。用右手向上撩了撩额前耷下来的一缕白发。

婆婆:做菜也是有讲究的,炖鲤鱼时,除了该放的作料必不可少外,鱼身上要割几刀,好能进去盐,汤放的不能过多,没过鱼身一厘米左右为宜,火候一定掌握好,汤多了,盐的浓度降下来,进不到鱼肉里去多少。菜不会有滋味。还会把鱼肉炖飞了。汤太少了,危险糊锅、窜烟。

炖排骨时,要先把排骨放到热锅里干炒一会,再放入锅里汤和作料,炖熟为止。

 

场景32内

林秋生家  晚上

  就在林秋生和刘春岚结婚将近两个月的一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困意。闲聊起来。春兰:秋生,你也相信结婚就是爱情的坟墓吗?爱情之树就不会长青吗?

林秋生:我当然是不同意这个观点的。夫妻间的爱是家庭里的阳光。只有夫妻爱的延续,夫妻间才会感情融洽。减少或避免矛盾和纠纷。整个家庭才有和谐的气氛。家庭成员才有幸福感;没有爱的话,家庭就会被阴霾笼罩。夫妻间的指责、谩骂,或者是暴力会随时发生。

春岚(轻轻地踹了秋生一脚):你是不讲的太恐怖了,这样有谁还会敢结婚了?!

林秋生:看、看,说不说你就对我使用上了家庭暴力啦!

春岚(弯过身子):我看青了没有?我给你揉一揉。

秋生顺势用右臂把春岚搂过去。

林秋生:你过来吧。

他把腿伸出被窝,指着大腿。

林秋生:看,是不都青了?

春兰:哪会呢,我也没有使劲啊。

春兰近距离一瞧,可不是吗,在秋生右大腿膝盖上面,果然有铜钱大一块青紫色。

春岚自言自语:真青了。我也没有使劲。怎么会呢。

秋生:没什么,这不怪你,是我买家具时碰的。

春岚:还疼吗?

林秋生:你不用手按,就没有什么感觉。吃了三七片,慢慢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春兰:你腿上的伤,算是为了咱这个家庭做出的第一次牺牲。我心里是有数的。

林秋生:算什么,你记着,从今后为了咱这个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过惊涛骇浪我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春兰:用下这么大决心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开国功勋,在跟皇上立军令状呢。

林秋生:不过,居家过日子,一些困难肯定会遇到。一个家庭,就如同在大海上航行的一条帆船,一帆风顺时也有,遇到惊涛骇浪激流险滩时肯定也有。

春岚本来是仰卧在床上的,躺在秋生身体的左面,秋生觉得她似乎又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忙用右臂把她的身子翻转90度,使她的脸面对着自己。

林秋生:咱俩谁是舵手呢?

春兰:这本来就是双舵船。当然都是舵手了。

秋生顺势把春岚搂紧。

林秋生:但愿我们同舟共济。

春岚进到秋生的被窝里就再也没有出去。

 

 

 

场景33内

林家 白天

   林秋生结婚将近两个月了,舅父特意从大庆赶来给母亲过生日。因为舅父有话要嘱咐林秋生,决定当天不走了。

晚饭后,为了谈话方便,林秋生就把舅父让到会客厅。舅父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把一些问题认真地跟外甥谈一谈。

林秋生的舅父是大庆市一位知名的律师。

 

舅父:秋生,你现在已经结了婚,跟以前在学校念书、在部队工作时完全不同了。肩负的责任增加了。对父母来说,要做孝顺的儿子。对妻子来说,你要做合格的丈夫。对百姓来讲,你要当一名文明而有责任的社会公民。

林秋生:舅舅,这些我知道。我和春岚成为夫妻,我们要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平时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舅父:秋生,今天我们主要谈一谈,怎样处理好夫妻间的关系,促成家庭的和谐。

林秋生:好,我愿意听舅舅的教导。

舅父:秋生啊,听你妈妈讲,最近她和你媳妇闹点矛盾。你们是不是有要分家另过的想法啊?

秋生:没有,绝对没有。

舅父:要有这个想法也不要紧,当着大舅的面提出来,这也不算丢人的事。时代潮流吗。

到时候大舅给你做主。

林秋生:凡是至少我没这么想。

舅父:即使想了也不算什么错。如果一个家庭,你见我生气,我见你不愉快。硬拢到一起,有什么必要呢。这样久了都会生病。莫不如分开,自己过自己的都心情舒畅。就是这个年代,谁也不笑话谁。你说呢?

林秋生坐在椅子上,把头低一会。

林秋生:还是听我妈的安排吧。她让我怎么做,我没意见。

舅父:好,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大舅明白了。

舅父稍加停顿,咳嗽两声。

舅父:假如就是你们小两口单过,这个小家庭也不可能总是风平浪静的,夫妻间产生矛盾也是在所难免的。问题是怎样来面对它,正确处理它。这才是最关键。

根据多年的生活经验,我总结了,居家过日子,常会引起家庭矛盾。夫妻纠纷的事情,其实不外乎就这几方面。一、资金的使用情况。二、夫妻双方交异性朋友问题。三、赡养双方老人情况。四、教育子女问题。

先谈一下怎样支配家庭有限的资金。才能尽量减少夫妻间的猜疑和矛盾。

刚结婚或结婚不久的夫妻,多数都能互敬互让,关系比较融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矛盾和问题就会暴露显现出来。多数都是先由经济问题引发出来的。

一方往往会指责另一方,‘你这个月工资怎么不见了?钱都花哪去了呢?’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到头了,再来回想每一笔钱是怎样支出的,光靠头脑记的话,可能没有几个人会说清每一笔帐的。

最好的办法是a、a制,并且每一笔较大的开销都记在本上。做到日清月结。夫妻双方都有明细帐,把每天五元以上的开支都记下来。记清买了什么物品,花多少钱。月末结算,最后找差。

比如,这个月你花600元,春岚花400元,春岚给你找差就是100元。这个月就算结账。下个月还是分别记清自己的花销,月末结算,再找差月月如此。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称它为“家庭的阳光工程。

林秋生:舅舅,你这样做,我不完全赞同。这样做,会使夫妻产生隔阂,关系会逐渐疏远的。

舅父: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钱财归一方保管,要是没有矛盾更好。如果双方在钱财上互相猜疑,有矛盾,闹纠纷就按我说的方法去做比较合适。如果两个人都挣工资,家庭实行AA制是最理想的办法。是我们这代人成功的经验。如果钱归一方保管,另一方花销是比较不方便的。诸如社交、娱乐等一些必要的应酬。你提出来支付这笔钱,另一方不可能同意。双方陷入非常尴尬的局面。难免会引起家庭的纠纷。

绝对和谐的家庭是不存在的。锅碗瓢盆难免有磕碰,何况是会活动的人呢。我们过日子,并不怕出现问题和矛盾,就怕寻求不到解决问题和矛盾的最佳方案。

生活本身就是丰富多彩、千变万化的,一时出现点矛盾和问题也千万不要恐慌,要头脑冷静,沉着应对。

就如同航船途中遇到激流险滩,你要坚信总会有风平浪静的时候。会到达安全的港湾。

林秋生:舅舅,我怎么总觉得你的话好像是从哪本教科书上学来的呢?

舅父:哪本,哪本也不是。是我几十年来生活经验的总结。舅舅本身就是一本活的生活教科书。关于生活的方方面面我都有自己的心得。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获得对经济的独立支配权,那他的社交、娱乐。。。。。。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他的个人发展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发展空间极其有限。那么他将是永远也站不起来的男人。

秋生再次把脸转向舅舅。

林秋生:你的意思是男人对经济要有相对的独立性了 ?

舅舅点头。

舅父:其次,交异性朋友是最敏感的话题,一定慎重。一个人在生活和工作当中交几个异性朋友也是未尝不可的。问题是要保持好距离掌握好分寸。一定要避免在对方面前夸你的异性朋友。这是夫妻的大忌。弄不好会产生矛盾,发生纠纷,感情破裂。。。。。。因此,交异性朋友要慎之又慎。

林秋生:这方面我会注意的。

舅舅再次点头

舅父:注意就好。再有,就是对待双方老人和亲属的问题,要一视同仁。绝不能你爹你妈你这方面亲属到家里来了用钱用物拿什么都行,等人家那边亲属来了,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地,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不好了。会让对方产生厚此薄彼的感觉。夫妻关系会逐渐疏远,甚至会弄僵。久而久之会达到难以弥合的程度。

秋生:这种情况在我身上绝不会发生。您放心。

舅父:秋生,虽然你现在没有正式工作,靠种地、蹬三轮维持生活。你要敢于承认现实、面对这个现实。千万不要散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尽管公安局没有接纳你,不能担负起保一方平安的责任。但你可以做一个守法的公民。为社会和谐做贡献。别灰心,好好干,只要你有成绩,政府和人民是会看到的。是金子你早晚会发光的!

秋生的脸上献出了笑容。

林秋生:您就放心吧,您的外甥绝不会给您丢脸。您是大庆市十佳律师,我怎么着也得评上卧龙屯守法公民吧。

舅父(乐了):这倒向我的外甥。家庭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教育子女的问题。

对子女的教育,夫妻双方的口径一定要保持一致。做孩子思想工作时,事先一定要协调好立场。两股绳要往一起拧。才能形成合力。

如果在教育孩子上的立场暂时不能一致,就要求同存异,减少偏差。对孩子才能有积极的教育意义。

秋生不住点头。

林秋生:我一定会牢记您的话。

爷俩这次谈话很成功,当然,舅父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场景34内

林家  一天早晨

趁儿媳不在屋,老太太把儿子秋生叫到东屋问话。

秋生妈:你们俩是不又闹别扭了?

林秋生:就是拌两句嘴。

秋生妈:真是那么简单吗,就没别的事?没有让你提出分家吗?

林秋生低下了头,没再说什么,便转身回西屋。 

 

场景 35内

林家 上午

秋生母:我看,这样硬拢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处。只会加深矛盾。

秋生父:不行,就让他们自己过吧。

母亲又跟秋生舅父通了电话。

舅父:分就分开吧。上次我就跟你说明了。你非要试一段。哎!早晚不得走这步。老姐你要想开点。家家都这样,也是当今的趋势。

秋生母:哎!不愿意能怎样,人家的心早都不在这。那就挂了。

舅父:嗳,你可保重身体。

秋生母:好。

舅父:哎,就这样。

 

场景 36 内

租房处 上午

林秋生与父母分开另过,就在城里靠近街面租了两间平房。夫妻俩正在安置家具。

 

场景 37内

小虎租房处  傍晚

 王小虎租房处的墙上,也张贴了福彩各种玩法的走势图。

女朋友小丽晚上下班到这里来,给他当下参谋,推荐几个号。

他俩研究双色球的号码很投入,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错过了打票的时间。

于是,王小虎极力挽留女朋友小丽住下。

她不肯。

小丽:你要是得了一等奖我就与你同居一段时间。但必须是万元以上的,否则例外。

王小虎不再纠缠了。他注视着小丽的脸。

王小虎:说话算数?

小丽(毫不犹豫):那当然了,咱啥时候说话没算过数?!

王小虎:那就好,那就好!

 王小虎送走了小丽,就把写好两注双色球的纸搓揉两下丢在地面上。当晚22选5的中奖号码出来了。王小虎又参考一下近两期的号码,就写了三注明天要打的22选5号码。 

 

 场景 38外

路上  早晨

王小虎简单地吃完了早饭,把昨天晚上写好的号码揣在兜里,就急忙登车上路了。

他一边蹬三轮还一边哼着小曲:别看咱穿大街,过小巷,屁股磨得光,可咱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 

 

场景39内

彩站 上午

  王小虎到了彩站把拟定的号码掏出来要递给年轻女老板打印,先到的平天龙,林秋生等人围拢过来,先要看看号码。

平天龙先把纸票抢到手里看是三注22选5:“07、09、12、13、22;05、06、07、18、19;02、05、08、17、19;”众人认真地看了足有两分钟。

王小虎着急把纸票抢过去打印完了。没再看一眼就揣在了内衣兜里。

 

场景40外

街面  上午

王小虎来到外面,就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朝他这打招呼。他调整好车头,就上路了。 

 

场景41外

路上 上午

   他的三轮车刚上路,就涌上车来三个学生。

其中一位学生问:叔叔,收几元钱?

王小虎:给一元得了。

一位学生:我们坐了好几个人,你就收一元不吃亏吗?

王小虎:说哪去了,什么吃亏占便宜的。我不是愿意吗。孩子,你们都不挣钱。

到学校门口了,每人掏出一元。王小虎还是按说的办。只收了一元。

孩子们感激不尽。

三名学生:叔叔好!

每一名学生,都规规矩矩地行了少先队礼。

 

场景42外

路上  傍晚

吃完晚饭,王小虎蹬着三轮奔向彩站。他边骑边唱: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喃无啊咪砣佛,喃无啊咪砣佛…… 

 

场景 43内

  彩站 傍晚

室内已经亮起了灯,本来已是光明一片,加上王小虎对金钱获取的希望之光,他更觉得自己步入神圣的殿堂。

美好愿景逐一闪现:

幻觉出墙上到处挂着百元面额的纸钞。 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钞票一摞一摞地堆积在他面前。

女朋友同意与他同居。

还免去了今后蹬三轮,住土坯房

有了砖房,有了汽车……

他坐在彩站里等中奖号码公布出来那一时刻,按惯例这个彩站每天19:30左右就公布出来22选5的中奖号码。

 

场景44内

彩站 夜

 到了19:25,离公布中奖号码的时间仅差五分钟,突然,县城内各个彩站网络失败,没有任何信息,手机调号也没能如愿。

机器旁本来守候不少人,见此情景人们逐渐离开。。

 

 场景45内

小虎租房处 夜

  王小虎只好回到住处等看黑龙江电视台21:20播放的《新闻夜航》。他趴在被窝里耐心地收看着《新闻夜航》节目。

当他看到公布出来的22选5中奖号码和他写的其中一注“02、05、08、17、19”相同。他急转身,双脚踹开了棉被,从床上起身,边跳边喊。

王小虎:啊,我中奖了,我中大奖了!中大奖了……

从隔壁过来一位中年男人,大声敲他的房门。

中年男人:深更半夜地,你还喊什么喊,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王小虎:各住个的屋,你能管着我吗?

中年男人(歪着脖子):怎么管不着?!

王小虎:微呀呀,小小的温泉城还有敢跟我来横的呢,是不是找抽呀!

王小虎急忙推开房门把那位中年人的胳膊抓住,嘴上像挽了个劲,恶狠狠的样子。

王小虎:我告诉你,别跟我过不去,要是往天,我不把你砸成烂泥才怪呢,今天,我有好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去。

王小虎使劲一推搡那人。

王小虎:告诉你,今后悠着点,学点乖!

王小虎怒视对方片刻转回房间。 

 

场景46外

电话亭  第二天早晨

 王小虎:小丽,你过来吧。我中上大奖了!

小丽:是吗?你别耍坏心眼,又是骗我了。

王小虎:哪会呢。谁要是撒谎的话,喝酒就把他醉死!

小丽:这算什么发誓呀。

王小虎:再不,谁要撒谎就让他走到外边挨枪子。

小丽:吗呀,把我吓死了,怎么会说这样凶的话。

王小虎:不把话说凶点,你也不信,也不过来呀。

 

 

场景47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小丽白天上班没有时间,吃完晚饭来到了王小虎的住处,环视房间后憋不住笑。

小丽:这还能算屋吗?看看,让你弄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成了猪窝,床上的被弄得扬二翻天地,还让我在这住呢,一看我都想吐。

她转身要往外走。

王小虎(急忙挡在她的面前):我收拾一下还不行吗?

王小虎(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得了大奖就与我同居。这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难道你还要反悔,那样我就会跟你急了。

小丽思量片刻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王小虎。

小丽:我可不是好虎地,是真是假我得看个究竟。

王小虎:一会玩地时候你什么还看不清楚,想看什么,就让你看个够。

小丽似乎显得有点生气,脸上有些泛红举起了右臂,走近王小虎。

小丽:你想地倒美,我是说你那中了一等奖的彩票得给我先看看,要是没有,哼!你休想挨我身上一手指头!

王小虎 :那是当然了。

王小虎顺手拿起一半截把的旧笤帚。

王小虎:忙啥地,你不说这里像猪窝吗,我得用它弄两下。

王小虎使劲用笤帚掘了两下地。

王小虎:一会咱俩进了被窝还兴许真的就弄出一窝小猪崽来了呢。

小丽似乎真的急了,用右手攥成拳头着实地向他左肩砸去。

小丽: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

王小虎挨了第一拳后,急忙把身子闪开了,索性把笤帚丢掉.

王小虎气乎乎地把手往内衣兜里伸。

王小虎:我掏出来给你看,好像是谁骗你似的。

王小虎把视线从小丽的脸上移到这张彩票上面。

顿时,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难看。

小丽: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是又骗我,找啊。

小丽凑近他,伸过来右臂,展开右掌指向王小虎。

小丽:拿过来呀,那一等奖的彩票呢,给我看呀?!

王小虎没有抬头再看小丽一眼,气得把上次写彩票的纸票和打印的彩票一同塞进兜里,顺手抄起屋角落里一个铁家什就往外走。  

 

场景48外

公路上 夜

   王小虎:他妈的,应该中奖那注,让老板给我打差了。

小丽怎么拽也拽不住,他说是找打票的老板算帐,挣脱了小丽的手。王小虎几乎是带着小跑,落下小丽有二十多米。

王小虎走上十字街南北方向的水泥路时,正赶上巡逻车经过,看他手里拿把铁棍又气势汹汹的样子,后面不远处还有个女子追赶,巡逻人员看到眼里意识到有问题勒令他站住,接受寻问。

警察觉得他的问题不是太严重,加之小丽的哀求,同意让小丽把他带回住处。 

 

 

场景49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到达住处,王小虎把彩票和那张拟定号码的纸票同时呈现在小丽的面前。

王小虎:你看看,这能怨我吗,本来我是得了一等奖,她给打错了,不管怎么说,你得承认我这次算得了一把一等奖对不对。

小丽:那钱呢,你拿来给我看呀。

王小虎:你就算我一次吧,要是等下次还不知多长时间。

王小虎去吻小丽的面颊。

小丽用手把他的嘴挡开。

小丽:急什么呀,再努力吗。

王小虎:我实再等不下去了。

王小虎把小丽紧紧的抱住放在床上,他的整个身体压在小丽的身上。

小丽:王小虎你想干什么,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王小虎欠了欠身子,顺手去剥小丽的上衣。

她挣扎着,眼睛盯视着王小虎。

小丽说:小虎,不要来混的,那样做了,我要告你强奸,你会坐牢地。

王小虎眨了几下眼,慢慢地从小丽的身上移走站立在床边,脸有点泛红。

王小虎:小丽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地。

小丽不听他解释,也不坐他的三轮,自己往宾馆走去。 

 

场景50 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小丽走后,王小虎上半夜没有困意,等到下半夜将近三点左右才睡了一小觉。尽管睡觉时间不长,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被窝里紧紧地抱着小丽……醒来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场景51外

楼区 早晨  

 转过天,王小虎起得很早,他在几个楼区都没有找到老板的家。只好悻悻地返回住处。 

 

场景52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平天龙等不少人往彩站这边来地都挺早。

平天龙:是不王小虎中了一等奖。

老板:全县各个站都没有中出一等奖,你是听谁说的?

平天龙:明明看见王小虎纸上就是写地这号码,怎么还说没有人中呢。奇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秋生、平天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能解释清楚。 

 

场景53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正想到王小虎住处问个究竟,刚站起身,见王小虎气喘吁吁地右手握个铁棍撞了进来,径直地奔向打彩票的机器。

林秋生急忙迎过去,抢王小虎手里铁棍,小虎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林秋生(气急了):怎么回事,有理讲理,你倒想干什么呀?

王小虎:想干什么?

小虎把彩票掏出来。

王小虎:你们看,给我打差了号码,要不我得一万多元。

王小虎抓牢铁棍。

王小虎:他不赔我钱,就把这机器砸了。

王小虎身子还向机器方向靠拢。

还是在平天龙的帮助下,林秋生才算把王小虎手里的铁棍抢下。

王小虎先是被让坐在彩站前的一个三轮车上说消消气。 

 

场景54 内

彩站 上午

  过一会,林秋生看王小虎的气消了些,才同意让小虎进屋跟老板讲理。

王小虎把那张写号码的纸及彩票掏出来给老板看。

王小虎:你打差号码了。

女老板矢口抵赖。

女老板:我没有打差,那纸上的号码是开奖后你才写上去的。

气得王小虎暴跳如雷,就要动手。

还是被平天龙,林秋生给推走了。          

 

 场景 55内

    小虎的住处  上午

林秋生、平天龙建议王小虎起诉彩站 。

起初小虎不同意。

王小虎:那样做不解气,就想狠狠打一顿那老板,然后把机器砸碎,就不要钱了。

林秋生:你要动手就傻了,要是被她讹上二三万都是它。

王小虎(面对林秋生生气):你这是像着她说,她打差了号码 还有理了呢。

林秋生:不是像着谁,像情像不了理。

王小虎气得一拍桌子。

王小虎:你们不用管,我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的,你们俩都给我走!

没等林秋生发作,平天龙抑制不住了。

平天龙:小虎,我们觉得你是个爷们,我们跟你来往,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承认,再心情不好也不能啥都说呀,你也不比谁强多少,难道我们俩还是为了巴结你怎么地?

平天龙气地要走,王小虎觉得人家二位说得全在理,为自己好,忙去拽平天龙。

王小虎:都怪我一时糊涂,你们俩不要往心里去,千万别在意,就当我方才放个屁!这还不行吗。

秋生听他这番话后气几乎消没了。

林秋生还帮他劝平天龙。

林秋生:天龙,别生气了,都怪小虎心情不好,说话不加考虑。

平天龙见小虎的双手还抓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放,也只好回坐在原处。

平天龙: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虎:这不就对了。遇到这事,我真蒙了,不知该咋整。你们俩帮助我出个主意吧。

平天龙:你要是明着去干,那要是吃大亏,罚款不说,弄不好恐怕还要坐牢地。

王小虎:就图打一架心里痛快,要不,把我非憋出病来不可,要是怕连累你们,我自己干。非打死他那狗娘养的。

说着小虎就站起来了,眼睛发亮,精神头十足,挽挽袖子摩拳擦掌。

平天龙:我帮你不是怕连累,能隐蔽点就隐蔽点,把事办了,把气出了,还让他们找不着人,你说多好!

小虎急了,又一次从原地站了起来。

王小虎:缩头缩尾的事我不会干,我就想明告诉他,打你的,砸你的,就是我王小虎干的。这样做完我才过瘾,才开心,别说是一万多没得上,就是二三万没得上我觉得也算扯平了。

林秋生早就沉不住气了,只因他俩争论激烈不便插嘴,这个空档他已是忍无可忍了。

林秋生:你们俩说的方法我都不赞成。不管明干,还是暗来,都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法律手段。

王小虎犹豫不决。

 

场景56外

街面 上午

     小丽宾馆的人,以及打票时在场的人,都已经把王小虎中一等奖的消息在泉城传开了,以至于达到了沸沸扬扬的程度。

 

小丽宾馆的人甲:王小虎得了三万元。把女朋友都叫去过夜了。

小丽宾馆的人乙:王小虎得了好多钱,都备料准备盖砖房。 

 

场景57外

    王小虎的家乡   白天

人们沸腾了,人人都奔走相告,得奖数目不是几千、几万,而是说十几万、几十万。

更有甚者,屯里一位绰号叫张大白虎的中年男人干脆说得更是离谱。

张大白虎:王小虎哪里是得地22选5的一等奖,那可是双色球的一等奖五百万啊,上了一百万元税,给女朋友一百万,那三百万几天就找来工程队回屯建楼啦!

 

 

场景58内

小虎家、下午

  张大白虎跟王小虎家是邻居,到王小虎家`第一次讲给小虎父亲听。

小虎的父亲:这是谁瞎扯的蛋,他有那个福?要真有大福的人能投胎到这个家,也不致于遭罪到今个!

张大白虎再到小虎家讲时,小虎父亲连话茬都不揽,都不瞧一眼,张大白虎感到没趣也有两天没过来了。

 

场景 59内

小虎家、上午

  张大白虎看见了王小虎从县城回来了,他抢先到了小虎家。

张大白虎:小虎,大哥向你恭喜了!

王小虎(显得惊讶):我有啥喜事,大哥,你真能取笑我。

张大白虎:老弟,我也不要,也不借。你瞒大哥干啥!

他没看出王小虎有多烦,还一遍一遍往下讲。

小虎十分气愤。简直无法掩饰。

王小虎:你要是愿意待着就消停点,不愿意就走开!

张大白虎悻悻地离开。

 

 

场景60外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张大白虎他没有回自己家,把他编好的那一套嗑在乡间路上逢人便讲。

张大白虎:你知道吗,王小虎回来了。他带回来鼓鼓的一个大提兜子钱,要往起放,肯定是嫌弃我在那碍事,撵我。你们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场景 61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不多时,全屯的人,不但挤满了小虎家的里外屋,就连院子里窗下也站不少人往屋里看。

王小虎: 我的彩票被老板打差了号码。根本没有得奖。

      观众甲:得就得呗,虎弄我们有啥用。

      观众乙:是啊,我们也不挪,也不借的。……

 

 场景 62内

小虎家、 早晨

王小虎家还没有开门呢,张大白虎去敲门,小虎的父亲见是他,心里是烦,但因为是邻居,不好德罪,碍着面子把门打开了。

小虎从被窝里睁开眼腈看见是他,急忙又合上双眼,扭转过去身子,用被把头蒙上了。

张大白虎慢漫地凑到王小虎跟前,脚仍站在地上,屁股倚在炕沿上。

张大白虎(轻声):老弟,我最近要买四轮车,差两千元钱,你看能不能帮大哥一把?我也不是要,顶多花二年,今年年头要是好,秋天还兴许就还上。你看行不行?

张大白虎见小虎不说话,盖着被也不动弹,就急着去掀小虎的被头,他把被头抓在手里刚往起提。

王小虎顺势把被掀翻,动作很快,随即下地抓住了张大白虎的衣服领子,往外拽。

王小虎:你给我滚!快滚!我昨天晚上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一早晨又到我家来闹,再不准迈进我家一步!

张大白虎到外屋门口才挣脱开,低垂着头往回走。

 

场景 63外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吃完了早饭,又有几位村民来到小虎家附近打转转,都听说了头吃饭小虎和张大白虎发生的事。也就没有人往屋进。

 

场景64内

小虎家、中午  

直到他们亲眼看见小虎上了客车,才又有人按捺不住来借钱的欲望。

先是小虎表姐登上门。

表姐:姑夫,我家闺女考上了大学,每年学费一万五千元,才凑够一万元,加上生活费还得万八的,你看能不能把小虎的钱借给我们用一年,秋天卖了黄豆就给。

王小虎父亲:我是没有看到他拿回一分钱,你实再要用钱,我手里倒有三百多元,啥时有啥时给。

小虎这位表姐明显地不高兴,从炕沿上起来,要往外走。

他这位姑父真耐住了性子,没有太急。

王小虎父亲:我是没有看到什么得奖钱,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撵到县里跟他借去吧。

她使劲一摔房门离开了。

老头这火才上来,追赶几步。

王小虎父亲:你给我站住,你什么他妈玩意!

小虎表姐头也不回,悻悻的离开了。

 

场景65内

小虎家、下午

   没过两个小时,小虎父亲的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刘大哥过来了。

 

刘大哥:你嫂子病情加重,我打算到哈医大去给他看看,估摸得七八万元钱,老弟,看能不能挪个三千五千的。

小虎父亲:那么多钱没有。三五百块钱倒能拿出来。

刘大哥:老弟,你就把小虎得奖的钱借给我一点点,不就帮了老哥的大忙了吗。

王小虎父亲:其实都是人们把话传差了。根本就没有得奖那么回事。详细情况我给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这位刘大哥不想再往下听,摆着手。

刘大哥:你这话打住。不借就不借,说这些话蒙我没用。你就以为我的耳朵背,啥也听不着,是吧?全村的人都这样讲,我还能不知道。

刘大哥急忙往外走。

刘大哥:咱俩家今后两来无事,一刀两断!

小虎的父亲:几断都行!信不信由你。

小虎的父亲没有再往外送他一步,转身回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恨来借钱的人,恨传谣的人,恨小虎,恨打彩票的彩站,恨------他不清楚到底该真恨谁?把他本来平静的生活搅得这样乱。

  

 场景 66

小虎家、白天

  几天后,小虎父亲去赶集,他回来刚进院子里,发现房门锁被撬开扔在门旁。进屋看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整理后发现只是少了小虎从街里拿回来的那件黑皮兜。

 

场景67内   

法庭、上午

王小虎终于采取了林秋生说的办法,起诉了这家彩站。

 法院最后判决结果是:福利彩票募捐社会闲散资金用于福利事业。无论国家或个人不应该以赢利为目的。打差号码,彩站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只是属于工作失误。需被告向原告赔理道歉。

王小虎不接受这个判决结果,愤愤不平。后悔不该听林秋生的。

 

 

 

 

 

 

 

第二幕

 

场景1内

    王小虎租房处  夜

已是夜晚九点多钟了,王小虎看到当天的几种彩票的开奖结果,令他仍是目瞪口呆。他写的彩票,与这个结果根本一点不贴边。

王小虎神情沮丧地哼叨起来:小彩票啊,小彩票。一等奖什么时候能来到。他就是不来到。女朋友就是不与我一起睡,你说我的心里有多闹,有多闹!啊!多闹!

王小虎:小丽,请你不要再用一等奖卡我了。好吗?你知道一等奖是多么的难得。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你要始终这么坚持。我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小丽乐个不停。稍加控制心情。

小丽:打光棍还不好?无拘无束地生活一辈子多好啊!

他右手攥成拳头示意去打小丽。她急忙躲开。仍面带微笑注视着他。

王小虎:打光棍不好。我不干。

他发疯似的扑向小丽,把小丽紧紧地抱住。

王小虎:我不让你走。我要拥有你!

小丽:王小虎你松开。快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

王小虎:有啥不好地。你是我老婆。

小丽:别胡说。现在还不是。你要不松开,我就生气了。

王小虎:生气就生气。我怕松开了,就再也得不到你了。

小丽:不会的。我可以把条件放宽了,你今后要是与别人合伙得了一等奖也算数。

王小虎一听喜出望外: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

小丽不停地点头。

王小虎:那好,我再放开你一次。

小丽慢慢地甩动胳膊。

小丽:王小虎啊,王小虎。你可害惨我了。哎呀,你怎么使那么大劲呀。是不骨折了?

王小虎:不会吧。我给你揉揉。

小丽把他推到一边。

小丽:你少碰我,快走开。 

 

场景2内

彩站 上午

  王小虎就撺掇林秋生、平天龙等人打复式。

林秋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

平天龙就答应暂时与小虎他们合一、二期看看情况再说。第一次合伙,人们看好22选5玩法。 大家同意先打8个号的复式。

 

场景3内

彩站 上午

 第一次复式8个号码中了三个号码得奖五十元。

王小虎、林秋生趁热打铁决定继续打复式。

平天龙:第二次复式我还参加。号码我不管。

于是八个号码的复式就由林秋生、王小虎俩人决定下来。 

 

场景4内

小虎住处、上午

第二次8个号复式,中四个号码,得奖三百二十元。

王小虎:运气不错,我们应该继续打复式。

林秋生:这不挣着了吗。打呀,当然得打。 

林秋生、平天龙被王小虎邀到自己的住处研究号码。  

 

场景5内

小虎住处、上午

 三个人都同意, 第三次要打9个号码的复式。第二次是挣了二百多元钱。

第三次复式,在打与不打这个问题上平天龙倒是没有犯什么难。只是在9个号码里面的一个跟了四次的“22”他与王小虎争论不休。

平天龙:22已经跟了四次,再下来都跟五次了,你以为可能吗?!要是下来我都吃它。

王小虎(十分生气):你别吃它,吃了它就剩下了四个号码,怎么对一等奖了。 

平天龙 :做梦吧,还得一等奖呢,得了三、四个号咱们就算烧高香了。

王小虎听他说得不上一等奖,就要跟他急,脖筋都绷起来了。

平天龙:听人讲一等奖号码不是随便让你得地,都是用什么仪器控制着的。

王小虎:控制着,怎么还有得地呢?

平天龙:我是说像三十六选七,双色球,还有体彩数字型的那样的大奖肯定是控制着的,他们什么时候想把一等奖放出来,就什么时候放出来,想放几注就放几注五百万的大奖。平天龙瞥了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你像3D了,22选5那些小奖,人家控制的程度还差些,国家要是不挣你个人的钱还搞它干啥,图地混合呀。

王小虎:哼,你啥都懂。好像你是摇奖机似的。你就敢保证今天晚上‘22’不会下来。

平天龙:我就敢保证,都下来那么多次,再下来也真神了。

王小虎见说不服他,搬出林秋生的话压他。

王小虎:大哥说过多少回,‘热号码跟没了为止,冷号码什么时候见面再说’难道你把这句话忘了吗?!”王小虎把目光投向林秋生。

林秋生:22这个号码究竟能不能下来我的确也说不准。不过它算个热号。

平天龙:22肯定下不来,你们要是硬往里放22的话,这次复式我就不参加了,挣那些钱该分给我多少就分给我多少。

王小虎:怎么地也得把这点钱打没了呀,中途退场怎么算。

平天龙:我管你怎么算,愿怎么算就怎么算,合不到一起去,也不能硬合吗。

平天龙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林秋生就近拽一下他的胳膊.

林秋生:有啥生气地,大伙都是一个目的,为了把号码研究地合理一些,好中一等奖吗。

平天龙再次坐下,脖筋绷起。

平天龙:咱也不能拿钱砸鸭脑袋去。‘22’再要下来都跟五次了。(他面对王小虎怒气十足)你认为还可能吗?

见王小虎不言语了。

于是,平天龙拿起桌上的半截铅笔,在‘22’号码上面使劲画了两条杠。

平天龙:我把这个号割掉了,要是今天晚上下来,(他把左手的小姆指伸直)我就把它剁掉。

王小虎(凑近林秋生一步):大哥你可听见了,到时候别说我难为他。

平天龙:对,我是这么说地,让大哥作证。不过,你也不能便宜着,要下不来呢,你怎么办?

王小虎:22要是不下来,这三次打彩票的钱差多少我给你掏。

平天龙:奖钱都快够了,我还让你掏什么?

王小虎:得奖的钱也不全够,我是说差的部分。

平天龙(面对林秋生):好,这话大哥也听到了,给作证,谁也不准赖账。

王小虎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平天龙。

王小虎:哼,就怕你吧。

平天龙:放心吧,你们不砍,我就自己砍。

林秋生:你们都不要把话说地那么绝,奖是可遇不可求,谁也不是摇奖机,哪个号下不下谁也叫不准,看走势图也是解解心疑,好像有了依托似的,其实则不然,组合复式号码,它不同于解答数学题,可以找什么相应的公式去套。这走势图可绝对不是什么公式,摇奖时有的球往上吸,有的摇奖方式是球往下骨碌,本来是没有规律可循的。哪个号码中出是有很多偶然性的。因此,我们选号码也是凭着感觉,碰运气而已,说话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为好。

王小虎:大哥你也同意不搁‘22’了?

林秋生:不搁就不搁吧,只要大家意见一致就可以。

就这样去掉了‘22’这个号码。算是又打了8个号的复式。

平天龙临走时,面对王小虎嘻笑着。

平天龙:今天晚上‘22’可千万别下来。(他抬起左臂特意竖起小姆指,还龇牙咧嘴做出疼痛的表情)要下来的话,(右手展开,成刀状往左手小姆指做出去砍的姿态)喀喳,唉呀,可疼呀!

王小虎:就用我家那把宝刀砍,一点筋皮都不会连着,保准让你得劲!

平天龙真的就像刀砍来一样,又“唉呀”一声,左手竖起的那个小姆指赶忙弯回去,左脚用力掂地,右脚猛然抬起跨过门槛。 

 

 场景 6 内

彩站  夜

  19:30中奖号码出来了,22选5中奖号码里面‘22’这个号码又下来了,王小虎他们几个人的8个号复式就差‘22’没中上一等奖。

此时的王小虎就像发了疯似的,在彩站屋里屋外找了两个来回也没见平天龙的影子,气得他把彩站的桌子拍得很响。

王小虎:完了,完了,真是没有财呀,又让这个王八犊子给搅了。

王小虎在彩站这找不着平天龙,气得要到他家去,说无论如何就是把平天龙按在地上也要把他左手的小姆指剁掉。

林秋生:小虎,没有明天吗.你到人家里去吓着了他老婆、孩子怎么办。那样做不是没事找事吗。 

 

场景7内

王小虎住处、夜

王小虎无可奈何地从彩站回到住处。一个人喝起闷酒。虽说他酒量大点,但是都喝一斤多了,加上心情不好,的确是喝醉了。他喝完了酒连碗筷都没顾得上收拾,躺在床上手蹬脚刨地,还哭骂着。

王小虎:平天龙是个王八犊子,小丽我是搂不成了,又让你给我搅黄了!你是犊子,你真是个王八犊子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小虎骂着骂着睡着了。 

 

 场景8内

小虎住处、夜

好一段时间了,王小虎无论是自己打单注还是同其他几个人合伙打复式始终不能中上一等奖,对女朋友小丽垂涎三尺,有时急得抓耳挠腮,甚至是梦寐以求的事了。 

 

场景9内

小虎住处、夜

今天是王小虎的生日,白天活多太忙,差点忘了。等到傍晚,王小虎买回一条鲤鱼,还有黄瓜,拉皮、柿子、花生米、啤酒给自己过生日。

他没有告诉别人,只是约了女友小丽,两个人心情都挺好,尽情畅饮,刚喝完酒,小丽也意识到自己喝多了。

小丽:我要回宾馆。

王小虎:别忙,我收拾完碗筷一定送你回去。

还没等他把桌子捡完,小丽就躺在小虎的床上。等小虎抹完了桌子,小丽已经乎乎地睡着了。

王小虎试探拽了小丽胳膊两下,她翻动一下身子。

小丽:谁呀,干什么呀,别打扰我睡觉,我要好好地睡觉。

王小虎:说得对,唉,好好地在这,我搂你睡一觉,这对了.

他小心地把小丽的上衣,下衣内裤一一地脱掉了,又抚摸她的隐秘部位。把被给她简单地盖上,就急不可耐地甩掉鞋子,脱去上衣,解开裤带。

王小虎:你不说这里是猪窝吗,不久一窝小猪羔就要诞生了。

他索性没有媳灯.

王小虎趴在小丽的身上,他精神亢奋,吻着她的脸颊和双唇,周身的热血涌动.

小丽的身子略微向左右有些扭动,头随之也左右轻微晃动,她没睁开眼睛只是唇部慢慢张合两次没有说出什么。做完了事,他感到身子象蹬完一天三轮车那样的疲乏。躺在小丽的左侧,把一支右臂和一支右腿分别放在小丽的胸前和腿上。

小丽醉酒挺重,这些都似乎没有觉察,还在甜甜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丽终于醒过来了,睁开双眼一看,屋里通明,再一看左侧是王小虎,他把胳膊和腿还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感觉不妙,嗷一声,起坐在床上,使半入睡状态的王小虎翻滚到床边险些摔下去.

他也醒了。

王小虎:唉呀,这是怎么回事,小丽你怎么会钻到我的被窝里来了呢?

小丽使劲地用脚踹他。

小丽:我让你装,装什么装?

小丽把王小虎赤身裸体地踹到地下床边。

他急忙要再钻入被窝。

可是被边已经让小丽用双手攥得牢牢的。

小虎掀不开被,他在瞬间把视线从窗户和电灯间移动好几个来回。

小丽很快把衣服穿好,气得她使劲把被一扬。

小丽:给你,都给你,没脸的东西,我与你没完。

王小虎:对了,没完,还有下回。

小丽:美地你吧!(小丽声音明显地提高了)我要到法院告你强奸,让你坐一辈子牢!

王小虎这才急忙往身上穿短裤。

王小虎:坐牢好,坐牢好啊!你要是陪着我,真坐一辈子牢我也愿意。

小丽:美地你,等着吧。

小丽披头散发就要往外走。

王小虎(挡在门口):小丽别这样,其实这样做也不全怨我,你先躺在了我的被窝不肯走,就这一张床,我不睡在上面到哪去睡呀?

小丽(气愤已极):怨我、怨我,都怨我,行了吧。

王小虎用双手捂住小便的部位,略弯着腰,轻轻地晃动着脑袋,边眯缝着眼睛瞧着小丽边嚷叫。

王小虎:不好了,不好了,宾馆的女服务员强奸我了。这可怎么办呀?

小丽的嘴气得呶了几下,没说出什么,夺路走开了。

王小虎透过玻璃见天已经亮了,不打算送她了,只是直起身子,用右手从额头顺次抹到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跑两步就仰躺在床上,在床上颠荡着身子。

王小虎:“没事了,没事了。 

 

场景10内

小虎住处、夜

 过了几天后,王小虎找到小丽。

王小虎: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一次和十次、百次是一回事,我们早晚得有那天,再说那次也不是我把你拽住的。

都好几天了,小丽的气早消没了。她觉得那次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才让王小虎占了便宜,既然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也就认了。

之后的日子就一来二去地同王小虎同居在一起。

他俩晚上作爱时,王小虎逗小丽。

王小虎:这窝猪羔不知啥时候生下来。

气得小丽就用拳头猛击王小虎的屁股。 

 

场景11内

小吃部  中午

王小虎(就对外公开):我们这就算结了婚,成了家。

他还在街里小吃部摆了几张桌,把乡下的亲属,街里蹬三轮的朋友都邀到了现场。

 

场景12外

公路上   早晨

   林秋生先送的是位算卦先生老石头。

老石头:我每天早晨可忙了。主要是当天要买彩票的,让我预测号码。要买P62的就问哪个数字能打头;想买22选5的就问能坐下哪个号,这期还要有哪个冷号能下来。

林秋生:你能算准吗?

老石头(笑了):一共就那么几个数,也算准几回。

林秋生:还有算什么的?

老石头:唉,算什么的都有,有算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有算做买卖能赔能挣,有算哪天搬家,哪天建房,别说了,算什么的都有啊。

老先生:刚结婚的小两口还算能生男孩生女孩,你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自己都不知道,也让我算。

老石头(他一拍大腿):那我就算呗!还怕钱扎手啊!

他又转过脸看一眼林秋生。

老石头:别说中国人,就是外国人也不外乎除了男的,就是女的。就是太监也生下后做的。你说我怎么也会碰对一些吧?我的钱就像到草甸子里拾柴禾一样,每天早晨那一会,我就得赚七、八十元。

他看林秋生非常羡慕似的,就觉得自己十分得意。

老石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跟我学算卦吧!

林秋生:不行,不行!我不能抢你的饭碗。

老石头:那都是老观念了,如今是靠能力吃饭吗。这个你应该比我都明白。

说话间,林秋生把老先生送到了地方,帮老先生摆好了摊,支起了木凳。 

 

场景13外

公路上  中午

  老先生中午回家又是坐的林秋生的三轮车。

 老先生面带微笑地看着林秋生。

老石头:小伙子,我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咱爷俩订下来吧,我收你做徒弟不像人家要这个,要那个地,我一分钱不要。(老先生低头瞧一眼三轮车)你就每天用它取送我上下班就可以了。

老先生下了车。

林秋生:我明白地告诉你,算卦我是不感兴趣的,别说徒弟不徒弟了,你想坐我的三轮车可以,就当我们俩交个朋友,我也一分钱不要 。

 

场景14内

林秋生租房处  早晨

   七月十日,星期日。林秋生没等吃早饭呢,先是来了王小虎,没隔五分钟时间,平天龙也骑着三轮车来了。   

   王小虎倒背着手来到东墙林秋生用大白纸画的福彩22选5的走势图前,用手不停地指点。

王小虎:我看05这个号挺热,能坐庄跟下来,冷号13这期也要下。

 这不,看王小虎在走势图前比比划划地,林秋生端着饭碗也走了过来。有时两个人的意见不同还会争执几句。

平天龙买彩票却不看走势图。

平天龙:看啥走势图,看也是蒙。横竖都是蒙。人蒙机器蒙都是蒙。你们俩费那脑袋没用。到那,就卡机器一选完事。琢磨多前不是那么点事,该得还是得,不该得还是不得。

王小虎:你磨叽啥呀,着忙你就先走吧。

王小虎与林秋生对几号码的下与不下争论不休。

平天龙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实在再等不下去了。

平天龙:看明白了,咱就赶紧走吧,别错过发财的时辰。

几个人骑着三轮车,每个人兜里都有拟定好的彩票号码,就像得到了藏宝图直奔向宝藏一样,每个人的脸上笑逐颜开、神采飞扬,直奔福彩俱乐部方向而去。 

 

场景15外

  老石头卦摊、上午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他们三个人将三轮车骑到离福彩俱乐部几米处,又遇见了林秋生熟悉的那位算褂先生老石头,老石头忙向林秋生打着招呼,示意站下来有事。

林秋生这才建议三轮车暂时停下来。

算褂先生把林秋生拽到一边。

老石头(耳语):那事想好了吗?

林秋生轻轻地摇头。

那边等着要买彩票需要石先生算褂的人们议论纷纷。

甲:完了,完了,石先生准是把密码告诉他了。

乙:咱们还能得到准确号码了吗?

丙:谁说不是啊。这,到底是算还是不算啊?

老先生也是听到了议论,怕人走开,丢了生意,忙过来从一个小提兜里拿出几张纸,都是福彩几种玩法的走势图,还有事先在白纸上画的一些号码。

老先生:P62玩法的头一个数字肯定是2,下几位数字你们就靠自己判断吧。

平天龙:老先生你算得准,就把那几位也算算呗,大伙给你加钱。

老先生:我就能算准这一位。

平天龙:那你会算,就应该哪位都会算,要不你就瞎蒙地。

老先生看着平天龙气得翻着白眼,收拾东西要走。

只见胖女人从等着算卦的人群里挤出来。气乎乎地来到平天龙跟前。

胖女人:是蒙地,怎么没有人找你蒙呢?我们就信着他了,愿意花这笔钱,你还能管着咋地,花你的钱了?(她又瞧一眼平天龙)真无聊!

平天龙(火气也上来了):我说地是老头,管你个屁事,哪有你的缸,你的茬?

胖女人:我就听你这话来气。你还不算卦,在这瞎搅和个啥?属于癞蛤蟆的,不咬人硌硬人。

老局长夫人(扫视一眼同伙):我看这小子啥也不缺,就是缺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是王子,什么是乞丐。

胖女人话音刚落,就从等算卦的人群里蹿上来一位中年男人,他手叉着腰。

一位中年男人:一个臭蹬三轮的,哪有你说话的权力,我看你是过年的面短揣!

平天龙绝不示弱,挽起了袖子做出要打架的姿势。

王小虎急忙过来助阵,也面对他们使出威风。

哪知,等算卦的一些人急聚地把平天龙、王小虎围在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林秋生一看这气势不对,忙解围。

林秋生:各位,不要伤了和气。和气生财,你们还是接着算,就等晚上中大奖吧!

算卦摊还照样支在那,老石头没有走,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 

 

场景16 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到彩站买了一注P62,两注22选5。

他把这两张彩票十分珍惜地放在了上衣兜里,在外面又用手摁了两下。

王小虎只是买了22选5,花了6元钱买了三注。

平天龙:咱们出门就碰倒霉事,哪有中大奖的好命,就机选一注三十六选七得了。

 

场景17内 

林家、日

刘春兰看到林秋生炕梢有要洗的衣服, 就挑选几件着忙要穿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

 

场景18内

林家租房处、日

  林秋生买的彩票就是今天晚上开奖,特等奖可是三十二万元。 彩票放哪忘了。他心恢意冷地躺在床上,中午饭都没有吃。 

 

场景19内

彩站  上午

  七月十二日早晨,林秋生于上午八点多钟来到福彩俱乐部看中奖号码。

他看公示板上P62玩法,中奖号码跟自己那一注数目一模一样。此时,他感觉如五雷轰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场景 20 外

老石头算卦摊  上午

 在林秋生从彩站晕倒被送往医院后半小时,老石头算卦摊那出了麻烦。

老石头被几个人围住要钱。常买彩票这位胖女人抓住他的右胳膊,不依不饶。

胖女人:快把这几天算卦的钱退回来,就没啥说地了。你把准号码告诉了林秋生,把假号码告诉给我们。

老先生:谁说的?我都是一样算法。没有偏向谁。

胖女人:胡说!你跟林秋生耳语时我看到了。

一位中年男人猛然抓住了老石头的左胳膊。

另外几位有的拽衣襟,有的抓衣服领子。

一群人簇拥着老石头说到公安局去评理。

老石头身子发抖,头上出了冷汗,嘴里说话都变声了。

老石头:停下,快停下,你们说要几块钱吧?五元钱行吗?

胖女人:就5元钱,你打发要饭花子呢?

胖女人边说边悚老石头的右胳膊。

老石头:是每个人,每个人5元钱。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几个人避开老石头的目光,互相对视一下点点头。

胖女人:行吧,那你快掏。别耍什么花活。

几个人都松开了手。但出于安全考虑,几个人把老石头围在了中间。

每个人发给5元钱后,老石头要离开。

却被这位胖女人挡住了。

胖女人:慢走!我们这几天买彩票的钱怎么算啊?

老石头:微呀呀,这钱冲我还能要得着吗?

 那位中年男人歪着脖子,右手叉着腰嚷。

中年男人:咋地!你不瞎白虎我们能买那么多钱地吗,一点都不沾边,快掏,少罗嗦!

老石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咋地!”

“你说什么?”

“喂呀!你说啥?你敢再重复一遍吗?”

……

几个人七嘴八舌,把老石头推推搡搡在中间。

老石头(带着哭腔):你们别动手,都是大爷,都是爹还不行吗!

老石头就把手赶紧伸进兜里掏,四个兜底翻得朝了天,总共又翻到三元五角钱,气得他往地下一摔。

老石头:给你们,都给你们,你们都是大爷!

气得他拂袖而去。

因为他们几个看清了,就这些钱了,于是谁也没有再阻拦。老石头来到卦摊收拾、收拾回家了。

 

场景21 内

医院、日

刘春兰到医院看林秋生无大碍,便去理发店忙她的生计去了。

 

场景22外

路上、上午

  林秋生经医生同意出院了。

平天龙:大哥,你这次得地可是P62的特等奖,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三十二万元啊。

王小虎:对了,大哥你这次真得奖了,说请饭店这话是不得兑现了。

林秋生根本没有理他的话茬,只是拼命地瞪着三轮。

林秋生在前面骑,平天龙、王小虎俩紧随其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不停地根问。

王小虎:大哥,那顿饭店能不能兑现了?我都流出口水了。

平天龙:得了特等奖,咱们哥三不出省,起码也能到五大连池玩一玩,也没白哥们一场啊!

林秋生:玩个屁呀,彩票都找不着了!

王小虎:不请就不请,别蒙我们了,( 他注视着林秋生的脸)都说越有钱就越小气,真不假。

林秋生:你磨叽啥呀,谁撒谎都他妈不是人。

这回平天龙、王小虎两个人半信半疑了。

 

场景23内

林秋生租房处、上午

平天龙、王小虎也来到了林秋生的住处帮着找,忙乎了半天,把那几件衣服的兜翻了好几遍,又抖了被,又抖了褥子。实再没处可找了,三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平天龙、王小虎又坐了一会,无奈地回家吃饭了。

 

场景 24外

租房处院里、下午

刘春兰下班了。林秋生着忙迎了出去。

 林秋生: 春兰,你看见我的彩票了吗?

刘春兰:你的彩票?竟祸害钱,那东西我都懒着看它。你还是自己搁哪忘了。好好找找,那些衣服兜里都看了吗?

林秋生:都看了,挨排翻地呀。

刘春兰(注视着他):那都没有?

林秋生轻轻地点头。

刘春兰(先是低下头):那就怪了,再也没哪可放地了。

猛然间,她抬起头,顺手指一下晾衣绳。

刘春兰:对了,今天我还给你洗两件衣服呢。看那兜里有没有。

林秋生:哎呀!坏了,那可坏了。

林秋生径直地走到晾衣绳前,随手从衣绳上摘下一件半截袖,急忙解开右上兜的纽扣,顺势伸进食指和中指,探到兜底和弄两下,便勾出个塑料袋。林秋生高兴地不得了。

林秋生:哈、哈,我的彩票没有丢。没有丢啊!

他几乎跳起来了。  

 

场景25内

 老石头家  下午

  老石头气得在家呆了一小天。

气刚消点,他便来到老伴跟前。

老石头:林秋生得了特等奖,我去他家看看。可能喝上几盅酒。还兴许能把我上午掏出去的钱给补上。

老伴:看把你美的。人家得地奖。好像你得地似的。

老石头:那当然了。老婆子,你知道他那奖号是谁给出的吗?

老伴:那,不知道。

老石头弯曲右臂指向自己。

老石头:是俺给出的。

他头部还做着配合,略有起伏。

老伴:怪不得地呢。去可是去,不行喝多喽啊。

老石头(轻轻点头):一定、一定。 

 

场景26外

林秋生家  下午

老石头从背道绕到了林秋生这里来。

他到了林秋生家,一抬头就看见了胖女人。俩人谁也没给谁好脸子看。

老石头:哼!上午是靠你们人多势众,我才咽下了这口气。这次,我绝不能便宜了你。非和你单打独斗一决高低!

 这位胖女人是刘春兰的干姐,也是想到这表示祝贺。没成想跟老石头赶到一起。她冲到老石头近前,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林秋生夫妇忙去拉架。林秋生拽住老石头。

林秋生:大哥,我们这是喜事,你说你来这干啥来啦?是不来道喜来啦。

老石头轻微点头,脸有些泛红。

林秋生就把视线转移到胖女人身上。

林秋生:你说你们俩用这种方式来道喜合适吗?

林秋生这话,胖女人也听到了。她的胳臂在刘春兰的手里不再有挣脱的动作了。刘春兰也就把手松开了。

老石头和胖女人两个人都不亦乐呼。悻悻离去。

 

 

 

 场景27 外

路上、上午

林秋生和刘春兰打车到大庆取中奖的三十二万元钱,途经一家敬老院 。

林秋生:春兰,你注意到没有,老年生活多么不容易。

春兰:是啊,特别是没有子女的,和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你说有个头疼脑热的,没人照顾,怎么办呀?唉,我说捐款建一所老年公寓怎么样?

林秋生:你说行就行呗。

春兰:什么叫你说行就行,钱是你得的,得你拿主意。

林秋生:行,就这么定了。

春兰:秋生,我的病要是治不好,继续下去,老了那天,咋俩还兴许住进去呢。

林秋生:那也不是不可能。即使有了孩子,不在跟前的话,也可以住进去吗。我看老年公寓比家都好。人多,热闹,啥活动都能搞起来,多有意思啊!

他(面对春兰):要有信心啊,孩子会有的。

 刘春兰:秋生,谢谢你对我的鼓励。我的病要是真治好了,一定给你生个肥肥胖胖的大小子。建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林秋生投来兴奋的目光。

               

场景28内

彩站  白天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以及老局长夫人等彩民们仍旧在玩着彩票,彩站里红火如初。

老局长夫人自从跟老石头那次发生了摩擦,不到卦摊那去算了,倒是更多依赖走势图、参考专家的推荐号、分析谜语、观察八卦图。

老局长夫人来到彩站,靠近电脑。

老局长夫人(面对打票员):我把车牌号、电话号、全家人的生日都打过了,也没有中上大奖。妹子,这回,你给我机选两注双色球,要是得上了一等奖,我给你买楼。

打票员(嘻、嘻地笑):大姐,我要是能机选上一等奖,我就自己打了。机选可以,谁也不能敢保证得大奖。

老局长夫人:信着你了。要是真得上一等奖,我说的话一定兑现。

打票员(仍面带笑容):像你这样答应我的人多了,别说给我买楼房了,按他们答应的话,我的轿车都应该到手十几辆了。

老局长夫人:是吗?我这回一定不让你失望。

打票员把机选出的几注双色球彩票往过递。

打票员:别说给我买楼、买轿车什么的了,你要是真得到大奖,可是咱俩的财气了,您就给我买一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票吧!

老局长夫人:那一定,一定!                                                   

 

场景29内

彩站、日

  老局长夫人正在3D走势图前,聚精会神地分析。她先着眼的是中间部分是2跟一把,紧接着是3也跟一把。4刚下一期,她心头一亮,这显然是4要走台阶似的规律。就是说4也要跟下一把。一定会按着台阶规律走完。他坚信有4这个号码。于是就在纸条上记下一个数码4.

她再看后半部分,有成斜线的趋势。上期有7,再上一期有8,先要确定这期是否会按斜线斜下来6,她就把滚动的走势图拉一下。

看以往几十期里,8、7打斜时,斜下6的概率有多大。结果发现8、7十次斜拉,竟然有七次斜下6。可见这个概率是相当的高。

他显得非常兴奋,觉得又发现了一个隐藏数码6。这样,3D一期的号码认为已经找到了两个。还要搜索另外一个。

她就从0~~9里面除了4、6以外一个一个地进行考证。

考证的结果是剩余的八个数里面,最走规律的数码当属0.这个号码希望很大。

因为0这个号码,每当开始出现,不是坐号,就是隔一步跳。相当有规律了。

上数两期出现过一次0,可是上一期0没有坐下来。到这期正是隔一步跳。应该说在这期0是定下无疑。就这样在她的心目中这期3D号码已经有了。那就是由4、6、0组成的三位数。

这种方法是按斜线走势图看出来的。为了进一步确定本期的3D号码。老局长夫人又找到身边几位彩友共同破解真正老道、太湖钓叟、姜太女等几位专家有关3D的谜语。

 

真正老道出的谜语是:土豆起完去摸洋叉耙,冬天穿单衣嘶嘶哈哈。开门大吉没有拿走啥。

在城里住的几位彩民,根本没有见到过洋叉耙,插不上话。

农村来的两位彩民倒是见过,可是他俩的观点还不一致。

一位彩民:起完土豆去摸洋叉耙干啥呀,那肯定去蹓土豆去了。和这个6是谐音。说明一定有6呗。

另一位彩民:洋叉耙是四个齿,我看是说有4.

两个人相持不下。

老局长夫人:咱们先保留意见。看完后两句再说。

 

看到第二句意见也并不统一。

小胖子:穿单衣,那就是说有1。并且是一个1,不是同时两个1.也就是说这期号码是组六,不是组三。

 老局长夫人:嘶嘶哈哈,我认为是4,嘶嘶吗,就是4的谐音。 

小平头:第一句诗里不说有4吗,两句不可能说同一个数码。这样的谜语都是一句诗说出一个数码。

老局长夫人:等都分析完了,再做下统一。看倒是什么意思。

这样,大家又开始分析最后一句。

小平头:这我知道,开门大吉,我哪期都看。没有拿走啥,那意思就是奖金归0.说明有0呗。

对后一句的理解,大家的意见是高度统一的。没有异议。

 

第二首谜语是太湖钓叟的,也是三句:“骑上车子不刹闸,半夜起身去喝茶。祭祀先人把心挂。”

老局长夫人:这回不用听你们的了,我明白,骑上车子不刹闸,那就是一个劲地蹓。说明有6.

小胖子、小平头都没有异议,获得通过。

看第二句“半夜起身去喝茶。”

小平头:半夜就是零时,很显然说明有0.

他面对小胖子,小胖子轻轻点头。

看第三句:“祭祀先人把心挂。”

 

老局长夫人(面对小胖子):我们搞不明白了。怎么了,还能难住你这个才子?

 小胖子摇头。

小平头憋了半天,走到纸板前。

小平头:那,这句诗一定很难。别说你们不理解。

他再凑近一步,手指向前两个字。

我连这两个字还都不认识呢。

他面向大家。最后把乞求目光落到老局长夫人的身上。

老局长夫人(面带微笑):我也怕读错。

她往小胖子那使眼色。

小平头于是就把乞求的目光转移到小胖子那。

小胖子(放松了表情):啊,念啥呀。那我知道。那不是祭祀吗。

话音末落,小平头显得十分惊喜。

小平头:这不都告诉你了吗,还有啥为难的。告诉你记住4了。一定有4呗。你们文人总愿意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了。前半句告诉你记住4,后半句怕你忘了,又说挂在心上。说得多么明白。

大家会意的笑了。算默许了。

 

第三首诗是姜太女出的“一月一日真轻松,几人围着筑长城,五万七万卡夹中。”

老局长夫人哈哈大笑。

老局长夫人:第一句太简单了,甭问别人了,我知道。一月一日是元旦。

老局长夫人(面向大家):元旦是什么,不就是0吗。

老局长夫人想趁热打铁。

老局长夫人:筑长城,很明显,这个数就是长城的砖数吗。

她(把目光投向大家):你们帮我想一想,长城有多少块砖了。

见没有人回答,他便自言自语。

老局长夫人:万里长城,是一万块。

她的目光仍注视着小胖子的脸。

老局长夫人:是吗?

她见小胖子没有做出回答,并感觉到小胖子的面容里潜藏着一丝微笑。

她很快作出调整。

老局长夫人:对了,万里是说长度。那不对。

小平头(瞧一眼老局长夫人):干嘛你偏愿意那么想。筑长城就是玩麻将。几个人玩,是不四个人玩,说明有4呗。

小胖子(面带微笑):真可能让你蒙对了。

小平头(十分自信):什么叫蒙对了,没文化人,有没文化人的思考方法。

最后一句我还知道呢。那意思是明摆着的。五万七万夹的就是六万。说明有6呗。

老局长夫人在找来的几位彩民朋友的帮助下,对两种方法的终合考量,确定了本期3D的数码就是由4、6、0三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三位数。

 老局长夫人按照推出的号码460,以组六的方式打了五注。认为这样的成果不推荐出去有点可惜。但是又愁于身边没有别的彩民。

这时,正好王小虎、平天龙走进来,他俩径直地来到走势图前。引起了老局长夫人的注意。

她瞧王小虎在认真看3D的走势图,平天龙站在印有一个圈一个圈的八卦图前似看非看。她有些犹豫,把这个成果是告诉他俩,还是不告诉。

老局长夫人(走近他俩):你们的哥们林秋生不都中过大奖了吗?老石头算得多准啊,还用看这个?

平天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还能干涉着咋地?

老局长夫人这次非但没有生气,还把抄有3D的纸条放到平天龙眼下的桌面上。

老局长夫人:这不是姜太公,这是姜太女,你好好看看吧!

她转身往外走,把平天龙搞晕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局长夫人已经离开了。

平天龙只好低头看这张纸条,是她抄下来的3D谜语,其中姜太女的谜语后面用笔打了“√”

王小虎好奇,想看清老局长夫人给平天龙一张什么纸条,仔细一瞧是几条谜语。

王小虎:这些谜语的意思都是两头堵,你怎么分析,怎么想都对。还不如看一看斜线走势图准,这些专家要是能断准,就直接把数字告诉你了。要不地,他们怎么不自己多买,就犯不着靠在网上出谜语挣点小钱了。王小虎试图好像要把那个纸条抢扔了。

平天龙没有理小虎的话茬,也没有正视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推他的胳膊。

王小虎:我还以为是老太婆给你的情书呢,还是这破玩意,撕它得了。

平天龙(才抬起了头):我还能要她,都快掉渣了,我要是中了大奖,怎么的也得领一个小姑娘走啊。

打彩票的小姑娘先是撅起了嘴,等打完了一位彩民的彩票才开口。

打彩票的小姑娘:你就这种心态还能中上大奖?

平天龙:可没准,兴许谁急需,大奖就让谁先得呢。

平天龙说完又继续看他的谜语。

平天龙、王小虎的确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有对老局长夫人不敬之词时,她带来的那几位彩友还没有全走。余下的几位脸上都布满了怒容。只因平天龙转移了话题,才使他们的怒容得以收敛。

平天龙对这则谜语像着了魔似的,足足琢磨有一个小时,终于写了三注。

第二天,人们传开了:是老局长夫人给平天龙指点地,让他得了三个一百六。此后,平天龙和老局长夫人见面,虽看不到对方的笑容,听不到相互问侯的话语。但是起码减少了从双方目光中看到的敌意。

 

场景30 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与妻子小丽正吵着,还挺凶呢。时而还要往一起撕吧。刘春兰见此情景忙过来劝架,怕动起手来小丽吃亏。

小丽(几乎声嘶力竭):你天天是拼命地登啊,登啊。可是谁看见你拿回来一分钱。

王小虎(脖筋绷起):你没看见不等于我没挣。

小丽:是,你说得对。我没有看见,就兴许你二上买彩票,还兴许就给哪个相好的了。

刘春兰(推一把小丽):别有没有的都说。

小丽先瞧一眼刘春兰,再把目光落在王小虎脸上。

小丽:你让他自己说,天天都往哪跑。除了彩站就是彩站,都顾不得蹬三轮了,整天去看那婊子的脸。

王小虎面对小丽怒不可遏。

王小虎:我想看你的脸,你不让。是欠收拾了。

小丽(往过挣):正找不着那个人呢。给你收拾。我看你是咋收拾的。谁要是不收拾都不是他爹揍地。

王小虎被将急了,忽地蹿过来。

王小虎:收拾你怎么地。

刘春兰不知是从哪来的劲,把王小虎推个趔趄。

凑巧,林秋生过来找刘春兰赶上了。

王小虎见站在面前的是林秋生,可真有点胆突地。挨训是拖不过了。

林秋生: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要打媳妇,算什么能耐。

小虎(回头瞧一眼妻子):我才懒子动她呢,都是她刚我。自己找的。

林秋生(拽着王小虎往外走):现在活能行了。多挣几块是几块。

王小虎极力地挣脱了林秋生的控制,回转身子奔向小丽,并且扬起了右臂。

王小虎:这样的老娘们,不给她几耳光子,走了心里不痛快。

幸亏刘春兰将他阻拦,才赢得林秋生缓手的机会,又将他的胳膊牢牢地抓住。

王小虎气得直跺脚。嘴也没闲着。

小丽(绝不示弱,迎上来面对林秋生):你把他松开,也就那么点尿,还能把我咋地!

刘春兰:别哭了。跟他生气都犯不上。弄一身病,得自己带着。

小丽(真的不哭了):当初都怪我眼睛瞎,找这么一个混人。

刘春兰:哎,孩子都这么大了,就迁就着过吧。他买彩票的瘾到了这份田地了,要想一下子就给他割根,让他一次也不买,觉得这也办不到。多年养成的坏毛病了,哪能说改就改了。你大哥也买,告诉啥哼哈答应得很好。过会就忘,你咋整。我也想好了,让他尽量少买,一点一点的控制吧。我们摊上这样的了,那你咋整?也不是小鸡小鸭,不要了说剁吧剁吧,扔掉。这要犯法的。

小丽(无奈地看刘春兰):照你这么讲,对他们这伙人就没办法了。

刘春兰:啥办法?彩站是国家允许的。本意是募集社会闲散资金用来扶贫济困、帮孤助残。结果是让一些人扭曲了。把它当成了赌场。那只能是管好自己的老爷们了。

小丽:哪像我大哥,人家懂得些人情道理。能听进些言语。哪像他……

小丽已经泣不成声。双手展开捂住整个脸。

春兰(将小丽半揽在怀里):是,熟话说劝皮劝不了瓤。还是想方设法让他自己认识到错了,主动改正就好了。

小丽猛然去掉捂在面部的双手,抬起头面对春兰。

小丽:哎!他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一根筋,犟得很。认准了啥理一条道跑到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做他的工作,没那么容易。

刘春兰: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就得找机会,趁他高兴时,许能听进去点。

 

场景31  内

王小虎家  下午

今天是王小虎的生日,有几个不错的哥们也来祝贺。喝完酒都走了。

小丽:下午别干了,一年就这么一天,歇歇吧。

王小虎同意了,也非常高兴。

小丽:这一段没咋买吧?

王小虎(瞧小丽一眼):买啥呀?

小丽:还能买啥,那彩票呀!是不又偷着买不少?

王小虎:这哪有的事。我都多少天不买了。

小丽:你想好了,倒有多少天了?

小丽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王小虎。

小丽:你说呀,倒有多少天了?!

王小虎低下了头。

小丽:那好,今天你过生日,别找不愉快的。你不想说,我也不逼着你说。

王小虎(猛然抬起头):有啥不能说地,没买就是没买。

她笑着面对他。

小丽:这你可得说住了,别说我端你老底。

王小虎(支支唔唔地):好像是三天吧。

小丽用右手的食指指着他的面部。

小丽:倒是几天,你敢说是三天?

王小虎目光黯淡,右手挠着头。

王小虎: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再不是两天了。

小丽:我看你都赶老牛了,打一棒子,躲一躲。两天也不是。

王小虎再次低下头。

王小虎(自言自语):那还能是一天?

小丽:你问谁呢?几天你知道,我看能憋上一天不买,就阿米陀佛了。

王小虎(仍是抵赖):谁说地,把我看这样?

小丽(声音明显提高)是谁把你看成这样,事都做了,还怕人家说呀。

王小虎:都谁说了,我就听你说了。

小丽:只听我说了,这下,我让你自己亲自说出来。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注视着王小虎。

小丽:说,你说,前天倒买没买快乐十分钟?

她看王小虎木然地坐在那,便把目光转移了,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小丽:哼,昨天我去卖店买菜碰到平天龙,他什么都向我学了。

她再瞥一眼王小虎。

小丽:你别以为我是聋子、瞎子!我还是那句话,今天你过生日,我不惹你不高兴。凡是今天下午你也没啥活,愿到哪溜达就到哪溜达。

王小虎索性从床上站起来,拍两下屁股,提了提裤子,走出去了。

 

场景32外

路上、日

  王小虎过生日,亲戚、朋友给的钱,妻子还没有来得及要。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朝揣钱的部位摁摁,觉得它还在。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径直地奔向彩站。

 

场景33内

彩站 下午

  彩站老板娘抬头见是王小虎,眼睛发亮,嘴发甜。

老板娘:哎呀,是王大哥。想死你了,怎么才来?

王小虎:这不是今天过生日。要不地早就过来了。

老板娘:可不是吗,今天过生日,运气壮,准能中大奖。买哪一种。

王小虎:还是快乐十分钟吧。立马出结果,过瘾。

老板娘:好,你说号吧。

王小虎扫视一眼走势图。

王小虎:就打一注三个码的15、19、20.

几分钟的时间,说到就到。王小虎买这注果然中奖了。奖金24元。王小虎乐的合不拢嘴。

大家七嘴八舌。

甲:真准,过生日就能带来好运气。

乙:那倒是,捡破烂的老刘头过生日那天,听说在垃圾桶旁边还捡到一个破钱夹,里面还有好几百块钱。

老板娘: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别说了。看这吧,还有两分钟了。

王小虎在兴头上,他选好了四个号码,来到老板娘近前,把写好号码的纸票丢在台板上。

王小虎:给我打20倍。

老板娘:打20倍,这么多。你想好了。

王小虎:怎么没想好。

他瞧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

王小虎:快打吧。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王小虎。

王小虎挺了挺身子,干咳两声,便把打好的纸票抓到手。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显示屏,等待着开奖那一时刻的到来。

很快8个中奖号码出来了。这次,王小虎选的四个号码里面有三个。仅差一个,没有中奖,令他十分沮丧。

右手攥成的拳头朝案板轻轻一砸。

王小虎:这号码,你说是不跟我对着干,你还不多差,就差一个。

王小虎面向大家。

王小虎:你们说,这不是诚心吗。这回我还不打三个码,也不打四个码的,就来五码的。他看了一会走势图,五个码出炉了。

老板娘:该不会还打二十倍吧?

王小虎:打啥二十倍,(他把一百元扔过去了)打五十倍。

结果中了两个号。他紧接着五个码的几十倍,几十倍地打了好几遍。兜里的钱打光了,他要赊账。老板娘没有同意。王小虎便悻悻地离开了。

 

场景34内

王小虎家  早晨

  吃过早饭,就当王小虎刚要出屋去蹬三轮时,妻子示意他等一会。

小丽:喂,我说那钱在你那热乎了一宿够说了吧。

王小虎支支唔唔还是朝外走。妻子似乎急了。

小丽:我说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妻子猛拽一把他的后衣襟,我让你把那钱留下来,倒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

王小虎:啊,这个。我……

小丽:什么这个,内个的,你到底想咋地吧,快说。

要是搁往日,王小虎可能会一拳将妻子打开,而今天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压抑一下,没有发作。继续往外走。

妻子急忙迎到他前面,还用手推搡着他。

小丽:别说不说你不当一回事,是不全用那钱打彩票了?

他歪着脖子面对小丽。

王小虎:你知道还问我。

小丽嚎啕大哭,一头栽倒在床上。

小丽:我的妈呀,我可不能跟你过了。你说好几百元钱一天就打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她趴在床上又哭了一会,突然站起来。

小丽:我去把那婊子的机器给砸了,省着她坑人。

王小虎急忙过来阻拦。

王小虎:和人家有啥关系,也不是人家把我拽去的。

小丽:不怨她,还能怨我!你还真啥都明白,就是往柴堆拉屎。

王小虎:你瞎勒扯啥呀!

他怒不可遏。

小丽:喂呀,我说王小虎,你把钱挥霍了,还不行人家问问。你这样做是不有点太霸道了。

王小虎:那你说咋办吧。

小丽:我说咋办,你事都做了。话能不会说吗。凡是你不把话说明白了,我不能让你走。

王小虎:啥样算明白,就是错了呗。

小丽:这样一句浮皮潦草的话就算了事啊。

她狠狠地抓住王小虎的胳膊不放。

小丽:你不整明白了,我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跟你再继续过下去了。

王小虎觉得很少看见妻子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不说点软乎话真过不了这关。

他慢慢低下头,用右手推去妻子抓在他左臂上的双手,把左臂略微抬起,面对妻子。

王小虎:我可以发毒誓。要是再打彩票,就把这只手剁掉,保证。

小丽将他推到一边。

小丽:去、去,没人愿意听你这鬼话。起码都说有一百遍。决心都下到脚心了。哼!你糊弄鬼去吧。

王小虎:小丽,你看着,这次我一定改。

小丽:嗯,我看着。我早都看着呢。一时半会谁也死不了。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呢。

王小虎:看你,我是诚心想跟你承认错误。咋这个态度?

小丽:我就是这不进言语的人。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胡搅蛮缠呗!

王小虎:你是说谁?说我呀。

小丽(调门调的极高):说我自己。我敢说谁呀!要是听我说早都好了。

突然,王小虎急转过身子奔向衣柜。只看他打开衣柜门,翻找什么。不一会,见他欣喜地抓在手里一缕红线,随即在嘴和右手的配合下把这缕红线系到左手腕上。他的举动把小丽看呆了,心想,他这是演的哪出戏呢。

王小虎走近妻子。

王小虎:你看见这道红线了吧。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就从这红线剁掉。

小丽:你有能耐,现在就剁掉。你得有多少次说话不算数了。

王小虎:那是以前,这次一定算数。如果违反了,到时让你剁。

把小丽气笑了。

小丽:你拿我傻呀。把你剁了我还能不能活了。

王小虎:也是啊,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呢?

小丽:怎么做,首先,你要有自控能力。光发誓有什么用,今天说完,明天就忘了。你就像小猪偷吃食,记吃不记打。

她始终怒视王小虎。

小丽:你还有那个脸。

王小虎:你不信?

他就开始用嘴咬住红绳的一端,用右手拽住另一端进行加固。他哪里只是想系紧一下绳啊,分明是要牢固一个信念,要保证一个誓言。

 

场景 35外

公路上  白天

 头几天,王小虎接活路过彩站时,有意将视线避开。(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万一彩站落在视线里,架不住诱惑,再去买,一天的劳动果实又白费了。)他就事先准备好了本夹大小的纸壳贴靠在脸的一侧。

 

场景36外

公路上  白天

(还有时,他尽管不敢朝彩站的方向去看,可是这个城市毕竟是他生长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自觉不自觉地就由路面,或其它建筑物而预感到彩站即将来临。)纸壳弄丢了,王小虎就用帽遮挡在彩站的方向。生怕看见了彩站,把自己诱惑进去,妻子就会和自己离婚。

 

场景37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用系红线的办法只能控制住一周的时间。

这一天,他忍无可忍。

自己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买一注过把瘾算了。

他刚迈过彩站的门槛,就被老板娘发现了。

老板娘:大哥,这几天你可把我想死了,那么多大奖都让别人拿走了,你说大哥怎么就不过来呢。真可惜了!

王小虎:我兜里的钱早都干了,用啥买呀?你能借给我呀。

老板娘:你要借,我敢借。要换别人那可就两说着了。

王小虎: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人缘还这么好吗!买一注的钱还够。

他往打票的机器跟前靠。

王小虎:就来一注吧,12、15、18,怎么样?

老板娘仰起脸。

老板娘:谁知怎么样,我也不是摇奖机。看结果吧。你得不得,关系也不大。你都好几天没打了,怎么刚开板才打仨号?

王小虎张俩下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老板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老板娘:大哥,放心吧,没事。没有现钱,晚一段时间给也行。

王小虎(苦笑着):几块钱还是能掏出来,到没钱的时候再说吧。

老板娘:就大哥行,换二一个,我得寻思寻思。

王小虎:原来我还有这么大面子。真不知道呢。(他嬉笑着面对老板娘,用右手拍兜):就是哄我这俩钱。对吧?

老板娘挤眉弄眼。

老板娘:看你说哪去了。

她的面部似乎冷落起来,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老板娘: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把脸扭向一边。

王小虎十分焦急地等了几分钟,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场景38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到了家,真的去掉红绳,换成了蓝绳。

他念道:蓝绳、蓝绳,想去就拦。

王小虎:挺好的,这招挺管用。

小丽看他这么做,哭笑不得。

小丽:你这一会红线,一会蓝线的。究竟是演的哪一出啊。

小虎:我也知道这么买是祸害家里的钱。这都是控制的方法。

他面带微笑走近小丽。

王小虎:我要实在控制不住的话,就买一条铁锁链子。一头锁在脚脖子上,另一头锁在房子的柱脚上。

小丽:去你的吧。把你锁上,我可有地方呆了。

小丽仍是面带笑容。

小丽:你以为我虎呢。

王小虎:你虎啥,我纯是虎,王小虎吗。

小丽:我看你是往里虎,不往外虎。把你锁上了,啊,啥活都留给我一个人干!

王小虎:对了。还得干活。那这招不行。

他瞧瞧小丽。

小丽:你别装傻充愣。什么蓝绳、红绳、锁链子,统统没用。都是人控制的。首先要调整好心态。去掉贪占的欲望,啥问题都好解决了。

王小虎:老婆,我的方法,你的方法。都试试,看它管不管用。

小丽:你别调整到内边去,越弄越疯狂。别抢银行去买。

王小虎:那也没准啊,我实在控制不住的话,还兴许把那机器给砸喽呢。逼急了,啥事干不出来。

小丽:没人跟你说了,竟掏虎话。

两个人不欢而散。

 

场景39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左手腕上从换上蓝线绳,又控制有半个月。

这天朋友家办事,难免喝点酒,他的本意不想去彩站。结果是被平天龙等人又推又搡走进了彩站。

老板娘:大哥倒成了稀客,要买快买,还有一分钟了。

王小虎:我都戒掉了。

平天龙(歪着脖子面对王小虎):你能戒掉它,我把饭都戒掉了。你信不信!?

王小虎(不示弱):那你可得说住了。你以为是放屁呢,出去就不管了。那可是话。不说吐口唾沫就是钉,也得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平天龙(环视大家):那好,大家给我做证。我说了他要是戒掉彩票,我就戒掉饭。大家听见了吧。

真有那么两个人附和着说听见了。

王小虎:我也听见了。

平天龙:那就好。

平天龙面带笑容从上衣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面对王小虎。

平天龙:给,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平天龙这个举动着实地让王小虎和其他在场的人感到震惊,这的确不是他所谓。平时一元钱都能攥出汗来。今天这么大方,还要把钱送给人家。都想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小虎:用你什么钱,要打,我自己有。

平天龙:你有不是你的么,这是我给你用的。快拿着。咱俩还分谁的钱,让你拿着就拿着呗。

王小虎还是不肯拿。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一把将钱抓在手里。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怎么地,钱还送不出去。给我。

这位蹬三轮的走到打票机跟前真要使这钱打几注。

平天龙(紧随其后):你得瑟啥呀?快给我。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咋地,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啊。他能用,我就不能用。

平天龙(压低了声音):快给我,你能跟他一样吗。他被媳妇管制了。

尽管声音比较低,王小虎还是能听清。

王小虎:谁被管制了?我看你才是被管制了呢。天老大,我老二。谁敢管制我。他妈的,那个人还没有生下来呢。

王小虎:“快躲开,让我过去。老子要打票。

有人想跟他急,又一看他那发混的样子。不想跟他一样的也就作罢。

王小虎把钱拍在打票的柜台上。老板娘正在按他说的号码给他打票。

此时的平天龙,正在王小虎的背后朝众人挤眉弄眼。其他人也心领神会,附和着面带着微笑。

   王小虎打完了票,故意把票面呈现给大家。平天龙实际已经看清。没话逗话。

平天龙:打几个号码的?

小虎故意将彩票在他眼前一晃。

王小虎:打一回,还能少打。五个号码的。整就整个大的,再不就不整。

平天龙(凑近他):回家别让人家给你整个大的。

把王小虎气乐啦。

王小虎:你以为我是你那。真是的。

平天龙(也面带微笑):那咱就走着瞧!

王小虎(信心十足):没事,咱有私房钱。你们要不说,她不会知道。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显得比较严肃。

平天龙:你看我也买,就买一两注玩。不象你,一买就几十注上百注地买。哪是买彩票,分明是在祸害钱。

王小虎:国家要是不开咱不就不买了。谁让国家设赌场了。

平天龙:这算赌场吗?

他先看看小虎,再瞧瞧林秋生。将下巴往林秋生那一拱。

平天龙:让大哥解释吧。他能解释明白。

林秋生:“这么想,小虎,你可是大错而特错了。这哪里是赌场。它本身是捐助站的性质。收上来的闲散资金是为了扶贫、济困、救孤、助残。实际我们每天来都是做好事。

王小虎(摇着头):你这话,我听不懂。要是这样,咱就直接送给民政局呗!还让他们从中间挣一笔干啥?

平天龙(抢过话):这还用问,拿出点小钱做奖金,能吸引更多的人往里扔钱。

王小虎略弓着腰,把头探近林秋生,并且压低声音。

王小虎:那么说是国家跟我们使招。他说的这个……

林秋生:也不是。你平常没看电视吗,这都是跟西方一些国家学来的。你没听,一整说美国某某人买彩票中了大奖,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亿。外国早都有。

王小虎:外国人也做好事啊?

林秋生:那当然了。外国人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王小虎觉得非常高兴,再次面对林秋生。

王小虎:你这番话,让我彻底改变了对外国人的印象。原来我以为外国人没有一个好的呢。

林秋生气的把脸往旁边一扭。

林秋生:这才扯呢,四川发生地震,有很多国家向地震灾区捐款捐物。

王小虎觉得心里宽敞很多,顺手推一把林秋生。

王小虎:这么讲,以后外国人要是有个天灾病业,咱也得搭把手啊。

林秋生:那是当然了。以前我们国家穷,老百姓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现在可就大不一样了。国家富强、百姓富裕安家乐业。我们完全有能力把多余的钱物捐出来。支援非洲等一些贫困地区的人们。

几个人谈论的兴趣正浓,可是见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还有人朝三轮车方向张望,示意要坐车。于是,林秋生、平天龙、王小虎几个人才把三轮骑上道准备接活。

 

场景40内

王小虎家  中午

王小虎把三轮车骑到院子里进屋吃饭。

小丽:你先吃饭吧,我就着这水给你的上衣洗洗,兜里没啥吧?

她说着就要把衣服往水盆里扔。

王小虎:有东西,别扔。

 

小丽:啥呀,又是买彩票了吧?

他妻子掏出好几张彩票。

小丽:你一天蹬三轮挣的钱都不够买彩票的。

她没有把衣服扔进水盆,而是气得使劲摔在了炕里边,手里那几张彩票扔在了炕上。她紧接着掀开了炕席。

小丽:这都是你买的,得多少钱?

她一边用手去摸炕席底下的彩票,一边转过脸怒视王小虎。

小丽:我再考验你一周,不改掉这恶习,我就不跟你过了。

王小虎已经吃了两口饭,一听这话挺刺耳,把饭碗一蹲,筷子使劲往桌子上一摔。

王小虎:愿意咋着就咋着,听兔子叫唤还不种黄豆了呢。

小丽:我跟你结婚三年多,吃不像吃,穿不像穿,不是夜不归宿,就是随便买彩票,一天看不见你挣回来一分钱,这日子真不能过了!

王小虎把整个饭桌推倒在地,盘子、碗都摔碎了。

王小虎:离就离,你还能吓唬住谁似的。

王小虎(用手指向小丽):谁她妈要不离,她都不是人揍地!

小丽没工夫理他,只是气得趴在炕边直哭。

 

 

 

 

 

场景41内

   民政局  下午

下午两点,王小虎夫妇事先都没有通知双方父母,便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去办理离婚手续。 

林秋生闻讯后马上赶到现场。他见王小虎夫妇还没有排上号,心里坦然一些。

只见王小虎坐在东墙下面一个长排靠椅上,低头抽着烟。

他妻子小丽在离他有二三米远的地方面对墙角站着抹眼泪。

林秋生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他们夫妻身上打量一会,才走到王小虎近前,拍着他的肩膀.

林秋生:你以为这是小孩玩住家看狗呀,玩够就撒。这可是真正过日子。

王小虎:这有啥,谁离开谁也不是活不了。

他妻子小丽也靠过来了。

小丽:可不是吗,谁还指一棵树上吊死呀?这不是看孩子吗,要不地能跟你过到现在。真是美地你吧。

林秋生:都别把话说的那么僵,都消消气。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小丽:还咋过呀?他每天登三轮挣那点钱,还不够他打彩票的呢。

秋生(面对王小虎):到彩站你不要把它当成是牌九局、棋牌室那样的赌场。还要指望它去赚钱啊?要把他看成是捐助站。是人们积德行善的地方。即使是这样,也要有节制地,要根据自己的财力量力而行。

一位工作人员就面对站在眼前的王小虎,用右手指着林秋生。

一位工作人员:这位不知你们俩究竟是啥关系,人家说的可在理。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千万不能胡来呀。

王小虎(瓮声瓮气地):我哥们。

这位工作人员再次瞧一眼林秋生,再面对王小虎。

工作人员:人家说这些可都是全为了你好。就算不是为了赌钱,算是捐款做善事,也要看自己的腰令架,量力而行啊。不能兜里的钱捐出去了,就老婆孩子没饭吃了。

她看出王小虎有些愤怒,往后退了两步。

工作人员:你可甭冲我来,(她又瞧一眼林秋生)我们俩说的可都全是为了你好。哼!要不地,谁吃饱了撑地。

 这位工作人员思忖片刻目光还是注视着王小虎。

工作人员:我们都是劝皮劝不了瓤,你得自己调整好心态。别啥事总怨人家,

工作人员把目光转移到王小虎妻子身上。

工作人员:我看人家都是好样的了。要换别人能跟你过到今天。挣点钱你就打彩票了。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嗨!这日子跟你迁就到今天,多好的媳妇啊!

工作人员(走到王小虎妻子跟前):妹子,既然作了好人,就好人作到底吧。再给他一次机会,看他今后改不改。

王小虎(临迈出外屋门槛面对妻子):哼!看谁是孬种!

小丽:喂呀!给你个台阶还不知道下,谁怕谁呀?

气地小丽转身还要回到屋里。她被这位工作人员拽住了胳膊。

工作人员把嘴贴到小丽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工作人员:男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死爱面子,别跟他怄气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王小虎夫妇谁也没有再坚持离婚。

 

 

场景42内

 王小虎家、日  

小丽:王小虎,这婚咱们可以不离。你每天挣的钱要上缴给我,每天缴五十元钱,这是底线。哪天要是挣不够数差多少钱先记着,等挣多时补上。你看这行不行?

王小虎:你都想好了,有啥不行的。

小丽:你同意了,咱就继续过。

 

 场景 43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进了彩站,看好号时,一掏钱还没有挣够数呢,也就无奈地将写好号的纸条下决心撕掉,爱不释手扔进纸篓。

 

场景44内

  彩站  白天

林秋生看把王小虎急成那样子,就主动借给他钱。

林秋生:给,这是十元钱,能打几注。得了奖就还给我本,不得就算了。

 王小虎:你的钱,我怎么拿呀!

林秋生:咱俩不是哥们吗,说别地不就见外了吗。

王小虎:那行,我拿着。

凑巧,还真是林秋生给的钱中了一注3D,得了一百六十元。乐得王小虎半晌合不拢嘴。比过节日都显得高兴。他从内心感激林秋生给他的帮助。

 

场景45内

    彩站  白天

 每当林秋生借给王小虎钱打彩票,平天龙赶上了也会碍着面子掏出几张褶皱的钱比划比划。 

平天龙:小虎,我这也有钱。 给,打去吧。

王小虎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没有理他的茬。

 

场景46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登了一上午的三轮车才挣到四元钱。把本来写好了三注要打的号码,只好忍痛割爱去掉一注。 他在丢掉这张纸的纸篓旁,注视了足有一分多钟。

 

场景47外

林秋生:路上的机动车越来越多了。我们的活越来越不好干了。

王小虎:是啊,我这几天使用得奖的钱打补丁呢。要不地给老婆的钱都不够。平天龙:你那得奖的钱咋来的,还不知道吗?得回大哥了。这么说大哥算给你拉了帮套。

林秋生不用好眼睛瞧他。

林秋生:说地什么玩意。你会不会说话。

王小虎急了,那架势要跟平天龙拼命。平天龙总算挣脱开跑远了。

平天龙好几天了也没敢跟王小虎打照面。

王小虎也不敢轻易地接林秋生给的钱。

 

场景48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打起了老婆小丽和女儿妞妞攒那些硬币的主意。

他趁小丽到公司上班。就先回到家,把小丽盛装硬币的小皮兜找到,打开拉索,硬币一摞一摞码好装在纸筒里。估计得有十多个纸筒吧。根据纸筒的粗细,小虎判定是一元的硬币。

他先打开一个纸筒,果然是一元的硬币。就倒出来,数了一下,是二十个硬币。先查出十个,把另外十个装进纸筒。

当他把这些纸筒重新装进兜子里时,就在他即将拉上拉索的那一刻,意识到不妥,那半个纸筒要是让小丽看到马上就会觉察到有人动了他的兜子,会吵架的。怎么办呢,转念一想,有了,何不把那半筒也拿出来。

就这样,他怕小丽下班回来碰上,很快把那半筒也取出来。迅速拉上拉索。把兜子放回原处。趁小丽还没有回来就又去蹬三轮。他揽了两份活,按半天交的钱算,还余四元。加之从小丽兜里拿出的二十元计二十四元。下了恨了,几种玩法的彩票共计十二注。十几天来,总算过了把瘾。

 

场景49内

王小虎家  中午

   一天中午酒后,王小虎感到有件事不吐不快。

王小虎:老婆,现在街面上的面包车太多了。身前身后全是。蹬三轮的活不好干了。我看每天交上五十元钱,是完不成了。每天三十吧。

小丽:不好干,也得干。啊,美的你吧,准下来钱好买彩票,是不?

她注视小虎的脸。

小丽:让我说对了吧。

王小虎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王小虎:也不是。就是活不多。上路的车越来越多。你也不是看不到?

小丽还是没有放口。

小丽:再登两天看看吧。不能你说啥就是啥。

王小虎不说啥,右臂弯曲当枕头垫在头下,斜视天棚喘着粗气。

小丽:你跟我生气也没用,都怨你自己。

王小虎突然坐起来,气喘嘘嘘。在炕沿上挪动挪动屁股把脸朝向小丽。

王小虎:他没人坐,怎么怨得着我呢?看你这个人有点不说理。

小丽:你说理,你逞强,人家的车早都涨价了。一道街都两元钱。你两三道街才一元钱,你说说上哪能挣到钱去?!你自己想想。

王小虎觉得小丽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不再嚷了。

 

 

 

场景50外

路上  白天

    第二天,王小虎把三轮骑到路上,面对众人高声嚷。

王小虎:涨价了,不怪我的事。都是老婆逼的。你们愿做不做。

    连日来,王小虎的收入有所增加。尽管如此,由于面包车的增加,三轮车的活还是不好干。还是缴不够老婆定的数额。王小虎的脸总是阴沉沉的。

场景51内

小虎家、日

  小丽终于下调了王小虎每日上缴钱的数额,由五十元下调到三十元。

王小虎多数情况下,还能完成这个数额。但是要想从中挤出一部分钱买彩票恐怕会捉襟见肘了。

 

场景52 内

小虎家、日

 王小虎打起女儿妞妞的零花钱的主意,接二连三地取出几次,都是五角面额的硬币。

 

场景 53内

卖店  白天

 他把女儿五角面额的硬币拿到卖店去换一元的纸币。

老板娘:谁坐车给这么多零碎的钱?

王小虎:啊,都是学生。

老板娘:就那么花呗。

王小虎:不行,我坐公交车使用。

卖店老板娘一时搞不明白,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老板娘:你蹬三轮,坐什么公交车啊。

王小虎:啊,有时候,那个,有时候。

 

场景54内

 卖店  白天

 一次,赶上小丽来卖店买货,卖店老板娘就带口直言地把王小虎一次一次地换硬币的事学了。小丽有些警觉,似乎意识到了,但是她当着卖店老板娘的面没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吗。

 

场景55内

小虎家  白天

  小丽回到家里看看女儿的储藏罐就什么都清楚了。决定暗地里多注意王小虎。

果然,一天,她把他堵个正着。

两个人争吵起来。

小丽:王小虎你为了买彩票,竟然打起了孩子零花钱的主意,你是人吗?

王小虎:我这是拿一个孩子的钱,帮助更多的孩子。

小丽:我呸!你那是屁话。你会有那个觉悟。谁信啊?

王小虎:凡是我信。

小丽气得把里屋门使劲一摔。

小丽:我告诉你,抓紧把妞妞的钱给补上。要不地我跟你没完。

一气之下,小丽把王小虎每天上缴的钱由三十元上调到四十元。

王小虎觉得小丽目前还不知道拿她的钱,怕勾起老冰排,也就妥协接受了。

 

 场景56内

  彩站、日

 没过几天,王小虎来到彩站仔细研究3D的走势图,认为末位一定是“4”。于是他打了15倍的“**4”  

     转过天头,王小虎看到中奖号码末位下来了冷号“6”。面部表情难看,转身离开了彩站。 

   三千元的投注化为泡影。王小虎窝囊病倒在炕三天。 

 

场景57内

平天龙家   白天

   平天龙的妻子也不同意他买彩票,不是采取打架的方式,而是讲道理。

 平天龙妻子:我有病,晓水又上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那彩票能不买就别买了。实再控制不住就少买,一回买一注,两注还不行吗,何必几十注、几十注地买。咱们小门小户地,又没有大的出钱道,你是靠蹬三轮挣钱,哪一步不用脚蹬它会自己走啊,从城东蹬到城西才两元钱,你的钱来得容易吗? 

平天龙没有生气,更没有同妻子吵,因为他明白妻子说这番话全在理,而且妻子的病一天天加重,他每每听到妻子良言相劝都是哼哈答应。有时是心里明白,腿打镖。 

 

场景58内

彩站 白天

   平天龙赶上活少或没有活时,还是自觉不自觉地又会把三轮车骑向彩站,他买彩票的瘾越来越大,快赶上王小虎了。

先是想买一注碰碰运气,心想得了大奖好给妻子治病,好供儿子上学算计算计就花十几元,自己也想控制不买或少买,的确难控制。 

妻子一直以为他近二年也就是花掉二三百元钱吧,哪知道他除了花掉现金三千元钱,还赊欠彩站有五千元。 

 

场景59内

法院  白天

   彩站老板终于起诉了平天龙,法庭判决结果是:平天龙半月之内还清五千元欠款,否则要缴迟拿金。 

 

场景 60内

彩站  夜

  平天龙还款期限临近,一愁莫展。

王小虎身上已经没有几元钱啦。

两个人对彩站老板深恶痛决,怒不可遏。二人决定实施他们的罪恶计划。他们凭借夜色,接连撬开两个彩站的门。把这两个彩站的机器彻底毁坏了。 

 

场景61外

街面 晚上

   平天龙、王小虎二人毁掉了他们经常去买彩票的两个彩站机器,准备外逃,但愁于身上没有钱。划啦划啦两个人身上能凑二十几元。 于是决定到林秋生家去借钱。

 

场景 62内

林秋生家  晚上  

平天龙、王小虎来到林秋生家借钱,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马上到十点了。

林秋生:不是我不借给你们俩钱,深更半夜地借钱,你们干什么用呀,是不惹了什么大祸呀?不说明情况,我总不能稀里糊涂地就把钱借给你们吧。

平天龙:咱们哥们常在一起呆着,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能惹什么祸呀?

林秋生:那你们俩到底干啥用呀?

王小虎:就是去买几注彩票。

林秋生随即急了站起来。

林秋生:买什么彩票,都九点多了,早关机了。中奖号码可能都出来了,你们俩这一搅和,我真忘打开电视看了。

林秋生凝视着王小虎的脸。

林秋生:准不是买彩票。到这来蒙我,到底干什么用?!

那二位谁也不言语了,沉默了足有两分钟,还是平天龙打破了沉默。

平天龙:大哥,我们俩今天蹬三轮没挣着钱,打算下饭店吃点啥。

林秋生气得用鼻子哼了一下。

林秋生:你们俩以为今天晚上是除夕呀?干什么呀,一天挣不上两角钱还摆什么谱下饭店呀。这不对,凡是你们不说出实话,这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借。

平天龙、王小虎这二位只好实话实说了,还是王小虎先沉不住气了,他低下了头。

王小虎:我俩惹大祸了,拿钱想走。

林秋生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们。

林秋生:到底又惹啥祸了?

平天龙也不得不说了。

平天龙:让我们给彩站机器毁了。

林秋生:啥?毁了彩站机器。

林秋生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

林秋生:你们纯粹是两个混蛋,得不得奖与那机器有什么关系!

平天龙忙拽林秋生的衣襟。

平天龙:大哥,你坐下。小点声说话。让别人听见。

林秋生:现在倒来胆小了,你们俩砸机器那勇敢劲头哪去了呢?!

王小虎:我们俩有啥怕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垃。不是怕刮啦着你吗?

林秋生:这倒用不着你们担心我,目前的问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出路怎么办。

平天龙:你说我们俩不远走还能坐在家等着被抓吗?

林秋生:我看你们俩这次应该听我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投案自首。

平天龙轻轻地摇头。

王小虎(态度更坚决):宁可掉了脑袋,也不会举起两只胳膊。

林秋生站起身,堵住了门口,面沉似水。

林秋生:我家里是有二百多元钱现金。要是办正事,就是给了你们俩也可以。今天这事,连一分钱都不会借给你们的。这不能怨大哥不近人情。因为你们办地不是正事。要明白,要借给了你们俩钱,就等于把你们俩往火堆里推一样,只会使你们罪上加罪!你们俩平常口口声声管我叫大哥,还说遇到啥事听我的,你们俩今天做了那么大的事,事先跟我说一句了吗?

王小虎:跟你讲了,怕不让我们俩做。

林秋生:你们俩既然还把我当大哥看的话,就应该听我一句话,赶快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去!

林秋生再一次扫视二位,见没有反应,他咳嗽两声语气加重了。

林秋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量出散打动作。

林秋生:要想外逃的话,就请先过我这一关。

王小虎瞥一眼平天龙后也架臂出拳就要动手。

平天龙:小虎不要胡来!放下手!

见小虎还是双臂平端拳角朝前与林秋生怒目相视,花架还拉着,平天龙急忙走到小虎跟前往下压他的双臂。

平天龙:他是大哥,咱们不能不分大小。

小虎胳膊是放下了,目光也从林秋生的面部移走,瓮声瓮气地好像感冒没有好。

王小虎:大哥怎么了?大哥就欺负人呀!

平天龙(忙打圆场):大哥你也坐回来,别为我们俩太生气了。

林秋生见王小虎坐床边低着头,他的气也消了不少,便回坐在凳子上,还是喘着粗气。

平天龙看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大哥的确是为的咱俩好,大哥指的道不会给咱俩亏吃的。你说他能为了啥?

王小虎:你还想说啥,就痛快点。别说过了今个,就没有明个。

平天龙:看看,你还生气了。(平天龙的目光仍注视着王小虎的脸,偷使眼色)我还能说啥,就照大哥说地做呗!

王小虎嗷地一嗓子站起来。

王小虎:啊,你也想向公安局投降去,我不干!要去你就自己去。

平天龙又是躲过林秋生的目光给他使去眼色。

王小虎心领神会就像半导体给闭了开关——没声了。他重新坐下,用右手一起一伏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摆出一幅悠闲相。

平天龙(语调缓慢地):大哥,你让我们俩投案自首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们让吃一顿饱饭,喝一顿饱酒。不然明天要是死了,还落个饿死鬼。

林秋生:没那么严重吧,估计情况,要是投案自首,顶多也就是几年吧。不过这顿酒我一定要供。

林秋生:我到卖店去买两瓶好酒,再整点熟食,咱们都来现成的。

刘春兰:我去吧。

平天龙:我就知道一家卖店关的晚。还是我去吧。

刘春兰:你不说没钱吗?

平天龙: 别听我说没钱,兜里要是划拉个十块二十块的。还是不成问题。

林秋生:那你就去。你可别在二上跑了呀。

平天龙:那能吗,大哥,在一起好几年你怎么能不相信人呢。

林秋生:你们肯投案自首这就好。

王小虎看平天龙往外走,他也要去。又是平天龙避开了林秋生的视线给他使了眼色,才算使王小虎同意不去。

平天龙到一家卫生所开的卖店,很快把白酒、啤酒、熟食都买回来了。

他们每个人还没等喝上半杯酒,林秋生夫妇都趴桌子要睡着了。

王小虎:这是怎么回事?

平天龙:现在顾命要紧。这事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讲。

平天龙一把抢下了王小虎的酒杯。

平天龙:别喝了。咱俩赶快行动吧。

王小虎:做啥?

平天龙:你把他俩弄到床上捆起来,我把钱找到。

王小虎把林秋生胳膊捆好了放在床上,指着刘春兰。

王小虎:她还用捆啊?

平天龙:也得捆。

就这样林秋生夫妇被王小虎捆上了双臂、双腿放到床上了。

王小虎又帮平天龙翻一会钱,还是平天龙翻出那二百四十五元钱,再没有新的发现,两个人也就关好门走了。( 林秋生家、夜、内)

 

场景63 内

 林秋生家、夜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还是刘春兰先醒过来的。她马上意识到她和林秋生俩是被平天龙、王小虎二人捆绑地。她的胳膊是在胸前交叉捆在一起的,她坐起来低头把绳子活头用牙咬住用力一拽就开了。她又解自己腿上的绳,然后又去给林秋生解绳。

林秋生的双臂是在背后交叉捆绑起来的,再解开林秋生腿上绳。绳子解完了,林秋生也没有马上醒过来。刘春兰把毛巾用凉水泡过拧干给林秋生擦脸,又给他喝一匙米醋,才慢慢醒过来。

林秋生:你说我喝多少酒,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呢?

刘春兰指一下桌子上的酒杯。

刘春兰:你自己看吧,顶多也就是半杯。

林秋生:准是平天龙那个小子搞了什么鬼。

刘春兰:那还用说,咱俩都被捆起来了。是我醒得早,把你的绳子也解开了。

林秋生才俯视到床边地面的几根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秋生:这是两混蛋,好懒不分!

两个人再看衣柜、皮箱、被套都被人翻过的样子,更明白了一切。

刘春兰马上要报案。林秋生阻止了她。

林秋生:他俩拿那么点钱,不可能离开县城。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找到他们,让他们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场景64外

 街上、夜

 林秋生、刘春兰夫妇俩商定好分头去找。

 

场景65外

 空屋、夜

 平天龙、王小虎从林秋生家刚逃脱出来,便拐弯抹角躲进一个空屋子里。

 

场景66内

空屋子里、清早

  林秋生夫妇终于找到了这个空房,把他俩堵个正着,经过两个回合的较量,平天龙、王小虎二人始终没能占上风。

王小虎见林秋生豁死豁活堵住门口,实在走不掉,便想出折衷的办法。

王小虎:大哥,我听你的。我们认错,砸彩站不对。我们包赔损失。该赔多少钱,我们掏多少。只要你不把我们送到公安局就行。

 林秋生:那我得替你们跟人家老板协商一下,看人家损失多大,是否报案。

 

 

 

场景67内

彩站  白天

  还真不错,彩站这位老板是林秋生的熟人,真能说进话去。同意不报案了。

林秋生了解到只是砸碎一些玻璃。机器主体部分没有遭到损坏。双方商定共计赔偿七百元。王小虎、平天龙俩共借了三百元。林秋生替着垫付四百元,把这些钱交给老板才算息事宁人。       

 

 

 

第三幕

 

场景1外

居民区  夜

   东北地区进入七八月份时,晚上九点多钟,天色就比较黑了。

林秋生因为今天活比较多,晚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他接过最后一份活已经将近九点半钟,骑着三轮车途径一幢居民楼时,听到从楼梯口里传出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一个女人:抢劫了,抢劫了!

随后一个黑影闪电般从楼梯口跑出来。

那位女人的喊声依旧,跟在黑影后面追出来。

一个女人:就是他,把我的包抢走了!抓住他。

林秋生本能地扑过去,先是扑个空,这个黑影比林秋生矮点,速度挺快,林秋生用尽全力追赶。

林秋生:你站住,站住!

那个人手里的包被迫丢弃了。

林秋生没有顾得捡包,而是想把这个人抓住移交给公安局还是穷追不舍。

 

场景 2外

城郊 夜

转眼间,林秋生追这个人追到了城郊一片小树林。两个人就在这片树林里周旋,林秋生因晚饭没吃体力有些透支,但还是努力去捕捉。

凭借在武警部队时积累的擒拿经验,成功地抓下蒙面人的头套。

夜色下,虽看不清黑影人的面部,但是从几次交手上看觉得这个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从动作上看怎么觉得有些熟,会是谁呢?能是他吗。正在犹豫时,这个黑影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这的确不是他有意放走,只是在他疑惑的同时,倒给了劫匪的机会。

林秋生却瘫软坐在了地上。约摸有半个小时的功夫,才被找到这里的人用车接走。女失主说钱包捡回去了,没有一点损失。

 

场景3内

饭店、日

  第二天,林秋生被失主请去做客。席间失主家人不免对林秋生都说些感激的话。

 

 

 

场景4外

街面、日

  林秋生勇斗歹徒的事迹在泉城大街小巷不胫而走。一时,林秋生的确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场景5内

公安局、日

  不久,林秋生获得了由公安局颁发的两千元见义勇为奖。

局领导让他谈感想。

林秋生:我觉得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全县将近三十万人口,仅靠几百名警察维持秩序,警力显然是杯水车薪,要让全民行动起来,协助民警,管理社会治安,才会使百姓安居乐业。心里常常告诫自己,我不能辜负在部队里党对我的培养与期望。时刻都要有主人翁精神、全局意识。不能有狭隘的思想,不要只考虑个人的得失。时时刻刻心里都要想到国家、想到人民。……

 

场景6  外

街面、日

林秋生头两天没有看见王小虎出来干活。

过两天王小虎出来时,他也不愿靠近林秋生。

两人干活相遇时,都是林秋生先打招呼。否则他还装作没看见。

 

场景7内

租房处、日

近两天,泉城阴雨连绵。外面蹬三轮的活不好干。

林秋生终于有机会找王小虎到自己租房处进行面谈。

林秋生:小虎,买彩票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根据情况量力而行。能不买就不买,能少买,就少买。不能把它当成营业、当成赚钱的渠道。政府这样搞本来是让有钱的人进行捐助的。要把彩站当成是捐助站,千万不要把它当成是赌场。那样你就是大错而特错了。

王小虎吃不住劲了,面部泛红,站起身来,面对林秋生。

林秋生:我买不买,怎么买,都花我自己的钱,你干涉这些有啥用!

林秋生也站起来了,用力一拍桌子。

林秋生:咱们暂时不还是哥们吗,我看你像个人,怕你越陷越深,我怎么没到大街上去找张三李四呢。

王小虎重新坐下,前倾着身子喘着粗气。

林秋生:有钱买,没钱不能硬买。买彩票的过程,实际上是你自觉或不自觉地做善事进行捐助的过程。没人反对,但是用来购买彩票的钱一定是干净的。就是说要使用自己的血汗钱。

林秋生怒视王小虎的同时语气也加重了。

林秋生:绝对不能是肮脏的钱。

王小虎暴跳如雷,急忙站起来抓住林秋生的右臂不依不饶。

王小虎:姓林的,你给我说清楚,谁的钱是肮脏的?

他逼视着林秋生。

王小虎:姓林的,你不把话说明白,我就跟你拼命了!

林秋生(义正言辞):就怕你的钱不干净!

王小虎:我的钱,你他妈胡说。我跟你哥们,谁跟你是哥们?你瞧不起我,你还诬陷我,没完。

林秋生青筋绷起,面红耳赤,要去搧王小虎。

林秋生:你怎么敢骂人?

王小虎:骂人怎么了,怎么不想想你说的话比骂人都难听。

两个人撕扯半天,可能都是感觉累了吧,方才从对方的身上收回了手。

林秋生:你走吧,好赖话不懂,真是对牛弹琴。

林秋生看也不看一眼王小虎。

王小虎:哼,让我走,你休想!不把话说明白我才不会走呢。

林秋生忽地站起身来。

林秋生:你装什么糊涂?你自己比谁都明白。那天要不是我没吃晚饭,身体没有力气了,现在你说不上在哪哭呢,吃窝窝头你都捞不着热乎的了。

王小虎也站起来,用手指着林秋生。

王小虎:我每天蹬三轮招谁惹谁了?犯了哪家的王法,让你这样埋汰我!

王小虎把手指向林秋生的鼻尖。

林秋生奋力拨弄王小虎的胳膊。

林秋生:你比划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秋生转身掀开床垫,拿出一个黑布头套,又从头套里拽出一缕头发,使劲往王小虎面前的地桌上一摔。

林秋生:看!这是谁的?

林秋生怒视王小虎。

林秋生:这是鬼的,头套你可以不认账,这头发可以做DNA鉴定,你是赖不掉的。

王小虎(极力辩驳): 我那天在家看电视剧,哪也没动,怎么能跟我贴上边呢?

林秋生:要是贴不上边那当然是好事,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谁能改变这个事实呢。要贴上边可不是小边,那至少得坐十年以上的牢房。

王小虎不言语了,走到林秋生跟前扑通跪下了,语气也软下来了。

王小虎:大哥,看在你我哥们一场的份上,原谅老弟这一次吧。我错了。我只是想弄点钱还上彩站的欠款,没成想。。。。。。。

王小虎眼圈红润了。

林秋生:起来吧。

林秋生把视线再一次移到头套和那缕头发上。

林秋生:作DNA是有科学依据的,每个人的DNA结果都不会重复的。到时候你赖都赖不掉。

王小虎站起来用双手抓住林秋生的右臂。

王小虎:大哥,你就放小弟一马吧,我今后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了。

王小虎(指着头套):你把这东西还给我吧。

林秋生:暂时不能。不过,也请你放心,一时半会我还不会把它交给公安局。为了给你一次悔改的机会,还是保存在我这里吧。看你今后表现如何了。

林秋生把头发塞进头套放回原处。

这时,刘春兰下班回来了,王小虎也就没有多待,悻悻地离开了。

 

场景8内

租房处、日

   刘春兰:你就爱接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总跟他们打交道有什么好处?最后不整你一身不是才怪呢。天生下来好像你就和这些人有缘,总也是说不完唠不尽。

林秋生面对妻子的责怪不但没有生气,而且显出异常兴奋的状态。

林秋生:像他们这样的人,打架劫舍、杀人放火,什么事不敢干,每个人就是一颗肉体炸弹。一旦发作,整个县城会被炸得面目全非。人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安心吗?

春兰:你总和他们这号人打成帮连成块地,就不怕把那些恶习染到你身上?

秋生:没事,老婆你尽管放心。咱在解放军的大学校里早都打完疫苗了。

刘春兰:就是耍贫嘴,说不上哪会也被卷进去就老实了。

林秋生:春兰,你说像王小虎、平天龙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放任自流多危险啊!我和他们交朋友,有啥知心话就肯对我讲。这样就使我掌握了他们的思想动态,就能对症下药,使一些社会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

刘春兰:你也不是警察,纯属多管闲事,操心就不怕烂肺子!

秋生:咱这叫退职不退色,退职不退责!

刘春兰:哼,真有你的。有那闲心多往居家过日子上想一想不好吗?有警察维持秩序,哪能显着你那!

林秋生:得,打住。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像你这种想法,认为制止犯罪有警察,他们挣了这份工资是应该的,不是我们的职责等等。甚至有的人明明看见了这些人正在实施犯罪,也不近前去制止,而是袖手旁观,甚至是隔岸观火。长此以往,我们有限的警力,社会上方方面面哪能照顾过来。我们国家、社会的秩序完全好起来,达到人民满意的程度会指望哪个世纪才能实现!

林秋生看春兰的表情平和了一些,就觉得她能听进去。

林秋生:我们只有跟王小虎、平天龙这样的人交朋友,处得像兄弟姐妹一样,用亲情友情去感化他们,他们有啥知心的话才肯对你讲。你就能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对症下药,使他们不良的念头打消,不法的行为终止,迷途知返。那样你挽救的不只是一个人,可能挽救的是一家人,甚至挽救的是一个国家!

刘春兰的确折服了。

刘春兰:如果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警察,都能把工作做得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国家岂不成了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了吗?

林秋生:就应该这样,每一名警察对有劣迹行为的人,不是用语言去挖苦、讥讽、训斥辱骂他们,也不使用暴力行为去钳制他们,而是要求用亲情友情去感化他们。用法律和人生的哲理去教育他们。我想这样的教育效果会更好。

刘春兰放完桌子,碗筷都捡上来了

刘春兰:大理论家,你讲得口干舌燥地,下雨天不出去干活,也得吃饭啊,攒足了劲好再去撵罪犯。

她边说边瞧林秋生,却下意识地扑哧、扑哧乐出了声。

林秋生:笑啥笑?要都像我就好了!

春兰已经吃到嘴了饭,咽下了第一口,他停下了筷子,注视着林秋生,思想里突然起了波澜。

(是啊,人人要真是都做到了像他这样,社会秩序肯定会成百上千倍地好起来。可是人心能那么齐吗?的确会困难的。 他的确是一位有正义感的男人,在金钱作祟的社会里这样的男人越来越少了。看他那丰腴的胸膛,强健的身躯的确能撑得起一片蓝天。是我遮风挡雨的港湾,和他在一起的确有一种安全感。是值得信赖和依托的男人。)(刘春兰画外音)

林秋生:你怎么傻傻地看着我干啥?还不吃饭。

刘春兰:啊,我内个,饭太热,我等一会。

林秋生:哧,(他指一下春兰这碗饭)不能热了,快吃吧。

刘春兰:嗯。春兰把菜放进嘴里。

两个人继续吃饭。

 

场景9外

   国农业发展银行、夜

庆节前夕,已经夜晚十点多钟了,林秋生骑着三轮车,送两位女孩子回家。

途径农业发展银行时,他听到从发行里传出来异常的动静,哪有晚上装修的,况且室内已经熄灯了。

林秋生(小声安慰好坐车的女孩):不要惊动谁,你们也马上到家了。自己走吧,我也不要钱了。

他顺着楼侧面的铁梯,很快爬上去了。

当他的头刚探过楼顶,借着微茫的夜色,他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在楼顶上趴着,胳膊忽而上下忽而左右晃动,林秋生马上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实施犯罪。

他很快上了楼顶,朝黑影靠过去,瞧楼顶上一个大洞,林秋生全明白了。

他闪电般扑向那个人。那人急忙往起爬,刚跪起一条腿,林秋生试图搂住那人的腰,那人来个鲤鱼打挺,秋生没有抓牢,便顺势抓住他一条胳膊。两个人摔打成一团,林秋生明显的占了上风。就在林秋生即将把这个人制服的空档,从楼顶大洞里又上来一个人帮忙,上来那人斜挎肩上一个包裹。

林秋生第一感觉不好,他那包裹里一定是钱,挎包裹人急忙奔楼梯方向跑去。秋生放开了摁着的这位,闪电般冲向挎包人。这人明显比林秋生高,一拳打中林秋生的鼻子,秋生觉得酸痛,用手摸一下,感觉流血了。他不顾这些与两个人周旋,终于有机会将那高个人身上的包裹抢下。

 

场景10内

农业发展银行、夜

他急中生智,没有拿包裹跳楼,而是顺势在楼顶一滚来到洞口顺势跳进楼里,在部队进行过这样的训练,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只是感觉极度疲惫,头部有些昏迷,他跳下就瘫软在二楼的地面上。枕在装钱的包裹上真想好好地睡一觉。

突然,银行的门开了。听动静涌上楼一群人,一阵手电筒的强光照在林秋生的眼睛上,眼睛睁不开只好眯缝着。虽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觉得是一群警察。

他们边铐林秋生边嚷。

警察:这回是人赃俱获。

他们不容林秋生解释,他也不想解释,就被押着下楼。

这么大的惊动,才好不容易地把银行经警惊动起来,睡眼惺忪地站在门旁,被一位年龄大一点的警官训斥着。

警官:你睡的真死,我们要是不及时撬开门进去,盗贼早跑没影了。

 

场景11内

公安局、夜

  公安局突审林秋生。

警官:就你一个人,没有同伙吗?

林秋生:就我一个,没有同伙。

小警察(生气了):楼顶凿那么大一个洞,一定有人接应。不可能没有同伙。你必须说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林秋生站了起来,面对年轻警察。

林秋生:你要是非让我交待出一个的话,我只能说同伙就是你!

小警察:喂呀,你小子看来是滚刀肉。不给你来正格的,你还。。。。。。

小警察顺势就举手。被一个老警察托住胳膊。

老警察:慢着,别动手!他说的没错,就是和你同伙。

小警察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细看看林秋生,再瞧瞧老警察直发愣。

老警官:他不就是常帮我们做工作的林秋生吗?见义勇为奖都得好几次了。快把他手铐开了。

老警察(面对林秋生):都怪我们今天晚上值班的没有一个老同志,才产生这么大的误会。怎么把你抓来了?

林秋生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这些值班的小警察不停地向林秋生道歉。

 

场景12外

街面  早晨

   林秋生从公安局放出来天已经亮了。他方才看清胸前的衣服被鼻血染红了不少地方。便把外衣脱下来夹在腋下。

他还没有忘记去找三轮车。等他到了原来停车的地方,看车子不见了。

再问经警。经警说:“那三轮车,让一位妇女推走了。”

林秋生就急忙往家里走。

 

场景13内

租房处、日

刘春兰:秋生,我们好几个人找了你一宿,天亮了,才发现你骑的三轮车。听那位经警说发展银行被盗了,盗匪被抓住了,描述的那个人怎么和你一模一样呢?我们都吓坏了。我正想到公安局问个究竟,这不你回来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林秋生(一拍大腿):可不是我吗,他说的没错。

妻子用差异的目光瞧着他。

刘春兰:怎么,真是你?轻易地还会把你放出来,美的你吧,我不信。

林秋生:这你有啥不信地,我不说了吗,开始是误会。哎!我都看清了,没错,就是那两个犊子,这回他们脚上泡是自己走的。

刘春兰:别说人家了,给你打了几次手机总说无人接听,以为你遇害了,又一想,一个穷蹬三轮的谁害你!兜里没钱,衣服恶臭,破车劈吧了引炉子都不着。

林秋生这才想起来找手机,全身的衣服都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场景14 内

租房处、日

最后还是在楼顶的洞口附近,林秋生把手机找到了。

他回到家马上就给王小虎打电话.

林秋生:你不在家是不?你以为能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全城的戒严还没有解除。街道上的警车还穿梭似的,没准哪个警车发现了你们,把你们抓起来。那程度可就不一样了。起码要判十五年以上。严重点说二十几年、无期、死刑也是它。你们没听说赶上严打时抢了二十多元还被枪毙了,这不瞎说谁都知道吧,没有吓唬你们吧。投案自首是你们明智的选择。

王小虎:我才不向公安局投降呢,谁想当孬种?!害怕压根还不做呢。姓林的你放心,我们俩就是被公安局抓去剁成肉酱也愿意。与你没关。

林秋生(脸被气白了):好、那好,与我无关,(语气加重了)说无关就能无关了嘛?!我们必定是多年的哥们,能眼睁睁地看你俩往火坑里跳吗?

王小虎:别挑好听的说了,我们不再有你这个哥们,你不从中捣乱,我们的大事就办成了。倒霉就倒在你身上,没有你,公安局怎么知道是我们俩做的案。

林秋生:我现在是为了挽救你们俩,还没有向公安局告发你们。

王小虎:真的?鬼才会相信呢!

林秋生:那当然是真的了,这么多年,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不是想包庇你们,是想给你们悔过的机会。让你们投案自首。从轻处罚,要是投案自首可能判七八年,若不然,程度可就大不一样了。

王小虎:有啥不一样,判几年都是判,凡是我死活不进那里。

林秋生: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目前是要面对现实。事情已经促成,就看你想轻想重了!

王小虎:大哥,公安局真不知道是我们俩吗?

林秋生:可能还不知道,只是根据监控录像和我简单交代的情形进行排查,不过,你们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你们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没听人家说当一天胡子怕一辈子兵马。啥道理?就是说那些亏良心的事最好别做,要是做了迟早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王小虎:只要你不出卖我们,我们哥俩就没事。他们调什么监控录像啊,纯属蒙人,电源全让我们破坏了。

林秋生一愣,随之,紧锁双眉。

(是啊,我说那些警察进屋怎么都拿手电呢。如果像王小虎说的那样,公安局的工作不会有什么进展。只听我介绍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人,满大街随便找两个人可能都会是一高一矮,没有说出什么特征怎么找人啊。我不能给他们俩太多的机会,否则是知情不举还要受牵连的。)(画外音)

林秋生:我们能面谈吗?

王小虎:谁能保证你不把警察带到我们跟前?!

林秋生(无奈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限定你们两个人必须在半小时内投案自首,否则我要把实情报告给公安局,后果自负。

 

 场景15外

巷道、 日

  平天龙、王小虎他俩从费车库里出来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比较多。偶尔还过一辆公安巡逻车,他俩没敢上大道走,而是钻进一条巷道往城外的方向走。

王小虎又跟平天龙往前走有二十多米,随巷道往南拐个弯,发现前方巷道尽头停着一辆警车,二人急忙扭转身子,横着巷道左拐右拐穿上公路,二人上了一辆出租车,逼迫司机朝城外方向加速行驶。 

 

场景16外

公路上 上午

  平天龙他们俩以为城区内各个路口一定都会设下关卡,于是两个人乘坐一辆刚劫持来的出租车,在街面寻找重要的人质。

正巧,路过彩站时,他们发现了老公安局长夫人——那位常买彩票的胖女人。她从彩站走出来已经接近路旁了。

平天龙看时机已到忙让司机停下车,王小虎闪电般来到了老局长夫人身旁,没等她省过神来就被稀哩糊涂架上了车。王小虎手疾眼快就在他下车瞬间还从路旁小贩手里抢上一把高音话筒,上车后就把它交给了平天龙。平天龙如获至宝,把它夹在了腋下。

王小虎用匕首顶在老公安局长夫人的后背上,进行要挟。

王小虎:想活着,就得听我们的话!

局长夫人吓得脸都变了色,说话都有了颤音。

局长夫人:听,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王小虎:前面路口要是有警察堵截一定要让他们放行,否则,我们就得同归于烬。

结果,城区内路口公安局还没有来得及设卡,他们很顺利的通过了。(路上、日、外)

 

场景17外

路上、 日

平天龙他们离开城区估计也就是二里多地时,便发现后面风驰电掣般追上来几辆警车,而且是越来越近了,尾随其后。

平天龙看这几辆警车无法甩掉,他朝后面警车用话筒大声吼叫。

平天龙:你们的车再往前跟,就削掉了老局长夫人的人头给你们看看,你们快停下,马上停下! 

刑警队长就在第二辆警车上,手里仍握着枪,此时真是进退两难,最后无奈地还是命令车减速行驶。

平天龙他们看警车真的慢下来了,他们的车便开得更快了。 

 

场景18外

 路上、日

  十几分钟过后,平天龙他们劫持的这辆出租车与对面快速开来的一辆平头货车相撞,造成了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王小虎处于昏迷状态。

平天龙与老局长夫人只是受轻伤,等刑警队长他们赶到现场,王小虎刚苏醒过来去摸匕首,就被两名警察给戴上了手铐。

货车司机只是受点惊吓,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货车司机:那位大个子逼迫一名妇女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等这些警察再往前看,连影子都没有了。 

 

场景 19外

平天龙藏所、日

公安局对平天龙重点亲属实施布控,果然掌握了平天龙的行踪。

  公安局迅速出警,把平天龙住所包围了。

平天龙凭借老局长夫人这一重要人质在手,他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刑警队长(郑重宣告):平天龙请你透过窗户看一看,现在你已经陷入了武警战士的包围之中,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不要存在任何的侥幸和幻想了,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你要是识时务者,请放了人质,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因为每天你儿子放学还需要你去接。你妻子听说你出了事,就住进了医院,还需要有人照顾,老人年岁很大了还需要你赡养。

你要是死了,这些任务由谁来完成呢?我们已经把你儿子带来了。

队长让人把平天龙儿子平晓水从车里领出来。

孩子放声哭喊:爸爸回家吧!别吓虎我了。我妈都有病住院了,谁管我呀?

平天龙泪水夺眶而出,匕首掉在地上,两个武警战士闪电般将平天龙铐上了手铐。

另有武警战士给老局长夫人解开绑绳,去掉嘴里塞的东西。她好几顿没有吃饭,有气无力地被武警战士扶上了车。 

 

场景20外

  法庭、日

九月十二日上午九时整,温泉人民法院对平天龙,王小虎二位进行了公开审判。判处王小虎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根据平天龙认罪态度好,并能揭发,检举他人,判处他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场景21内

监狱  日

   平天龙、王小虎被押解到省城的一家监狱,暂时还没有按罪行轻重分开,同居在106号房间。

平天龙进到监狱就一直阴沉着脸。,被捕时刑警队长对他说的话,儿子当时说的话,这些仍在他心头萦绕。

(刑警队长:因为每天你儿子放学还需要你去接,你妻子听说你出了事,就住进了医院还需要有人照顾。老人年岁很大了还需要你赡养。你要是死了,这些任务由谁来完成呢?   

儿子:爸爸回家吧!别吓虎我了。我妈都有病住院了,谁管我呀?)(画外音)

 

 场景22内

医院、日

  林秋生夫妇来到医院探望平天龙的妻子。

平天龙妻子 :你们快走开,我烦着见你们,人都让你们弄进了监狱,还想从我嘴里掏出点什么,非把他整死不可,你们就好放心了。怕他出来捅死你们是不是?

林秋生:妹子,你不了解细情。我和春兰俩是怕他和小虎逃跑会罪上加罪。劝他俩投案自首。他俩不但不听,还用药酒把我们麻醉过去捆上。还把钱翻走了。这些都是公安局调查时,我们反映的实际情况。因为我们两家以前相处得挺好,互相之间都有帮助。来了,就是看你手里的钱够不够用。

平天龙妻子:不够用,也不用你管。就是挺着死掉,也不会花你们的一分钱,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刘春兰把林秋生拽到病室外。

刘春兰:人家不接受咱这好意,就走吧,图地啥,多无聊。

林秋生:胡说啥呀,她的心情搁是谁能好受呢?事怕颠,理怕翻。我和平天龙俩必定是哥们一场,他妻子病成这样,哪有见死不救之理呀?!

这个空档,护士在病室里也在开导平天龙的妻子。

护士:这样的好人上哪遇去,你别好赖不分啊,……

林秋生夫妇再次走进病室,平天龙妻子面带愧疚的表情。

平天龙妻子:先头都怪我不好,细一想你们为啥,平天龙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我生啥气,我多活一天,我还能多看一天我们孩子呢。

十岁的孩子知道给他妈洗苹果,还知道让客人。

林秋生对平天龙这个儿子挺喜欢,看小家伙虎头虎脑,就抚摸着他的头。

林秋生:病房里学习不方便,就到我家吧,我给你买吃的、穿的、还有本、笔,想要啥大伯就给你买啥,你看行不?

小家伙挺鬼,看一眼床上的妈妈。

平晓水:你问我妈吧。

他妈笑了。

平天龙妻子:这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大伯、大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到他家吧。我有病了,也没顾得管你,都耽误两天没有上学了。

刘春兰:这还得了,课程落下就不好撵,念不好书种地都不会使农药,简直就是废人,那怎么得了。明天快上学。收拾收拾书包跟我走。

林秋生夫妇临走时,塞到平天龙妻子褥子底下一百元钱。 

 

场景23内

医院、日

   平天龙妻子在医院又治疗一段时间,用过好几种药都没有疗效。反而病情逐渐加重,她一阵阵咳血不止,有时呼吸十分困难。这不,医院给平天龙打去电话,下了病危通知书。 

 

场景24外

路上、 日

  狱领导准假后,平天龙得到了破天荒地优待。两名看押的警察里还有一名兼职司机,把平天龙铐在了一个椅背上,几个人乘坐一辆警车,约模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泉城第一人民医院。 

 

场景 25内

医院、日

 平天龙来到妻子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平天龙:结婚十多年,我没有和你正经过几天日子,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整天砍砍杀杀,非常对不起你和孩子。 

 

场景26内

医院、日

  林秋生夫妇再次来到医院走进病房探望平天龙的妻子。凑巧,赶上平天龙这次探亲。平天龙忙把给妻子刚擦完粘液的废纸丢进了纸篓,就过来紧紧抓住林秋生的胳膊。

平天龙:我咋就不明白,把你家搞得那么惨,你们却不生气,还到医院看我们。

平天龙已泣不成声了。

平天龙:还,还,还让我说啥呢。 

 

场景27内

医院、日

 一名警察:有啥事快办啊,时间有限。

平天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跟这位警察打一下招呼,忙把林秋生拽到病房外。

平天龙:大哥,你亲眼看见了,她活不上几天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们,拜托了!

他忙把儿子晓水招呼过来,爷俩贴贴脸,又亲了孩子两口。

平天龙:快去叩头,(指一下林秋生)今后那就是你的爸,(又指一下刘春兰)那就是你的妈,以后就住在他们家里。快,快听话。

平晓水:早都呆在他家了。

孩子吃惊地看着爸爸,被他弄湖涂了。半晌才省过神来。

平晓水:那是我大伯、大娘。

平天龙:不,要叫爸爸妈妈。儿子,你知道吗?我今后要出很远的门,很多年,很多年才能回来,就不能照顾你了。今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一定要听新的爸爸妈妈的话。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出息人。乖,哎,快去叩头。

孩子这回好像听明白了点,边流着眼泪,边去给林秋生、刘春兰叩头。

平晓水:爸、妈。

林秋生、刘春兰忙去扶孩子 。

平天龙看妻子的病情觉得三天五日还没有问题。就把妻子继续委托给亲属照看。他随狱警返回监狱。

 

场景28内

林秋生家、日

  局长夫人听了这件事,急忙来到林秋生家。

局长夫人:我以前是撺掇过你们要领养一个孩子,可不是见着谁家的孩子都领,要有选择呀!怎么也不能把平天龙的儿子领到家,你们这不是领到家里来一只狼崽子吗?知道他父亲进监狱与你们有关,长大时能原谅你们吗,这样做会太危险了!还是让他走开吧。

林秋生:我和春兰都是这样想,即使大人和我们有矛盾,也不能跟孩子过不去,孩子是无辜的,他爸入狱,妈妈又要离开人世,你让孩子上哪去?离开了我们的家庭,就会辍学,文盲加法盲,就离犯罪一步之遥了。如果把这样的孩子都推上社会,那么社会治安能保证了吗?国家势必会增加警力,加重了经济负担。投资环境将会变成了什么样,又能上哪去招商引资呢?我们一定要消除犯罪的隐患,从源头抓起。

老局长夫人频频点头。

局长夫人:林秋生,你说的这番话全在理,我服了。你几年兵没有白当,心胸就是与众不同。

林秋生:大姐,你这是捧杀我。知道吗?我不是什么伟人,我说的、做的都是从客观实际出发。

局长夫人:是,你这么讲,大姐全明白了。看出我的思想太狭隘了。应该好好改造,向你学习。

林秋生:大姐,您不必客气。我们互相学习。

 

场景29外

哈大公路、日

  平天龙在两名武警战土从泉城押解回省城监狱途中,由于车内机体发生故障刹车失灵。突然,他们乘坐这辆警车撞到了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墙上。几个人就都人事不醒了。

不知过有多长时间,还是平天龙第一个苏醒过来的。

两名武警战士受伤严重,任凭平天龙怎样呼喊仍是不能睁开眼睛。

平天龙冷静下来,朝四外看看,见天色已晚,路上车辆逐渐稀少下来,如果再不弄开手铐,想走都会没有车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费了好办天的劲才把手铐从椅背上挣断。就靠近了两名武警战士。

负责驾驶的武警战士,方向盘顶在了胸部。人事不省。平天龙用手拨弄一下他的头部,这名武警战士还发出了呻吟。

另一名武警战士头部还在流血,这位是坐在平天龙身后了,撞车时惯性太大就撞在前椅背上。 

平天龙望着两位武警战士,思想有了波动。

(我是拿两只手枪逃掉不管呢,还是救这两名年轻的武警戴罪立功呢?如果不救他俩,路上车辆多长时间过一个,又没有愿管闲事的司机,离省城还得有一百多里路,监狱领导找到这说不上得啥时候,两个人的命肯定不保。 

别看他俩是押解着我的,表面看是敌对关系,可是他俩得服从上级的命令,也是公务在身,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不容易的。我不能逃跑,得救他俩)(画外音)

于是,平天龙走上公路。终于拦住一辆车。 

 

场景30内

医院、夜

医生:要是晚到半个小时,那名头出血的武警肯定没命了。另一名武警胸腔要是积满了血生命也会不保。

平天龙给监狱领导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后,监狱领导过来好几个。

他们发现平天龙腕部的肉也被手铐勒进去一道伤口,便让医生也给包扎上了。并决定平天龙今天晚上也在医院住一宿,手铐免戴。 

 

场景31内

监狱 、日

第二天,平天龙又被另外两名武警战士押回监狱,领导召开全狱犯人参加的表彰大会。

狱领导宣布:因为平天龙危机关头,没有逃跑,而是抢救了两名武警战士的生命,戴罪立功,经请示上级批准做出给平天龙减刑的决定,由无期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 

 

场景32内

  监狱 、日

 平天龙回来的当天因为召开了表彰大会,王小虎和另外两名狱友没有时间把一个商量好的罪恶计划向他告诉。

等大家都吃完了晚饭,王小虎把平天龙找到一边。

王小虎:大哥,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们几个在这已经商量好了,不打算在监狱里继续呆下去了。这样活着,跟死有什么两样,拚死拚活也要逃出去,抓着再说。

平天龙(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奇的目光):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还要越狱?这可不行。我是坚决不干,要干就你们三个干,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告发,怎么样?

王小虎(气急败坏):你要是不干,我们就废了你!

平天龙(语气加重了):我不干,我坚决不干!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王小虎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平天龙。

王小虎:噢,我说地呢,你救了两个警察,把无期改成了有期,原来你是怕死的主,(语气加重了)是孬种!你究竟使了什么招,是不把老婆给警察搂了?

平天龙把拳头举起来了,要搁往日,一定会重重地落在了王小虎的身上,可是今天他终于把拳头收回去了。

王小虎倒来劲了,把自己的上衣甩扔了,指着自己的胸脯。

王小虎:你打呀,有种的就照老子这打,反正是死缓,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不像你。

他始终用轻蔑目光看着平天龙。

平天龙(忍无可忍):我怎么了?

王小虎:你怎么了,哼!还用我说吗。你投靠了警察,投靠了共产党,到我们这里来卧底来了!

平天龙:你他妈放屁。

平天龙的手也没有闲着,搂头就是一拳。

王小虎的头朝旁边一歪,这一拳砸在王小虎的左肩上。

王小虎也急了,他一边还击,还一边鼓动另外两位狱友。

王小虎:你们俩还在看啥呀,他如今投靠了警察,和咱不是一条心啦,要出卖咱们,还不快上。

那二人也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把平天龙围在了中间,不一会就把平天龙打倒在地。

王小虎叫着号:打死他,打死他!

致使平天龙软肋、右臂骨折住进了医院。 

 

场景33内

监狱 、日

   管教把106号房间犯人晚上闹事的情况反映给监狱领导,狱领导挨个房间进行调查,发现都有类似的情况,怕这样继续下去闹出人命来,于是决定在整个监狱内部开展一项打击牢头狱霸的专项斗争。

106号房间里,尤其像王小虎这样的挑头人物是主要打击目标。一段时间以来,106号房间出现了缓和的气氛。但是狱领导还是从安全考虑,把各房间的犯人穿换一下,打乱重组。结果王小虎他们预谋的越狱计划,恐怕难以实施,就得流产了。 

 

场景34内

 医院、日

  平天龙的妻子在病床上,接了氧气瓶。脉搏逐渐地减弱,已经奄奄一息了,不久,她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平天龙骨折正在住院,他妻子的丧事是亲戚、朋友帮助料理的。

 

场景35内

林家  白天

   最近一段时间,晓水想念爸爸、妈妈总哭。

林秋生夫妇商量决定为了排除孩子的郁闷心情,决定由林秋生带领平晓水到省城探望一下平天龙。

 

场景36内

监狱 、日

平天龙父子刚见面时,爷俩亲不够地亲。好像今天是什么“泪水节”似的,泪水尽情地流淌。

平天龙对林秋生当然是感恩不尽。两个人的手紧攥在一起。

平天龙:大哥,将来可让我怎样报答你们呢?就是下辈子投胎成牛马到你家,这恩情也报答不完。

林秋生(似乎有点生气了):我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图别人的报答。只是从我的良心出发,人世间应该有永恒的亲情、友情。人生短暂,对这些倍加珍惜才是。

林秋生随手掏出兜里的手帕给平天龙擦去了眼泪。

平天龙:你要是真心想报答我,就在监狱里好好地改造吧!这便是报答我的最好方式。平天龙频频点头。

 

林秋生还亲自来到监狱探望王小虎。王小虎带着手铐、脚镣,在一名狱警的押解下来见林秋生。

王小虎(隔着铁窗面对林秋生):大哥,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他的头稍低下片刻猛然就抬起来了。

王小虎:我和平天龙要是不把你们两口子捆起来,怕脱不了身。真对不起你。

林秋生:我们就别说那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这次来,看你是否有什么话需要跟家里说,我可以捎个信。

王小虎慢慢地抬起头,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林秋生。

王小虎:老婆已经离婚了,家里就剩我老爹一个人了。就跟他说,你那不孝心的儿子就要被处死了,不用惦记了。

王小虎的脸一直阴沉着。

林秋生:你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还是有希望的。

王小虎木然地站着。哥俩面面相觑。

探监时间到了,林秋生打个招呼转身往外走。而王小虎身戴沉重镣铐,踉踉跄呛地朝牢房走回。

 

场景37内

王小虎父亲家  日

  林秋生夫妇这第一次去看望王小虎的父亲也是不很顺利。

老人把他们带去的酒,水果往外扔。

他(指着刘春兰):我都听说了,我儿子变坏,媳妇不跟他过日子了,还不都怨你这个狐狸精,害得我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还嫌不够,又来琢磨我这老头子。啊,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我懂!今后少来这套!

刘春兰没有生老人的气,面带微笑,把老人扔在院子里的酒、水果往起捡放到窗台上。

刘春兰:您这是听谁说的呀?这样讲可是冤枉我了!

老头(还是气匆匆地):你别往那上放,我是不愿看到的!

林秋生看见老人家外屋水缸是空的,就用塑料桶给老人拎水。

老人气得把水拎到外面倒。

老人:我真信不着你们,谁知道你们来安的是什么心,别把鼠药放在里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老人家倒完了一桶,还想把缸里的水继续往外倒,林秋生急忙去接水桶。

林秋生:大伯,您要是嫌弃这水不好,我替您倒,因为是我拎的,不能难为您。

老人家气得“扑哧”乐出了声。

老人:你这么说,我还不倒了呢。

林秋生忙陪着笑脸。

林秋生:您这就对了。正好咱俩进屋我把昨天看小虎的情况跟您学学。

老人家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老人:你说是去看小虎了,是真的,他说什么啦没有?

林秋生一看这回有门,就回头给刘春兰使个眼色,示意她暂时留在外面。

林秋生再一次回坐在老人家地中间的木椅上。

林秋生:小虎在那里还可以。

 

老人家(把脸扭向一边):那里要是好地方,穷人就捞不着去了,那些当官的早都包了。

林秋生:我是说他在那里没有病,身体还行,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不让你惦记他。

老人家伤心的样子):小虎的妈死得早,我看他可怜,就尽量地依着他,这都是我把他硬给惯坏了,当初,我要是不让他到城里蹬三轮车,安分守已地在家种地,这些事就都没有了。

老人真是追悔莫及。

刘春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屋。

刘春兰:大伯,小虎的确不是我勾引坏的,他曾经同平天龙是打过我的主意。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老人家(沉思片刻):这样说来真是怨我儿子了,我还真冤枉你们了,大老远来地、连口水还没有喝上,来,我给你们俩倒碗水去。

老人家离开座位直奔老式柜盖上那个陈旧的暖壶。趔趔趄趄地走到跟前,一提起水壶,感觉到里面没有水了。

老人:你们再坐会我去烧点水。

林秋生夫妇把酒、水果重新地放到了柜盖上,忙起身告辞。

林秋生:大伯,这些您收下,还想吃啥吱声,下次我们再来看您时给你买。

老人:我怎么好意思吃你们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林秋生:大伯,我和小虎俩毕竟是哥们一场,您是他的父亲,就等于是我们的老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不要再推托了。

老人终于留下了东西,可面部表情的确是不太自然。

老人家目送林秋生夫妇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他坐在炕沿上喃喃自语: 要是安分守己在家种地,哪能发生这种事。哎!孩子,也是让我把你惯地。惯子如杀子啊!

 

场景38内

监狱号里  白天

   王小虎行刑的前一天,号里的气氛并不紧张,反而显得比较和谐。

王小虎(面对两位狱友):明天,我就要到那边去了,今天咱们好好唠唠。

一位年龄较大的狱友:号长,你到了那边有好官差给咱也占一个,免得让人瞧不起,还竟受欺辱。

王小虎:这还用说,有老弟当地,就有你当地。唉——(王小虎长叹口气)在这边其实我也没有啥感到惋惜地。官虽不算大,也当了几个(他眼睛亮了,话匣子进一步打开)我在中学当纪律班长。老师不在时,我把班级管得理顺条扬地。(突然,表情略显得有点沮丧)还不是因为我愿打抱不平。

年轻的狱友:打什么抱不平啊?

王小虎:急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为了护住本班的学生不受欺负。

年轻的狱友:你的班级,谁敢欺负?

年纪大的狱友:是啊,谁敢欺负?

两位狱友都愤愤不平,好像也要拔刀相助似的。

王小虎:是三年级的一名男生刘阿小,下课就蹓我班一名女生小丽的自行车。

年轻狱友:那名女生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王小虎:那么小,当时哪知道这些,不过到后来吗,真做了你的嫂子。

二位狱友只是轻声地笑。

王小虎:不让他蹓就公开要扎自行车带,我帮着小丽挡他,他要打我,我十分气氛地走到办公室向老师报告了。老师批评他后,还把老师摩托给扎了。

年轻狱友(半信半疑):那么胆大,还敢扎老师的摩托车,有点太玄了吧?

王小虎:当然是偷着扎的。

年轻狱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地呢?

王小虎:事过三天不打自招吗,是他后来自己在班级讲的‘一年级老师摩托让我给扎了,看他还护不护着他那些小崽子了。’他自己不说谁知道啊。

年轻狱友:学校不会开除他吗?

王小虎(抬起头):开什么除,校长是他的舅。

瞬间,王小虎又略低下头,俯视着地面。

王小虎:还不是因为他上次要扎小丽自行车带,我向老师报告了,他故意找茬。

一天午休时间,老师全回家吃午饭了,他进了我们班级,凑到我的跟前说‘喂,虎儿子,快给爹到外面买根雪糕去。’他见我在坐位上没有动弹,就用右手使劲拍我的后脑勺说‘快去呀,不知老子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吗?去,快去。’见我仍不去,就拽住我的右臂往外拉。

途经校园中间的一条用砖铺的甬路,也就是走到将近一半的路程吧,我猛然挣脱开他,弯腰抠起甬路边上的一块砖,朝他的脑后打去,他在瞬间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我当时也吓傻了,知道自己惹出大祸,急忙跑进教室,就把本、笔等一些文具往书包里划啦,啥东西掉到了地上也不顾捡,背起书包就快步往回走。

到了家,我爸问我‘怎么放学这么早’我也不吭声。不一会,他们家长到了我家,让我爸先给拿一百元钱看病。那时,我母亲刚去逝不久,看病,发送花不少钱,大多数还是从亲属家借的都没有还上,根本拿不出一百元现钱。

他爸走不久,校长来到我家,当着我和爸爸的面宣布‘王小虎被学校开除了,今后不要去上学了。’(王小虎抬起头,瞧着二位狱友)这样我的纪律班长当到头了。

王小虎用右手搔搔后脑勺,又面对二位狱友。

王小虎:那合伙打彩票的负责人算不算是个官呢?

那二位异口同声:那算什么官呀?

王小虎的脸有点泛红,冥思苦想,眼睛突然发亮往这屋地上一指。

王小虎:那,这个号长总该算个官了吧?

年轻狱友抢先说:那当然得算,(瞥一眼年龄大点的狱友,又面对王小虎)你还能管着我们两个呢。

王小虎:管什么管,我明天就要走了。其实这都算不了什么官。要想真正当官,特别是当大官你得念好了书,有文化很重要。 (他又显得有点惋惜)看来,我在这边肯定是当不成什么大官了,把希望就放在那一边了,首先要有活动经费。(他环视那二位)你们说打通哪个关卡不都得甩上点钱呀?

二位频频点头。

王小虎:我手头挺紧,就靠大家赞助了,你俩不都想借我的光吗,那美差不是遍地都是,必定是有限的。谁能干上,主要看他的表现了。出去以后都多到我的坟头送点。只有我的权力大了,你们才有希望吗。 

 

 

场景39内

 监狱号里  白天

晚饭前,王小虎请求狱领导给他顿饱酒,不用什么菜,活腿肠有个十根,八根就可以。

小虎约了二位狱友一同喝酒,他们几个都是重刑犯罪,尽管是喝酒,脚镣还是照带,只是把手铐暂时打开,由一名狱警监督。

先是尺度一样,每人两杯白酒,两根活腿肠。再往下倒酒,那二位狱友借故喝多了,退到旁边。

王小虎自己又连周了两杯。又启开一个酒瓶子,还想往杯里倒,却被那位年轻的狱警抢下去了。

王小虎(哀求):明天,我就要吃枪子了,你行行好,让我喝个够吧。好让你积大德,将来升大官,发大财。

年轻的狱警心软了,把刚启开瓶盖的这瓶白酒还给了他。

年轻的狱警:再一杯得了,只喝一杯。你要是喝出了事,我咋交待。

王小虎(醉眼惺松):不用你交待,我一个全顶,不就行了吗,顶多不就是一死吗。

王小虎接过狱警送过来的酒瓶子,把酒杯往旁边推推,面向狱警,他举起酒瓶子。

王小虎:直接用瓶子喝更好,免得一点点地倒。

年轻狱警看王小虎得住酒瓶子不松手,急忙又上前抢.这新启瓶的酒又让小虎进肚将近有一半。

狱警拿着抢下的半瓶白酒转身就要走。

王小虎(再次哀求):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那半瓶酒就留给我明天上路前喝吧,我马上要死了,只求你一次还不行吗。

狱警走出四五步了,不知怎么寻思寻思还是转回身子弯腰放到了王小虎的床头。

年轻的狱警:留下倒行,你可不能再接着喝了,听好!

小虎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王小虎:嗯,知道了。

王小虎还是在床上来回滚动着身子。

狱警把铁门锁好便离开了这里。

王小虎还觉得喝的不过瘾,又把那半瓶白酒捧起来。他仰卧在床上,用双手举起瓶子往嘴里小流地倒。

突然,他觉得酒劲发作,双臂竖不起来,瓶嘴达不到指定的位置。

年龄大点的狱友劝他:不要再喝了,继续喝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不听劝阻。

王小虎:我怕什么,怎么死不都是死吗。

小虎还是接着想把瓶里的酒往嘴里倒,尽管努力了,双臂还是不受使唤,酒根本倒不进嘴里去,从瓶嘴流出来的酒,有的酒倒在脖子上,有的酒倒在了上衣上。

无论怎么劝,王小虎也不加理睬。二位狱友就只好由着他的性子,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两个人都坐在床上往那边看。

王小虎的眼睛时而关闭,时而微微睁开,用微弱的光线瞄着瓶子里那仅存的一点酒。

把他急得直喊:你们快告诉我,我的嘴在哪里呢?快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你们快告诉我呀!我的嘴究竟在哪里呢?

小虎的双臂实再无力支持,躺放在腹部,那个酒瓶子也随之躺放在双臂之间的腹部上,瓶里仅存那部分为量不多的酒顺瓶嘴漫漫地溢出来,滋润着他的下身。

他的整个身心仿佛都是被酒滋润着,全身的神经都被酒给麻醉了。只要你仔细观察,还是会从他面部觉察出来潜藏着的一丝一毫的快意,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甜甜地睡着了。似乎还睡得很香。

 

场景40内

监狱  早晨

第二天早晨,两位狱友发现王小虎死了。狱警知道后上报领导。狱领导通知王小虎的亲属过来取回骨灰盒。不久,监督王小虎那名年轻的狱警,因为被王小虎醉死一事的牵连而受到记过的处分。(监狱、日、内)

 

场景41外

王小虎坟地、日

王小虎的骨灰盒很快就在家乡下葬了。不免要来一些亲友祭奠。多数亲属按当地的习俗烧一些黄纸。但也有一些彩民朋友,其中就包括林秋生、平天龙他们祭典的方式很特别。除了烧点黄纸,每个人还带一些当天彩站扔在垃圾箱里废弃的彩票,也在王小虎的坟头烧了。

 

场景42外

王小虎坟地、日

   葫芦王亲自率领泉城街面诸位“大侠”前去跪拜,在哀婉的葫芦丝声中,各位频频扣头,嘴里还叨念着听不清的话语。凄风吹拂着干枯的树枝,发出乌咽的声音,与葫芦丝声混在一起,组成了绝妙的葬礼进行曲。几只乌鸦也来凑热闹,时而在上空盘旋,时而落在附近的树上,从这棵枯枝飞到那棵枯枝。

 

场景43 内

刘春兰家、日

王小虎醉死这个消息在泉城市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

这不,老局长夫人急忙来到了她干妹子刘春兰家一时急于把这个消息进行交流。

看刘春兰的表情还算正常,而林秋生为王小虎的死多少有点伤感.

局长夫人(快言快语):王小虎死了给人们出了气,可是平天龙却变成了有期,等他要是出来可就坏了,还是要伤人地。

林秋生:姐,时隔三日要刮目相看,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

局长夫人:啊!咋地,你还替人家说话,嫌人家整你们不够惨吧?我真纳闷,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想地呢,人家把你们家整地那么惨,你们不但不生气,还到医院照顾他老婆,到监狱看人家,家里还养活一个狼崽子。

林秋生:姐,我们处人要有长久性,不能因为一件事不行,就全完了。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局长夫人面带不悦之色。

局长夫人:妹夫,论讲理我说不过你。收不收养这孩子,是你们自己说的算。我看把他养在家里总不安全的。出了事别说姐没有把话点给你们就行。

刘春兰:姐,我知道你这样说都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你说的话是不恐怖了点。我收养他,是看这个孩子暂时无着落,挺可怜的。并不是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

局长夫人(面带微笑):妹子,谁说你不能生孩子?现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你说啥病治不好。

刘春兰:我到佳木斯一家专门治疗男女不孕不育的医院检查,结果是输卵管堵塞。唉,我这辈子,可能就是这个命了!我也不再考虑这方面了。

局长夫人(声严厉色):不是姐说你,你这里犯了一个大错误。俗话说‘羊肉贴不到狗身上’要那个孩子根本是靠不住的。别说他又是那个来历。你听我一次,跟公司请个假,我领你到哈医大检 查治疗,那还有熟人。 

 

场景44内

医院、日

两天后,林秋生还有局长夫人领着刘春兰来到了哈医大一家附属医院。经过仪器检查还是确诊为输卵管堵塞。

专家:治这病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依靠药物溶解治疗。 

 

场景45内

医院、日

幸亏刘春兰的输卵管堵塞不是那么严重。加上近期从国外进来一批治疗此病的特效药。

服用完两个疗程,再去检查,神奇的发现堵塞物完全消失。 

 

场景46内

刘春兰家、日

  不久,林秋生在刘春兰那块神奇的土地上终于撒下了珍贵的种子。

  两个月过去了,人们看到了刘春兰的腹部逐逝隆起来了。

 

场景 47内

刘春兰家、夜

林秋生在晚上,时常用耳朵贴在春兰的腹部,探听新生命的活动迹象。心里既是充满好奇,又是惊喜。他在劳动之余,配合母亲给春兰做一些可口的饭菜,也经常给春兰买苹果、蛋类等一些补品。

 

场景48内

医院、日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转眼间林秋生和刘春兰所生的小孩在医院呱呱坠地了。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起名林源。 

 

场景49外

学校  白天

  平晓水一位好朋友:平晓水,我听说你爸就是让你现在的养母给弄进监狱的,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找机会惩治一下这个女人。有仇不报非君子。

平晓水:是我爸爸先对不起的人家,是他犯规在先,养母是迫不得已才揭发我爸爸的罪行的。她心眼挺好,我爸爸那样对待人家,人家还不跟我爸爸计较,还关心帮助我们母子俩,林爸爸还上监狱去看望我爸,又帮助料理我妈妈的丧事,这是两个大好人,我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一定要报达恩情。也算是替我爸爸赎罪吧! 

听了平晓水的解释,他这位好朋友的嘴张合了两下,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只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平晓水。

 

场景50内

林秋生家  日

  林家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晚学后,晓水放下书包就去做练习册,刚动笔没写上一个字呢,小林源醒了嚎啕大哭。

正巧,这功夫外婆不知是上厕所还是到邻居家串门不在屋。

平晓水以为制止小孩哭最有效的办法可能就像要给电灯停电需要闭了开关一样,于是他走近林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果然林源哭声戛然而止。

晓水(沾沾自喜):哎,这个办法真有效。

可是当他的手从林源嘴上挪开,孩子的哭声继续。晓水朝外面看一眼还不见外婆回来,急得他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晓水面对作业本愁容密布。

(老师留的题做不完会挨批评的,他这样哭,我实再做不下去了。哎,办法有了。外婆睡不着觉说是吃那种叫什么了的,对了,是睡眠药。我何不给他吃两片呢,让他快点睡着,我不就能消停地做作业了吗。这招挺好,行!)(画外音)

于是,平晓水把那个小白塑料瓶拧开了盖,倒出两片。

晓水:快睡吧,啊,快睡吧。

他说着就往孩子嘴里塞药片。

晓水见孩子咽不下去药片都在嘴里糊着,就到外屋舀来半瓢凉水。他也知道孩子是喝不多少水的,还怕孩子喝不进去或者说怕孩子喝进嘴里水再淌出来,把本来就是躺得很端正的孩子,又特意正了正,让林源正正当当地口朝上。

他开始用瓢往孩子嘴里倒水,刚开始,他倾斜着瓢,水就是不往下流,气得他猛一掀瓢,瓢里的水淌出一多半,把孩子用水呛得咯喽两下,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平晓水也觉得不对劲,赶忙用手到孩子嘴里去抠,任凭他怎么抠,孩子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晓水知道问题严重,只抠出了一片,忙把练习册塞进了书包,撞开门就往外跑,吓得头也不敢回。

 

场景51内

刘春兰家、日

  外婆回来了,被孩子吓得连炕都上不去了,摊坐在地上半天,才艰难地站起来。

外婆晃动孩子的枕头,见孩子没有一点气息。老太太急忙要去召唤人,推外屋门,见春兰骑着自行车进院了。

刘春兰走进屋里看母亲十分慌张的样子就走到她跟前。

刘春兰:妈,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老太太(用手朝屋里指):孩子他……

老太太就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刘春兰忙把母亲扶进里屋。她看见炕上的孩子脸色铁青,一点血丝都没有了,枕头旁有瓶被拧开盖的药瓶,还有一片被水泡过的药片。掰开孩子的嘴发现里面还有一片药,就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盖孩子的毯子上半部分被水润湿一片,那把水瓢躺放在炕沿附近。

这时,老太太坐在炕梢,脊背倚着墙上抖作一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场景52内

  邻居家、日

刘春兰的一位邻居:看晓水放学回到家顶多待十几分钟吧,不知为什么就慌慌张张地背起书包跑走了。 

 

场景 53内

  刘春兰从邻居家回来就跟她母亲急了。

刘春兰:问你时,你总是吱吱吾吾地,一会说是到邻居家坐一会,一会又是说到厕所去了。那个小崽子回来又走了,你都不知道,你到底上哪去了?

老太太的嘴抖动着,半天也没有吐出来一个字。

刘春兰几乎是在怒吼。

刘春兰:得了,什么也别说了。这会你要好好看着他。我非得把那小崽子抓回来,剥了他的皮! 

 

 

场景54内

平晓水同学家  日

  刘春兰终于在平晓水的一个同学家把他找到了。他见到刘春兰来了,吓得他直要往起藏。

刘春兰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恶狠狠地拽过平晓水 。

刘春兰:你说,是怎么把孩子弄成那样的?

晓水一边用胳膊掩护着自己的头部,一边带着哭腔。

平晓水:刘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快睡觉好做练习册。

刘春兰:胡说!你这是纯心祸害我们家来了。

她使劲用手把平晓水往后一推,平晓水猝不及防,没有站稳脚跟,趔趔趄趄地朝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春兰仍是用手指着他。

刘春兰:不怪人说,我领回家里一个狼崽子,今后你给我滚,给我滚! 

 

场景55内

 看守所  日

 法律是无情的,平晓水被警车押到了少年劳教看守所。看守所的一把手是竞争上岗的刘宇成。

平晓水(向刘宇成哭诉着):我真不是故意地把他弄死的,我写作业时,他太哭闹了,我要给他吃睡觉药,没成想水灌得太多了,就……

刘宇成:你还是安心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清醒清醒头脑吧! 

 

场景56内

看守所  日

 第二天,平晓水所在学校的校长和班主任闻讯后都来到了看守所,想把平晓水保释出去。

特别是班主任老师一再跟刘宇成解释。

班主任:平晓水同学在校不但学习成绩好,还愿意帮助同学,可以说是品学兼优了,你们千万不要把他和父亲联系起来看。

刘宇成:我也承认,晓水平时看的确是个好孩子,但是目前的事已经促成,人情代替不了国法啊!还是让他在这里接受一下教育吧。你们学校缺上的课,我们需要给他补上。 

 

场景57内

监狱  日

  平天龙也得知儿子晓水出事了,近两天他吃不下去饭,喝不下去水,嘴唇都干裂了。

管教发现后跟他促膝谈心。平天龙有初中文化,但是他弄不明白一个理。

平天龙:你说像我们罪犯的儿子就一定得犯罪吗?这有科学道理吗?

管教:说没道理就没道理,说有道理就有道理。父母给孩子的第一颗种子便使他们有了生命,等孩子有了记忆力,那么父母的言行举止,都会在孩子的心理留下印象。这可能就成为第二颗种子,第三颗种子……当在一定的外界条件诱发下,就可能做出相应的事情来。

平天龙:这么说,我儿子给人家孩子吃药,多灌水还能说我事先告诉的吗?

平天龙眼睛瞪得雪亮看着管教,以为管教一定无话可说。便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

管教(十分严肃):你儿子的犯罪,纯属于过失犯罪,这里面存在偶然的因素。当然不能说你曾经也这样做了,孩子这次做了错事是照你学的。更不能说是你事先告诉的。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事先是否考虑过。假如你没有犯罪,妻子没有病故,给孩子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那么孩子是否还会到林家去生活,是否还会嫌弃林家的孩子哭闹呢?你儿子是否还会走上今天的犯罪道路呢?

平天龙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犯罪殃及到了孩子身上,心里感到很内疚,泪如雨下。真是追悔莫及啊!

 

场景58 内

林秋生家  日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刘春兰不在愁眉苦脸的。似乎把孩子一事逐渐地淡忘了。

林秋生:春兰,平晓水也不是故意伤害咱儿子林源的,事出有因,他必定也是个孩子。

刘春兰:嗯,是啊。我不再跟他计较了。

林秋生:你是说不怪罪晓水了。是吗?

刘春兰轻轻地点头。

林秋生:那样,我们就哪天到少年管教所把晓水接回来。不然,他的文化课会越落越多,不好撵了。

刘春兰:是啊,应该这么做了。

 

场景59内

少年劳教所  日

  林秋生夫妇来到少年劳教所,方知晓水于一周前已经回到学校了。

 

场景60内

学校  日

林秋生夫妇两个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学校,正值午休,他们先找到食堂,又找到学校宿舍,恰巧晓水一个人在屋。

平晓水见到林秋生夫妇后,先是一愣,随即跪在地上。

平晓水:林爸爸,林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您们怎样处罚我都行。

林秋生:不,孩子,我们不是来处罚你的,是来请你回家!

晓水:请我,——回家,不,我不能。

刘春兰:对,我们已经原谅你了,是请你回家的。孩子,回去吧!

林秋生走近晓水,右手搭在他左肩上,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的脸。

林秋生:孩子,你已经消瘦不少了,家里总会比在学校吃住条件好些,不要再犹豫了。

晓水的泪水实再抑制不住了,夺眶而出,一头扑在林爸爸的怀里,泪水把他林爸爸的衣襟给弄湿了一大片。

 

场景61内

学校、日

这一周多的时间,晓水没有带去自己的铺盖。就和一位同学挤到一张床上迁就着住。

 林秋生、刘春兰夫妇就给晓水送去铺盖。新买了被罩、床单,还有洗漱用品。把晓水安顿在学校住宿. 

 

 场景62内

林秋生家 日

  刘春兰怀孕的月份较大,已近临产期。

林秋生(面对春兰):你能再怀孕,的确让我们喜出望外。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闪失,你就别上班了。把理发店兑出去吧。

刘春兰:嗯,可以。那兑出多长时间合适呢?(面对林秋生)再不半年吧。

林秋生:不行,那怎么行呢。最起码得一年。咱家也不缺你挣那点钱。再不兑出二年,等把孩子伺候大点再说。

刘春兰:那可不行。待二年不把我憋疯了才怪呢。

林秋生:那就一年吧。

刘春兰:一年就一年吧。

这事就算敲定了。

 

场景63内

林家租房处、日

  林秋生(面对刘春兰):你看,咱的理发店已经兑出去了。也没有必要在这租房住了。

刘春兰:那到哪住去。是睡在大街上吗?

林秋生:竟整这没用的呢。哎,我是想回到卧龙屯住去。既能减少租房钱,爸又能和咱一起住。屯子的房宽敞,周围环境也不嘈杂,适合待产。你看怎么样?”

刘春兰:不知那房子造成什么样子了,你得先去看看,不行咱就先装修一下再住。

林秋生:这两天我就去看看。只要你同意去住,怎么都行。

 

 场景64内

林家、日

  林秋生卧龙屯这房子租出去几年间,新砖房建起很多,使这三间砖房倒觉得相形见拙了。

临搬进屋前,林秋生请来几个瓦匠又重新装修了。里面墙上贴了华丽板,外面四周墙全粘上了瓷砖。是几种不同颜色的瓷砖搭配使用的。

 

场景65内

林家、日

林秋生的家从县城搬回到卧龙屯原住所。把父亲也从妹子家接回来住。

 

 场景66内

林家、日

  刘春兰几经周折,三十多岁再得子,而且又是生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真可谓头上顶着怕吓着,嘴里含着怕化了。

自从这个小娃娃降生下来到现在才让平晓水回家两趟,而且经常在孩子跟前有人看护,怕万一再出点差错,出了事后,恐怕再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场景67外

林家、日

林秋生在刘春兰生产期停止蹬三轮,护理近两个月。之后,他打算到县城继续蹬三轮。没成想这期间他接到了公安局的邀请函。

林秋生同志:根据你近几年来能够为公安局侦破案件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又有见义勇为的表现。特提拔你为公安局协管员。

 

 场景68内

学校、日

平晓水上初三了,更加懂事了,也知道以前那次做了错事对不起林爸爸、林妈妈,不用人家说,自己都不肯回家住。

即使是放假,平晓水宁愿一个人在寝室读书学习也不回来。需要换季的衣服,需要钱就让本屯学生给捎。那两次回家,还是林秋生亲自到校一再哄劝,晓水才肯回林爸爸家两次。

 

场景69内

林家、日

  刘春兰的男孩一生日多了,能自己走路。也会叫爸爸妈妈了。 林秋生非常疼爱他。每天早晨给他穿衣服,洗脸。夫妻俩没有过早地给他起大名,顶生日才起的名,为了今后林家的生活平安幸福,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起名叫林安。

 

  场景70内

餐厅、日

  为了不让刘春兰在家待着闷得慌,开了个小卖店。

开业这天算卦先生老石头闻讯后特意赶来念喜嗑。多数人都知道老石头还有另外一个美称“老乐”,老乐这次到林秋生家是带的竹板。

老乐:竹板打,到林家,开了卖店一定发……亲朋好友几张桌,你们说这酒我应不应该喝?

人们异口同声:应该喝。

林秋生急忙过来赏钱,右手食指、大姆指捏着两张十元纸币。

林秋生:爷们,拿着,买两瓶酒喝吧。

老乐:咱俩是多年的朋友了,这钱我不能要,就当随个礼吧。

老乐一再推辞。

林秋生也只好收回钱,把老乐让到屋里喝喜酒。

开席前,一位酒客与老乐搭讪:爷们,你不是专猜彩票中奖号码的吗。今天怎么干上了这个行当? 

老乐:我的业务拓宽了,不再局限于算卦,撞上啥算啥。听说附近哪家结婚的,相亲的,店铺开业的,儿子参军的,喜得贵子的,升官的,发财的,建房子树排的……我一定到场,给他们送上一套喜嗑。

酒客:那你做这些跟算彩票号码比更喜欢哪个?

老乐:我倒觉得念喜嗑蛮好的。只是磨磨嘴皮子,不搭啥本钱,到谁家去因为是说喜嗑。一则人们为的图个吉利,二则即使主人满心不同意我到场,但碍着面子也得赏给我几元喝酒的钱。

老乐现出笑容,环视大家。

老乐:你们说是不是啊?

酒客:那倒是啊,谁能白了你。

 还没有开席,喝酒的人还陆陆续续往餐厅里进。从街里又过来一个轿车。下来两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他迈过餐厅的门槛,就径直地奔老乐走过来了。

他到老乐跟前,扬起右臂照老乐脑袋就撸一把。

老男人:老乐,不在城里算彩票,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乐:能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

老男人:你还挺会说,。。。。。。

这位老男人又扬起右臂,被老乐用胳膊挡开了。

老乐:亲家坐下吧。

老男人:哎,这么说还差不多,你早这么说呀,不就捞不着撸了吗。我看你耷拉着眼皮,好像瞧不起人。

老乐: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不上坟,扒拉啥坟顶。

这位老男人觉得吃亏了,可不干了,攻势挺猛,扬起双臂向老乐压来。老乐见势不妙,急忙躲开,到别的桌去了。

这位老男人朝同行的几个人瞧了瞧。

老男人:他走就走吧,正好咱们几个坐这吧。

老男人看一下左右,压低些声音。

老男人:别听他瞎咧咧啦,能算准,自己怎么没有中上过一把大奖呢。

老男人左边的人:前不久有一次,他看福彩22选5玩法走势图,给一彩民指点七个号码的复式, 那个人照打了,果然中了一等奖,奖金一万五千元。那彩民到大庆取回奖金就甩给他一千元钱。

老男人右边的人:这个事好像我也听说了,刚得完大奖,来卦摊让他算福彩中奖号码的人可多了。就不那么灵验了,好像最多的两次也只是指点上三个号码,来算福彩号码的人才逐渐少下来。

老男人:这个年头坑人的太多,卖假酒的,假药的,作假广告的。。。。。。到处是陷阱。啥事自己多点心眼就是了。馅饼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乐就坐在不算远的一张桌,先听说自己怎样指点上号码,又怎样得地钱,表现出十分得意的样子。再往下听,面部可是晴转多云。显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开席了!”捞头忙的一嗓子,总算把老石头解救了。

 

 场景71内

监狱、日

  平天龙协助狱警平息了两次大规模的越狱行动,又得到两次表彰,连续两次减刑,刑期已满,获得释放。

 

场景72内

医院、日

  平天龙闻讯林秋生遭遇车祸的不幸深感同情来到林秋生住的医院,帮助护理。

 

场景73内

卧龙屯、日

  林秋生出院回家了,可惜的是他自己实再无法站起来。近一段时间完全靠平天龙和林秋生的妹夫换班用轮椅推他在院子里或乡间路上散散心。

 

场景74内

卧龙屯、日

平天龙白天来到卧龙屯照顾林秋生,用轮椅推他散心,让他高兴 。

晚上还得回街里到晓水寝室居住。尽量避开刘春兰的目光。

 

 

 

 

 

 

场景75内

林家、夜

一天夜里,林秋生和刘春兰两个人刚看完电视剧 。

林秋生(郑重地):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过你。

刘春兰(感到似乎有点惊异):咋俩是两口子。啥事还能让你说对不过。

林秋生:正因为是两口子,我才这么说呢。先是因为车祸而致使脊神经受到损伤下肢瘫痪,而后又因为治疗期间用某种药时间过长造成性功能障碍。使你生理上,心理上得不到满足,失去了不少幸福。

刘春兰:要是没啥事就睡觉。别一天总神经兮兮地。这都是你多虑,我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快,(刘春兰用手轻轻地推他一把,并且指着他的铺盖)睡觉吧,免得胡思乱想。

林秋生尽管躺下了,心里有事,很难入睡。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折腾。

 

场景76内

林秋生家 夜

  第二天晚饭后,大门已经上了锁,不会再来串门的了。林秋生认为说话比较方便,就把心理想法对刘春兰讲。

林秋生:孩子就够你伺候的了,还有耕地、卖店,哎!再加上我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活人。这样下去一定会把你身体拖垮的。

春兰:秋生,这个家不还是正常运转吗。有啥不好吗。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你的病。

林秋生:春兰,我,我,我是想,(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是想让你再找个人家吧。

刘春兰真的生气了,站起身来走到林秋生近前用手指着他。

春兰:林秋生,我说你是哪根神经不对,才有这种想法。我要想改嫁,还会至于到今天吗。 你怎么不就想一想呢。

林秋生:我不是没有想,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眼前有妹子、妹夫,还有平天龙他们大伙帮忙,才能使你应酬过来。这必定不是长久之计,人家闲时侯能过来帮你一把。他们是不也得生活吧。都有自己的一摊子。等忙时,他们撤回去干自己的活。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不但不能帮你,还要牵扯到你。你说,你能支撑起这个家嘛?你能吗?

林秋生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林秋生:春兰,你不能。……再坚持会把你的身体拖垮的。我们离婚,你就再找个人家吧。

刘春兰(哭泣着):秋生,你一定打消这种想法,我在危难的时候都是你救我,想报达你对我的恩情。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什么时候我说过你连累我了,又什么时候你从我的表情看出过我对你厌烦了。

林秋生: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是我自己这么想地。

刘春兰: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你到底为了什么呀,你说怕连累我,是你真正的理由吗?是不怕我跟平天龙俩旧火重燃呀,如果是这样你倒不必,明天我就告诉他今后不要再到咱家来了。我能忙乎过来,会伺候好你的。

林秋生坐在火炕的炕头,背靠在墙上,用手轻轻地擦着眼睛。

林秋生:你这么想就误会我了,我的确是怕连累你,还有孩子,你怎么撑起这个家呀,我实在于心不忍呀……

他泣不成声。

 

场景77内

林家、日

刘春兰(把平天龙叫到一边):以后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个人能忙乎过来。

平天龙:你要伺候孩子,哪有时间。我是为了报达林大哥的恩情。什么时候他能站起来自己走路,我再离开。

 

场景78内

  林家、日

一天,就在刘春兰上厕所的空档,林秋生借助拐杖站起来,在房梁上悬下一个绳套。看见春兰解手回来路过窗户时,他做出脑袋马上要往套里钻的动作。

刘春兰发现后急忙到屋解救。经过这件事后,刘春兰再不敢忽视林秋生提出这个问题了,她绞尽脑汁想,终于她考虑好一个可以实施的方案。

这个方案的内容:她先答应下来跟林秋生办理离婚手续,再说跟平天龙结婚,瞒混过关,避免今后他再出危险。

 

场景79内

林家、傍晚

又是一个晚饭后,刘春兰正式跟林秋生摊牌了。

刘春兰:我答应你提出的问题,可以改嫁。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我改嫁后,嫁到谁家,你必须跟我到谁家。我好终生照顾你。否则你怎么生活呀。

林秋生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林秋生:不行,不行,你是嫌我脸皮还不够厚吧。我可以到妹子家去住,也可以找政府到敬老院吗。

刘春兰:妹子行,妹夫不一定行,即使都同意你,人家不还得生活,种菜、卖菜供孩子上学,事就够多了,哪还有时间顾你呀。

敬老院也不是你这样人去的,都是无亲无顾老人去的,你还有家呢,敬老院也不会收你的。你就答应跟我走算了,就当我求你还不行吗,条件是互相的,我明白地告诉你,这个条件我是不会放弃的。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就跟我讲。

 刘春兰答应改嫁, 林秋生今天晚上非常高兴。

(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总算肯离婚后再嫁这就行了。我先答应她,等看她改嫁后,她和孩子都过上了幸福生活,我再想别的办法吧。那就先答应随她走就是了。嗳,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真没有听说先夫随妻子改嫁的呢。)( 画外音)

 

 

 

 

场景80内

 林家、夜

 第二天,林秋生(郑重地):春兰,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必须把咱俩的离婚证办到手,再把改嫁时的结婚证给我看。

 

场景81外

僻静处、日

刘春兰无可奈何找平天龙帮忙,找他到屯头商量。

刘春兰:咱俩就给秋生演把戏吧。办咱俩结婚证,还得真娶真送,真拜堂,就是晚上不能真睡在一个床上,要是睡在一个床上就不是演戏了,就会对不起他了。

平天龙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刘春兰,一个劲地摇头。

平天龙:不行,不行,我平天龙不能占有别人的妻子。

刘春兰:半天你听啥了?我不说是演戏嘛。

平天龙:就是演戏也不行。别人怎么看。我平天龙成了什么人了。

刘春兰:喂呀!没成想,监狱真赶上学校了,人在里面进步这样快,要知道里面这样能培养人我早该进去的。

平天龙:得了,得了,嫂子,你别这样挖苦人了。让我多活两天吧。你真想改嫁最好找别人家,虽不是一张床,还是一个屋里,说不上啥时候喝多了酒凑乎过去,就多对不起大哥呀!

春兰(面带微笑):这要靠咱俩控制的吗?你受不了的时候,我帮你控制,还兴许有我控制不了的时候,那你就帮我控制,对不对呀?

平天龙的白眼翻了两下。

平天龙:那要是赶上咱俩都控制不住时怎么办,不就坏了吗。怕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不行,就不行。那可是难控制的,最好你是找个太监来演戏吧,把握点。

刘春兰顺手推他一把。

刘春兰:上哪找太监去,我看你倒像太监!

平天龙(低一下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刘春兰(面部严肃起来):别贫嘴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达你林大哥,来了机会你却不做,岂不还是忘恩负义吗?

平天龙的右手去搔后脑勺吱吱唔唔地。

平天龙:我,我……这个。

刘春兰:你为难啥,我们就是演戏吗,再不答应他改嫁,一定会出人命的,我要是真改嫁还会轮到你吗?

她怒视着平天龙。

刘春兰:不是为了稳住林秋生,怕他要死要活的。

平天龙看这位嫂子真生气了,他就权衡着这件事。

(她话也在理上,只是演戏,反正晚上各在自己的床上睡,不动真格地就行呗!也算对得起林大哥了,也算共产党没有白教育咱。)(画外音)

平天龙(终于拿定主意):行,那行!反正咱俩都得守着规矩。啊呀,干柴,烈火接近还真危险哪!

他面对春兰做出表情。

刘春兰(显出要急的样子):我看你敢!咋地,这点考验你都受不了啦?

平天龙:哪呢,能。咋受不了啦,俗话说,那母狗子不调腚,亚狗子也是瞎扎轰。

刘春兰二目圆睁,举起拳头朝平天龙打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刘春兰:平天龙,让你把我比做什么了。你再说,再说一遍。

平天龙边弯曲右臂护在头上,还边后退着脚步。刘春兰看把他已经逼得后背倚到了墙上,也就停止了脚步。

平天龙放下了右臂,刘春兰一本正经地继续跟他说。

刘春兰:我说这些全是认真的,你不要把它当成儿戏,拖延下去会有危险,你考虑好了咱俩抓紧办。

平天龙还是半信半疑。

平天龙:你说这些会是真的吗?

刘春兰(再次被气乐了):我说你这个人倒是怎么地啦,我哪句话不是认真地在对你讲,你跟我装地什么蒜?

平天龙(有些惊喜):嫂子,入洞房后,控制不了,还兴许真演习一把呢。

这次,刘春兰的拳头着实地砸在了平天龙的肩头上。

刘春兰:美地你,再敢不敢有这种想法了!?你说,你说呀?

平天龙弯着身子左躲右躲。

平天龙:我哪敢呀,给我俩胆也不敢呀,我只是说说吗。

他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刘春兰的两只手腕。

平天龙:亲吻几口还是可以的吗?要不比我待在监狱里都会难受的,你要知道这么来折磨我,要比监狱里的任何一种刑罚都要厉害的!

刘春兰的手臂已经从平天龙的两只大手掌里挣脱开了,俯视着地面。

刘春兰:以前,我让你蹂躏的时候过去了,别在想美事了。你就一心想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报达你的林大哥,为了救你林大哥,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呢!

平天龙才严肃起来。

平天龙:那我答应你,避免林大哥再做出傻事来。

他看一眼刘春兰。

平天龙:嫂子,这戏什么时候我才算跟你演完呀?

刘春兰:时间不会太长,等他心情好转,不再寻死寻活地了,估计我们的戏也就差不多了。 

 

场景82内

租房处、日

平天龙在泉城租了两间房每月房租费一百元。

平天龙经过请示房东同意,把两间大屋间隔成四个小屋。一个厨房外,他打算自己和林秋生每人一个房间,刘春兰和孩子俩一个房间。

 

场景83内

  民政局、日

刘春兰,平天龙按林秋生的要求把离婚证,结婚证都办完了。

 

场景84内

刘春兰家、日

  刘春兰和平天龙结婚的日子已经选好。并且发了请帖。

 

场景85内

刘春兰家、日

  刘春兰的干姐老局长夫人,接到请帖就把它撕了。

老局长夫人(给刘春兰打去电话):你跟谁结婚我都会参加,就是不能跟平天龙。

刘春兰:姐,平天龙怎么了?我看他挺好的。

老局长夫人:你不要跟我贫嘴。你不改变主意,咱俩今后就断交,连门坎我都不蹬。

刘春兰:姐,那是你的自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场景86内

林秋生家、日

刘春岚:秋生,我和平天龙结婚的前三天你暂时住在妹子家,等到第四天我们俩再去接你。

 林秋生:我在妹子家多呆几天也可以。

刘春兰:别地啦,总麻烦人家不好。

林秋生:就听你的安排了。

 

场景87内

餐厅、日

  良晨吉日已到,刘春兰和平天龙步入婚姻殿堂。他们的婚礼是在租房附近一家礼仪餐厅举行,虽说不太隆重,但是该走的过程差不多都走了。  

 

场景88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一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平天龙先在自已房间睡过一觉后,睡眼惺松地去推刘春兰房间的门,觉得里边插上了。就试探地轻声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继而大声敲,直到把孩子敲醒了。

刘春兰(不好气):以后日子长着呢,这第一天晚上要是坚持不了,咱俩干脆这戏就别往下演了。林秋生愿意咋地就咋地。我俩就各走各的阳关路,两来无事。就当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春兰把孩子抱在身上,打开房间的门要往外走。

平天龙看刘春兰真急了,直说好话。

平天龙:嫂子别生气了,我这是试探你玩的,看你是否守诺言。就当我啥也没说。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场景89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二天晚上,睡了一觉,平天龙忍无可忍,溜到刘春兰房间的门外,他试图把门弄开,发出些响动。 

刘春兰还没有睡着,听到了动静。

刘春兰:平天龙你想干什么,有事在外面说不行吗?

平天龙清清嗓子,怯生生地说话。

平天龙:春兰,虽说我们是演戏,就今天晚上例外不行吗。我们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呀,今天不行动,等他过来我们更不方便,就没有机会了。

刘春兰:我不管有没有机会,因为我们就没打算这么办,你实再熬不下去了,就到宾馆打小姐去吧。

 平天龙:春兰,我们这样做,也不是错事,再说我们真的领取了结婚证。现在我们就睡在一起吧,即使这样做,对不起大哥的话,那就只对不起他一次吧。

刘春兰(十分气愤):一次,半次也不行!说不行就不行!

平天龙:春兰,你原先也不是这样的,今天……

刘春兰气呼呼地推开门。

刘春兰:咋地,今天变了,是不是?不听你的话了呗!(刘春兰更加严肃,庄重)我告诉你,平天龙,以前的刘春兰。请你忘掉她吧。你现在眼前的刘春兰才是真正的刘春兰。要尊重她,你要把林秋生真的当成你的哥们,真的想向他报恩的话,那就请你不要来伤害他的妻子,好自为之。

她把门重新关上了。

平天龙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没用了,回到自己的床上安心地睡觉了。

 

场景 90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三天晚上,平天龙终于恪守诺言,看完电视就睡了。

 

场景91内

秋生的妹子家、日

第四天,按约定,平天龙、刘春兰打出租车去接林秋生。

林秋生的妹子:哥哥,我们俩养活你吧,不能走。你同她离了婚,还随人家改嫁走,去看人家又搂又抱,你的心里不如刀剜,针扎一样痛苦吗?难道你的罪还没有遭够吧?!

秋生:不,他们会对我好,你嫂子改嫁完全是我逼她那样做的,我们之间是要履行承诺的。你不用多说了。不完全怪她,我也是有责任的。

妹子终于被秋生说服了。因此,刘春兰、平天龙这次来接还是没有费什么周折。

妹子,妹夫也随车把哥哥送到地方。

 

场景92内

  平天龙新房、夜

这第四天晚上,林秋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一本比较陈旧的棋谱书,困意慢慢袭来入睡了。平天龙,刘春兰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

 

场景93内

公安局、日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林秋生、刘春兰、平天龙他们之间相处地还算比较融洽。在别人眼里看着这个家庭有点特殊,可是必定几个人注册在同一个户口簿上了。户主是林秋生。户口注册五口人。他们三个大人加上平晓水和那个刚过一生日的小娃娃林安。

 

场景94内

宇红照相馆、日

刘春兰建议到宇红照相馆拍个全家福。一天过后,相片洗出来了。整个宇红照相馆沸腾了。这个照相馆经过本人允许加洗了不少张。上至老板,下至雇员每个人要一张留作纪念。他们如获至宝,把相片拿回去给亲人朋友传递着看。不少人都大饱了这个眼福。这件事成了千家万户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场景95内

平天龙租房处、日

  林秋生的好朋友“老乐”亲自来到他新家。

 

老乐:秋生,你原来不同意跟我学算卦也就算了。如今你身体原因,不能做体力活,省得在屋里待着闷得慌,别说去挣钱,就是到那里开开心吧。

林秋生:我是觉得一个大活人立个摊,在那一呆就是一天,太束缚人了。

刘春兰(在鼓励):不用你挣钱,我们会让你吃好,喝好地,可是没有办法让你开心。对了,别说挣钱了,就是为了开心吧。

林秋生:要搁往日我真不能同意,今天就算我应下了。

林秋生(看一眼老乐):不过,我只能根据福彩、体彩几种玩法的走势图预测号码。至于那些没有根据的,骗人的,我就……

老乐面带不悦之色。

老乐:话不能这样说,啥叫骗呀,信者为医吗。

他又看见林秋生床上有一本破旧的棋谱书。

老乐:“还可以捎带摆一个棋局吗。

刘春兰:对了,省得他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把棋子摆过来,弄过去的。我和平天龙都下不好。到外面去,啥能人都有,大家探讨会更有乐趣。

林秋生面带微笑,频频点头。

 

 

场景96外

县城主街道北、日

   从此,在比较温暖的季节里,人们就会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乘坐一辆手摇三轮车在温泉街头出没。

他的小摊就立在主街道北侧。即有体彩,福彩各种玩法的走势图,又有几种象棋的残局。林秋生摆摊只是为了共同探讨,获得乐趣,他一分钱也不要。

 

场景97内

医院、日

不少人都说二十一世纪是创造奇迹的时期,的确不假,林秋生在一家外国人开的医院里,竟能把脊神经接通。

他下肢的行动恢复到常人的程度。性功能障碍逐渐消除,性生活也可以正常地进行。

 

场景98内

 平天龙租房处  日

平天龙和刘春兰也是喜出望外,可以早日结束了他们的演戏生活了。

平天龙也在场,由刘春兰郑重地告诉林秋生。

刘春兰:以前我和平天龙结婚是假的,怕不答应你的条件寻短见,只好出此下策。

平天龙:是的,大哥,我们没有做出对不过你的事,请相信我们。这样做都是让你给逼的。

平天龙抬头再看一眼林秋生。

平天龙:真的,谁撒谎都不是人。

刘春兰始终注视着林秋生的脸。

刘春兰: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让他配合我,希望你谅解他。

林秋生(眼含热泪):生活好像是有意捉弄我似的,时而要把人推进地狱,时而又好像要把人举上天堂。 

 

场景99内

民政局登记处、日

刘春兰和平天龙办理完了离婚手续,同时又把和林秋生的结婚证办出来。恢复了他们正常的夫妻生活。

 

场景100内

  公安局、日

平天龙、平晓水把户口从林秋生户口簿上迁出,另立户头,两家还像以前的朋友关系来往。

 

场景101内

泉城、日

王小虎的妻子离婚后一直没有看妥人。

平天龙的一个街坊大娘,看他出狱后,表现得的确很好,知道他和刘春兰结婚不久,又离婚的内情后,就把王小虎离婚的妻子小丽给平天龙介绍。

小丽:他岁数比我大,还有一个十四岁这么大的孩子。

街坊大娘:二婚大三岁还算大吗。别说二婚,就是头昏大三岁的也有不少啊。这还是问题吗?再说二婚哪有不带孩子的。你不也有个孩子吗。还嫌弃人家。

小丽: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一家两个孩子确实负担有点重。

街坊大娘:重啥,我们那辈,谁家不七八个。哪个饿死了?

街坊大娘(乐了):不也都活过来了吗。这不都活得挺好吗!

小丽在凝神地思索着。

街坊大娘:小丽,我看平天龙这个人不错。你要拿好主意。不要心高。

小丽:大娘,你不知道,我从来就没心高过。跟小虎离婚后,也看俩个。实在是不行。一个是快大我二十岁的老头;一个是两头快扣一头的罗锅。

街坊大娘:也是。孩子,千万别心高。

小丽:心高啥呀,我也没有一点积蓄,还得带一个小姑娘。这条件,上班的人,年轻小伙也不肯要咱啊。 跟平天龙就凑合着过吧。

平天龙和小丽两个人做了被褥,到旧物市场买些实用的家具,没有太惊动谁,就是把实再亲属,非常要好的朋友邀请到小吃部摆了四桌,算办完了婚事。

 

 

 

场景102内

平天龙家、日

  结婚一个多月,平天龙同小丽商量一个严肃的问题。

平天龙:不管怎样说,你同小虎夫妻一场,你们之间还留下一个小姑娘,我们还哥们一场,我打算给他立一块墓碑。

小丽:坟圈子都哭不过来,还哭这烂死岗子呢。花钱给他立碑呢,有那钱省下来,给孩子买点吃的,大人买两件衣服什么的,干啥不好。

小丽见到平天龙的表情,话锋一转。

小丽:你实再要立,我也不管,凡是不动家里的钱就行。 

 

场景103内

  墓碑厂、日

平天龙觉得把给王小虎立块墓碑的想法应给讲给林秋生听听。

平天龙:大哥,我想给王小虎立块墓碑。你看怎么样?

林秋生:当然是好事。行啊。也算我一个。我们哥们以后给他上坟也好找,另外也是留个纪念吗。

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

林秋生愿意掏一半钱,平天龙从登三轮挣的钱里紧出另一半钱。

两个人来到加工墓碑的师傅那犯了合计,都到了二十一世纪,墓碑上的内容也要与时俱进,不能太土,想来想去还是按林秋生、平天龙的主意,决定整块墓碑内容:碑身正面题字“醉鬼王小虎官邸”碑身后面要打造出就像一张稿纸模样。作亲友留言用。碑身左右两个侧面要分别打造出双色球、3D走势图。每一种走势图附近,还要打造出一张相应彩票模式图。

 

场景104外

墓碑加工厂、日

到了王小虎忌日这天,一清早,林秋生和平天龙就去了墓碑加工厂。

他俩看到整块墓碑加工精致,完全是按要求打造的,非常满意。

两个人吃完早饭,借来一辆半截槽子。先是装上墓碑和两麻袋纸钱、一丝袋子彩站当天废弃的彩票。

再往上装的就是纸扎的轿车,上面带有司机,还有纸扎的高音喇叭,再有的就是一塑料壶白酒,两扎香。

卖纸钱的人:两麻袋纸钱到了阴槽地府要值五百万元。

林秋生、平天龙听后会心地笑了。

林秋生:都知道小虎生前一心想要得到五百万,好买回一辆福田汽车做买卖,盖起三间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再买回几件高档的家具,几件时髦的外衣……

平天龙:是啊,他的要求还挺高呢。城里有的东西他都想有,过着和城里人一样程度的生活。可他始终没能如愿。

林秋生:是啊。到那边买去吧。

 

 

场景105外

坟地、日

林秋生和平天龙利用自己带来的铁锹等工具把墓碑埋好,碑身立起来足有一人高。

平天龙先倒出两麻袋纸钱,他边烧着这些纸钱边说着话。

平天龙:小虎啊,你在这边竟过穷日子了,梦想中五百万富起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你没有实现目的离我们而去,你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把这五百万元收下吧,就当中了一回双色球一等奖,好了却你的心愿吧。

平天龙又解开装彩票的袋嘴,往出倒彩票。

平天龙:你那打彩票不方便,就每天从里取出几张过过瘾吧。

平天龙又去烧轿车。

平天龙:这边我们都是老百姓,是出苦力的人,这回钱多了,在那边跟上级搞好关系,活动活动当个大官,享受一下支使人的滋味吧,我们连司机都给你带来了。

平天龙:你要是嫌弃累了,(他伸手抓过纸糊的高音喇叭)就用它在屋里发号施令可以了,性格一定要改,不能太倔了。

平天龙伸手又去取酒,他往坟头倒。

平天龙:特别是喝完了酒,要控制好情绪,不能顶撞上级,还不能辱骂下级,德罪了上级要挨穿小鞋;辱骂下级,赶上改选,担心人家给你打差。要上和下睦。那酒一定要悠着点喝,别招惹是非,免得我们哥俩担心你。

平天龙又到车里取出一部相机,招呼开车的司机。

 

 

 

 

平天龙:师傅,这些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来,快过来。

平天龙把相机塞到师傅手里又招呼林秋生,让他站到墓碑左侧,平天龙自己站到右侧,平天龙:师傅,我们站好了,来,给我们哥三个拍个照,留个纪念吗。

二十岁刚出头的师傅手拿相机发抖。

小师傅:要是给人照相我还敢,哪敢给鬼照相呀。

小师傅身子往后退,腿发软,摊坐在地上,幸亏相机没有摔坏。

 

场景106外

坟地、日

  平天龙只好用手机找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照相师傅。

这位师傅过来后看见坟头的纸灰和空中未散去的烟雾。

老师傅:这家伙,你们没少给送钱,感情真不一般,还想留个影,我能照。这相片洗出来,保证让你们满意。 

 

场景107内

宇红照相馆、日

第二天,相片就洗出来了。眼睛花的人看着这张相片说上面是一片烟雾,下面肯定是并排站着三个人。

而年轻一点的,和中老年眼睛好的人敢叫硬那相片上反应出来的肯定是两个人。

老师傅:可能是阴间的人不上阳间的相;还可能是我的照相技术不过关,以后再进修吧。 

 

场景108内

林秋生家、平天龙家、日

相片取出后,不管是林秋生的妻子刘春兰,还是平天龙后娶的妻子小丽都不让把那坟头前拍的相片放到相集里去。

甚至都不允许把那相片往屋里拿,二位都只好把相片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珍藏起来。

 

场景109外 

坟地、日

王小虎忌日一周年的当天。他妹子、妹夫,还有林秋生刘春兰等人本来祭奠完毕,开车回来,午饭都吃完了。

可是却听人说,小虎的坟头还有人做着什么。林秋生他们半信半疑又驱车前往坟地,想看个究竟。

他们来到坟地附近,隐约觉得坟头是好像有人。再走近些,人们看得清楚了。

坟头躺着的是葫芦王。他紧闭双眼,面无表情,气息尚存。腰间别一把葫芦丝,右手握着一杆八十多厘米长的毛笔,砚台里还盛着墨汁。坟头盘子里装几个供果,旁边放着两个小酒碗、两个小酒盅。其中一个小酒碗放在葫芦王的袖头近处,另一个小酒碗放在王小虎坟头的偏坡处。两个小酒盅都被放置在坟头底脚处。最让林秋生他们感到吃惊和疑惑的是竟然在两个酒盅近处分别躺着一只乌鸦和一只麻雀。可是,当他们看完碑身后面的内容,一定会有所感悟。

只见碑身后面的留言板上,有刚刚用毛笔书写完的几行苍劲有力大字,豁然入目:

阳关道上谁肯去,

黄泉路上何人归。

乌鸦、麻雀、我同醉,

亦喜、亦忧、亦伤悲。 

 

林秋生他们觉得葫芦王是醉酒的原因,就把他安置在车上。之后,他们重新摆好了供果,便离开。   

(此文完稿)

说明:本剧本只上传一小部份,后面省略了很多内容,剧本长度大概十来分钟,是一个超级搞笑加感人并起到宣传教育的正能量剧本,适合各种活动演出。此剧本是收费的,如您有需要请联系,电话:13979226936 QQ:652117037 企业微信号:13979226936 微信公众号:剧本原创, 另外可根据您的要求专业为您量身定写各种剧本,如:专业代写小品、相声、快板、三句半、音乐剧、情景剧、哑剧、话剧、二人转、双簧、戏曲剧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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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都市电影剧本   会员:社会主义好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23/8/29 13:47:29     最新修改:2023/8/30 8:29:01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电视剧本名:《彩民的故事》
【原创剧本网】作者:李树贵
中国原创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彩民的故事(电影剧本)                                          

  第一幕      

 

场景1 外

  泉城主街道。早晨。

公路上出现各种机动车辆、还有脚蹬三轮车。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道路两侧,高楼林立、商家云集。买卖店铺,比比皆是。歌厅、网吧、彩站也是随处可见。  

街面宽敞整洁。穿着入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象。

 

 

场景 2 外

公路上,上午

 

一位矮墩墩的三轮车主(王小虎)让过一辆机动车后,就把他骑的三轮车停靠在路边。

车上的三个人就要下车了。

 

其中的一个乘客问:师傅,我们三个人要多少钱?

王小虎(不假思索地):给三元得了。

 

此时,一个名叫平天龙的黑大个正登着三轮从此路过,见此情景便怒视着王小虎。他骑过去有两、三米了,脸还没有转回去。

是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才使他急忙扭过脸去。索性停住了。

见车上捆绑的三个煤气罐有些松动。过去把绳子紧了紧。

 

王小虎把人卸下去了,车赶上来了。两个人怒视足有三秒钟。

王小虎使劲登了两脚踏板便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场景3  外

彩站 上午

  主街道南侧鸿运彩站的院子里停放着四、五辆三轮车。门口不断有人出出进进。

 

场景4内  

彩站屋里  上午

人们购买彩票十分红火,就像商场里抢购货物一样。

矮墩墩的王小虎、黑大个平天龙都在其中。

 

场景5内

彩站门口 上午

平天龙、王小虎两个人往外走时,在门口相遇。

平天龙(歪着脖子,怒视王小虎):你把三轮的价格压得那么低,别人的活咋干?

王小虎(绝不示弱):你管地是不太宽了?我蹬三轮,碍你什么事。是不门槛子挂笊篱多捞。

平天龙:喂呀,我看你还有点不服。是不?

王小虎(用劲一拍大腿):什么叫有点不服,就是不服。

两个人就往一起撕吧。 

幸亏有人在他俩跟前拉架,把王小虎推走。把平天龙抱住不让他动弹。

平天龙大声嚷:小犊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小虎(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扭过脸来朝屋里喊):我早他妈等着呢,到时候,说不上谁收拾谁。

  

 场景6外    

街道旁 上午

一个夏日的上午九点多钟,泉城主街道旁站着一位年轻人。

他身着一套崭新的武警服,个头就在一米七十左右,看上去身体长得十分结实,皮肤白皙,浓眉毛大眼睛。他就是从武警部队刚退伍回来的林秋生。

林秋生向四周不停地张望,

不一会,见从附近街道口拐过一辆空着的三轮车,他就忙举起右臂,摆着手喊。

林秋生:三轮,三轮,过来﹗

这位三轮车主王小虎先朝左右瞧瞧,确定附近再没有其他三轮车,便调整好车头,使劲登两下就朝林秋生这边驶过来。

 

场景7外

公路上 上午

 林秋生上车坐在右边的侧木上,便不由得端详起这位车主来。 

林秋生把这位车主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王小虎(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这样看着我干啥?”

王小虎(将下巴往路上一探):你看,那些美女、高楼、轿车······  什么不比我好看?

林秋生:是啊,我三、四年没有回家了,各方面都提高了很大一个档次,人们的穿着,尤其是青年人的穿着非常入时,几乎与大城市相媲美;高档次的轿车也有所增加;你再看看那一栋栋的高楼。变化这么大,真是不得了!

王小虎(索性唱起了他们编得还不够成熟的三轮车之歌):你也坐,我也坐,大家都来坐。方便你,方便我, 方便咱大家伙啊!别看俺穿大街过小巷,屁股磨得光,可俺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

林秋生鼓起了掌。

林秋生:师傅,你是乡下的人吧?

王小虎:让你猜对了,我是四合乡的。叫王小虎,就是人缺点心眼吧。

林秋生(乐了):呵,师傅真会开玩笑。

林秋生乘坐这辆三轮车突然停下了,他以为到公安局了呢,屁股离开了侧木,身子就要往起站。

王小虎:坐下吧,还有两道街呢。我是想再捡个人,登一个人没劲。

林秋生:哟!你这是公交车呀。

王小虎:全城只有我这样。不怕多。越多越有劲。

林秋生:豁!赶上了,看你那一身的肉。

王小虎十分得意地笑着。

王小虎的三轮车果然上来一位。就坐在林秋生的对面。看样子他得有五十来岁吧,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里拿一把葫芦丝,头略低,俯视着车面,看样子做好了要吹的准备。

王小虎(还是翁声翁气地):葫芦王准备好了,就来一曲吧。

葫芦王面部才显露出兴奋状态,吹奏起来。乐曲悠扬的旋律悦耳动听。  

三轮车已经骑到了公安局门口,林秋生被葫芦王那美妙的乐曲声吸引住了,他没有马上走到公安局院里,而是跟葫芦王走到附近一棵杨树下。

见葫芦王背部倚靠在杨树上,微闭双眼,神情更加专注,继续吹奏。林秋生一曲听完,见王小虎的三轮车已经走了,他忘给坐车钱了。

林秋生急忙走上公路,东张西望。连王小虎的影子也没看见。

林秋生(急得他拍两下大腿):这,这咋整啊?嗳,办完事再说吧。

林秋生就转身朝公安局院里走去。

 

场景8 内  

公安局 上午

林秋生把部队首长的一封推荐信递给公安局长。

局长:目前,我们公安局没有正式编,你暂时先干点别的,一旦有刑事案件发生,你可以利用闲暇的时间帮我们摸一摸线索。我们会按你提供线索价值的大小,给你相应的报酬。你看行不行?

林秋生:给不给报酬我不计较,你们能相信我,这是我最高兴的了。谢谢局长了。

林秋生转身就要往外走。

公安局长:忙什么,我还有话跟你说,你这个人性子还挺急。

林秋生止住了脚步。

局长:处于你的安全考虑,你的这种特殊身份要保密,只限你我二人知道。每当发生重大刑事案件,我与你单线联系。平时你该干啥干啥。

林秋生不住地点头。

公安局长:你的素质很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一定会把你吸收进来的。这个阶段你可以到群众中去锻炼自己。成绩是不会被埋没的。

林秋生:我不管是不是正式的警察,但是我非常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我要以警察的职责来对待。我在部队是特警,现在回到地方了。我退伍不退色,退伍不退责。一定按局长的吩咐去做。

局长从椅子那站起来,把林秋生送出办公室。

 

 

 

 场景9外

  公路上 上午

 林秋生从公安局出来沿着公路往前走,在街面上寻找王小虎,好把坐车钱给了。

 

场景10外

   公路上 上午

 糖厂家属区附近的公路上,一位黑大个骑着三轮在张望。他就是平天龙。 

这不,有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平天龙的三轮车旁,要坐他的车,就在讲价的空当,发生了变数。

其中一位:那不是王小虎的车吗。他的车最便宜。

几个人一哄而去。

平天龙喊:你们为什么不坐我车啊?

那几位根本不加理睬,已经坐上了前面的那辆三轮车走了。

平天龙非常气愤。索性把车停靠在路边。从上衣兜里拿出一盒长白山,取出一支,叼在嘴里,就要点火。这时,又有两位路人向他招手。他急忙把取出的一支烟重新放进烟盒。路人坐上了他的车。才使他的怒容得以收敛。 

场景11外

糖厂家属区 中午

平天龙找了两个随从说找王小虎算账。

 

 场景12 外

楼下阴凉处 中午

  登了一上午车的王小虎,把车骑到了人民银行楼下的阴凉处休息。他把车轮子用两块半截旧砖掩上,端坐在横木上,一只手拿着剥掉了包装皮的火腿肠,另一只手拿一瓶富裕方瓶,咬一口火腿肠,喝一口白酒,再咬一口火腿肠再喝一口白酒,喝得正香。

忽然,王小虎听到由远而近的吵嚷声。

一名随从: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王小虎。没错。

平天龙:不是他是谁呀,就是钻进了耗洞,我也把他掘出来!

王小虎本来脸是朝北坐着的,他听到这吵嚷声后便把脸扭向西方。

见来了三个人都是怒气冲冲,走在前边的是位黑大个,城里的老百姓多数都会认识他,他就是平天龙。

后面二位个头稍矮些,走到王小虎近前,两个人都急于表现自己,争先恐后。

罗圈腿(朝车上指着):就是他,他就是王小虎,是四合来的 。

小平头(怎能落后,面对黑大个):是啊,他可能干了,太阳不出来就开始蹬,得蹬到小半夜,不管一趟蹬几个人都是一元钱。

平天龙:哪来这么个龟孙子,把车价压得这么低,搅和了我们的生意,非得教训他一下不可。

王小虎没有急于搭茬,他先是眯缝左眼瞪大右眼瞄了一下瓶底的白酒,剩下的白酒不多了,估计得有两口吧,火腿肠也就剩下了一小截,不太好攥了,要搁往回他一定会分两次吃完。 而今天中午赶上这个场合,那一小截火腿肠很快进嘴里,感觉就嚼一下进肚了。

瓶里剩那点酒,嘴对嘴一仰脖就进去了,随即把酒瓶子往三轮车附近的地下一扔。手一掂三轮车侧面的平木稳稳地站在了离三轮车两米以外的平地上,两腿叉开,双臂架起,拳头朝前,怒视前方。

王小虎(大吼一声):来吧!爷爷有日子没过瘾了!

那两名随从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上上。

平天龙大喝一声:退下,不准瞎掺和,三打一,我们还有脸在这个城里混了。

那二位往后退了两步。

平天龙面向王小虎来个饿虎扑食。王小虎急一闪身,平天龙扑个空,脚未站稳,踉踉跄跄的样子,王小虎随即身子一转从后面给平天龙来个扫裆腿。

平天龙被打了个嘴啃泥。急忙往起爬,眼睛泛红瞪得溜圆,发疯似的再次扑向王小虎。

王小虎这次没有躲,两个人互相抓牢对方的胳膊支起黄瓜架,彼此怒目圆睁,嗷嗷直喊,时而推推搡搡,时而原地打转,你勾我一下腿,我勾你一下腿,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能制服对方。

这时来了一位浓眉毛,大眼睛,一张白脸,身穿迷彩服的壮小伙子,他就是刚从武警部队转业回来的林秋生。

林秋生急忙走上前断喝一声:住手,快给我住手!别打了。”

那二位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林秋生,真听话,都把手从对方的胳膊上退了下来。

平天龙:我们俩的事,有你的缸,有你的茬,瞎掺乎个啥呀?!

平天龙(又瞥一眼王小虎):是你们一伙的呀?

王小虎(面对林秋生):我也不认识他,这小子就是爱瞎管闲事呗!

平天龙:看来,咱俩得先教训教训他,然后再算咱俩的账。

俩人会意一下眼神一拥而上。

林秋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个前扫裆腿,两个人纷纷倒地。

王小虎站起来哈哈大笑。

王小虎:哥们,没有白穿一身迷彩服,真有两下,我服了。

平天龙站起来怒气冲天,瞪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不用你了,倒是拌脚。你看我的。

平天龙转过脸就扑向林秋生。

林秋生看准了平天龙的右手腕,就在平天龙的胳膊要接触自己身体那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右手腕,顺势将他的整个右臂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猛朝上用力一背,使平天龙整个身子折到前面,狠狠摔在了地上。

平天龙跟来那二位想过来帮忙,怕他怪罪下来,费力不讨好,又一看林秋生身手不凡,即使过来,恐怕也是白搭,二位嘀咕两下,还是很快打消了念头。

平天龙这次站起来认口服输地说:大哥我服你了。

王小虎也说:我从来没有服过谁,我这次算服了你。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你的个。真是好功夫!

林秋生:没什么,只是陪你们玩玩,希望你们俩今后不要到处逞强,欺负人。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别看我挨摔,要是你说不上摔成了什么样。肯定会比我还重。

王小虎:喂呀,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你。

王小虎面对平天龙又拉开花架。

王小虎:不服再来呀。

平天龙(双手插腰):来就来呗,谁还怕谁是咋的。来不就是来打仗来了吗?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个疤拉。

平天龙把双手从腰间撤下冲向王小虎。

林秋生动作迅速,一只手抓一个人,使用二马分尸的招数将两人分开。挺直双臂。王小虎、平天龙俩谁想挣脱都办不到。

林秋生:二位还要打吗?

平天龙:不打了。

王小虎:我也不打了。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别看我比你多摔一次,但是我比你高兴,因为我比你多学了一招。

王小虎:对了,大哥才叫有能耐,咱们以后得学两招。

林秋生:我教你们能耐,好让你们今后再闹事,再欺负人呀?

平天龙:“今后有大哥看管我们,再给两个胆也不敢呀!

王小虎:那是啊,今天中午咱们得请大哥喝点酒去。我买单。

 

  场景13 内

饭店 中午

    王小虎、平天龙、林秋生,加上平天龙的两名随从`,他们一共是五个人,走到一家饭店,就在靠里的一张桌坐下。

王小虎:哎呀,我才想起来,这不是早晨坐车那位大哥吗,这么巧,你怎么过来了呢?

林秋生:“可不是我吗。该着,我是找你送早晨坐车的钱。

林秋生顺手掏出两元钱。

王小虎:忘了就拉倒吧,还撵这么远干啥。

王小虎瞧一眼林秋生放在桌子上的两元钱。

王小虎:我就是收也不能要你两元钱啊。

林秋生又把两元钱往王小虎这边推推,抬起头面对王小虎。

林秋生:那个吹葫芦丝的人坐车钱我也给了。

王小虎:奥!你说他呀,不就说葫芦王吗,他坐我车从不要钱,我喜欢唱歌,就当雇个伴奏的了。

林秋生:这么说,你倒便宜了。

王小虎把两元钱拿起来往林秋生兜里塞。

王小虎:快揣起来吧。

林秋生:坐你的车不要钱,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小虎先是面对林秋生。

王小虎:没有什么,咱温泉街面上像葫芦王这样的大侠得有十位、八位地吧。

王小虎又把目光投向平天龙。

平天龙:那只多不带少地,晚上,哪道街旁,哪幢楼下没有一、二位。哼!我是从来不惯着他们的,一个也没有白坐我车的。

王小虎:你说朝他们要也挺可怜的,饭都说不上啥时侯吃到嘴呢,上哪能弄出来钱?

平天龙还是用鼻子哼!林秋生从座位那站起来。

林秋生:这么说你也把我当大侠对待了!

林秋生再次把手伸进裤子兜掏钱。

王小虎隔着兜布压住了林秋生的手。

王小虎:大哥,绝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多心,你看我这体格,好着呢。多登几个少登几个一样。你要掏钱,就是瞧不起我,我就会跟你急了!

林秋生 :那好,这钱我就不给了。

王小虎 :哎,这就对了吗,男子汉哪能在一元钱、两元钱上计较呢。王小虎借此把目光投向平天龙,平天龙急忙避开了视线,俯视着地面,右脚尖轻轻地搓划着地面,想要岔开话题,一时半会还没有机会。

林秋生:要是遇不上这个吹葫芦丝的人,他把乐曲弄得那样美妙,把我吸引住,恐怕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相识这个场面了。”

王小虎:这样说,咱们相识能教上朋友,要感谢葫芦王了。

王小虎环视着周围。

王小虎:对了,我们应该把他也请到场,可上哪去找啊。

平天龙的一位随从:我一定能找到。

他似乎是打了保票。于是,就到外面骑王小虎的三轮走了。

林秋生:这个葫芦王怎么把葫芦丝吹得那么出神入化,这手绝活是跟谁学的呢?

平天龙:你问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们住过邻居。他毕业于一所音乐学院。妻子和他是同学,貌若天仙,在学院时,两个人就开始恋爱了,据说他妻子就是被他吹奏出的美妙动听的葫芦丝声吸引住而走到一起的。两个人感情比较好。直到最近几年拥护葫芦王没有节制地买彩票两个人才逐渐产生矛盾。葫芦王也不争气,他打3D双星翻番地打,竟把两室一厨的住宅搂给打进去了,妻子无奈地从楼窗口跳下自尽。他日夜思念妻子,希望用他吹奏出的美妙的葫芦丝乐曲声把妻子挽留在人间,因此,他都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没日没夜地吹奏,在室内吹奏怕她听不见,就挪到室外,无论严寒酷暑他从不间断。

林秋生听后替葫芦王感到婉惜。

葫芦王真被找来了,他不肯上桌。

王小虎就给他送去酒,拨一些菜让他在旁边喝。

王小虎:大哥,你们的教官是不都是从少林寺请来的?

林秋生:那倒不是,不过,真有两位曾经取得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

平天龙手下一名随从罗圈腿:那不是比少林寺还厉害吗!

王小虎:可不是吗。

王小虎并带头鼓起了掌。

王小虎发现葫芦王已经吃喝完毕,手中已经握着葫芦丝,就让他过来再给大家吹奏一曲。 

林秋生再次欣赏到葫芦王吹奏出来的乐曲声,的确令他如痴如醉,其他几个人听着也比较开心。将近两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

林秋生:服务员,过来结账。

等服务员过来了,平天龙、王小虎都要自己买单。

林秋生:你们俩谁也不用掏钱了,蹬三轮挣点钱不容易。就当我新结识几个哥们,交几个朋友吧。

这顿饭钱最终是林秋生算的。

 

 

场景14 外

路上 中午

  王小虎:大哥,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到街里来跟我们一起登三轮吧,我们天天在一起,说不上会有多开心哪。

平天龙:来吧,到街里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平天龙那两位随从也说让林秋生过来。

林秋生:回家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林秋生:你们几个要多关照一下小虎,别再胡来了。

平天龙:当然了。

王小虎借点酒劲,又岔开腿,架臂出拳,面对平天龙。

王小虎:不服可以再来呀。

平天龙见不少人又向这边靠拢,他微笑着走到王小虎的近前,往下压小虎的胳膊。

平天龙:再动手就是友谊赛了。等哪天大哥到街里来再说,让他做裁判。

王小虎才肯收招。他注视着平天龙的脸。

王小虎:你说话可得算数啊。那天谁要是败了,可得请大伙下饭店。

平天龙轻轻地拍小虎肩头。

平天龙:那行,保证没有问题。

王小虎:有这话就行。

王小虎朝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

王小虎:都走吧,该干啥就干啥去吧。别都来凑热呼孬。这仗不能再打起来啦。

王小虎骑上三轮车。众人才肯离去。

 

 场景15内

饭店 中午

林秋生的婚期临近,一段时间以来心情比较好,就约了平天龙、王小虎到一家小吃部。这第一杯酒当然是林秋生倒的。

平天龙眼看杯中酒见底了。

平天龙:来,这杯酒我倒。

林秋生去抢:还是我倒吧。

平天龙不给:你说谁倒不一样呢。

平天龙又倒了一满杯。

平天龙:大哥,你倒的酒我们都喝一杯了。你说啥意思吧。有求我俩的就吱声。

林秋生(比较严肃):这话说地,喝酒就得求办事。像你们说的那样,要是没有办事的。酒店的酒都得剩到家了。

王小虎(笑眯眯地瞥一眼林秋生):我也觉得这里有事。

林秋生:你说啥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王小虎:咱们哥几个谁和谁,有事你就直说呗。对啦,大哥,你结婚时,新娘车谁拉呀?

林秋生:这还用问吗,这已经不是问题的问题了。

平天龙:谁不说是,还用问吗。大哥拉呗,不是新郎拉,还能让别人拉吗?

王小虎:不是。我说差了。我是说后面接亲的头车谁来拉?

平天龙(讥讽道):都说后面了,还能算头车,还不如说第二辆车谁拉。

王小虎:就你会说,是不?

王小虎有点急,竟站起来了。

林秋生摆着手示意:坐下,这事还早着呢。忙说它干啥。

平天龙:啥叫早,个八月一晃就到。”

王小虎(挽了挽袖子):我来拉,就这样定下来了。

王小虎用目光扫一眼平天龙。

平天龙看到他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当然不能不回应。

平天龙:搁谁说也不能用你。

王小虎:咋地?

王小虎还愤愤地看着平天龙。

平天龙:咋地,还用我告诉你呀。看你那长相,不影响市容吗?!

王小虎两步窜到平天龙跟前,拽住他衣领。

王小虎:我看你这是瞧不起人。

平天龙:没有理才动手呢。

林秋生(声严厉色地看着王小虎):回到座位去。扫一眼周围桌的客人。

林秋生:你们还嫌不丢人啊,这是看耍猴呢。

王小虎马上回到座位。

林秋生朝左右看看,似乎有点生气。

林秋生:要这样就没有下回。

王小虎:别,千万有下回,这酒可香了。

林秋生:可香了,喝好了就闹事!

平天龙说:你安排这顿饭,人家都觉得有啥意思,这不都争着抢着想帮你的忙吗?

王小虎:是啊,大哥我们俩的确是为了你好。

林秋生:是。都为了我好。到那天,我的车也不拉了。都让给你俩啦,行了吧?

王小虎:那可不行。

林秋生:咋不行,省着抢了,这不都有活了。

王小虎瞧一眼平天龙,再把目光回到林秋生身上。

王小虎:凡是我就知道是不行。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你吭哧半天等于没说一样。我替你说吧,新娘的车,要是让别人帮拉。人家该说拉帮套。这是犯忌讳的。

王小虎:就你会说。

林秋生:你们的心情我领了。凡是到时候喜酒管够喝,喜糖可够吃。怎么样。

平天龙、王小虎都现出满意的表情。

 

场景16外

路上 中午 

几个人走出饭店,都登上三轮,寻找着客源。

  

场景17外

彩站院里 中午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他们三个人吃完了午饭骑着三轮,又聚到了彩站。正在探讨22选5的走势,看样子兴趣正浓着呢。王小虎坐在自己三轮车侧面的横木上,嘴里滔滔不绝,时不时地还配合着手势。

林秋生骑在自己的车座上,一会看看王小虎,一会又瞧一眼平天龙,也是阵阵有词。

平天龙站在地上,左手撑在车座上,右脚放在车的踏板上。他对走势不以为然,半天才说一、二句话。

林秋生:天龙,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平天龙(毫不犹豫地):凭命由天,就随便地蒙呗!

王小虎:谁说是蒙?至少也得有百分之三十的规律呀。

平天龙:有规律,你们俩就好好地研究,到时候咱就擎现成的了。

王小虎:美地你吧!

林秋生、王小虎都开始把头低下认真地看起上面印有22选5走势的小册子。

平天龙的右脚从车踏板上撤下来了,左手也不撑在那了,只是略微地叉开腿,两臂自然活动,面对街面,发现行人逐渐增多,还有人朝他这打招呼,示意要坐车。他急忙调整车头。

林秋生、王小虎发现了,也急忙把小册子装进车上常备的兜子里,就要上道了。

 

 

 

场景18外

路上 中午 

  平天龙、王小虎、林秋生的三轮车相继骑到路面上时,每个车上都上来二、三位。乐得他们屁颠屁颠地载着乘客驶往目的地。

途中,不免又要唱起他们编得还不够完整不够成熟的三轮车之歌:你也坐,我也坐,大家都来坐。方便你,方便我,方便了大家伙啊,别看俺啊,穿大街,走小巷,屁股磨得光。可俺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亮堂堂。

 

场景19内

彩站里 傍晚

    

一天晚饭后,林秋生、平天龙、王小虎他们还是照例来到了这家彩站。彩站里人们比肩接踵,人头攒动。

在各种玩法的走势图前,每个彩民都是左手拿着用来拟定号码用的纸条,右手拿着笔。仿佛是走进了成人高考的考场。每个彩民又如同是探宝者找到了藏宝图后在寻找入口和路线,。

那位老板既像是监考官,又像是守护宝藏的人。

这个彩站除了他们三位以外还有其他一些登三轮的人。另外还有建筑工地的力工、瓦工,饭店里的厨师,宾馆的小姐,做买卖的商人,学校的教师,还有两位干部模样的人。

由于今天气温是零上三十二度,尽管下午五点多了,人们也觉得有些热。常买彩票的胖女人——老公安局长夫人怕热站在门口的双色球走趋势图前,她边用铅笔指点着红区里面靠后的几个大号,边同身边那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在交流对号码的看法。

平天龙已经用机器选定了两注22选5,在一个座位上休息。

而林秋生、王小虎还在22选5的走势图前认真审视。

平天龙:快点吧,差一不二蒙两个号得了,找啥规律。

王小虎:你才瞎扯呢,看走势图至少有百分三十的规律。

林秋生:唉呀,要是得上一等奖,恐怕要比科学家把宇宙飞船弄到天上去还要难吧!

林秋生、王小虎在走势图前把拟定的号码写了改,改了写,很长时间才固定下来。打印完都宝贝似的揣在衣兜里。

平天龙:大哥这一次差不多得上一等奖,要结婚的人有鸿运。

王小虎:谁都行得,谁得谁好啊。

屋里还有其他一些登三轮的人,听平天龙说林秋生快当新郎了,你一言,我一语都说上几句笑话。

甲:小林子,到结婚那天,别雇轿车了,我们用三轮去取新娘吧!

乙:那人家能放心吗,你搁二上给登跑了怎么算啊!

丙:小林子对象我看过,相当漂亮了。全温泉城不是属一,也是属二啊。谁要是看完了都得惦记三天晚上睡不着觉。

丁:那完了,小林子还不得偷着预备,咱恐怕都没那个眼福了。

林秋生:那不能。咱林秋生是热情好客的人,到那天欢迎各位光临!我老婆不怕看,别说是看,就是你想贴个脸,亲个嘴都行。

彩站里顿时一片欢笑。

丁:再往深了要求能满足吗?

甲:看你啥要求了。

乙(扯着嗓子喊):小林子,入洞房行不行替?要是行,我就替你入洞房!

林秋生:可以去,你急什么呀,一年后才能轮到你呢!

众人稍停顿一会,一片哗然。

 

场景20内

林家 白天

 林老汉最近要给儿子林秋生办婚事了。儿媳是本屯姑娘叫刘春兰。两家商定下月初六举行婚礼。 

 

场景 21 外

林家院子 白天

林秋生把借来的十多辆脚蹬三轮车装饰起来。其它三轮车还是打算正常蹬法,只是接新娘花车不但装饰特殊,而且不是用人来蹬。改装后用三米绸缎系在车前由新郎挎在肩上拉车。新郎化了妆,身着彩衣,近似大秧歌里面的老汉拉车。这种迎新娘的方法,既古朴,又感新颖、刺激。

王小虎:大哥,你有什么需要忙的,就在家里忙吧。干脆,我就替你拉这次车得了。

林秋生:这怎么能行,你嫂子发现还得了!

其他一些三轮车夫起着哄:林子,你不让王小虎帮拉车,我们也不去了!

平天龙:林大哥能让你帮这个忙吗,帮拉车,拉帮套,这多不好听啊!还是让大哥自己拉吧!

 

场景22外

刘家 上午

说笑着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真是屯子小,不怪说,东头放个屁,西头都能听到响。王小虎朋友要帮拉新娘车的事马上传到刘春兰的耳朵。要不迎亲车到了刘家,新郎怎能遭到如此的盘查呢,刘春兰怕真是别人化妆成的,传出去成为笑柄。硬是让林秋生去掉面膜,接受检查。

王小虎(在自己的三轮车上骑着探过头来):我想换大哥拉车是替你着想的,好攒着点力气。

刘春兰: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那德行!

王小虎:谁拉车你还计较,有拉车的就行呗!要是把大哥累没力气了,你就亏了一辈子。

又不知是哪个三轮车夫嚷了一嗓子:没事,林子。到时候让你去替换。

刘春兰又说了两句什么,因为此时人越聚越多,声音十分嘈杂,没有听清。

还是一位岁数大的人说了话:你们都别闹了,那边人多,还不得把酒席放到天黑呀。这才新娘上车,唢呐吹奏,三轮车夫们大显身手,各拿出绝活。

 

场景23外

娶亲路上  上午

  今天是新婚之日,林秋生穿一身彩衣,肩上斜挎一条红色的绸带,正满面笑容,目视前方,用力拉着彩车。

新娘刘春兰身着盛装,她的左右和前方都被一些花束围着,仿佛是仙女驾着彩云从天而降。

接着这两辆彩车分别是王小虎和平天龙蹬的三轮车,分别坐着刘春兰的父母和舅舅、舅妈。其它十几辆送亲车紧随其后。 

新娘虽说是本屯的,但是在二百米的路途中,围观的人也算不少。

小孩子跟在三轮车后边跑,顽皮一点的小孩干脆跑跑爬上了车。赶上车上坐着的人是本屯送亲的,就让小孩坐好,跟到那头去看热闹;要是车上坐着的人是从外地来送亲的人,就把孩子撵下去,会把孩子气得站在路边撅嘴。

有几个青年小媳妇专等看新娘彩车。她们羡慕不已,啧啧赞赏.

 

其中一位妇女:妈呀,春兰比七仙女都俊,林秋生说去真是有福啊!

 

林秋生边拉车边面对几位官嫂子做出表演的动作,这几位嫂子就在林秋生拉的花车前扭起秧歌。

唢呐声顿时高扬。

后边的三轮车夫都用一个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腾出来舞动起彩带。送亲的人会扭秧歌的干脆下了车挥动彩带也跟扭起来,几乎是从中途扭着秧歌到的林家。 

 

场景24内

礼仪餐厅 上午

  司仪是城里请来的,每个情节的安排,礼仪用词的新颖都令卧龙屯百姓感到耳目一新。

录相师、录音师、照相师忙碌不停,生怕漏录漏拍。 

 

场景25内

林家洞房 夜

   

林秋生论着叫妹子,叫嫂子的一些人先来闹一通洞房走了。

这时得有九点多钟了,平天龙和王小虎两个人商定非要跟这位俊俏的嫂子贴个脸。觉得没有白来。

可是想来想去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平天龙建议用绳悬起来一个苹果,人分成两组,他和王小虎为一组,林秋生夫妇为一组,每一组的人面对面,四个人与苹果等距离站好,由另外的人指令“开始”方可去啃,哪伙先啃到苹果籽为赢家,输家要听赢家完成一个动作。

平天龙跟王小虎私下是这样解释的:一个苹果很小,我们四个人同时去啃,在啃苹果的过程中,你我肯定都能和这位嫂子贴个脸,她只顾啃苹果了,一定都不会躲。如果她要是不去啃苹果就为输家,听我们完成一个动作是理所当然地。这个脸我们俩是同她贴定了。

这时比赛准备就绪。四个人也分开与苹果等距离地站好了,别提平天龙、王小虎两人心里有多高兴了。刘春兰已经看出了他俩的鬼点子,她就偷着给林秋生使个眼色,林秋生也心领神会。当指令员喊:“开始!”刘春兰、林秋生没有动。

哪知平天龙和王小虎私下还有个约定:谁先跟这位嫂子贴上脸,到了泉城就赢一顿饭店。要不,听完指令两个人怎么都拚命去啃呢。

可到好,王小虎用额头顶在了平天龙的下巴上,王小虎额头处破了个小口。也没有流多少血。只是上点消炎粉,粘上邦迪。 

 

场景26内

卫生所 夜

平天龙有两颗牙都活动了。牙龈不停地出血。 由于平天龙受伤的部位特殊,加之伤势比王小虎的重,在家无法处理,林秋生就把他领到卫生所。

 

场景27内

(情景再现)发廊   白天

( 林秋生结婚当晚,平天龙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些画面时时在他脑海中闪现):  刘春兰刚到街里开发廊时,他是糖厂的保干。有空闲时常到这个发廊来逗留。他和刘春兰由相识、相爱,直到热恋的程度。

 

场景28内 

平天龙家 白天

就在平天龙与刘春兰他们俩要确定这桩婚姻关系时。平天龙父母却坚决反对。

认为刘春兰是农村姑娘,又在做发廊的生意,娶到家里不合适,逼迫之下两个人才分手。之后一年多平天龙才与另外姑娘处对象。

 

场景29内   

林秋生家 结婚的第五天晚上  

将近九点钟,夫妻二人尽管都脱衣躺在床上,可是谁也没有困意。不免要聊点家常。秋生:春岚,你嫁到这个家了,就要逐渐地适应这个家庭。

春兰一听,他话中有话呀,就忙从床上侧翻过身子,右肘点床,上身倾起,面对秋生。刘春兰:我说你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有话明说不好吗?

林秋生:春岚你躺下,我并没有拐弯抹角,只是要说,我们结婚都五天了。是不从明天起,妈妈做饭时,你也帮助忙乎忙乎。

春岚俯视地面不言语。

秋生(咳嗽一声):就是不会做饭,帮着烧个火,打个下手也行啊。

春兰:那倒可以,我只是看到,最近两天吃的都是从餐厅里折回来的现成饭菜,我就没有插手。其实不用你说,这个眼力见我还是会有的。

林秋生:那就好。

春兰:秋生,你想过没有,其实这家务活,不都是留给女人的,你们男人一样吗。是不也得吃也得喝?你说拎个水,抱抱柴火谁不会?

林秋生:那倒是啊。

春兰:秋生,我看这些家务活今后也别说是谁的,也别说是留给妈自己的,也别说是我们娘俩的,包括你也一样,谁得便谁就做。

刘春兰注视着秋生的脸。

春兰:你看怎么样?

秋生连连点头。

春岚:我们生活不是城里,不需要七个碟子八个碗。

林秋生:城里也不是那么繁琐,那么吃谁家能吃起。

春兰:这就对了,农村都是简单饭菜,还是比较好弄的。就是来客人,还有妈呢,拿出几个像样的菜就行呗。”

林秋生:妈能总跟在我们的身边吗,有些菜你也得学着做。

春兰:就我自己学?你哪?

林秋生:我,我也得学呀。

春兰:这还差不多,林秋生我告诉你,不能光耍嘴。今后两口子过日子,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林秋生:你可别冤枉我了。啥时候我没有认真去做了。

春兰:认没认真你知道,最起码你的观念都没有转变过来,动辄就你怎么样怎么样,怎么就不说我怎么样怎么样呢?这是生活,不是演戏。根本就没有主角、配角之分。

林秋生:春岚,这些我懂。

春兰:你懂,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生气,你什么都懂,在生活当中,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摆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来呢,总想当一个旁观者?是男人就要撑起一片天,今后的生活遇到大事难事,要敢于冲锋陷阵。若不然,公安局怎么会把你们男人的名字打在户口簿的显要位置上呢,那可是户主啊,多么荣耀啊!

林秋生:你不用多讲了,凡是今后生活当中遇到什么大事小情的,我决不退缩。怎么样?

秋生注视着春岚。

春兰:凡是什么话光说不行,主要看你的行动。怎样做最重要。

林秋生:我明白。

他顺便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林秋生: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春岚,等明天地,我从网上下载一些菜谱,咱俩共同研究。

春兰:好,秋生。你终于能把家务活看成是我们共同的了。首先你的思想能转变过来,我就高兴。

林秋生:让你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呢。

他熄了灯,去掀春兰的被。

春兰:忙啥地,我们先休息一会吗。

春岚推开他的手,把被边又向里掖了掖。

 

场景30内

 林秋生父亲家  早晨

  刘春岚结婚一周多了。 回到家里住,她帮婆婆做家务。

林秋生也不闲着,能帮着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秋生:你要把妈妈拿手的厨艺学过来。菜上尤其是熬鱼、炖排骨。主食上擅长的是烙饼。

春兰:你说让我学,这么些年你都没学会。你别以为是那么简单。

林秋生:都说女人心细,妈平时做饭时你就多加留心,你没听说有偷师的嘛。

春兰:看让你给说的,这点厨艺赶上你们家的祖传秘方了。

林秋生:凡是以前有不少人问她,都没有轻易告诉。你是她儿媳妇,也可能例外。

 

场景31内

厨房 中午

  春岚帮婆婆做饭时格外留心。

婆婆看出她的心思,就主动给她讲解。

婆婆:烙饼时要先用温水和好面,省一会,这样和的面软,好使。锅的火候要把握好,太热不行要烙糊;温度上不来,饼烙时间长了会烘干,变硬。面和软一些,火候相当。烙到一定程度少放点油,勤翻着点,那饼香酥可口,保准让你吃这回想那回。

春兰不时点头。

婆婆:闷大米饭时,先用水淘一下米,放进电饭锅里,把米摊平一些。水没过大米2~3厘米即可。跳闸了,不要马上撤下电源,再等3~5分钟,这样做是为了使大米饭不粘锅,米香的味道也更浓一些。

婆婆稍停顿一下,看了眼儿媳。用右手向上撩了撩额前耷下来的一缕白发。

婆婆:做菜也是有讲究的,炖鲤鱼时,除了该放的作料必不可少外,鱼身上要割几刀,好能进去盐,汤放的不能过多,没过鱼身一厘米左右为宜,火候一定掌握好,汤多了,盐的浓度降下来,进不到鱼肉里去多少。菜不会有滋味。还会把鱼肉炖飞了。汤太少了,危险糊锅、窜烟。

炖排骨时,要先把排骨放到热锅里干炒一会,再放入锅里汤和作料,炖熟为止。

 

场景32内

林秋生家  晚上

  就在林秋生和刘春岚结婚将近两个月的一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困意。闲聊起来。春兰:秋生,你也相信结婚就是爱情的坟墓吗?爱情之树就不会长青吗?

林秋生:我当然是不同意这个观点的。夫妻间的爱是家庭里的阳光。只有夫妻爱的延续,夫妻间才会感情融洽。减少或避免矛盾和纠纷。整个家庭才有和谐的气氛。家庭成员才有幸福感;没有爱的话,家庭就会被阴霾笼罩。夫妻间的指责、谩骂,或者是暴力会随时发生。

春岚(轻轻地踹了秋生一脚):你是不讲的太恐怖了,这样有谁还会敢结婚了?!

林秋生:看、看,说不说你就对我使用上了家庭暴力啦!

春岚(弯过身子):我看青了没有?我给你揉一揉。

秋生顺势用右臂把春岚搂过去。

林秋生:你过来吧。

他把腿伸出被窝,指着大腿。

林秋生:看,是不都青了?

春兰:哪会呢,我也没有使劲啊。

春兰近距离一瞧,可不是吗,在秋生右大腿膝盖上面,果然有铜钱大一块青紫色。

春岚自言自语:真青了。我也没有使劲。怎么会呢。

秋生:没什么,这不怪你,是我买家具时碰的。

春岚:还疼吗?

林秋生:你不用手按,就没有什么感觉。吃了三七片,慢慢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春兰:你腿上的伤,算是为了咱这个家庭做出的第一次牺牲。我心里是有数的。

林秋生:算什么,你记着,从今后为了咱这个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过惊涛骇浪我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春兰:用下这么大决心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开国功勋,在跟皇上立军令状呢。

林秋生:不过,居家过日子,一些困难肯定会遇到。一个家庭,就如同在大海上航行的一条帆船,一帆风顺时也有,遇到惊涛骇浪激流险滩时肯定也有。

春岚本来是仰卧在床上的,躺在秋生身体的左面,秋生觉得她似乎又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忙用右臂把她的身子翻转90度,使她的脸面对着自己。

林秋生:咱俩谁是舵手呢?

春兰:这本来就是双舵船。当然都是舵手了。

秋生顺势把春岚搂紧。

林秋生:但愿我们同舟共济。

春岚进到秋生的被窝里就再也没有出去。

 

 

 

场景33内

林家 白天

   林秋生结婚将近两个月了,舅父特意从大庆赶来给母亲过生日。因为舅父有话要嘱咐林秋生,决定当天不走了。

晚饭后,为了谈话方便,林秋生就把舅父让到会客厅。舅父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把一些问题认真地跟外甥谈一谈。

林秋生的舅父是大庆市一位知名的律师。

 

舅父:秋生,你现在已经结了婚,跟以前在学校念书、在部队工作时完全不同了。肩负的责任增加了。对父母来说,要做孝顺的儿子。对妻子来说,你要做合格的丈夫。对百姓来讲,你要当一名文明而有责任的社会公民。

林秋生:舅舅,这些我知道。我和春岚成为夫妻,我们要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平时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舅父:秋生,今天我们主要谈一谈,怎样处理好夫妻间的关系,促成家庭的和谐。

林秋生:好,我愿意听舅舅的教导。

舅父:秋生啊,听你妈妈讲,最近她和你媳妇闹点矛盾。你们是不是有要分家另过的想法啊?

秋生:没有,绝对没有。

舅父:要有这个想法也不要紧,当着大舅的面提出来,这也不算丢人的事。时代潮流吗。

到时候大舅给你做主。

林秋生:凡是至少我没这么想。

舅父:即使想了也不算什么错。如果一个家庭,你见我生气,我见你不愉快。硬拢到一起,有什么必要呢。这样久了都会生病。莫不如分开,自己过自己的都心情舒畅。就是这个年代,谁也不笑话谁。你说呢?

林秋生坐在椅子上,把头低一会。

林秋生:还是听我妈的安排吧。她让我怎么做,我没意见。

舅父:好,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大舅明白了。

舅父稍加停顿,咳嗽两声。

舅父:假如就是你们小两口单过,这个小家庭也不可能总是风平浪静的,夫妻间产生矛盾也是在所难免的。问题是怎样来面对它,正确处理它。这才是最关键。

根据多年的生活经验,我总结了,居家过日子,常会引起家庭矛盾。夫妻纠纷的事情,其实不外乎就这几方面。一、资金的使用情况。二、夫妻双方交异性朋友问题。三、赡养双方老人情况。四、教育子女问题。

先谈一下怎样支配家庭有限的资金。才能尽量减少夫妻间的猜疑和矛盾。

刚结婚或结婚不久的夫妻,多数都能互敬互让,关系比较融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矛盾和问题就会暴露显现出来。多数都是先由经济问题引发出来的。

一方往往会指责另一方,‘你这个月工资怎么不见了?钱都花哪去了呢?’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到头了,再来回想每一笔钱是怎样支出的,光靠头脑记的话,可能没有几个人会说清每一笔帐的。

最好的办法是a、a制,并且每一笔较大的开销都记在本上。做到日清月结。夫妻双方都有明细帐,把每天五元以上的开支都记下来。记清买了什么物品,花多少钱。月末结算,最后找差。

比如,这个月你花600元,春岚花400元,春岚给你找差就是100元。这个月就算结账。下个月还是分别记清自己的花销,月末结算,再找差月月如此。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称它为“家庭的阳光工程。

林秋生:舅舅,你这样做,我不完全赞同。这样做,会使夫妻产生隔阂,关系会逐渐疏远的。

舅父: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钱财归一方保管,要是没有矛盾更好。如果双方在钱财上互相猜疑,有矛盾,闹纠纷就按我说的方法去做比较合适。如果两个人都挣工资,家庭实行AA制是最理想的办法。是我们这代人成功的经验。如果钱归一方保管,另一方花销是比较不方便的。诸如社交、娱乐等一些必要的应酬。你提出来支付这笔钱,另一方不可能同意。双方陷入非常尴尬的局面。难免会引起家庭的纠纷。

绝对和谐的家庭是不存在的。锅碗瓢盆难免有磕碰,何况是会活动的人呢。我们过日子,并不怕出现问题和矛盾,就怕寻求不到解决问题和矛盾的最佳方案。

生活本身就是丰富多彩、千变万化的,一时出现点矛盾和问题也千万不要恐慌,要头脑冷静,沉着应对。

就如同航船途中遇到激流险滩,你要坚信总会有风平浪静的时候。会到达安全的港湾。

林秋生:舅舅,我怎么总觉得你的话好像是从哪本教科书上学来的呢?

舅父:哪本,哪本也不是。是我几十年来生活经验的总结。舅舅本身就是一本活的生活教科书。关于生活的方方面面我都有自己的心得。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获得对经济的独立支配权,那他的社交、娱乐。。。。。。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他的个人发展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发展空间极其有限。那么他将是永远也站不起来的男人。

秋生再次把脸转向舅舅。

林秋生:你的意思是男人对经济要有相对的独立性了 ?

舅舅点头。

舅父:其次,交异性朋友是最敏感的话题,一定慎重。一个人在生活和工作当中交几个异性朋友也是未尝不可的。问题是要保持好距离掌握好分寸。一定要避免在对方面前夸你的异性朋友。这是夫妻的大忌。弄不好会产生矛盾,发生纠纷,感情破裂。。。。。。因此,交异性朋友要慎之又慎。

林秋生:这方面我会注意的。

舅舅再次点头

舅父:注意就好。再有,就是对待双方老人和亲属的问题,要一视同仁。绝不能你爹你妈你这方面亲属到家里来了用钱用物拿什么都行,等人家那边亲属来了,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地,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不好了。会让对方产生厚此薄彼的感觉。夫妻关系会逐渐疏远,甚至会弄僵。久而久之会达到难以弥合的程度。

秋生:这种情况在我身上绝不会发生。您放心。

舅父:秋生,虽然你现在没有正式工作,靠种地、蹬三轮维持生活。你要敢于承认现实、面对这个现实。千万不要散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尽管公安局没有接纳你,不能担负起保一方平安的责任。但你可以做一个守法的公民。为社会和谐做贡献。别灰心,好好干,只要你有成绩,政府和人民是会看到的。是金子你早晚会发光的!

秋生的脸上献出了笑容。

林秋生:您就放心吧,您的外甥绝不会给您丢脸。您是大庆市十佳律师,我怎么着也得评上卧龙屯守法公民吧。

舅父(乐了):这倒向我的外甥。家庭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教育子女的问题。

对子女的教育,夫妻双方的口径一定要保持一致。做孩子思想工作时,事先一定要协调好立场。两股绳要往一起拧。才能形成合力。

如果在教育孩子上的立场暂时不能一致,就要求同存异,减少偏差。对孩子才能有积极的教育意义。

秋生不住点头。

林秋生:我一定会牢记您的话。

爷俩这次谈话很成功,当然,舅父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场景34内

林家  一天早晨

趁儿媳不在屋,老太太把儿子秋生叫到东屋问话。

秋生妈:你们俩是不又闹别扭了?

林秋生:就是拌两句嘴。

秋生妈:真是那么简单吗,就没别的事?没有让你提出分家吗?

林秋生低下了头,没再说什么,便转身回西屋。 

 

场景 35内

林家 上午

秋生母:我看,这样硬拢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处。只会加深矛盾。

秋生父:不行,就让他们自己过吧。

母亲又跟秋生舅父通了电话。

舅父:分就分开吧。上次我就跟你说明了。你非要试一段。哎!早晚不得走这步。老姐你要想开点。家家都这样,也是当今的趋势。

秋生母:哎!不愿意能怎样,人家的心早都不在这。那就挂了。

舅父:嗳,你可保重身体。

秋生母:好。

舅父:哎,就这样。

 

场景 36 内

租房处 上午

林秋生与父母分开另过,就在城里靠近街面租了两间平房。夫妻俩正在安置家具。

 

场景 37内

小虎租房处  傍晚

 王小虎租房处的墙上,也张贴了福彩各种玩法的走势图。

女朋友小丽晚上下班到这里来,给他当下参谋,推荐几个号。

他俩研究双色球的号码很投入,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错过了打票的时间。

于是,王小虎极力挽留女朋友小丽住下。

她不肯。

小丽:你要是得了一等奖我就与你同居一段时间。但必须是万元以上的,否则例外。

王小虎不再纠缠了。他注视着小丽的脸。

王小虎:说话算数?

小丽(毫不犹豫):那当然了,咱啥时候说话没算过数?!

王小虎:那就好,那就好!

 王小虎送走了小丽,就把写好两注双色球的纸搓揉两下丢在地面上。当晚22选5的中奖号码出来了。王小虎又参考一下近两期的号码,就写了三注明天要打的22选5号码。 

 

 场景 38外

路上  早晨

王小虎简单地吃完了早饭,把昨天晚上写好的号码揣在兜里,就急忙登车上路了。

他一边蹬三轮还一边哼着小曲:别看咱穿大街,过小巷,屁股磨得光,可咱心里亮堂堂啊,亮堂堂…… 

 

场景39内

彩站 上午

  王小虎到了彩站把拟定的号码掏出来要递给年轻女老板打印,先到的平天龙,林秋生等人围拢过来,先要看看号码。

平天龙先把纸票抢到手里看是三注22选5:“07、09、12、13、22;05、06、07、18、19;02、05、08、17、19;”众人认真地看了足有两分钟。

王小虎着急把纸票抢过去打印完了。没再看一眼就揣在了内衣兜里。

 

场景40外

街面  上午

王小虎来到外面,就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朝他这打招呼。他调整好车头,就上路了。 

 

场景41外

路上 上午

   他的三轮车刚上路,就涌上车来三个学生。

其中一位学生问:叔叔,收几元钱?

王小虎:给一元得了。

一位学生:我们坐了好几个人,你就收一元不吃亏吗?

王小虎:说哪去了,什么吃亏占便宜的。我不是愿意吗。孩子,你们都不挣钱。

到学校门口了,每人掏出一元。王小虎还是按说的办。只收了一元。

孩子们感激不尽。

三名学生:叔叔好!

每一名学生,都规规矩矩地行了少先队礼。

 

场景42外

路上  傍晚

吃完晚饭,王小虎蹬着三轮奔向彩站。他边骑边唱: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喃无啊咪砣佛,喃无啊咪砣佛…… 

 

场景 43内

  彩站 傍晚

室内已经亮起了灯,本来已是光明一片,加上王小虎对金钱获取的希望之光,他更觉得自己步入神圣的殿堂。

美好愿景逐一闪现:

幻觉出墙上到处挂着百元面额的纸钞。 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钞票一摞一摞地堆积在他面前。

女朋友同意与他同居。

还免去了今后蹬三轮,住土坯房

有了砖房,有了汽车……

他坐在彩站里等中奖号码公布出来那一时刻,按惯例这个彩站每天19:30左右就公布出来22选5的中奖号码。

 

场景44内

彩站 夜

 到了19:25,离公布中奖号码的时间仅差五分钟,突然,县城内各个彩站网络失败,没有任何信息,手机调号也没能如愿。

机器旁本来守候不少人,见此情景人们逐渐离开。。

 

 场景45内

小虎租房处 夜

  王小虎只好回到住处等看黑龙江电视台21:20播放的《新闻夜航》。他趴在被窝里耐心地收看着《新闻夜航》节目。

当他看到公布出来的22选5中奖号码和他写的其中一注“02、05、08、17、19”相同。他急转身,双脚踹开了棉被,从床上起身,边跳边喊。

王小虎:啊,我中奖了,我中大奖了!中大奖了……

从隔壁过来一位中年男人,大声敲他的房门。

中年男人:深更半夜地,你还喊什么喊,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王小虎:各住个的屋,你能管着我吗?

中年男人(歪着脖子):怎么管不着?!

王小虎:微呀呀,小小的温泉城还有敢跟我来横的呢,是不是找抽呀!

王小虎急忙推开房门把那位中年人的胳膊抓住,嘴上像挽了个劲,恶狠狠的样子。

王小虎:我告诉你,别跟我过不去,要是往天,我不把你砸成烂泥才怪呢,今天,我有好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去。

王小虎使劲一推搡那人。

王小虎:告诉你,今后悠着点,学点乖!

王小虎怒视对方片刻转回房间。 

 

场景46外

电话亭  第二天早晨

 王小虎:小丽,你过来吧。我中上大奖了!

小丽:是吗?你别耍坏心眼,又是骗我了。

王小虎:哪会呢。谁要是撒谎的话,喝酒就把他醉死!

小丽:这算什么发誓呀。

王小虎:再不,谁要撒谎就让他走到外边挨枪子。

小丽:吗呀,把我吓死了,怎么会说这样凶的话。

王小虎:不把话说凶点,你也不信,也不过来呀。

 

 

场景47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小丽白天上班没有时间,吃完晚饭来到了王小虎的住处,环视房间后憋不住笑。

小丽:这还能算屋吗?看看,让你弄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成了猪窝,床上的被弄得扬二翻天地,还让我在这住呢,一看我都想吐。

她转身要往外走。

王小虎(急忙挡在她的面前):我收拾一下还不行吗?

王小虎(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得了大奖就与我同居。这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难道你还要反悔,那样我就会跟你急了。

小丽思量片刻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王小虎。

小丽:我可不是好虎地,是真是假我得看个究竟。

王小虎:一会玩地时候你什么还看不清楚,想看什么,就让你看个够。

小丽似乎显得有点生气,脸上有些泛红举起了右臂,走近王小虎。

小丽:你想地倒美,我是说你那中了一等奖的彩票得给我先看看,要是没有,哼!你休想挨我身上一手指头!

王小虎 :那是当然了。

王小虎顺手拿起一半截把的旧笤帚。

王小虎:忙啥地,你不说这里像猪窝吗,我得用它弄两下。

王小虎使劲用笤帚掘了两下地。

王小虎:一会咱俩进了被窝还兴许真的就弄出一窝小猪崽来了呢。

小丽似乎真的急了,用右手攥成拳头着实地向他左肩砸去。

小丽: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

王小虎挨了第一拳后,急忙把身子闪开了,索性把笤帚丢掉.

王小虎气乎乎地把手往内衣兜里伸。

王小虎:我掏出来给你看,好像是谁骗你似的。

王小虎把视线从小丽的脸上移到这张彩票上面。

顿时,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难看。

小丽: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是又骗我,找啊。

小丽凑近他,伸过来右臂,展开右掌指向王小虎。

小丽:拿过来呀,那一等奖的彩票呢,给我看呀?!

王小虎没有抬头再看小丽一眼,气得把上次写彩票的纸票和打印的彩票一同塞进兜里,顺手抄起屋角落里一个铁家什就往外走。  

 

场景48外

公路上 夜

   王小虎:他妈的,应该中奖那注,让老板给我打差了。

小丽怎么拽也拽不住,他说是找打票的老板算帐,挣脱了小丽的手。王小虎几乎是带着小跑,落下小丽有二十多米。

王小虎走上十字街南北方向的水泥路时,正赶上巡逻车经过,看他手里拿把铁棍又气势汹汹的样子,后面不远处还有个女子追赶,巡逻人员看到眼里意识到有问题勒令他站住,接受寻问。

警察觉得他的问题不是太严重,加之小丽的哀求,同意让小丽把他带回住处。 

 

 

场景49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到达住处,王小虎把彩票和那张拟定号码的纸票同时呈现在小丽的面前。

王小虎:你看看,这能怨我吗,本来我是得了一等奖,她给打错了,不管怎么说,你得承认我这次算得了一把一等奖对不对。

小丽:那钱呢,你拿来给我看呀。

王小虎:你就算我一次吧,要是等下次还不知多长时间。

王小虎去吻小丽的面颊。

小丽用手把他的嘴挡开。

小丽:急什么呀,再努力吗。

王小虎:我实再等不下去了。

王小虎把小丽紧紧的抱住放在床上,他的整个身体压在小丽的身上。

小丽:王小虎你想干什么,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王小虎欠了欠身子,顺手去剥小丽的上衣。

她挣扎着,眼睛盯视着王小虎。

小丽说:小虎,不要来混的,那样做了,我要告你强奸,你会坐牢地。

王小虎眨了几下眼,慢慢地从小丽的身上移走站立在床边,脸有点泛红。

王小虎:小丽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地。

小丽不听他解释,也不坐他的三轮,自己往宾馆走去。 

 

场景50 内

小虎租房处 夜

小丽走后,王小虎上半夜没有困意,等到下半夜将近三点左右才睡了一小觉。尽管睡觉时间不长,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被窝里紧紧地抱着小丽……醒来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场景51外

楼区 早晨  

 转过天,王小虎起得很早,他在几个楼区都没有找到老板的家。只好悻悻地返回住处。 

 

场景52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平天龙等不少人往彩站这边来地都挺早。

平天龙:是不王小虎中了一等奖。

老板:全县各个站都没有中出一等奖,你是听谁说的?

平天龙:明明看见王小虎纸上就是写地这号码,怎么还说没有人中呢。奇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秋生、平天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能解释清楚。 

 

场景53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正想到王小虎住处问个究竟,刚站起身,见王小虎气喘吁吁地右手握个铁棍撞了进来,径直地奔向打彩票的机器。

林秋生急忙迎过去,抢王小虎手里铁棍,小虎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林秋生(气急了):怎么回事,有理讲理,你倒想干什么呀?

王小虎:想干什么?

小虎把彩票掏出来。

王小虎:你们看,给我打差了号码,要不我得一万多元。

王小虎抓牢铁棍。

王小虎:他不赔我钱,就把这机器砸了。

王小虎身子还向机器方向靠拢。

还是在平天龙的帮助下,林秋生才算把王小虎手里的铁棍抢下。

王小虎先是被让坐在彩站前的一个三轮车上说消消气。 

 

场景54 内

彩站 上午

  过一会,林秋生看王小虎的气消了些,才同意让小虎进屋跟老板讲理。

王小虎把那张写号码的纸及彩票掏出来给老板看。

王小虎:你打差号码了。

女老板矢口抵赖。

女老板:我没有打差,那纸上的号码是开奖后你才写上去的。

气得王小虎暴跳如雷,就要动手。

还是被平天龙,林秋生给推走了。          

 

 场景 55内

    小虎的住处  上午

林秋生、平天龙建议王小虎起诉彩站 。

起初小虎不同意。

王小虎:那样做不解气,就想狠狠打一顿那老板,然后把机器砸碎,就不要钱了。

林秋生:你要动手就傻了,要是被她讹上二三万都是它。

王小虎(面对林秋生生气):你这是像着她说,她打差了号码 还有理了呢。

林秋生:不是像着谁,像情像不了理。

王小虎气得一拍桌子。

王小虎:你们不用管,我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的,你们俩都给我走!

没等林秋生发作,平天龙抑制不住了。

平天龙:小虎,我们觉得你是个爷们,我们跟你来往,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承认,再心情不好也不能啥都说呀,你也不比谁强多少,难道我们俩还是为了巴结你怎么地?

平天龙气地要走,王小虎觉得人家二位说得全在理,为自己好,忙去拽平天龙。

王小虎:都怪我一时糊涂,你们俩不要往心里去,千万别在意,就当我方才放个屁!这还不行吗。

秋生听他这番话后气几乎消没了。

林秋生还帮他劝平天龙。

林秋生:天龙,别生气了,都怪小虎心情不好,说话不加考虑。

平天龙见小虎的双手还抓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放,也只好回坐在原处。

平天龙: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虎:这不就对了。遇到这事,我真蒙了,不知该咋整。你们俩帮助我出个主意吧。

平天龙:你要是明着去干,那要是吃大亏,罚款不说,弄不好恐怕还要坐牢地。

王小虎:就图打一架心里痛快,要不,把我非憋出病来不可,要是怕连累你们,我自己干。非打死他那狗娘养的。

说着小虎就站起来了,眼睛发亮,精神头十足,挽挽袖子摩拳擦掌。

平天龙:我帮你不是怕连累,能隐蔽点就隐蔽点,把事办了,把气出了,还让他们找不着人,你说多好!

小虎急了,又一次从原地站了起来。

王小虎:缩头缩尾的事我不会干,我就想明告诉他,打你的,砸你的,就是我王小虎干的。这样做完我才过瘾,才开心,别说是一万多没得上,就是二三万没得上我觉得也算扯平了。

林秋生早就沉不住气了,只因他俩争论激烈不便插嘴,这个空档他已是忍无可忍了。

林秋生:你们俩说的方法我都不赞成。不管明干,还是暗来,都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法律手段。

王小虎犹豫不决。

 

场景56外

街面 上午

     小丽宾馆的人,以及打票时在场的人,都已经把王小虎中一等奖的消息在泉城传开了,以至于达到了沸沸扬扬的程度。

 

小丽宾馆的人甲:王小虎得了三万元。把女朋友都叫去过夜了。

小丽宾馆的人乙:王小虎得了好多钱,都备料准备盖砖房。 

 

场景57外

    王小虎的家乡   白天

人们沸腾了,人人都奔走相告,得奖数目不是几千、几万,而是说十几万、几十万。

更有甚者,屯里一位绰号叫张大白虎的中年男人干脆说得更是离谱。

张大白虎:王小虎哪里是得地22选5的一等奖,那可是双色球的一等奖五百万啊,上了一百万元税,给女朋友一百万,那三百万几天就找来工程队回屯建楼啦!

 

 

场景58内

小虎家、下午

  张大白虎跟王小虎家是邻居,到王小虎家`第一次讲给小虎父亲听。

小虎的父亲:这是谁瞎扯的蛋,他有那个福?要真有大福的人能投胎到这个家,也不致于遭罪到今个!

张大白虎再到小虎家讲时,小虎父亲连话茬都不揽,都不瞧一眼,张大白虎感到没趣也有两天没过来了。

 

场景 59内

小虎家、上午

  张大白虎看见了王小虎从县城回来了,他抢先到了小虎家。

张大白虎:小虎,大哥向你恭喜了!

王小虎(显得惊讶):我有啥喜事,大哥,你真能取笑我。

张大白虎:老弟,我也不要,也不借。你瞒大哥干啥!

他没看出王小虎有多烦,还一遍一遍往下讲。

小虎十分气愤。简直无法掩饰。

王小虎:你要是愿意待着就消停点,不愿意就走开!

张大白虎悻悻地离开。

 

 

场景60外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张大白虎他没有回自己家,把他编好的那一套嗑在乡间路上逢人便讲。

张大白虎:你知道吗,王小虎回来了。他带回来鼓鼓的一个大提兜子钱,要往起放,肯定是嫌弃我在那碍事,撵我。你们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场景 61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不多时,全屯的人,不但挤满了小虎家的里外屋,就连院子里窗下也站不少人往屋里看。

王小虎: 我的彩票被老板打差了号码。根本没有得奖。

      观众甲:得就得呗,虎弄我们有啥用。

      观众乙:是啊,我们也不挪,也不借的。……

 

 场景 62内

小虎家、 早晨

王小虎家还没有开门呢,张大白虎去敲门,小虎的父亲见是他,心里是烦,但因为是邻居,不好德罪,碍着面子把门打开了。

小虎从被窝里睁开眼腈看见是他,急忙又合上双眼,扭转过去身子,用被把头蒙上了。

张大白虎慢漫地凑到王小虎跟前,脚仍站在地上,屁股倚在炕沿上。

张大白虎(轻声):老弟,我最近要买四轮车,差两千元钱,你看能不能帮大哥一把?我也不是要,顶多花二年,今年年头要是好,秋天还兴许就还上。你看行不行?

张大白虎见小虎不说话,盖着被也不动弹,就急着去掀小虎的被头,他把被头抓在手里刚往起提。

王小虎顺势把被掀翻,动作很快,随即下地抓住了张大白虎的衣服领子,往外拽。

王小虎:你给我滚!快滚!我昨天晚上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一早晨又到我家来闹,再不准迈进我家一步!

张大白虎到外屋门口才挣脱开,低垂着头往回走。

 

场景 63外

小虎家乡四合屯  白天

  吃完了早饭,又有几位村民来到小虎家附近打转转,都听说了头吃饭小虎和张大白虎发生的事。也就没有人往屋进。

 

场景64内

小虎家、中午  

直到他们亲眼看见小虎上了客车,才又有人按捺不住来借钱的欲望。

先是小虎表姐登上门。

表姐:姑夫,我家闺女考上了大学,每年学费一万五千元,才凑够一万元,加上生活费还得万八的,你看能不能把小虎的钱借给我们用一年,秋天卖了黄豆就给。

王小虎父亲:我是没有看到他拿回一分钱,你实再要用钱,我手里倒有三百多元,啥时有啥时给。

小虎这位表姐明显地不高兴,从炕沿上起来,要往外走。

他这位姑父真耐住了性子,没有太急。

王小虎父亲:我是没有看到什么得奖钱,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撵到县里跟他借去吧。

她使劲一摔房门离开了。

老头这火才上来,追赶几步。

王小虎父亲:你给我站住,你什么他妈玩意!

小虎表姐头也不回,悻悻的离开了。

 

场景65内

小虎家、下午

   没过两个小时,小虎父亲的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刘大哥过来了。

 

刘大哥:你嫂子病情加重,我打算到哈医大去给他看看,估摸得七八万元钱,老弟,看能不能挪个三千五千的。

小虎父亲:那么多钱没有。三五百块钱倒能拿出来。

刘大哥:老弟,你就把小虎得奖的钱借给我一点点,不就帮了老哥的大忙了吗。

王小虎父亲:其实都是人们把话传差了。根本就没有得奖那么回事。详细情况我给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这位刘大哥不想再往下听,摆着手。

刘大哥:你这话打住。不借就不借,说这些话蒙我没用。你就以为我的耳朵背,啥也听不着,是吧?全村的人都这样讲,我还能不知道。

刘大哥急忙往外走。

刘大哥:咱俩家今后两来无事,一刀两断!

小虎的父亲:几断都行!信不信由你。

小虎的父亲没有再往外送他一步,转身回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恨来借钱的人,恨传谣的人,恨小虎,恨打彩票的彩站,恨------他不清楚到底该真恨谁?把他本来平静的生活搅得这样乱。

  

 场景 66

小虎家、白天

  几天后,小虎父亲去赶集,他回来刚进院子里,发现房门锁被撬开扔在门旁。进屋看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整理后发现只是少了小虎从街里拿回来的那件黑皮兜。

 

场景67内   

法庭、上午

王小虎终于采取了林秋生说的办法,起诉了这家彩站。

 法院最后判决结果是:福利彩票募捐社会闲散资金用于福利事业。无论国家或个人不应该以赢利为目的。打差号码,彩站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只是属于工作失误。需被告向原告赔理道歉。

王小虎不接受这个判决结果,愤愤不平。后悔不该听林秋生的。

 

 

 

 

 

 

 

第二幕

 

场景1内

    王小虎租房处  夜

已是夜晚九点多钟了,王小虎看到当天的几种彩票的开奖结果,令他仍是目瞪口呆。他写的彩票,与这个结果根本一点不贴边。

王小虎神情沮丧地哼叨起来:小彩票啊,小彩票。一等奖什么时候能来到。他就是不来到。女朋友就是不与我一起睡,你说我的心里有多闹,有多闹!啊!多闹!

王小虎:小丽,请你不要再用一等奖卡我了。好吗?你知道一等奖是多么的难得。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你要始终这么坚持。我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小丽乐个不停。稍加控制心情。

小丽:打光棍还不好?无拘无束地生活一辈子多好啊!

他右手攥成拳头示意去打小丽。她急忙躲开。仍面带微笑注视着他。

王小虎:打光棍不好。我不干。

他发疯似的扑向小丽,把小丽紧紧地抱住。

王小虎:我不让你走。我要拥有你!

小丽:王小虎你松开。快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

王小虎:有啥不好地。你是我老婆。

小丽:别胡说。现在还不是。你要不松开,我就生气了。

王小虎:生气就生气。我怕松开了,就再也得不到你了。

小丽:不会的。我可以把条件放宽了,你今后要是与别人合伙得了一等奖也算数。

王小虎一听喜出望外: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

小丽不停地点头。

王小虎:那好,我再放开你一次。

小丽慢慢地甩动胳膊。

小丽:王小虎啊,王小虎。你可害惨我了。哎呀,你怎么使那么大劲呀。是不骨折了?

王小虎:不会吧。我给你揉揉。

小丽把他推到一边。

小丽:你少碰我,快走开。 

 

场景2内

彩站 上午

  王小虎就撺掇林秋生、平天龙等人打复式。

林秋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

平天龙就答应暂时与小虎他们合一、二期看看情况再说。第一次合伙,人们看好22选5玩法。 大家同意先打8个号的复式。

 

场景3内

彩站 上午

 第一次复式8个号码中了三个号码得奖五十元。

王小虎、林秋生趁热打铁决定继续打复式。

平天龙:第二次复式我还参加。号码我不管。

于是八个号码的复式就由林秋生、王小虎俩人决定下来。 

 

场景4内

小虎住处、上午

第二次8个号复式,中四个号码,得奖三百二十元。

王小虎:运气不错,我们应该继续打复式。

林秋生:这不挣着了吗。打呀,当然得打。 

林秋生、平天龙被王小虎邀到自己的住处研究号码。  

 

场景5内

小虎住处、上午

 三个人都同意, 第三次要打9个号码的复式。第二次是挣了二百多元钱。

第三次复式,在打与不打这个问题上平天龙倒是没有犯什么难。只是在9个号码里面的一个跟了四次的“22”他与王小虎争论不休。

平天龙:22已经跟了四次,再下来都跟五次了,你以为可能吗?!要是下来我都吃它。

王小虎(十分生气):你别吃它,吃了它就剩下了四个号码,怎么对一等奖了。 

平天龙 :做梦吧,还得一等奖呢,得了三、四个号咱们就算烧高香了。

王小虎听他说得不上一等奖,就要跟他急,脖筋都绷起来了。

平天龙:听人讲一等奖号码不是随便让你得地,都是用什么仪器控制着的。

王小虎:控制着,怎么还有得地呢?

平天龙:我是说像三十六选七,双色球,还有体彩数字型的那样的大奖肯定是控制着的,他们什么时候想把一等奖放出来,就什么时候放出来,想放几注就放几注五百万的大奖。平天龙瞥了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你像3D了,22选5那些小奖,人家控制的程度还差些,国家要是不挣你个人的钱还搞它干啥,图地混合呀。

王小虎:哼,你啥都懂。好像你是摇奖机似的。你就敢保证今天晚上‘22’不会下来。

平天龙:我就敢保证,都下来那么多次,再下来也真神了。

王小虎见说不服他,搬出林秋生的话压他。

王小虎:大哥说过多少回,‘热号码跟没了为止,冷号码什么时候见面再说’难道你把这句话忘了吗?!”王小虎把目光投向林秋生。

林秋生:22这个号码究竟能不能下来我的确也说不准。不过它算个热号。

平天龙:22肯定下不来,你们要是硬往里放22的话,这次复式我就不参加了,挣那些钱该分给我多少就分给我多少。

王小虎:怎么地也得把这点钱打没了呀,中途退场怎么算。

平天龙:我管你怎么算,愿怎么算就怎么算,合不到一起去,也不能硬合吗。

平天龙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林秋生就近拽一下他的胳膊.

林秋生:有啥生气地,大伙都是一个目的,为了把号码研究地合理一些,好中一等奖吗。

平天龙再次坐下,脖筋绷起。

平天龙:咱也不能拿钱砸鸭脑袋去。‘22’再要下来都跟五次了。(他面对王小虎怒气十足)你认为还可能吗?

见王小虎不言语了。

于是,平天龙拿起桌上的半截铅笔,在‘22’号码上面使劲画了两条杠。

平天龙:我把这个号割掉了,要是今天晚上下来,(他把左手的小姆指伸直)我就把它剁掉。

王小虎(凑近林秋生一步):大哥你可听见了,到时候别说我难为他。

平天龙:对,我是这么说地,让大哥作证。不过,你也不能便宜着,要下不来呢,你怎么办?

王小虎:22要是不下来,这三次打彩票的钱差多少我给你掏。

平天龙:奖钱都快够了,我还让你掏什么?

王小虎:得奖的钱也不全够,我是说差的部分。

平天龙(面对林秋生):好,这话大哥也听到了,给作证,谁也不准赖账。

王小虎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平天龙。

王小虎:哼,就怕你吧。

平天龙:放心吧,你们不砍,我就自己砍。

林秋生:你们都不要把话说地那么绝,奖是可遇不可求,谁也不是摇奖机,哪个号下不下谁也叫不准,看走势图也是解解心疑,好像有了依托似的,其实则不然,组合复式号码,它不同于解答数学题,可以找什么相应的公式去套。这走势图可绝对不是什么公式,摇奖时有的球往上吸,有的摇奖方式是球往下骨碌,本来是没有规律可循的。哪个号码中出是有很多偶然性的。因此,我们选号码也是凭着感觉,碰运气而已,说话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为好。

王小虎:大哥你也同意不搁‘22’了?

林秋生:不搁就不搁吧,只要大家意见一致就可以。

就这样去掉了‘22’这个号码。算是又打了8个号的复式。

平天龙临走时,面对王小虎嘻笑着。

平天龙:今天晚上‘22’可千万别下来。(他抬起左臂特意竖起小姆指,还龇牙咧嘴做出疼痛的表情)要下来的话,(右手展开,成刀状往左手小姆指做出去砍的姿态)喀喳,唉呀,可疼呀!

王小虎:就用我家那把宝刀砍,一点筋皮都不会连着,保准让你得劲!

平天龙真的就像刀砍来一样,又“唉呀”一声,左手竖起的那个小姆指赶忙弯回去,左脚用力掂地,右脚猛然抬起跨过门槛。 

 

 场景 6 内

彩站  夜

  19:30中奖号码出来了,22选5中奖号码里面‘22’这个号码又下来了,王小虎他们几个人的8个号复式就差‘22’没中上一等奖。

此时的王小虎就像发了疯似的,在彩站屋里屋外找了两个来回也没见平天龙的影子,气得他把彩站的桌子拍得很响。

王小虎:完了,完了,真是没有财呀,又让这个王八犊子给搅了。

王小虎在彩站这找不着平天龙,气得要到他家去,说无论如何就是把平天龙按在地上也要把他左手的小姆指剁掉。

林秋生:小虎,没有明天吗.你到人家里去吓着了他老婆、孩子怎么办。那样做不是没事找事吗。 

 

场景7内

王小虎住处、夜

王小虎无可奈何地从彩站回到住处。一个人喝起闷酒。虽说他酒量大点,但是都喝一斤多了,加上心情不好,的确是喝醉了。他喝完了酒连碗筷都没顾得上收拾,躺在床上手蹬脚刨地,还哭骂着。

王小虎:平天龙是个王八犊子,小丽我是搂不成了,又让你给我搅黄了!你是犊子,你真是个王八犊子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小虎骂着骂着睡着了。 

 

 场景8内

小虎住处、夜

好一段时间了,王小虎无论是自己打单注还是同其他几个人合伙打复式始终不能中上一等奖,对女朋友小丽垂涎三尺,有时急得抓耳挠腮,甚至是梦寐以求的事了。 

 

场景9内

小虎住处、夜

今天是王小虎的生日,白天活多太忙,差点忘了。等到傍晚,王小虎买回一条鲤鱼,还有黄瓜,拉皮、柿子、花生米、啤酒给自己过生日。

他没有告诉别人,只是约了女友小丽,两个人心情都挺好,尽情畅饮,刚喝完酒,小丽也意识到自己喝多了。

小丽:我要回宾馆。

王小虎:别忙,我收拾完碗筷一定送你回去。

还没等他把桌子捡完,小丽就躺在小虎的床上。等小虎抹完了桌子,小丽已经乎乎地睡着了。

王小虎试探拽了小丽胳膊两下,她翻动一下身子。

小丽:谁呀,干什么呀,别打扰我睡觉,我要好好地睡觉。

王小虎:说得对,唉,好好地在这,我搂你睡一觉,这对了.

他小心地把小丽的上衣,下衣内裤一一地脱掉了,又抚摸她的隐秘部位。把被给她简单地盖上,就急不可耐地甩掉鞋子,脱去上衣,解开裤带。

王小虎:你不说这里是猪窝吗,不久一窝小猪羔就要诞生了。

他索性没有媳灯.

王小虎趴在小丽的身上,他精神亢奋,吻着她的脸颊和双唇,周身的热血涌动.

小丽的身子略微向左右有些扭动,头随之也左右轻微晃动,她没睁开眼睛只是唇部慢慢张合两次没有说出什么。做完了事,他感到身子象蹬完一天三轮车那样的疲乏。躺在小丽的左侧,把一支右臂和一支右腿分别放在小丽的胸前和腿上。

小丽醉酒挺重,这些都似乎没有觉察,还在甜甜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丽终于醒过来了,睁开双眼一看,屋里通明,再一看左侧是王小虎,他把胳膊和腿还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感觉不妙,嗷一声,起坐在床上,使半入睡状态的王小虎翻滚到床边险些摔下去.

他也醒了。

王小虎:唉呀,这是怎么回事,小丽你怎么会钻到我的被窝里来了呢?

小丽使劲地用脚踹他。

小丽:我让你装,装什么装?

小丽把王小虎赤身裸体地踹到地下床边。

他急忙要再钻入被窝。

可是被边已经让小丽用双手攥得牢牢的。

小虎掀不开被,他在瞬间把视线从窗户和电灯间移动好几个来回。

小丽很快把衣服穿好,气得她使劲把被一扬。

小丽:给你,都给你,没脸的东西,我与你没完。

王小虎:对了,没完,还有下回。

小丽:美地你吧!(小丽声音明显地提高了)我要到法院告你强奸,让你坐一辈子牢!

王小虎这才急忙往身上穿短裤。

王小虎:坐牢好,坐牢好啊!你要是陪着我,真坐一辈子牢我也愿意。

小丽:美地你,等着吧。

小丽披头散发就要往外走。

王小虎(挡在门口):小丽别这样,其实这样做也不全怨我,你先躺在了我的被窝不肯走,就这一张床,我不睡在上面到哪去睡呀?

小丽(气愤已极):怨我、怨我,都怨我,行了吧。

王小虎用双手捂住小便的部位,略弯着腰,轻轻地晃动着脑袋,边眯缝着眼睛瞧着小丽边嚷叫。

王小虎:不好了,不好了,宾馆的女服务员强奸我了。这可怎么办呀?

小丽的嘴气得呶了几下,没说出什么,夺路走开了。

王小虎透过玻璃见天已经亮了,不打算送她了,只是直起身子,用右手从额头顺次抹到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跑两步就仰躺在床上,在床上颠荡着身子。

王小虎:“没事了,没事了。 

 

场景10内

小虎住处、夜

 过了几天后,王小虎找到小丽。

王小虎: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一次和十次、百次是一回事,我们早晚得有那天,再说那次也不是我把你拽住的。

都好几天了,小丽的气早消没了。她觉得那次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才让王小虎占了便宜,既然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也就认了。

之后的日子就一来二去地同王小虎同居在一起。

他俩晚上作爱时,王小虎逗小丽。

王小虎:这窝猪羔不知啥时候生下来。

气得小丽就用拳头猛击王小虎的屁股。 

 

场景11内

小吃部  中午

王小虎(就对外公开):我们这就算结了婚,成了家。

他还在街里小吃部摆了几张桌,把乡下的亲属,街里蹬三轮的朋友都邀到了现场。

 

场景12外

公路上   早晨

   林秋生先送的是位算卦先生老石头。

老石头:我每天早晨可忙了。主要是当天要买彩票的,让我预测号码。要买P62的就问哪个数字能打头;想买22选5的就问能坐下哪个号,这期还要有哪个冷号能下来。

林秋生:你能算准吗?

老石头(笑了):一共就那么几个数,也算准几回。

林秋生:还有算什么的?

老石头:唉,算什么的都有,有算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有算做买卖能赔能挣,有算哪天搬家,哪天建房,别说了,算什么的都有啊。

老先生:刚结婚的小两口还算能生男孩生女孩,你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自己都不知道,也让我算。

老石头(他一拍大腿):那我就算呗!还怕钱扎手啊!

他又转过脸看一眼林秋生。

老石头:别说中国人,就是外国人也不外乎除了男的,就是女的。就是太监也生下后做的。你说我怎么也会碰对一些吧?我的钱就像到草甸子里拾柴禾一样,每天早晨那一会,我就得赚七、八十元。

他看林秋生非常羡慕似的,就觉得自己十分得意。

老石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跟我学算卦吧!

林秋生:不行,不行!我不能抢你的饭碗。

老石头:那都是老观念了,如今是靠能力吃饭吗。这个你应该比我都明白。

说话间,林秋生把老先生送到了地方,帮老先生摆好了摊,支起了木凳。 

 

场景13外

公路上  中午

  老先生中午回家又是坐的林秋生的三轮车。

 老先生面带微笑地看着林秋生。

老石头:小伙子,我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咱爷俩订下来吧,我收你做徒弟不像人家要这个,要那个地,我一分钱不要。(老先生低头瞧一眼三轮车)你就每天用它取送我上下班就可以了。

老先生下了车。

林秋生:我明白地告诉你,算卦我是不感兴趣的,别说徒弟不徒弟了,你想坐我的三轮车可以,就当我们俩交个朋友,我也一分钱不要 。

 

场景14内

林秋生租房处  早晨

   七月十日,星期日。林秋生没等吃早饭呢,先是来了王小虎,没隔五分钟时间,平天龙也骑着三轮车来了。   

   王小虎倒背着手来到东墙林秋生用大白纸画的福彩22选5的走势图前,用手不停地指点。

王小虎:我看05这个号挺热,能坐庄跟下来,冷号13这期也要下。

 这不,看王小虎在走势图前比比划划地,林秋生端着饭碗也走了过来。有时两个人的意见不同还会争执几句。

平天龙买彩票却不看走势图。

平天龙:看啥走势图,看也是蒙。横竖都是蒙。人蒙机器蒙都是蒙。你们俩费那脑袋没用。到那,就卡机器一选完事。琢磨多前不是那么点事,该得还是得,不该得还是不得。

王小虎:你磨叽啥呀,着忙你就先走吧。

王小虎与林秋生对几号码的下与不下争论不休。

平天龙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实在再等不下去了。

平天龙:看明白了,咱就赶紧走吧,别错过发财的时辰。

几个人骑着三轮车,每个人兜里都有拟定好的彩票号码,就像得到了藏宝图直奔向宝藏一样,每个人的脸上笑逐颜开、神采飞扬,直奔福彩俱乐部方向而去。 

 

场景15外

  老石头卦摊、上午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他们三个人将三轮车骑到离福彩俱乐部几米处,又遇见了林秋生熟悉的那位算褂先生老石头,老石头忙向林秋生打着招呼,示意站下来有事。

林秋生这才建议三轮车暂时停下来。

算褂先生把林秋生拽到一边。

老石头(耳语):那事想好了吗?

林秋生轻轻地摇头。

那边等着要买彩票需要石先生算褂的人们议论纷纷。

甲:完了,完了,石先生准是把密码告诉他了。

乙:咱们还能得到准确号码了吗?

丙:谁说不是啊。这,到底是算还是不算啊?

老先生也是听到了议论,怕人走开,丢了生意,忙过来从一个小提兜里拿出几张纸,都是福彩几种玩法的走势图,还有事先在白纸上画的一些号码。

老先生:P62玩法的头一个数字肯定是2,下几位数字你们就靠自己判断吧。

平天龙:老先生你算得准,就把那几位也算算呗,大伙给你加钱。

老先生:我就能算准这一位。

平天龙:那你会算,就应该哪位都会算,要不你就瞎蒙地。

老先生看着平天龙气得翻着白眼,收拾东西要走。

只见胖女人从等着算卦的人群里挤出来。气乎乎地来到平天龙跟前。

胖女人:是蒙地,怎么没有人找你蒙呢?我们就信着他了,愿意花这笔钱,你还能管着咋地,花你的钱了?(她又瞧一眼平天龙)真无聊!

平天龙(火气也上来了):我说地是老头,管你个屁事,哪有你的缸,你的茬?

胖女人:我就听你这话来气。你还不算卦,在这瞎搅和个啥?属于癞蛤蟆的,不咬人硌硬人。

老局长夫人(扫视一眼同伙):我看这小子啥也不缺,就是缺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是王子,什么是乞丐。

胖女人话音刚落,就从等算卦的人群里蹿上来一位中年男人,他手叉着腰。

一位中年男人:一个臭蹬三轮的,哪有你说话的权力,我看你是过年的面短揣!

平天龙绝不示弱,挽起了袖子做出要打架的姿势。

王小虎急忙过来助阵,也面对他们使出威风。

哪知,等算卦的一些人急聚地把平天龙、王小虎围在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林秋生一看这气势不对,忙解围。

林秋生:各位,不要伤了和气。和气生财,你们还是接着算,就等晚上中大奖吧!

算卦摊还照样支在那,老石头没有走,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 

 

场景16 内  

彩站  上午

 林秋生到彩站买了一注P62,两注22选5。

他把这两张彩票十分珍惜地放在了上衣兜里,在外面又用手摁了两下。

王小虎只是买了22选5,花了6元钱买了三注。

平天龙:咱们出门就碰倒霉事,哪有中大奖的好命,就机选一注三十六选七得了。

 

场景17内 

林家、日

刘春兰看到林秋生炕梢有要洗的衣服, 就挑选几件着忙要穿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

 

场景18内

林家租房处、日

  林秋生买的彩票就是今天晚上开奖,特等奖可是三十二万元。 彩票放哪忘了。他心恢意冷地躺在床上,中午饭都没有吃。 

 

场景19内

彩站  上午

  七月十二日早晨,林秋生于上午八点多钟来到福彩俱乐部看中奖号码。

他看公示板上P62玩法,中奖号码跟自己那一注数目一模一样。此时,他感觉如五雷轰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场景 20 外

老石头算卦摊  上午

 在林秋生从彩站晕倒被送往医院后半小时,老石头算卦摊那出了麻烦。

老石头被几个人围住要钱。常买彩票这位胖女人抓住他的右胳膊,不依不饶。

胖女人:快把这几天算卦的钱退回来,就没啥说地了。你把准号码告诉了林秋生,把假号码告诉给我们。

老先生:谁说的?我都是一样算法。没有偏向谁。

胖女人:胡说!你跟林秋生耳语时我看到了。

一位中年男人猛然抓住了老石头的左胳膊。

另外几位有的拽衣襟,有的抓衣服领子。

一群人簇拥着老石头说到公安局去评理。

老石头身子发抖,头上出了冷汗,嘴里说话都变声了。

老石头:停下,快停下,你们说要几块钱吧?五元钱行吗?

胖女人:就5元钱,你打发要饭花子呢?

胖女人边说边悚老石头的右胳膊。

老石头:是每个人,每个人5元钱。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几个人避开老石头的目光,互相对视一下点点头。

胖女人:行吧,那你快掏。别耍什么花活。

几个人都松开了手。但出于安全考虑,几个人把老石头围在了中间。

每个人发给5元钱后,老石头要离开。

却被这位胖女人挡住了。

胖女人:慢走!我们这几天买彩票的钱怎么算啊?

老石头:微呀呀,这钱冲我还能要得着吗?

 那位中年男人歪着脖子,右手叉着腰嚷。

中年男人:咋地!你不瞎白虎我们能买那么多钱地吗,一点都不沾边,快掏,少罗嗦!

老石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咋地!”

“你说什么?”

“喂呀!你说啥?你敢再重复一遍吗?”

……

几个人七嘴八舌,把老石头推推搡搡在中间。

老石头(带着哭腔):你们别动手,都是大爷,都是爹还不行吗!

老石头就把手赶紧伸进兜里掏,四个兜底翻得朝了天,总共又翻到三元五角钱,气得他往地下一摔。

老石头:给你们,都给你们,你们都是大爷!

气得他拂袖而去。

因为他们几个看清了,就这些钱了,于是谁也没有再阻拦。老石头来到卦摊收拾、收拾回家了。

 

场景21 内

医院、日

刘春兰到医院看林秋生无大碍,便去理发店忙她的生计去了。

 

场景22外

路上、上午

  林秋生经医生同意出院了。

平天龙:大哥,你这次得地可是P62的特等奖,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三十二万元啊。

王小虎:对了,大哥你这次真得奖了,说请饭店这话是不得兑现了。

林秋生根本没有理他的话茬,只是拼命地瞪着三轮。

林秋生在前面骑,平天龙、王小虎俩紧随其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不停地根问。

王小虎:大哥,那顿饭店能不能兑现了?我都流出口水了。

平天龙:得了特等奖,咱们哥三不出省,起码也能到五大连池玩一玩,也没白哥们一场啊!

林秋生:玩个屁呀,彩票都找不着了!

王小虎:不请就不请,别蒙我们了,( 他注视着林秋生的脸)都说越有钱就越小气,真不假。

林秋生:你磨叽啥呀,谁撒谎都他妈不是人。

这回平天龙、王小虎两个人半信半疑了。

 

场景23内

林秋生租房处、上午

平天龙、王小虎也来到了林秋生的住处帮着找,忙乎了半天,把那几件衣服的兜翻了好几遍,又抖了被,又抖了褥子。实再没处可找了,三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平天龙、王小虎又坐了一会,无奈地回家吃饭了。

 

场景 24外

租房处院里、下午

刘春兰下班了。林秋生着忙迎了出去。

 林秋生: 春兰,你看见我的彩票了吗?

刘春兰:你的彩票?竟祸害钱,那东西我都懒着看它。你还是自己搁哪忘了。好好找找,那些衣服兜里都看了吗?

林秋生:都看了,挨排翻地呀。

刘春兰(注视着他):那都没有?

林秋生轻轻地点头。

刘春兰(先是低下头):那就怪了,再也没哪可放地了。

猛然间,她抬起头,顺手指一下晾衣绳。

刘春兰:对了,今天我还给你洗两件衣服呢。看那兜里有没有。

林秋生:哎呀!坏了,那可坏了。

林秋生径直地走到晾衣绳前,随手从衣绳上摘下一件半截袖,急忙解开右上兜的纽扣,顺势伸进食指和中指,探到兜底和弄两下,便勾出个塑料袋。林秋生高兴地不得了。

林秋生:哈、哈,我的彩票没有丢。没有丢啊!

他几乎跳起来了。  

 

场景25内

 老石头家  下午

  老石头气得在家呆了一小天。

气刚消点,他便来到老伴跟前。

老石头:林秋生得了特等奖,我去他家看看。可能喝上几盅酒。还兴许能把我上午掏出去的钱给补上。

老伴:看把你美的。人家得地奖。好像你得地似的。

老石头:那当然了。老婆子,你知道他那奖号是谁给出的吗?

老伴:那,不知道。

老石头弯曲右臂指向自己。

老石头:是俺给出的。

他头部还做着配合,略有起伏。

老伴:怪不得地呢。去可是去,不行喝多喽啊。

老石头(轻轻点头):一定、一定。 

 

场景26外

林秋生家  下午

老石头从背道绕到了林秋生这里来。

他到了林秋生家,一抬头就看见了胖女人。俩人谁也没给谁好脸子看。

老石头:哼!上午是靠你们人多势众,我才咽下了这口气。这次,我绝不能便宜了你。非和你单打独斗一决高低!

 这位胖女人是刘春兰的干姐,也是想到这表示祝贺。没成想跟老石头赶到一起。她冲到老石头近前,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林秋生夫妇忙去拉架。林秋生拽住老石头。

林秋生:大哥,我们这是喜事,你说你来这干啥来啦?是不来道喜来啦。

老石头轻微点头,脸有些泛红。

林秋生就把视线转移到胖女人身上。

林秋生:你说你们俩用这种方式来道喜合适吗?

林秋生这话,胖女人也听到了。她的胳臂在刘春兰的手里不再有挣脱的动作了。刘春兰也就把手松开了。

老石头和胖女人两个人都不亦乐呼。悻悻离去。

 

 

 

 场景27 外

路上、上午

林秋生和刘春兰打车到大庆取中奖的三十二万元钱,途经一家敬老院 。

林秋生:春兰,你注意到没有,老年生活多么不容易。

春兰:是啊,特别是没有子女的,和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你说有个头疼脑热的,没人照顾,怎么办呀?唉,我说捐款建一所老年公寓怎么样?

林秋生:你说行就行呗。

春兰:什么叫你说行就行,钱是你得的,得你拿主意。

林秋生:行,就这么定了。

春兰:秋生,我的病要是治不好,继续下去,老了那天,咋俩还兴许住进去呢。

林秋生:那也不是不可能。即使有了孩子,不在跟前的话,也可以住进去吗。我看老年公寓比家都好。人多,热闹,啥活动都能搞起来,多有意思啊!

他(面对春兰):要有信心啊,孩子会有的。

 刘春兰:秋生,谢谢你对我的鼓励。我的病要是真治好了,一定给你生个肥肥胖胖的大小子。建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林秋生投来兴奋的目光。

               

场景28内

彩站  白天

  林秋生、王小虎、平天龙,以及老局长夫人等彩民们仍旧在玩着彩票,彩站里红火如初。

老局长夫人自从跟老石头那次发生了摩擦,不到卦摊那去算了,倒是更多依赖走势图、参考专家的推荐号、分析谜语、观察八卦图。

老局长夫人来到彩站,靠近电脑。

老局长夫人(面对打票员):我把车牌号、电话号、全家人的生日都打过了,也没有中上大奖。妹子,这回,你给我机选两注双色球,要是得上了一等奖,我给你买楼。

打票员(嘻、嘻地笑):大姐,我要是能机选上一等奖,我就自己打了。机选可以,谁也不能敢保证得大奖。

老局长夫人:信着你了。要是真得上一等奖,我说的话一定兑现。

打票员(仍面带笑容):像你这样答应我的人多了,别说给我买楼房了,按他们答应的话,我的轿车都应该到手十几辆了。

老局长夫人:是吗?我这回一定不让你失望。

打票员把机选出的几注双色球彩票往过递。

打票员:别说给我买楼、买轿车什么的了,你要是真得到大奖,可是咱俩的财气了,您就给我买一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票吧!

老局长夫人:那一定,一定!                                                   

 

场景29内

彩站、日

  老局长夫人正在3D走势图前,聚精会神地分析。她先着眼的是中间部分是2跟一把,紧接着是3也跟一把。4刚下一期,她心头一亮,这显然是4要走台阶似的规律。就是说4也要跟下一把。一定会按着台阶规律走完。他坚信有4这个号码。于是就在纸条上记下一个数码4.

她再看后半部分,有成斜线的趋势。上期有7,再上一期有8,先要确定这期是否会按斜线斜下来6,她就把滚动的走势图拉一下。

看以往几十期里,8、7打斜时,斜下6的概率有多大。结果发现8、7十次斜拉,竟然有七次斜下6。可见这个概率是相当的高。

他显得非常兴奋,觉得又发现了一个隐藏数码6。这样,3D一期的号码认为已经找到了两个。还要搜索另外一个。

她就从0~~9里面除了4、6以外一个一个地进行考证。

考证的结果是剩余的八个数里面,最走规律的数码当属0.这个号码希望很大。

因为0这个号码,每当开始出现,不是坐号,就是隔一步跳。相当有规律了。

上数两期出现过一次0,可是上一期0没有坐下来。到这期正是隔一步跳。应该说在这期0是定下无疑。就这样在她的心目中这期3D号码已经有了。那就是由4、6、0组成的三位数。

这种方法是按斜线走势图看出来的。为了进一步确定本期的3D号码。老局长夫人又找到身边几位彩友共同破解真正老道、太湖钓叟、姜太女等几位专家有关3D的谜语。

 

真正老道出的谜语是:土豆起完去摸洋叉耙,冬天穿单衣嘶嘶哈哈。开门大吉没有拿走啥。

在城里住的几位彩民,根本没有见到过洋叉耙,插不上话。

农村来的两位彩民倒是见过,可是他俩的观点还不一致。

一位彩民:起完土豆去摸洋叉耙干啥呀,那肯定去蹓土豆去了。和这个6是谐音。说明一定有6呗。

另一位彩民:洋叉耙是四个齿,我看是说有4.

两个人相持不下。

老局长夫人:咱们先保留意见。看完后两句再说。

 

看到第二句意见也并不统一。

小胖子:穿单衣,那就是说有1。并且是一个1,不是同时两个1.也就是说这期号码是组六,不是组三。

 老局长夫人:嘶嘶哈哈,我认为是4,嘶嘶吗,就是4的谐音。 

小平头:第一句诗里不说有4吗,两句不可能说同一个数码。这样的谜语都是一句诗说出一个数码。

老局长夫人:等都分析完了,再做下统一。看倒是什么意思。

这样,大家又开始分析最后一句。

小平头:这我知道,开门大吉,我哪期都看。没有拿走啥,那意思就是奖金归0.说明有0呗。

对后一句的理解,大家的意见是高度统一的。没有异议。

 

第二首谜语是太湖钓叟的,也是三句:“骑上车子不刹闸,半夜起身去喝茶。祭祀先人把心挂。”

老局长夫人:这回不用听你们的了,我明白,骑上车子不刹闸,那就是一个劲地蹓。说明有6.

小胖子、小平头都没有异议,获得通过。

看第二句“半夜起身去喝茶。”

小平头:半夜就是零时,很显然说明有0.

他面对小胖子,小胖子轻轻点头。

看第三句:“祭祀先人把心挂。”

 

老局长夫人(面对小胖子):我们搞不明白了。怎么了,还能难住你这个才子?

 小胖子摇头。

小平头憋了半天,走到纸板前。

小平头:那,这句诗一定很难。别说你们不理解。

他再凑近一步,手指向前两个字。

我连这两个字还都不认识呢。

他面向大家。最后把乞求目光落到老局长夫人的身上。

老局长夫人(面带微笑):我也怕读错。

她往小胖子那使眼色。

小平头于是就把乞求的目光转移到小胖子那。

小胖子(放松了表情):啊,念啥呀。那我知道。那不是祭祀吗。

话音末落,小平头显得十分惊喜。

小平头:这不都告诉你了吗,还有啥为难的。告诉你记住4了。一定有4呗。你们文人总愿意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了。前半句告诉你记住4,后半句怕你忘了,又说挂在心上。说得多么明白。

大家会意的笑了。算默许了。

 

第三首诗是姜太女出的“一月一日真轻松,几人围着筑长城,五万七万卡夹中。”

老局长夫人哈哈大笑。

老局长夫人:第一句太简单了,甭问别人了,我知道。一月一日是元旦。

老局长夫人(面向大家):元旦是什么,不就是0吗。

老局长夫人想趁热打铁。

老局长夫人:筑长城,很明显,这个数就是长城的砖数吗。

她(把目光投向大家):你们帮我想一想,长城有多少块砖了。

见没有人回答,他便自言自语。

老局长夫人:万里长城,是一万块。

她的目光仍注视着小胖子的脸。

老局长夫人:是吗?

她见小胖子没有做出回答,并感觉到小胖子的面容里潜藏着一丝微笑。

她很快作出调整。

老局长夫人:对了,万里是说长度。那不对。

小平头(瞧一眼老局长夫人):干嘛你偏愿意那么想。筑长城就是玩麻将。几个人玩,是不四个人玩,说明有4呗。

小胖子(面带微笑):真可能让你蒙对了。

小平头(十分自信):什么叫蒙对了,没文化人,有没文化人的思考方法。

最后一句我还知道呢。那意思是明摆着的。五万七万夹的就是六万。说明有6呗。

老局长夫人在找来的几位彩民朋友的帮助下,对两种方法的终合考量,确定了本期3D的数码就是由4、6、0三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三位数。

 老局长夫人按照推出的号码460,以组六的方式打了五注。认为这样的成果不推荐出去有点可惜。但是又愁于身边没有别的彩民。

这时,正好王小虎、平天龙走进来,他俩径直地来到走势图前。引起了老局长夫人的注意。

她瞧王小虎在认真看3D的走势图,平天龙站在印有一个圈一个圈的八卦图前似看非看。她有些犹豫,把这个成果是告诉他俩,还是不告诉。

老局长夫人(走近他俩):你们的哥们林秋生不都中过大奖了吗?老石头算得多准啊,还用看这个?

平天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还能干涉着咋地?

老局长夫人这次非但没有生气,还把抄有3D的纸条放到平天龙眼下的桌面上。

老局长夫人:这不是姜太公,这是姜太女,你好好看看吧!

她转身往外走,把平天龙搞晕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局长夫人已经离开了。

平天龙只好低头看这张纸条,是她抄下来的3D谜语,其中姜太女的谜语后面用笔打了“√”

王小虎好奇,想看清老局长夫人给平天龙一张什么纸条,仔细一瞧是几条谜语。

王小虎:这些谜语的意思都是两头堵,你怎么分析,怎么想都对。还不如看一看斜线走势图准,这些专家要是能断准,就直接把数字告诉你了。要不地,他们怎么不自己多买,就犯不着靠在网上出谜语挣点小钱了。王小虎试图好像要把那个纸条抢扔了。

平天龙没有理小虎的话茬,也没有正视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推他的胳膊。

王小虎:我还以为是老太婆给你的情书呢,还是这破玩意,撕它得了。

平天龙(才抬起了头):我还能要她,都快掉渣了,我要是中了大奖,怎么的也得领一个小姑娘走啊。

打彩票的小姑娘先是撅起了嘴,等打完了一位彩民的彩票才开口。

打彩票的小姑娘:你就这种心态还能中上大奖?

平天龙:可没准,兴许谁急需,大奖就让谁先得呢。

平天龙说完又继续看他的谜语。

平天龙、王小虎的确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有对老局长夫人不敬之词时,她带来的那几位彩友还没有全走。余下的几位脸上都布满了怒容。只因平天龙转移了话题,才使他们的怒容得以收敛。

平天龙对这则谜语像着了魔似的,足足琢磨有一个小时,终于写了三注。

第二天,人们传开了:是老局长夫人给平天龙指点地,让他得了三个一百六。此后,平天龙和老局长夫人见面,虽看不到对方的笑容,听不到相互问侯的话语。但是起码减少了从双方目光中看到的敌意。

 

场景30 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与妻子小丽正吵着,还挺凶呢。时而还要往一起撕吧。刘春兰见此情景忙过来劝架,怕动起手来小丽吃亏。

小丽(几乎声嘶力竭):你天天是拼命地登啊,登啊。可是谁看见你拿回来一分钱。

王小虎(脖筋绷起):你没看见不等于我没挣。

小丽:是,你说得对。我没有看见,就兴许你二上买彩票,还兴许就给哪个相好的了。

刘春兰(推一把小丽):别有没有的都说。

小丽先瞧一眼刘春兰,再把目光落在王小虎脸上。

小丽:你让他自己说,天天都往哪跑。除了彩站就是彩站,都顾不得蹬三轮了,整天去看那婊子的脸。

王小虎面对小丽怒不可遏。

王小虎:我想看你的脸,你不让。是欠收拾了。

小丽(往过挣):正找不着那个人呢。给你收拾。我看你是咋收拾的。谁要是不收拾都不是他爹揍地。

王小虎被将急了,忽地蹿过来。

王小虎:收拾你怎么地。

刘春兰不知是从哪来的劲,把王小虎推个趔趄。

凑巧,林秋生过来找刘春兰赶上了。

王小虎见站在面前的是林秋生,可真有点胆突地。挨训是拖不过了。

林秋生: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要打媳妇,算什么能耐。

小虎(回头瞧一眼妻子):我才懒子动她呢,都是她刚我。自己找的。

林秋生(拽着王小虎往外走):现在活能行了。多挣几块是几块。

王小虎极力地挣脱了林秋生的控制,回转身子奔向小丽,并且扬起了右臂。

王小虎:这样的老娘们,不给她几耳光子,走了心里不痛快。

幸亏刘春兰将他阻拦,才赢得林秋生缓手的机会,又将他的胳膊牢牢地抓住。

王小虎气得直跺脚。嘴也没闲着。

小丽(绝不示弱,迎上来面对林秋生):你把他松开,也就那么点尿,还能把我咋地!

刘春兰:别哭了。跟他生气都犯不上。弄一身病,得自己带着。

小丽(真的不哭了):当初都怪我眼睛瞎,找这么一个混人。

刘春兰:哎,孩子都这么大了,就迁就着过吧。他买彩票的瘾到了这份田地了,要想一下子就给他割根,让他一次也不买,觉得这也办不到。多年养成的坏毛病了,哪能说改就改了。你大哥也买,告诉啥哼哈答应得很好。过会就忘,你咋整。我也想好了,让他尽量少买,一点一点的控制吧。我们摊上这样的了,那你咋整?也不是小鸡小鸭,不要了说剁吧剁吧,扔掉。这要犯法的。

小丽(无奈地看刘春兰):照你这么讲,对他们这伙人就没办法了。

刘春兰:啥办法?彩站是国家允许的。本意是募集社会闲散资金用来扶贫济困、帮孤助残。结果是让一些人扭曲了。把它当成了赌场。那只能是管好自己的老爷们了。

小丽:哪像我大哥,人家懂得些人情道理。能听进些言语。哪像他……

小丽已经泣不成声。双手展开捂住整个脸。

春兰(将小丽半揽在怀里):是,熟话说劝皮劝不了瓤。还是想方设法让他自己认识到错了,主动改正就好了。

小丽猛然去掉捂在面部的双手,抬起头面对春兰。

小丽:哎!他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一根筋,犟得很。认准了啥理一条道跑到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做他的工作,没那么容易。

刘春兰: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就得找机会,趁他高兴时,许能听进去点。

 

场景31  内

王小虎家  下午

今天是王小虎的生日,有几个不错的哥们也来祝贺。喝完酒都走了。

小丽:下午别干了,一年就这么一天,歇歇吧。

王小虎同意了,也非常高兴。

小丽:这一段没咋买吧?

王小虎(瞧小丽一眼):买啥呀?

小丽:还能买啥,那彩票呀!是不又偷着买不少?

王小虎:这哪有的事。我都多少天不买了。

小丽:你想好了,倒有多少天了?

小丽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王小虎。

小丽:你说呀,倒有多少天了?!

王小虎低下了头。

小丽:那好,今天你过生日,别找不愉快的。你不想说,我也不逼着你说。

王小虎(猛然抬起头):有啥不能说地,没买就是没买。

她笑着面对他。

小丽:这你可得说住了,别说我端你老底。

王小虎(支支唔唔地):好像是三天吧。

小丽用右手的食指指着他的面部。

小丽:倒是几天,你敢说是三天?

王小虎目光黯淡,右手挠着头。

王小虎: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再不是两天了。

小丽:我看你都赶老牛了,打一棒子,躲一躲。两天也不是。

王小虎再次低下头。

王小虎(自言自语):那还能是一天?

小丽:你问谁呢?几天你知道,我看能憋上一天不买,就阿米陀佛了。

王小虎(仍是抵赖):谁说地,把我看这样?

小丽(声音明显提高)是谁把你看成这样,事都做了,还怕人家说呀。

王小虎:都谁说了,我就听你说了。

小丽:只听我说了,这下,我让你自己亲自说出来。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注视着王小虎。

小丽:说,你说,前天倒买没买快乐十分钟?

她看王小虎木然地坐在那,便把目光转移了,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小丽:哼,昨天我去卖店买菜碰到平天龙,他什么都向我学了。

她再瞥一眼王小虎。

小丽:你别以为我是聋子、瞎子!我还是那句话,今天你过生日,我不惹你不高兴。凡是今天下午你也没啥活,愿到哪溜达就到哪溜达。

王小虎索性从床上站起来,拍两下屁股,提了提裤子,走出去了。

 

场景32外

路上、日

  王小虎过生日,亲戚、朋友给的钱,妻子还没有来得及要。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朝揣钱的部位摁摁,觉得它还在。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径直地奔向彩站。

 

场景33内

彩站 下午

  彩站老板娘抬头见是王小虎,眼睛发亮,嘴发甜。

老板娘:哎呀,是王大哥。想死你了,怎么才来?

王小虎:这不是今天过生日。要不地早就过来了。

老板娘:可不是吗,今天过生日,运气壮,准能中大奖。买哪一种。

王小虎:还是快乐十分钟吧。立马出结果,过瘾。

老板娘:好,你说号吧。

王小虎扫视一眼走势图。

王小虎:就打一注三个码的15、19、20.

几分钟的时间,说到就到。王小虎买这注果然中奖了。奖金24元。王小虎乐的合不拢嘴。

大家七嘴八舌。

甲:真准,过生日就能带来好运气。

乙:那倒是,捡破烂的老刘头过生日那天,听说在垃圾桶旁边还捡到一个破钱夹,里面还有好几百块钱。

老板娘: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别说了。看这吧,还有两分钟了。

王小虎在兴头上,他选好了四个号码,来到老板娘近前,把写好号码的纸票丢在台板上。

王小虎:给我打20倍。

老板娘:打20倍,这么多。你想好了。

王小虎:怎么没想好。

他瞧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

王小虎:快打吧。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王小虎。

王小虎挺了挺身子,干咳两声,便把打好的纸票抓到手。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显示屏,等待着开奖那一时刻的到来。

很快8个中奖号码出来了。这次,王小虎选的四个号码里面有三个。仅差一个,没有中奖,令他十分沮丧。

右手攥成的拳头朝案板轻轻一砸。

王小虎:这号码,你说是不跟我对着干,你还不多差,就差一个。

王小虎面向大家。

王小虎:你们说,这不是诚心吗。这回我还不打三个码,也不打四个码的,就来五码的。他看了一会走势图,五个码出炉了。

老板娘:该不会还打二十倍吧?

王小虎:打啥二十倍,(他把一百元扔过去了)打五十倍。

结果中了两个号。他紧接着五个码的几十倍,几十倍地打了好几遍。兜里的钱打光了,他要赊账。老板娘没有同意。王小虎便悻悻地离开了。

 

场景34内

王小虎家  早晨

  吃过早饭,就当王小虎刚要出屋去蹬三轮时,妻子示意他等一会。

小丽:喂,我说那钱在你那热乎了一宿够说了吧。

王小虎支支唔唔还是朝外走。妻子似乎急了。

小丽:我说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妻子猛拽一把他的后衣襟,我让你把那钱留下来,倒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

王小虎:啊,这个。我……

小丽:什么这个,内个的,你到底想咋地吧,快说。

要是搁往日,王小虎可能会一拳将妻子打开,而今天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压抑一下,没有发作。继续往外走。

妻子急忙迎到他前面,还用手推搡着他。

小丽:别说不说你不当一回事,是不全用那钱打彩票了?

他歪着脖子面对小丽。

王小虎:你知道还问我。

小丽嚎啕大哭,一头栽倒在床上。

小丽:我的妈呀,我可不能跟你过了。你说好几百元钱一天就打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她趴在床上又哭了一会,突然站起来。

小丽:我去把那婊子的机器给砸了,省着她坑人。

王小虎急忙过来阻拦。

王小虎:和人家有啥关系,也不是人家把我拽去的。

小丽:不怨她,还能怨我!你还真啥都明白,就是往柴堆拉屎。

王小虎:你瞎勒扯啥呀!

他怒不可遏。

小丽:喂呀,我说王小虎,你把钱挥霍了,还不行人家问问。你这样做是不有点太霸道了。

王小虎:那你说咋办吧。

小丽:我说咋办,你事都做了。话能不会说吗。凡是你不把话说明白了,我不能让你走。

王小虎:啥样算明白,就是错了呗。

小丽:这样一句浮皮潦草的话就算了事啊。

她狠狠地抓住王小虎的胳膊不放。

小丽:你不整明白了,我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跟你再继续过下去了。

王小虎觉得很少看见妻子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不说点软乎话真过不了这关。

他慢慢低下头,用右手推去妻子抓在他左臂上的双手,把左臂略微抬起,面对妻子。

王小虎:我可以发毒誓。要是再打彩票,就把这只手剁掉,保证。

小丽将他推到一边。

小丽:去、去,没人愿意听你这鬼话。起码都说有一百遍。决心都下到脚心了。哼!你糊弄鬼去吧。

王小虎:小丽,你看着,这次我一定改。

小丽:嗯,我看着。我早都看着呢。一时半会谁也死不了。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呢。

王小虎:看你,我是诚心想跟你承认错误。咋这个态度?

小丽:我就是这不进言语的人。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胡搅蛮缠呗!

王小虎:你是说谁?说我呀。

小丽(调门调的极高):说我自己。我敢说谁呀!要是听我说早都好了。

突然,王小虎急转过身子奔向衣柜。只看他打开衣柜门,翻找什么。不一会,见他欣喜地抓在手里一缕红线,随即在嘴和右手的配合下把这缕红线系到左手腕上。他的举动把小丽看呆了,心想,他这是演的哪出戏呢。

王小虎走近妻子。

王小虎:你看见这道红线了吧。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就从这红线剁掉。

小丽:你有能耐,现在就剁掉。你得有多少次说话不算数了。

王小虎:那是以前,这次一定算数。如果违反了,到时让你剁。

把小丽气笑了。

小丽:你拿我傻呀。把你剁了我还能不能活了。

王小虎:也是啊,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呢?

小丽:怎么做,首先,你要有自控能力。光发誓有什么用,今天说完,明天就忘了。你就像小猪偷吃食,记吃不记打。

她始终怒视王小虎。

小丽:你还有那个脸。

王小虎:你不信?

他就开始用嘴咬住红绳的一端,用右手拽住另一端进行加固。他哪里只是想系紧一下绳啊,分明是要牢固一个信念,要保证一个誓言。

 

场景 35外

公路上  白天

 头几天,王小虎接活路过彩站时,有意将视线避开。(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万一彩站落在视线里,架不住诱惑,再去买,一天的劳动果实又白费了。)他就事先准备好了本夹大小的纸壳贴靠在脸的一侧。

 

场景36外

公路上  白天

(还有时,他尽管不敢朝彩站的方向去看,可是这个城市毕竟是他生长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自觉不自觉地就由路面,或其它建筑物而预感到彩站即将来临。)纸壳弄丢了,王小虎就用帽遮挡在彩站的方向。生怕看见了彩站,把自己诱惑进去,妻子就会和自己离婚。

 

场景37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用系红线的办法只能控制住一周的时间。

这一天,他忍无可忍。

自己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买一注过把瘾算了。

他刚迈过彩站的门槛,就被老板娘发现了。

老板娘:大哥,这几天你可把我想死了,那么多大奖都让别人拿走了,你说大哥怎么就不过来呢。真可惜了!

王小虎:我兜里的钱早都干了,用啥买呀?你能借给我呀。

老板娘:你要借,我敢借。要换别人那可就两说着了。

王小虎: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人缘还这么好吗!买一注的钱还够。

他往打票的机器跟前靠。

王小虎:就来一注吧,12、15、18,怎么样?

老板娘仰起脸。

老板娘:谁知怎么样,我也不是摇奖机。看结果吧。你得不得,关系也不大。你都好几天没打了,怎么刚开板才打仨号?

王小虎张俩下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老板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老板娘:大哥,放心吧,没事。没有现钱,晚一段时间给也行。

王小虎(苦笑着):几块钱还是能掏出来,到没钱的时候再说吧。

老板娘:就大哥行,换二一个,我得寻思寻思。

王小虎:原来我还有这么大面子。真不知道呢。(他嬉笑着面对老板娘,用右手拍兜):就是哄我这俩钱。对吧?

老板娘挤眉弄眼。

老板娘:看你说哪去了。

她的面部似乎冷落起来,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老板娘: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把脸扭向一边。

王小虎十分焦急地等了几分钟,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场景38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到了家,真的去掉红绳,换成了蓝绳。

他念道:蓝绳、蓝绳,想去就拦。

王小虎:挺好的,这招挺管用。

小丽看他这么做,哭笑不得。

小丽:你这一会红线,一会蓝线的。究竟是演的哪一出啊。

小虎:我也知道这么买是祸害家里的钱。这都是控制的方法。

他面带微笑走近小丽。

王小虎:我要实在控制不住的话,就买一条铁锁链子。一头锁在脚脖子上,另一头锁在房子的柱脚上。

小丽:去你的吧。把你锁上,我可有地方呆了。

小丽仍是面带笑容。

小丽:你以为我虎呢。

王小虎:你虎啥,我纯是虎,王小虎吗。

小丽:我看你是往里虎,不往外虎。把你锁上了,啊,啥活都留给我一个人干!

王小虎:对了。还得干活。那这招不行。

他瞧瞧小丽。

小丽:你别装傻充愣。什么蓝绳、红绳、锁链子,统统没用。都是人控制的。首先要调整好心态。去掉贪占的欲望,啥问题都好解决了。

王小虎:老婆,我的方法,你的方法。都试试,看它管不管用。

小丽:你别调整到内边去,越弄越疯狂。别抢银行去买。

王小虎:那也没准啊,我实在控制不住的话,还兴许把那机器给砸喽呢。逼急了,啥事干不出来。

小丽:没人跟你说了,竟掏虎话。

两个人不欢而散。

 

场景39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左手腕上从换上蓝线绳,又控制有半个月。

这天朋友家办事,难免喝点酒,他的本意不想去彩站。结果是被平天龙等人又推又搡走进了彩站。

老板娘:大哥倒成了稀客,要买快买,还有一分钟了。

王小虎:我都戒掉了。

平天龙(歪着脖子面对王小虎):你能戒掉它,我把饭都戒掉了。你信不信!?

王小虎(不示弱):那你可得说住了。你以为是放屁呢,出去就不管了。那可是话。不说吐口唾沫就是钉,也得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平天龙(环视大家):那好,大家给我做证。我说了他要是戒掉彩票,我就戒掉饭。大家听见了吧。

真有那么两个人附和着说听见了。

王小虎:我也听见了。

平天龙:那就好。

平天龙面带笑容从上衣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面对王小虎。

平天龙:给,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平天龙这个举动着实地让王小虎和其他在场的人感到震惊,这的确不是他所谓。平时一元钱都能攥出汗来。今天这么大方,还要把钱送给人家。都想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小虎:用你什么钱,要打,我自己有。

平天龙:你有不是你的么,这是我给你用的。快拿着。咱俩还分谁的钱,让你拿着就拿着呗。

王小虎还是不肯拿。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一把将钱抓在手里。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怎么地,钱还送不出去。给我。

这位蹬三轮的走到打票机跟前真要使这钱打几注。

平天龙(紧随其后):你得瑟啥呀?快给我。

 另外一位蹬三轮的:咋地,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啊。他能用,我就不能用。

平天龙(压低了声音):快给我,你能跟他一样吗。他被媳妇管制了。

尽管声音比较低,王小虎还是能听清。

王小虎:谁被管制了?我看你才是被管制了呢。天老大,我老二。谁敢管制我。他妈的,那个人还没有生下来呢。

王小虎:“快躲开,让我过去。老子要打票。

有人想跟他急,又一看他那发混的样子。不想跟他一样的也就作罢。

王小虎把钱拍在打票的柜台上。老板娘正在按他说的号码给他打票。

此时的平天龙,正在王小虎的背后朝众人挤眉弄眼。其他人也心领神会,附和着面带着微笑。

   王小虎打完了票,故意把票面呈现给大家。平天龙实际已经看清。没话逗话。

平天龙:打几个号码的?

小虎故意将彩票在他眼前一晃。

王小虎:打一回,还能少打。五个号码的。整就整个大的,再不就不整。

平天龙(凑近他):回家别让人家给你整个大的。

把王小虎气乐啦。

王小虎:你以为我是你那。真是的。

平天龙(也面带微笑):那咱就走着瞧!

王小虎(信心十足):没事,咱有私房钱。你们要不说,她不会知道。

平天龙面对王小虎显得比较严肃。

平天龙:你看我也买,就买一两注玩。不象你,一买就几十注上百注地买。哪是买彩票,分明是在祸害钱。

王小虎:国家要是不开咱不就不买了。谁让国家设赌场了。

平天龙:这算赌场吗?

他先看看小虎,再瞧瞧林秋生。将下巴往林秋生那一拱。

平天龙:让大哥解释吧。他能解释明白。

林秋生:“这么想,小虎,你可是大错而特错了。这哪里是赌场。它本身是捐助站的性质。收上来的闲散资金是为了扶贫、济困、救孤、助残。实际我们每天来都是做好事。

王小虎(摇着头):你这话,我听不懂。要是这样,咱就直接送给民政局呗!还让他们从中间挣一笔干啥?

平天龙(抢过话):这还用问,拿出点小钱做奖金,能吸引更多的人往里扔钱。

王小虎略弓着腰,把头探近林秋生,并且压低声音。

王小虎:那么说是国家跟我们使招。他说的这个……

林秋生:也不是。你平常没看电视吗,这都是跟西方一些国家学来的。你没听,一整说美国某某人买彩票中了大奖,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亿。外国早都有。

王小虎:外国人也做好事啊?

林秋生:那当然了。外国人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王小虎觉得非常高兴,再次面对林秋生。

王小虎:你这番话,让我彻底改变了对外国人的印象。原来我以为外国人没有一个好的呢。

林秋生气的把脸往旁边一扭。

林秋生:这才扯呢,四川发生地震,有很多国家向地震灾区捐款捐物。

王小虎觉得心里宽敞很多,顺手推一把林秋生。

王小虎:这么讲,以后外国人要是有个天灾病业,咱也得搭把手啊。

林秋生:那是当然了。以前我们国家穷,老百姓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现在可就大不一样了。国家富强、百姓富裕安家乐业。我们完全有能力把多余的钱物捐出来。支援非洲等一些贫困地区的人们。

几个人谈论的兴趣正浓,可是见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还有人朝三轮车方向张望,示意要坐车。于是,林秋生、平天龙、王小虎几个人才把三轮骑上道准备接活。

 

场景40内

王小虎家  中午

王小虎把三轮车骑到院子里进屋吃饭。

小丽:你先吃饭吧,我就着这水给你的上衣洗洗,兜里没啥吧?

她说着就要把衣服往水盆里扔。

王小虎:有东西,别扔。

 

小丽:啥呀,又是买彩票了吧?

他妻子掏出好几张彩票。

小丽:你一天蹬三轮挣的钱都不够买彩票的。

她没有把衣服扔进水盆,而是气得使劲摔在了炕里边,手里那几张彩票扔在了炕上。她紧接着掀开了炕席。

小丽:这都是你买的,得多少钱?

她一边用手去摸炕席底下的彩票,一边转过脸怒视王小虎。

小丽:我再考验你一周,不改掉这恶习,我就不跟你过了。

王小虎已经吃了两口饭,一听这话挺刺耳,把饭碗一蹲,筷子使劲往桌子上一摔。

王小虎:愿意咋着就咋着,听兔子叫唤还不种黄豆了呢。

小丽:我跟你结婚三年多,吃不像吃,穿不像穿,不是夜不归宿,就是随便买彩票,一天看不见你挣回来一分钱,这日子真不能过了!

王小虎把整个饭桌推倒在地,盘子、碗都摔碎了。

王小虎:离就离,你还能吓唬住谁似的。

王小虎(用手指向小丽):谁她妈要不离,她都不是人揍地!

小丽没工夫理他,只是气得趴在炕边直哭。

 

 

 

 

 

场景41内

   民政局  下午

下午两点,王小虎夫妇事先都没有通知双方父母,便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去办理离婚手续。 

林秋生闻讯后马上赶到现场。他见王小虎夫妇还没有排上号,心里坦然一些。

只见王小虎坐在东墙下面一个长排靠椅上,低头抽着烟。

他妻子小丽在离他有二三米远的地方面对墙角站着抹眼泪。

林秋生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他们夫妻身上打量一会,才走到王小虎近前,拍着他的肩膀.

林秋生:你以为这是小孩玩住家看狗呀,玩够就撒。这可是真正过日子。

王小虎:这有啥,谁离开谁也不是活不了。

他妻子小丽也靠过来了。

小丽:可不是吗,谁还指一棵树上吊死呀?这不是看孩子吗,要不地能跟你过到现在。真是美地你吧。

林秋生:都别把话说的那么僵,都消消气。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小丽:还咋过呀?他每天登三轮挣那点钱,还不够他打彩票的呢。

秋生(面对王小虎):到彩站你不要把它当成是牌九局、棋牌室那样的赌场。还要指望它去赚钱啊?要把他看成是捐助站。是人们积德行善的地方。即使是这样,也要有节制地,要根据自己的财力量力而行。

一位工作人员就面对站在眼前的王小虎,用右手指着林秋生。

一位工作人员:这位不知你们俩究竟是啥关系,人家说的可在理。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千万不能胡来呀。

王小虎(瓮声瓮气地):我哥们。

这位工作人员再次瞧一眼林秋生,再面对王小虎。

工作人员:人家说这些可都是全为了你好。就算不是为了赌钱,算是捐款做善事,也要看自己的腰令架,量力而行啊。不能兜里的钱捐出去了,就老婆孩子没饭吃了。

她看出王小虎有些愤怒,往后退了两步。

工作人员:你可甭冲我来,(她又瞧一眼林秋生)我们俩说的可都全是为了你好。哼!要不地,谁吃饱了撑地。

 这位工作人员思忖片刻目光还是注视着王小虎。

工作人员:我们都是劝皮劝不了瓤,你得自己调整好心态。别啥事总怨人家,

工作人员把目光转移到王小虎妻子身上。

工作人员:我看人家都是好样的了。要换别人能跟你过到今天。挣点钱你就打彩票了。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嗨!这日子跟你迁就到今天,多好的媳妇啊!

工作人员(走到王小虎妻子跟前):妹子,既然作了好人,就好人作到底吧。再给他一次机会,看他今后改不改。

王小虎(临迈出外屋门槛面对妻子):哼!看谁是孬种!

小丽:喂呀!给你个台阶还不知道下,谁怕谁呀?

气地小丽转身还要回到屋里。她被这位工作人员拽住了胳膊。

工作人员把嘴贴到小丽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工作人员:男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死爱面子,别跟他怄气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王小虎夫妇谁也没有再坚持离婚。

 

 

场景42内

 王小虎家、日  

小丽:王小虎,这婚咱们可以不离。你每天挣的钱要上缴给我,每天缴五十元钱,这是底线。哪天要是挣不够数差多少钱先记着,等挣多时补上。你看这行不行?

王小虎:你都想好了,有啥不行的。

小丽:你同意了,咱就继续过。

 

 场景 43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进了彩站,看好号时,一掏钱还没有挣够数呢,也就无奈地将写好号的纸条下决心撕掉,爱不释手扔进纸篓。

 

场景44内

  彩站  白天

林秋生看把王小虎急成那样子,就主动借给他钱。

林秋生:给,这是十元钱,能打几注。得了奖就还给我本,不得就算了。

 王小虎:你的钱,我怎么拿呀!

林秋生:咱俩不是哥们吗,说别地不就见外了吗。

王小虎:那行,我拿着。

凑巧,还真是林秋生给的钱中了一注3D,得了一百六十元。乐得王小虎半晌合不拢嘴。比过节日都显得高兴。他从内心感激林秋生给他的帮助。

 

场景45内

    彩站  白天

 每当林秋生借给王小虎钱打彩票,平天龙赶上了也会碍着面子掏出几张褶皱的钱比划比划。 

平天龙:小虎,我这也有钱。 给,打去吧。

王小虎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没有理他的茬。

 

场景46内

  彩站  白天

  王小虎登了一上午的三轮车才挣到四元钱。把本来写好了三注要打的号码,只好忍痛割爱去掉一注。 他在丢掉这张纸的纸篓旁,注视了足有一分多钟。

 

场景47外

林秋生:路上的机动车越来越多了。我们的活越来越不好干了。

王小虎:是啊,我这几天使用得奖的钱打补丁呢。要不地给老婆的钱都不够。平天龙:你那得奖的钱咋来的,还不知道吗?得回大哥了。这么说大哥算给你拉了帮套。

林秋生不用好眼睛瞧他。

林秋生:说地什么玩意。你会不会说话。

王小虎急了,那架势要跟平天龙拼命。平天龙总算挣脱开跑远了。

平天龙好几天了也没敢跟王小虎打照面。

王小虎也不敢轻易地接林秋生给的钱。

 

场景48内

王小虎家  白天

 王小虎打起了老婆小丽和女儿妞妞攒那些硬币的主意。

他趁小丽到公司上班。就先回到家,把小丽盛装硬币的小皮兜找到,打开拉索,硬币一摞一摞码好装在纸筒里。估计得有十多个纸筒吧。根据纸筒的粗细,小虎判定是一元的硬币。

他先打开一个纸筒,果然是一元的硬币。就倒出来,数了一下,是二十个硬币。先查出十个,把另外十个装进纸筒。

当他把这些纸筒重新装进兜子里时,就在他即将拉上拉索的那一刻,意识到不妥,那半个纸筒要是让小丽看到马上就会觉察到有人动了他的兜子,会吵架的。怎么办呢,转念一想,有了,何不把那半筒也拿出来。

就这样,他怕小丽下班回来碰上,很快把那半筒也取出来。迅速拉上拉索。把兜子放回原处。趁小丽还没有回来就又去蹬三轮。他揽了两份活,按半天交的钱算,还余四元。加之从小丽兜里拿出的二十元计二十四元。下了恨了,几种玩法的彩票共计十二注。十几天来,总算过了把瘾。

 

场景49内

王小虎家  中午

   一天中午酒后,王小虎感到有件事不吐不快。

王小虎:老婆,现在街面上的面包车太多了。身前身后全是。蹬三轮的活不好干了。我看每天交上五十元钱,是完不成了。每天三十吧。

小丽:不好干,也得干。啊,美的你吧,准下来钱好买彩票,是不?

她注视小虎的脸。

小丽:让我说对了吧。

王小虎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王小虎:也不是。就是活不多。上路的车越来越多。你也不是看不到?

小丽还是没有放口。

小丽:再登两天看看吧。不能你说啥就是啥。

王小虎不说啥,右臂弯曲当枕头垫在头下,斜视天棚喘着粗气。

小丽:你跟我生气也没用,都怨你自己。

王小虎突然坐起来,气喘嘘嘘。在炕沿上挪动挪动屁股把脸朝向小丽。

王小虎:他没人坐,怎么怨得着我呢?看你这个人有点不说理。

小丽:你说理,你逞强,人家的车早都涨价了。一道街都两元钱。你两三道街才一元钱,你说说上哪能挣到钱去?!你自己想想。

王小虎觉得小丽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不再嚷了。

 

 

 

场景50外

路上  白天

    第二天,王小虎把三轮骑到路上,面对众人高声嚷。

王小虎:涨价了,不怪我的事。都是老婆逼的。你们愿做不做。

    连日来,王小虎的收入有所增加。尽管如此,由于面包车的增加,三轮车的活还是不好干。还是缴不够老婆定的数额。王小虎的脸总是阴沉沉的。

场景51内

小虎家、日

  小丽终于下调了王小虎每日上缴钱的数额,由五十元下调到三十元。

王小虎多数情况下,还能完成这个数额。但是要想从中挤出一部分钱买彩票恐怕会捉襟见肘了。

 

场景52 内

小虎家、日

 王小虎打起女儿妞妞的零花钱的主意,接二连三地取出几次,都是五角面额的硬币。

 

场景 53内

卖店  白天

 他把女儿五角面额的硬币拿到卖店去换一元的纸币。

老板娘:谁坐车给这么多零碎的钱?

王小虎:啊,都是学生。

老板娘:就那么花呗。

王小虎:不行,我坐公交车使用。

卖店老板娘一时搞不明白,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老板娘:你蹬三轮,坐什么公交车啊。

王小虎:啊,有时候,那个,有时候。

 

场景54内

 卖店  白天

 一次,赶上小丽来卖店买货,卖店老板娘就带口直言地把王小虎一次一次地换硬币的事学了。小丽有些警觉,似乎意识到了,但是她当着卖店老板娘的面没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吗。

 

场景55内

小虎家  白天

  小丽回到家里看看女儿的储藏罐就什么都清楚了。决定暗地里多注意王小虎。

果然,一天,她把他堵个正着。

两个人争吵起来。

小丽:王小虎你为了买彩票,竟然打起了孩子零花钱的主意,你是人吗?

王小虎:我这是拿一个孩子的钱,帮助更多的孩子。

小丽:我呸!你那是屁话。你会有那个觉悟。谁信啊?

王小虎:凡是我信。

小丽气得把里屋门使劲一摔。

小丽:我告诉你,抓紧把妞妞的钱给补上。要不地我跟你没完。

一气之下,小丽把王小虎每天上缴的钱由三十元上调到四十元。

王小虎觉得小丽目前还不知道拿她的钱,怕勾起老冰排,也就妥协接受了。

 

 场景56内

  彩站、日

 没过几天,王小虎来到彩站仔细研究3D的走势图,认为末位一定是“4”。于是他打了15倍的“**4”  

     转过天头,王小虎看到中奖号码末位下来了冷号“6”。面部表情难看,转身离开了彩站。 

   三千元的投注化为泡影。王小虎窝囊病倒在炕三天。 

 

场景57内

平天龙家   白天

   平天龙的妻子也不同意他买彩票,不是采取打架的方式,而是讲道理。

 平天龙妻子:我有病,晓水又上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那彩票能不买就别买了。实再控制不住就少买,一回买一注,两注还不行吗,何必几十注、几十注地买。咱们小门小户地,又没有大的出钱道,你是靠蹬三轮挣钱,哪一步不用脚蹬它会自己走啊,从城东蹬到城西才两元钱,你的钱来得容易吗? 

平天龙没有生气,更没有同妻子吵,因为他明白妻子说这番话全在理,而且妻子的病一天天加重,他每每听到妻子良言相劝都是哼哈答应。有时是心里明白,腿打镖。 

 

场景58内

彩站 白天

   平天龙赶上活少或没有活时,还是自觉不自觉地又会把三轮车骑向彩站,他买彩票的瘾越来越大,快赶上王小虎了。

先是想买一注碰碰运气,心想得了大奖好给妻子治病,好供儿子上学算计算计就花十几元,自己也想控制不买或少买,的确难控制。 

妻子一直以为他近二年也就是花掉二三百元钱吧,哪知道他除了花掉现金三千元钱,还赊欠彩站有五千元。 

 

场景59内

法院  白天

   彩站老板终于起诉了平天龙,法庭判决结果是:平天龙半月之内还清五千元欠款,否则要缴迟拿金。 

 

场景 60内

彩站  夜

  平天龙还款期限临近,一愁莫展。

王小虎身上已经没有几元钱啦。

两个人对彩站老板深恶痛决,怒不可遏。二人决定实施他们的罪恶计划。他们凭借夜色,接连撬开两个彩站的门。把这两个彩站的机器彻底毁坏了。 

 

场景61外

街面 晚上

   平天龙、王小虎二人毁掉了他们经常去买彩票的两个彩站机器,准备外逃,但愁于身上没有钱。划啦划啦两个人身上能凑二十几元。 于是决定到林秋生家去借钱。

 

场景 62内

林秋生家  晚上  

平天龙、王小虎来到林秋生家借钱,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马上到十点了。

林秋生:不是我不借给你们俩钱,深更半夜地借钱,你们干什么用呀,是不惹了什么大祸呀?不说明情况,我总不能稀里糊涂地就把钱借给你们吧。

平天龙:咱们哥们常在一起呆着,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能惹什么祸呀?

林秋生:那你们俩到底干啥用呀?

王小虎:就是去买几注彩票。

林秋生随即急了站起来。

林秋生:买什么彩票,都九点多了,早关机了。中奖号码可能都出来了,你们俩这一搅和,我真忘打开电视看了。

林秋生凝视着王小虎的脸。

林秋生:准不是买彩票。到这来蒙我,到底干什么用?!

那二位谁也不言语了,沉默了足有两分钟,还是平天龙打破了沉默。

平天龙:大哥,我们俩今天蹬三轮没挣着钱,打算下饭店吃点啥。

林秋生气得用鼻子哼了一下。

林秋生:你们俩以为今天晚上是除夕呀?干什么呀,一天挣不上两角钱还摆什么谱下饭店呀。这不对,凡是你们不说出实话,这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借。

平天龙、王小虎这二位只好实话实说了,还是王小虎先沉不住气了,他低下了头。

王小虎:我俩惹大祸了,拿钱想走。

林秋生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们。

林秋生:到底又惹啥祸了?

平天龙也不得不说了。

平天龙:让我们给彩站机器毁了。

林秋生:啥?毁了彩站机器。

林秋生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

林秋生:你们纯粹是两个混蛋,得不得奖与那机器有什么关系!

平天龙忙拽林秋生的衣襟。

平天龙:大哥,你坐下。小点声说话。让别人听见。

林秋生:现在倒来胆小了,你们俩砸机器那勇敢劲头哪去了呢?!

王小虎:我们俩有啥怕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垃。不是怕刮啦着你吗?

林秋生:这倒用不着你们担心我,目前的问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出路怎么办。

平天龙:你说我们俩不远走还能坐在家等着被抓吗?

林秋生:我看你们俩这次应该听我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投案自首。

平天龙轻轻地摇头。

王小虎(态度更坚决):宁可掉了脑袋,也不会举起两只胳膊。

林秋生站起身,堵住了门口,面沉似水。

林秋生:我家里是有二百多元钱现金。要是办正事,就是给了你们俩也可以。今天这事,连一分钱都不会借给你们的。这不能怨大哥不近人情。因为你们办地不是正事。要明白,要借给了你们俩钱,就等于把你们俩往火堆里推一样,只会使你们罪上加罪!你们俩平常口口声声管我叫大哥,还说遇到啥事听我的,你们俩今天做了那么大的事,事先跟我说一句了吗?

王小虎:跟你讲了,怕不让我们俩做。

林秋生:你们俩既然还把我当大哥看的话,就应该听我一句话,赶快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去!

林秋生再一次扫视二位,见没有反应,他咳嗽两声语气加重了。

林秋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量出散打动作。

林秋生:要想外逃的话,就请先过我这一关。

王小虎瞥一眼平天龙后也架臂出拳就要动手。

平天龙:小虎不要胡来!放下手!

见小虎还是双臂平端拳角朝前与林秋生怒目相视,花架还拉着,平天龙急忙走到小虎跟前往下压他的双臂。

平天龙:他是大哥,咱们不能不分大小。

小虎胳膊是放下了,目光也从林秋生的面部移走,瓮声瓮气地好像感冒没有好。

王小虎:大哥怎么了?大哥就欺负人呀!

平天龙(忙打圆场):大哥你也坐回来,别为我们俩太生气了。

林秋生见王小虎坐床边低着头,他的气也消了不少,便回坐在凳子上,还是喘着粗气。

平天龙看一眼王小虎。

平天龙:大哥的确是为的咱俩好,大哥指的道不会给咱俩亏吃的。你说他能为了啥?

王小虎:你还想说啥,就痛快点。别说过了今个,就没有明个。

平天龙:看看,你还生气了。(平天龙的目光仍注视着王小虎的脸,偷使眼色)我还能说啥,就照大哥说地做呗!

王小虎嗷地一嗓子站起来。

王小虎:啊,你也想向公安局投降去,我不干!要去你就自己去。

平天龙又是躲过林秋生的目光给他使去眼色。

王小虎心领神会就像半导体给闭了开关——没声了。他重新坐下,用右手一起一伏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摆出一幅悠闲相。

平天龙(语调缓慢地):大哥,你让我们俩投案自首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们让吃一顿饱饭,喝一顿饱酒。不然明天要是死了,还落个饿死鬼。

林秋生:没那么严重吧,估计情况,要是投案自首,顶多也就是几年吧。不过这顿酒我一定要供。

林秋生:我到卖店去买两瓶好酒,再整点熟食,咱们都来现成的。

刘春兰:我去吧。

平天龙:我就知道一家卖店关的晚。还是我去吧。

刘春兰:你不说没钱吗?

平天龙: 别听我说没钱,兜里要是划拉个十块二十块的。还是不成问题。

林秋生:那你就去。你可别在二上跑了呀。

平天龙:那能吗,大哥,在一起好几年你怎么能不相信人呢。

林秋生:你们肯投案自首这就好。

王小虎看平天龙往外走,他也要去。又是平天龙避开了林秋生的视线给他使了眼色,才算使王小虎同意不去。

平天龙到一家卫生所开的卖店,很快把白酒、啤酒、熟食都买回来了。

他们每个人还没等喝上半杯酒,林秋生夫妇都趴桌子要睡着了。

王小虎:这是怎么回事?

平天龙:现在顾命要紧。这事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讲。

平天龙一把抢下了王小虎的酒杯。

平天龙:别喝了。咱俩赶快行动吧。

王小虎:做啥?

平天龙:你把他俩弄到床上捆起来,我把钱找到。

王小虎把林秋生胳膊捆好了放在床上,指着刘春兰。

王小虎:她还用捆啊?

平天龙:也得捆。

就这样林秋生夫妇被王小虎捆上了双臂、双腿放到床上了。

王小虎又帮平天龙翻一会钱,还是平天龙翻出那二百四十五元钱,再没有新的发现,两个人也就关好门走了。( 林秋生家、夜、内)

 

场景63 内

 林秋生家、夜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还是刘春兰先醒过来的。她马上意识到她和林秋生俩是被平天龙、王小虎二人捆绑地。她的胳膊是在胸前交叉捆在一起的,她坐起来低头把绳子活头用牙咬住用力一拽就开了。她又解自己腿上的绳,然后又去给林秋生解绳。

林秋生的双臂是在背后交叉捆绑起来的,再解开林秋生腿上绳。绳子解完了,林秋生也没有马上醒过来。刘春兰把毛巾用凉水泡过拧干给林秋生擦脸,又给他喝一匙米醋,才慢慢醒过来。

林秋生:你说我喝多少酒,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呢?

刘春兰指一下桌子上的酒杯。

刘春兰:你自己看吧,顶多也就是半杯。

林秋生:准是平天龙那个小子搞了什么鬼。

刘春兰:那还用说,咱俩都被捆起来了。是我醒得早,把你的绳子也解开了。

林秋生才俯视到床边地面的几根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秋生:这是两混蛋,好懒不分!

两个人再看衣柜、皮箱、被套都被人翻过的样子,更明白了一切。

刘春兰马上要报案。林秋生阻止了她。

林秋生:他俩拿那么点钱,不可能离开县城。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找到他们,让他们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场景64外

 街上、夜

 林秋生、刘春兰夫妇俩商定好分头去找。

 

场景65外

 空屋、夜

 平天龙、王小虎从林秋生家刚逃脱出来,便拐弯抹角躲进一个空屋子里。

 

场景66内

空屋子里、清早

  林秋生夫妇终于找到了这个空房,把他俩堵个正着,经过两个回合的较量,平天龙、王小虎二人始终没能占上风。

王小虎见林秋生豁死豁活堵住门口,实在走不掉,便想出折衷的办法。

王小虎:大哥,我听你的。我们认错,砸彩站不对。我们包赔损失。该赔多少钱,我们掏多少。只要你不把我们送到公安局就行。

 林秋生:那我得替你们跟人家老板协商一下,看人家损失多大,是否报案。

 

 

 

场景67内

彩站  白天

  还真不错,彩站这位老板是林秋生的熟人,真能说进话去。同意不报案了。

林秋生了解到只是砸碎一些玻璃。机器主体部分没有遭到损坏。双方商定共计赔偿七百元。王小虎、平天龙俩共借了三百元。林秋生替着垫付四百元,把这些钱交给老板才算息事宁人。       

 

 

 

第三幕

 

场景1外

居民区  夜

   东北地区进入七八月份时,晚上九点多钟,天色就比较黑了。

林秋生因为今天活比较多,晚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他接过最后一份活已经将近九点半钟,骑着三轮车途径一幢居民楼时,听到从楼梯口里传出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一个女人:抢劫了,抢劫了!

随后一个黑影闪电般从楼梯口跑出来。

那位女人的喊声依旧,跟在黑影后面追出来。

一个女人:就是他,把我的包抢走了!抓住他。

林秋生本能地扑过去,先是扑个空,这个黑影比林秋生矮点,速度挺快,林秋生用尽全力追赶。

林秋生:你站住,站住!

那个人手里的包被迫丢弃了。

林秋生没有顾得捡包,而是想把这个人抓住移交给公安局还是穷追不舍。

 

场景 2外

城郊 夜

转眼间,林秋生追这个人追到了城郊一片小树林。两个人就在这片树林里周旋,林秋生因晚饭没吃体力有些透支,但还是努力去捕捉。

凭借在武警部队时积累的擒拿经验,成功地抓下蒙面人的头套。

夜色下,虽看不清黑影人的面部,但是从几次交手上看觉得这个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从动作上看怎么觉得有些熟,会是谁呢?能是他吗。正在犹豫时,这个黑影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这的确不是他有意放走,只是在他疑惑的同时,倒给了劫匪的机会。

林秋生却瘫软坐在了地上。约摸有半个小时的功夫,才被找到这里的人用车接走。女失主说钱包捡回去了,没有一点损失。

 

场景3内

饭店、日

  第二天,林秋生被失主请去做客。席间失主家人不免对林秋生都说些感激的话。

 

 

 

场景4外

街面、日

  林秋生勇斗歹徒的事迹在泉城大街小巷不胫而走。一时,林秋生的确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场景5内

公安局、日

  不久,林秋生获得了由公安局颁发的两千元见义勇为奖。

局领导让他谈感想。

林秋生:我觉得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全县将近三十万人口,仅靠几百名警察维持秩序,警力显然是杯水车薪,要让全民行动起来,协助民警,管理社会治安,才会使百姓安居乐业。心里常常告诫自己,我不能辜负在部队里党对我的培养与期望。时刻都要有主人翁精神、全局意识。不能有狭隘的思想,不要只考虑个人的得失。时时刻刻心里都要想到国家、想到人民。……

 

场景6  外

街面、日

林秋生头两天没有看见王小虎出来干活。

过两天王小虎出来时,他也不愿靠近林秋生。

两人干活相遇时,都是林秋生先打招呼。否则他还装作没看见。

 

场景7内

租房处、日

近两天,泉城阴雨连绵。外面蹬三轮的活不好干。

林秋生终于有机会找王小虎到自己租房处进行面谈。

林秋生:小虎,买彩票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根据情况量力而行。能不买就不买,能少买,就少买。不能把它当成营业、当成赚钱的渠道。政府这样搞本来是让有钱的人进行捐助的。要把彩站当成是捐助站,千万不要把它当成是赌场。那样你就是大错而特错了。

王小虎吃不住劲了,面部泛红,站起身来,面对林秋生。

林秋生:我买不买,怎么买,都花我自己的钱,你干涉这些有啥用!

林秋生也站起来了,用力一拍桌子。

林秋生:咱们暂时不还是哥们吗,我看你像个人,怕你越陷越深,我怎么没到大街上去找张三李四呢。

王小虎重新坐下,前倾着身子喘着粗气。

林秋生:有钱买,没钱不能硬买。买彩票的过程,实际上是你自觉或不自觉地做善事进行捐助的过程。没人反对,但是用来购买彩票的钱一定是干净的。就是说要使用自己的血汗钱。

林秋生怒视王小虎的同时语气也加重了。

林秋生:绝对不能是肮脏的钱。

王小虎暴跳如雷,急忙站起来抓住林秋生的右臂不依不饶。

王小虎:姓林的,你给我说清楚,谁的钱是肮脏的?

他逼视着林秋生。

王小虎:姓林的,你不把话说明白,我就跟你拼命了!

林秋生(义正言辞):就怕你的钱不干净!

王小虎:我的钱,你他妈胡说。我跟你哥们,谁跟你是哥们?你瞧不起我,你还诬陷我,没完。

林秋生青筋绷起,面红耳赤,要去搧王小虎。

林秋生:你怎么敢骂人?

王小虎:骂人怎么了,怎么不想想你说的话比骂人都难听。

两个人撕扯半天,可能都是感觉累了吧,方才从对方的身上收回了手。

林秋生:你走吧,好赖话不懂,真是对牛弹琴。

林秋生看也不看一眼王小虎。

王小虎:哼,让我走,你休想!不把话说明白我才不会走呢。

林秋生忽地站起身来。

林秋生:你装什么糊涂?你自己比谁都明白。那天要不是我没吃晚饭,身体没有力气了,现在你说不上在哪哭呢,吃窝窝头你都捞不着热乎的了。

王小虎也站起来,用手指着林秋生。

王小虎:我每天蹬三轮招谁惹谁了?犯了哪家的王法,让你这样埋汰我!

王小虎把手指向林秋生的鼻尖。

林秋生奋力拨弄王小虎的胳膊。

林秋生:你比划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秋生转身掀开床垫,拿出一个黑布头套,又从头套里拽出一缕头发,使劲往王小虎面前的地桌上一摔。

林秋生:看!这是谁的?

林秋生怒视王小虎。

林秋生:这是鬼的,头套你可以不认账,这头发可以做DNA鉴定,你是赖不掉的。

王小虎(极力辩驳): 我那天在家看电视剧,哪也没动,怎么能跟我贴上边呢?

林秋生:要是贴不上边那当然是好事,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谁能改变这个事实呢。要贴上边可不是小边,那至少得坐十年以上的牢房。

王小虎不言语了,走到林秋生跟前扑通跪下了,语气也软下来了。

王小虎:大哥,看在你我哥们一场的份上,原谅老弟这一次吧。我错了。我只是想弄点钱还上彩站的欠款,没成想。。。。。。。

王小虎眼圈红润了。

林秋生:起来吧。

林秋生把视线再一次移到头套和那缕头发上。

林秋生:作DNA是有科学依据的,每个人的DNA结果都不会重复的。到时候你赖都赖不掉。

王小虎站起来用双手抓住林秋生的右臂。

王小虎:大哥,你就放小弟一马吧,我今后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了。

王小虎(指着头套):你把这东西还给我吧。

林秋生:暂时不能。不过,也请你放心,一时半会我还不会把它交给公安局。为了给你一次悔改的机会,还是保存在我这里吧。看你今后表现如何了。

林秋生把头发塞进头套放回原处。

这时,刘春兰下班回来了,王小虎也就没有多待,悻悻地离开了。

 

场景8内

租房处、日

   刘春兰:你就爱接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总跟他们打交道有什么好处?最后不整你一身不是才怪呢。天生下来好像你就和这些人有缘,总也是说不完唠不尽。

林秋生面对妻子的责怪不但没有生气,而且显出异常兴奋的状态。

林秋生:像他们这样的人,打架劫舍、杀人放火,什么事不敢干,每个人就是一颗肉体炸弹。一旦发作,整个县城会被炸得面目全非。人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安心吗?

春兰:你总和他们这号人打成帮连成块地,就不怕把那些恶习染到你身上?

秋生:没事,老婆你尽管放心。咱在解放军的大学校里早都打完疫苗了。

刘春兰:就是耍贫嘴,说不上哪会也被卷进去就老实了。

林秋生:春兰,你说像王小虎、平天龙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放任自流多危险啊!我和他们交朋友,有啥知心话就肯对我讲。这样就使我掌握了他们的思想动态,就能对症下药,使一些社会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

刘春兰:你也不是警察,纯属多管闲事,操心就不怕烂肺子!

秋生:咱这叫退职不退色,退职不退责!

刘春兰:哼,真有你的。有那闲心多往居家过日子上想一想不好吗?有警察维持秩序,哪能显着你那!

林秋生:得,打住。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像你这种想法,认为制止犯罪有警察,他们挣了这份工资是应该的,不是我们的职责等等。甚至有的人明明看见了这些人正在实施犯罪,也不近前去制止,而是袖手旁观,甚至是隔岸观火。长此以往,我们有限的警力,社会上方方面面哪能照顾过来。我们国家、社会的秩序完全好起来,达到人民满意的程度会指望哪个世纪才能实现!

林秋生看春兰的表情平和了一些,就觉得她能听进去。

林秋生:我们只有跟王小虎、平天龙这样的人交朋友,处得像兄弟姐妹一样,用亲情友情去感化他们,他们有啥知心的话才肯对你讲。你就能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对症下药,使他们不良的念头打消,不法的行为终止,迷途知返。那样你挽救的不只是一个人,可能挽救的是一家人,甚至挽救的是一个国家!

刘春兰的确折服了。

刘春兰:如果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警察,都能把工作做得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国家岂不成了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了吗?

林秋生:就应该这样,每一名警察对有劣迹行为的人,不是用语言去挖苦、讥讽、训斥辱骂他们,也不使用暴力行为去钳制他们,而是要求用亲情友情去感化他们。用法律和人生的哲理去教育他们。我想这样的教育效果会更好。

刘春兰放完桌子,碗筷都捡上来了

刘春兰:大理论家,你讲得口干舌燥地,下雨天不出去干活,也得吃饭啊,攒足了劲好再去撵罪犯。

她边说边瞧林秋生,却下意识地扑哧、扑哧乐出了声。

林秋生:笑啥笑?要都像我就好了!

春兰已经吃到嘴了饭,咽下了第一口,他停下了筷子,注视着林秋生,思想里突然起了波澜。

(是啊,人人要真是都做到了像他这样,社会秩序肯定会成百上千倍地好起来。可是人心能那么齐吗?的确会困难的。 他的确是一位有正义感的男人,在金钱作祟的社会里这样的男人越来越少了。看他那丰腴的胸膛,强健的身躯的确能撑得起一片蓝天。是我遮风挡雨的港湾,和他在一起的确有一种安全感。是值得信赖和依托的男人。)(刘春兰画外音)

林秋生:你怎么傻傻地看着我干啥?还不吃饭。

刘春兰:啊,我内个,饭太热,我等一会。

林秋生:哧,(他指一下春兰这碗饭)不能热了,快吃吧。

刘春兰:嗯。春兰把菜放进嘴里。

两个人继续吃饭。

 

场景9外

   国农业发展银行、夜

庆节前夕,已经夜晚十点多钟了,林秋生骑着三轮车,送两位女孩子回家。

途径农业发展银行时,他听到从发行里传出来异常的动静,哪有晚上装修的,况且室内已经熄灯了。

林秋生(小声安慰好坐车的女孩):不要惊动谁,你们也马上到家了。自己走吧,我也不要钱了。

他顺着楼侧面的铁梯,很快爬上去了。

当他的头刚探过楼顶,借着微茫的夜色,他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在楼顶上趴着,胳膊忽而上下忽而左右晃动,林秋生马上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实施犯罪。

他很快上了楼顶,朝黑影靠过去,瞧楼顶上一个大洞,林秋生全明白了。

他闪电般扑向那个人。那人急忙往起爬,刚跪起一条腿,林秋生试图搂住那人的腰,那人来个鲤鱼打挺,秋生没有抓牢,便顺势抓住他一条胳膊。两个人摔打成一团,林秋生明显的占了上风。就在林秋生即将把这个人制服的空档,从楼顶大洞里又上来一个人帮忙,上来那人斜挎肩上一个包裹。

林秋生第一感觉不好,他那包裹里一定是钱,挎包裹人急忙奔楼梯方向跑去。秋生放开了摁着的这位,闪电般冲向挎包人。这人明显比林秋生高,一拳打中林秋生的鼻子,秋生觉得酸痛,用手摸一下,感觉流血了。他不顾这些与两个人周旋,终于有机会将那高个人身上的包裹抢下。

 

场景10内

农业发展银行、夜

他急中生智,没有拿包裹跳楼,而是顺势在楼顶一滚来到洞口顺势跳进楼里,在部队进行过这样的训练,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只是感觉极度疲惫,头部有些昏迷,他跳下就瘫软在二楼的地面上。枕在装钱的包裹上真想好好地睡一觉。

突然,银行的门开了。听动静涌上楼一群人,一阵手电筒的强光照在林秋生的眼睛上,眼睛睁不开只好眯缝着。虽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觉得是一群警察。

他们边铐林秋生边嚷。

警察:这回是人赃俱获。

他们不容林秋生解释,他也不想解释,就被押着下楼。

这么大的惊动,才好不容易地把银行经警惊动起来,睡眼惺忪地站在门旁,被一位年龄大一点的警官训斥着。

警官:你睡的真死,我们要是不及时撬开门进去,盗贼早跑没影了。

 

场景11内

公安局、夜

  公安局突审林秋生。

警官:就你一个人,没有同伙吗?

林秋生:就我一个,没有同伙。

小警察(生气了):楼顶凿那么大一个洞,一定有人接应。不可能没有同伙。你必须说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林秋生站了起来,面对年轻警察。

林秋生:你要是非让我交待出一个的话,我只能说同伙就是你!

小警察:喂呀,你小子看来是滚刀肉。不给你来正格的,你还。。。。。。

小警察顺势就举手。被一个老警察托住胳膊。

老警察:慢着,别动手!他说的没错,就是和你同伙。

小警察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细看看林秋生,再瞧瞧老警察直发愣。

老警官:他不就是常帮我们做工作的林秋生吗?见义勇为奖都得好几次了。快把他手铐开了。

老警察(面对林秋生):都怪我们今天晚上值班的没有一个老同志,才产生这么大的误会。怎么把你抓来了?

林秋生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这些值班的小警察不停地向林秋生道歉。

 

场景12外

街面  早晨

   林秋生从公安局放出来天已经亮了。他方才看清胸前的衣服被鼻血染红了不少地方。便把外衣脱下来夹在腋下。

他还没有忘记去找三轮车。等他到了原来停车的地方,看车子不见了。

再问经警。经警说:“那三轮车,让一位妇女推走了。”

林秋生就急忙往家里走。

 

场景13内

租房处、日

刘春兰:秋生,我们好几个人找了你一宿,天亮了,才发现你骑的三轮车。听那位经警说发展银行被盗了,盗匪被抓住了,描述的那个人怎么和你一模一样呢?我们都吓坏了。我正想到公安局问个究竟,这不你回来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林秋生(一拍大腿):可不是我吗,他说的没错。

妻子用差异的目光瞧着他。

刘春兰:怎么,真是你?轻易地还会把你放出来,美的你吧,我不信。

林秋生:这你有啥不信地,我不说了吗,开始是误会。哎!我都看清了,没错,就是那两个犊子,这回他们脚上泡是自己走的。

刘春兰:别说人家了,给你打了几次手机总说无人接听,以为你遇害了,又一想,一个穷蹬三轮的谁害你!兜里没钱,衣服恶臭,破车劈吧了引炉子都不着。

林秋生这才想起来找手机,全身的衣服都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场景14 内

租房处、日

最后还是在楼顶的洞口附近,林秋生把手机找到了。

他回到家马上就给王小虎打电话.

林秋生:你不在家是不?你以为能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全城的戒严还没有解除。街道上的警车还穿梭似的,没准哪个警车发现了你们,把你们抓起来。那程度可就不一样了。起码要判十五年以上。严重点说二十几年、无期、死刑也是它。你们没听说赶上严打时抢了二十多元还被枪毙了,这不瞎说谁都知道吧,没有吓唬你们吧。投案自首是你们明智的选择。

王小虎:我才不向公安局投降呢,谁想当孬种?!害怕压根还不做呢。姓林的你放心,我们俩就是被公安局抓去剁成肉酱也愿意。与你没关。

林秋生(脸被气白了):好、那好,与我无关,(语气加重了)说无关就能无关了嘛?!我们必定是多年的哥们,能眼睁睁地看你俩往火坑里跳吗?

王小虎:别挑好听的说了,我们不再有你这个哥们,你不从中捣乱,我们的大事就办成了。倒霉就倒在你身上,没有你,公安局怎么知道是我们俩做的案。

林秋生:我现在是为了挽救你们俩,还没有向公安局告发你们。

王小虎:真的?鬼才会相信呢!

林秋生:那当然是真的了,这么多年,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不是想包庇你们,是想给你们悔过的机会。让你们投案自首。从轻处罚,要是投案自首可能判七八年,若不然,程度可就大不一样了。

王小虎:有啥不一样,判几年都是判,凡是我死活不进那里。

林秋生: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目前是要面对现实。事情已经促成,就看你想轻想重了!

王小虎:大哥,公安局真不知道是我们俩吗?

林秋生:可能还不知道,只是根据监控录像和我简单交代的情形进行排查,不过,你们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你们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没听人家说当一天胡子怕一辈子兵马。啥道理?就是说那些亏良心的事最好别做,要是做了迟早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王小虎:只要你不出卖我们,我们哥俩就没事。他们调什么监控录像啊,纯属蒙人,电源全让我们破坏了。

林秋生一愣,随之,紧锁双眉。

(是啊,我说那些警察进屋怎么都拿手电呢。如果像王小虎说的那样,公安局的工作不会有什么进展。只听我介绍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人,满大街随便找两个人可能都会是一高一矮,没有说出什么特征怎么找人啊。我不能给他们俩太多的机会,否则是知情不举还要受牵连的。)(画外音)

林秋生:我们能面谈吗?

王小虎:谁能保证你不把警察带到我们跟前?!

林秋生(无奈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限定你们两个人必须在半小时内投案自首,否则我要把实情报告给公安局,后果自负。

 

 场景15外

巷道、 日

  平天龙、王小虎他俩从费车库里出来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比较多。偶尔还过一辆公安巡逻车,他俩没敢上大道走,而是钻进一条巷道往城外的方向走。

王小虎又跟平天龙往前走有二十多米,随巷道往南拐个弯,发现前方巷道尽头停着一辆警车,二人急忙扭转身子,横着巷道左拐右拐穿上公路,二人上了一辆出租车,逼迫司机朝城外方向加速行驶。 

 

场景16外

公路上 上午

  平天龙他们俩以为城区内各个路口一定都会设下关卡,于是两个人乘坐一辆刚劫持来的出租车,在街面寻找重要的人质。

正巧,路过彩站时,他们发现了老公安局长夫人——那位常买彩票的胖女人。她从彩站走出来已经接近路旁了。

平天龙看时机已到忙让司机停下车,王小虎闪电般来到了老局长夫人身旁,没等她省过神来就被稀哩糊涂架上了车。王小虎手疾眼快就在他下车瞬间还从路旁小贩手里抢上一把高音话筒,上车后就把它交给了平天龙。平天龙如获至宝,把它夹在了腋下。

王小虎用匕首顶在老公安局长夫人的后背上,进行要挟。

王小虎:想活着,就得听我们的话!

局长夫人吓得脸都变了色,说话都有了颤音。

局长夫人:听,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王小虎:前面路口要是有警察堵截一定要让他们放行,否则,我们就得同归于烬。

结果,城区内路口公安局还没有来得及设卡,他们很顺利的通过了。(路上、日、外)

 

场景17外

路上、 日

平天龙他们离开城区估计也就是二里多地时,便发现后面风驰电掣般追上来几辆警车,而且是越来越近了,尾随其后。

平天龙看这几辆警车无法甩掉,他朝后面警车用话筒大声吼叫。

平天龙:你们的车再往前跟,就削掉了老局长夫人的人头给你们看看,你们快停下,马上停下! 

刑警队长就在第二辆警车上,手里仍握着枪,此时真是进退两难,最后无奈地还是命令车减速行驶。

平天龙他们看警车真的慢下来了,他们的车便开得更快了。 

 

场景18外

 路上、日

  十几分钟过后,平天龙他们劫持的这辆出租车与对面快速开来的一辆平头货车相撞,造成了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王小虎处于昏迷状态。

平天龙与老局长夫人只是受轻伤,等刑警队长他们赶到现场,王小虎刚苏醒过来去摸匕首,就被两名警察给戴上了手铐。

货车司机只是受点惊吓,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货车司机:那位大个子逼迫一名妇女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等这些警察再往前看,连影子都没有了。 

 

场景 19外

平天龙藏所、日

公安局对平天龙重点亲属实施布控,果然掌握了平天龙的行踪。

  公安局迅速出警,把平天龙住所包围了。

平天龙凭借老局长夫人这一重要人质在手,他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刑警队长(郑重宣告):平天龙请你透过窗户看一看,现在你已经陷入了武警战士的包围之中,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不要存在任何的侥幸和幻想了,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你要是识时务者,请放了人质,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因为每天你儿子放学还需要你去接。你妻子听说你出了事,就住进了医院,还需要有人照顾,老人年岁很大了还需要你赡养。

你要是死了,这些任务由谁来完成呢?我们已经把你儿子带来了。

队长让人把平天龙儿子平晓水从车里领出来。

孩子放声哭喊:爸爸回家吧!别吓虎我了。我妈都有病住院了,谁管我呀?

平天龙泪水夺眶而出,匕首掉在地上,两个武警战士闪电般将平天龙铐上了手铐。

另有武警战士给老局长夫人解开绑绳,去掉嘴里塞的东西。她好几顿没有吃饭,有气无力地被武警战士扶上了车。 

 

场景20外

  法庭、日

九月十二日上午九时整,温泉人民法院对平天龙,王小虎二位进行了公开审判。判处王小虎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根据平天龙认罪态度好,并能揭发,检举他人,判处他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场景21内

监狱  日

   平天龙、王小虎被押解到省城的一家监狱,暂时还没有按罪行轻重分开,同居在106号房间。

平天龙进到监狱就一直阴沉着脸。,被捕时刑警队长对他说的话,儿子当时说的话,这些仍在他心头萦绕。

(刑警队长:因为每天你儿子放学还需要你去接,你妻子听说你出了事,就住进了医院还需要有人照顾。老人年岁很大了还需要你赡养。你要是死了,这些任务由谁来完成呢?   

儿子:爸爸回家吧!别吓虎我了。我妈都有病住院了,谁管我呀?)(画外音)

 

 场景22内

医院、日

  林秋生夫妇来到医院探望平天龙的妻子。

平天龙妻子 :你们快走开,我烦着见你们,人都让你们弄进了监狱,还想从我嘴里掏出点什么,非把他整死不可,你们就好放心了。怕他出来捅死你们是不是?

林秋生:妹子,你不了解细情。我和春兰俩是怕他和小虎逃跑会罪上加罪。劝他俩投案自首。他俩不但不听,还用药酒把我们麻醉过去捆上。还把钱翻走了。这些都是公安局调查时,我们反映的实际情况。因为我们两家以前相处得挺好,互相之间都有帮助。来了,就是看你手里的钱够不够用。

平天龙妻子:不够用,也不用你管。就是挺着死掉,也不会花你们的一分钱,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刘春兰把林秋生拽到病室外。

刘春兰:人家不接受咱这好意,就走吧,图地啥,多无聊。

林秋生:胡说啥呀,她的心情搁是谁能好受呢?事怕颠,理怕翻。我和平天龙俩必定是哥们一场,他妻子病成这样,哪有见死不救之理呀?!

这个空档,护士在病室里也在开导平天龙的妻子。

护士:这样的好人上哪遇去,你别好赖不分啊,……

林秋生夫妇再次走进病室,平天龙妻子面带愧疚的表情。

平天龙妻子:先头都怪我不好,细一想你们为啥,平天龙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我生啥气,我多活一天,我还能多看一天我们孩子呢。

十岁的孩子知道给他妈洗苹果,还知道让客人。

林秋生对平天龙这个儿子挺喜欢,看小家伙虎头虎脑,就抚摸着他的头。

林秋生:病房里学习不方便,就到我家吧,我给你买吃的、穿的、还有本、笔,想要啥大伯就给你买啥,你看行不?

小家伙挺鬼,看一眼床上的妈妈。

平晓水:你问我妈吧。

他妈笑了。

平天龙妻子:这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大伯、大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到他家吧。我有病了,也没顾得管你,都耽误两天没有上学了。

刘春兰:这还得了,课程落下就不好撵,念不好书种地都不会使农药,简直就是废人,那怎么得了。明天快上学。收拾收拾书包跟我走。

林秋生夫妇临走时,塞到平天龙妻子褥子底下一百元钱。 

 

场景23内

医院、日

   平天龙妻子在医院又治疗一段时间,用过好几种药都没有疗效。反而病情逐渐加重,她一阵阵咳血不止,有时呼吸十分困难。这不,医院给平天龙打去电话,下了病危通知书。 

 

场景24外

路上、 日

  狱领导准假后,平天龙得到了破天荒地优待。两名看押的警察里还有一名兼职司机,把平天龙铐在了一个椅背上,几个人乘坐一辆警车,约模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泉城第一人民医院。 

 

场景 25内

医院、日

 平天龙来到妻子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平天龙:结婚十多年,我没有和你正经过几天日子,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整天砍砍杀杀,非常对不起你和孩子。 

 

场景26内

医院、日

  林秋生夫妇再次来到医院走进病房探望平天龙的妻子。凑巧,赶上平天龙这次探亲。平天龙忙把给妻子刚擦完粘液的废纸丢进了纸篓,就过来紧紧抓住林秋生的胳膊。

平天龙:我咋就不明白,把你家搞得那么惨,你们却不生气,还到医院看我们。

平天龙已泣不成声了。

平天龙:还,还,还让我说啥呢。 

 

场景27内

医院、日

 一名警察:有啥事快办啊,时间有限。

平天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跟这位警察打一下招呼,忙把林秋生拽到病房外。

平天龙:大哥,你亲眼看见了,她活不上几天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们,拜托了!

他忙把儿子晓水招呼过来,爷俩贴贴脸,又亲了孩子两口。

平天龙:快去叩头,(指一下林秋生)今后那就是你的爸,(又指一下刘春兰)那就是你的妈,以后就住在他们家里。快,快听话。

平晓水:早都呆在他家了。

孩子吃惊地看着爸爸,被他弄湖涂了。半晌才省过神来。

平晓水:那是我大伯、大娘。

平天龙:不,要叫爸爸妈妈。儿子,你知道吗?我今后要出很远的门,很多年,很多年才能回来,就不能照顾你了。今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一定要听新的爸爸妈妈的话。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出息人。乖,哎,快去叩头。

孩子这回好像听明白了点,边流着眼泪,边去给林秋生、刘春兰叩头。

平晓水:爸、妈。

林秋生、刘春兰忙去扶孩子 。

平天龙看妻子的病情觉得三天五日还没有问题。就把妻子继续委托给亲属照看。他随狱警返回监狱。

 

场景28内

林秋生家、日

  局长夫人听了这件事,急忙来到林秋生家。

局长夫人:我以前是撺掇过你们要领养一个孩子,可不是见着谁家的孩子都领,要有选择呀!怎么也不能把平天龙的儿子领到家,你们这不是领到家里来一只狼崽子吗?知道他父亲进监狱与你们有关,长大时能原谅你们吗,这样做会太危险了!还是让他走开吧。

林秋生:我和春兰都是这样想,即使大人和我们有矛盾,也不能跟孩子过不去,孩子是无辜的,他爸入狱,妈妈又要离开人世,你让孩子上哪去?离开了我们的家庭,就会辍学,文盲加法盲,就离犯罪一步之遥了。如果把这样的孩子都推上社会,那么社会治安能保证了吗?国家势必会增加警力,加重了经济负担。投资环境将会变成了什么样,又能上哪去招商引资呢?我们一定要消除犯罪的隐患,从源头抓起。

老局长夫人频频点头。

局长夫人:林秋生,你说的这番话全在理,我服了。你几年兵没有白当,心胸就是与众不同。

林秋生:大姐,你这是捧杀我。知道吗?我不是什么伟人,我说的、做的都是从客观实际出发。

局长夫人:是,你这么讲,大姐全明白了。看出我的思想太狭隘了。应该好好改造,向你学习。

林秋生:大姐,您不必客气。我们互相学习。

 

场景29外

哈大公路、日

  平天龙在两名武警战土从泉城押解回省城监狱途中,由于车内机体发生故障刹车失灵。突然,他们乘坐这辆警车撞到了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墙上。几个人就都人事不醒了。

不知过有多长时间,还是平天龙第一个苏醒过来的。

两名武警战士受伤严重,任凭平天龙怎样呼喊仍是不能睁开眼睛。

平天龙冷静下来,朝四外看看,见天色已晚,路上车辆逐渐稀少下来,如果再不弄开手铐,想走都会没有车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费了好办天的劲才把手铐从椅背上挣断。就靠近了两名武警战士。

负责驾驶的武警战士,方向盘顶在了胸部。人事不省。平天龙用手拨弄一下他的头部,这名武警战士还发出了呻吟。

另一名武警战士头部还在流血,这位是坐在平天龙身后了,撞车时惯性太大就撞在前椅背上。 

平天龙望着两位武警战士,思想有了波动。

(我是拿两只手枪逃掉不管呢,还是救这两名年轻的武警戴罪立功呢?如果不救他俩,路上车辆多长时间过一个,又没有愿管闲事的司机,离省城还得有一百多里路,监狱领导找到这说不上得啥时候,两个人的命肯定不保。 

别看他俩是押解着我的,表面看是敌对关系,可是他俩得服从上级的命令,也是公务在身,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不容易的。我不能逃跑,得救他俩)(画外音)

于是,平天龙走上公路。终于拦住一辆车。 

 

场景30内

医院、夜

医生:要是晚到半个小时,那名头出血的武警肯定没命了。另一名武警胸腔要是积满了血生命也会不保。

平天龙给监狱领导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后,监狱领导过来好几个。

他们发现平天龙腕部的肉也被手铐勒进去一道伤口,便让医生也给包扎上了。并决定平天龙今天晚上也在医院住一宿,手铐免戴。 

 

场景31内

监狱 、日

第二天,平天龙又被另外两名武警战士押回监狱,领导召开全狱犯人参加的表彰大会。

狱领导宣布:因为平天龙危机关头,没有逃跑,而是抢救了两名武警战士的生命,戴罪立功,经请示上级批准做出给平天龙减刑的决定,由无期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 

 

场景32内

  监狱 、日

 平天龙回来的当天因为召开了表彰大会,王小虎和另外两名狱友没有时间把一个商量好的罪恶计划向他告诉。

等大家都吃完了晚饭,王小虎把平天龙找到一边。

王小虎:大哥,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们几个在这已经商量好了,不打算在监狱里继续呆下去了。这样活着,跟死有什么两样,拚死拚活也要逃出去,抓着再说。

平天龙(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奇的目光):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还要越狱?这可不行。我是坚决不干,要干就你们三个干,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告发,怎么样?

王小虎(气急败坏):你要是不干,我们就废了你!

平天龙(语气加重了):我不干,我坚决不干!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王小虎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平天龙。

王小虎:噢,我说地呢,你救了两个警察,把无期改成了有期,原来你是怕死的主,(语气加重了)是孬种!你究竟使了什么招,是不把老婆给警察搂了?

平天龙把拳头举起来了,要搁往日,一定会重重地落在了王小虎的身上,可是今天他终于把拳头收回去了。

王小虎倒来劲了,把自己的上衣甩扔了,指着自己的胸脯。

王小虎:你打呀,有种的就照老子这打,反正是死缓,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不像你。

他始终用轻蔑目光看着平天龙。

平天龙(忍无可忍):我怎么了?

王小虎:你怎么了,哼!还用我说吗。你投靠了警察,投靠了共产党,到我们这里来卧底来了!

平天龙:你他妈放屁。

平天龙的手也没有闲着,搂头就是一拳。

王小虎的头朝旁边一歪,这一拳砸在王小虎的左肩上。

王小虎也急了,他一边还击,还一边鼓动另外两位狱友。

王小虎:你们俩还在看啥呀,他如今投靠了警察,和咱不是一条心啦,要出卖咱们,还不快上。

那二人也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把平天龙围在了中间,不一会就把平天龙打倒在地。

王小虎叫着号:打死他,打死他!

致使平天龙软肋、右臂骨折住进了医院。 

 

场景33内

监狱 、日

   管教把106号房间犯人晚上闹事的情况反映给监狱领导,狱领导挨个房间进行调查,发现都有类似的情况,怕这样继续下去闹出人命来,于是决定在整个监狱内部开展一项打击牢头狱霸的专项斗争。

106号房间里,尤其像王小虎这样的挑头人物是主要打击目标。一段时间以来,106号房间出现了缓和的气氛。但是狱领导还是从安全考虑,把各房间的犯人穿换一下,打乱重组。结果王小虎他们预谋的越狱计划,恐怕难以实施,就得流产了。 

 

场景34内

 医院、日

  平天龙的妻子在病床上,接了氧气瓶。脉搏逐渐地减弱,已经奄奄一息了,不久,她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平天龙骨折正在住院,他妻子的丧事是亲戚、朋友帮助料理的。

 

场景35内

林家  白天

   最近一段时间,晓水想念爸爸、妈妈总哭。

林秋生夫妇商量决定为了排除孩子的郁闷心情,决定由林秋生带领平晓水到省城探望一下平天龙。

 

场景36内

监狱 、日

平天龙父子刚见面时,爷俩亲不够地亲。好像今天是什么“泪水节”似的,泪水尽情地流淌。

平天龙对林秋生当然是感恩不尽。两个人的手紧攥在一起。

平天龙:大哥,将来可让我怎样报答你们呢?就是下辈子投胎成牛马到你家,这恩情也报答不完。

林秋生(似乎有点生气了):我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图别人的报答。只是从我的良心出发,人世间应该有永恒的亲情、友情。人生短暂,对这些倍加珍惜才是。

林秋生随手掏出兜里的手帕给平天龙擦去了眼泪。

平天龙:你要是真心想报答我,就在监狱里好好地改造吧!这便是报答我的最好方式。平天龙频频点头。

 

林秋生还亲自来到监狱探望王小虎。王小虎带着手铐、脚镣,在一名狱警的押解下来见林秋生。

王小虎(隔着铁窗面对林秋生):大哥,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他的头稍低下片刻猛然就抬起来了。

王小虎:我和平天龙要是不把你们两口子捆起来,怕脱不了身。真对不起你。

林秋生:我们就别说那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这次来,看你是否有什么话需要跟家里说,我可以捎个信。

王小虎慢慢地抬起头,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林秋生。

王小虎:老婆已经离婚了,家里就剩我老爹一个人了。就跟他说,你那不孝心的儿子就要被处死了,不用惦记了。

王小虎的脸一直阴沉着。

林秋生:你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还是有希望的。

王小虎木然地站着。哥俩面面相觑。

探监时间到了,林秋生打个招呼转身往外走。而王小虎身戴沉重镣铐,踉踉跄呛地朝牢房走回。

 

场景37内

王小虎父亲家  日

  林秋生夫妇这第一次去看望王小虎的父亲也是不很顺利。

老人把他们带去的酒,水果往外扔。

他(指着刘春兰):我都听说了,我儿子变坏,媳妇不跟他过日子了,还不都怨你这个狐狸精,害得我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还嫌不够,又来琢磨我这老头子。啊,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我懂!今后少来这套!

刘春兰没有生老人的气,面带微笑,把老人扔在院子里的酒、水果往起捡放到窗台上。

刘春兰:您这是听谁说的呀?这样讲可是冤枉我了!

老头(还是气匆匆地):你别往那上放,我是不愿看到的!

林秋生看见老人家外屋水缸是空的,就用塑料桶给老人拎水。

老人气得把水拎到外面倒。

老人:我真信不着你们,谁知道你们来安的是什么心,别把鼠药放在里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老人家倒完了一桶,还想把缸里的水继续往外倒,林秋生急忙去接水桶。

林秋生:大伯,您要是嫌弃这水不好,我替您倒,因为是我拎的,不能难为您。

老人家气得“扑哧”乐出了声。

老人:你这么说,我还不倒了呢。

林秋生忙陪着笑脸。

林秋生:您这就对了。正好咱俩进屋我把昨天看小虎的情况跟您学学。

老人家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老人:你说是去看小虎了,是真的,他说什么啦没有?

林秋生一看这回有门,就回头给刘春兰使个眼色,示意她暂时留在外面。

林秋生再一次回坐在老人家地中间的木椅上。

林秋生:小虎在那里还可以。

 

老人家(把脸扭向一边):那里要是好地方,穷人就捞不着去了,那些当官的早都包了。

林秋生:我是说他在那里没有病,身体还行,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不让你惦记他。

老人家伤心的样子):小虎的妈死得早,我看他可怜,就尽量地依着他,这都是我把他硬给惯坏了,当初,我要是不让他到城里蹬三轮车,安分守已地在家种地,这些事就都没有了。

老人真是追悔莫及。

刘春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屋。

刘春兰:大伯,小虎的确不是我勾引坏的,他曾经同平天龙是打过我的主意。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老人家(沉思片刻):这样说来真是怨我儿子了,我还真冤枉你们了,大老远来地、连口水还没有喝上,来,我给你们俩倒碗水去。

老人家离开座位直奔老式柜盖上那个陈旧的暖壶。趔趔趄趄地走到跟前,一提起水壶,感觉到里面没有水了。

老人:你们再坐会我去烧点水。

林秋生夫妇把酒、水果重新地放到了柜盖上,忙起身告辞。

林秋生:大伯,这些您收下,还想吃啥吱声,下次我们再来看您时给你买。

老人:我怎么好意思吃你们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林秋生:大伯,我和小虎俩毕竟是哥们一场,您是他的父亲,就等于是我们的老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不要再推托了。

老人终于留下了东西,可面部表情的确是不太自然。

老人家目送林秋生夫妇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他坐在炕沿上喃喃自语: 要是安分守己在家种地,哪能发生这种事。哎!孩子,也是让我把你惯地。惯子如杀子啊!

 

场景38内

监狱号里  白天

   王小虎行刑的前一天,号里的气氛并不紧张,反而显得比较和谐。

王小虎(面对两位狱友):明天,我就要到那边去了,今天咱们好好唠唠。

一位年龄较大的狱友:号长,你到了那边有好官差给咱也占一个,免得让人瞧不起,还竟受欺辱。

王小虎:这还用说,有老弟当地,就有你当地。唉——(王小虎长叹口气)在这边其实我也没有啥感到惋惜地。官虽不算大,也当了几个(他眼睛亮了,话匣子进一步打开)我在中学当纪律班长。老师不在时,我把班级管得理顺条扬地。(突然,表情略显得有点沮丧)还不是因为我愿打抱不平。

年轻的狱友:打什么抱不平啊?

王小虎:急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为了护住本班的学生不受欺负。

年轻的狱友:你的班级,谁敢欺负?

年纪大的狱友:是啊,谁敢欺负?

两位狱友都愤愤不平,好像也要拔刀相助似的。

王小虎:是三年级的一名男生刘阿小,下课就蹓我班一名女生小丽的自行车。

年轻狱友:那名女生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王小虎:那么小,当时哪知道这些,不过到后来吗,真做了你的嫂子。

二位狱友只是轻声地笑。

王小虎:不让他蹓就公开要扎自行车带,我帮着小丽挡他,他要打我,我十分气氛地走到办公室向老师报告了。老师批评他后,还把老师摩托给扎了。

年轻狱友(半信半疑):那么胆大,还敢扎老师的摩托车,有点太玄了吧?

王小虎:当然是偷着扎的。

年轻狱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地呢?

王小虎:事过三天不打自招吗,是他后来自己在班级讲的‘一年级老师摩托让我给扎了,看他还护不护着他那些小崽子了。’他自己不说谁知道啊。

年轻狱友:学校不会开除他吗?

王小虎(抬起头):开什么除,校长是他的舅。

瞬间,王小虎又略低下头,俯视着地面。

王小虎:还不是因为他上次要扎小丽自行车带,我向老师报告了,他故意找茬。

一天午休时间,老师全回家吃午饭了,他进了我们班级,凑到我的跟前说‘喂,虎儿子,快给爹到外面买根雪糕去。’他见我在坐位上没有动弹,就用右手使劲拍我的后脑勺说‘快去呀,不知老子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吗?去,快去。’见我仍不去,就拽住我的右臂往外拉。

途经校园中间的一条用砖铺的甬路,也就是走到将近一半的路程吧,我猛然挣脱开他,弯腰抠起甬路边上的一块砖,朝他的脑后打去,他在瞬间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我当时也吓傻了,知道自己惹出大祸,急忙跑进教室,就把本、笔等一些文具往书包里划啦,啥东西掉到了地上也不顾捡,背起书包就快步往回走。

到了家,我爸问我‘怎么放学这么早’我也不吭声。不一会,他们家长到了我家,让我爸先给拿一百元钱看病。那时,我母亲刚去逝不久,看病,发送花不少钱,大多数还是从亲属家借的都没有还上,根本拿不出一百元现钱。

他爸走不久,校长来到我家,当着我和爸爸的面宣布‘王小虎被学校开除了,今后不要去上学了。’(王小虎抬起头,瞧着二位狱友)这样我的纪律班长当到头了。

王小虎用右手搔搔后脑勺,又面对二位狱友。

王小虎:那合伙打彩票的负责人算不算是个官呢?

那二位异口同声:那算什么官呀?

王小虎的脸有点泛红,冥思苦想,眼睛突然发亮往这屋地上一指。

王小虎:那,这个号长总该算个官了吧?

年轻狱友抢先说:那当然得算,(瞥一眼年龄大点的狱友,又面对王小虎)你还能管着我们两个呢。

王小虎:管什么管,我明天就要走了。其实这都算不了什么官。要想真正当官,特别是当大官你得念好了书,有文化很重要。 (他又显得有点惋惜)看来,我在这边肯定是当不成什么大官了,把希望就放在那一边了,首先要有活动经费。(他环视那二位)你们说打通哪个关卡不都得甩上点钱呀?

二位频频点头。

王小虎:我手头挺紧,就靠大家赞助了,你俩不都想借我的光吗,那美差不是遍地都是,必定是有限的。谁能干上,主要看他的表现了。出去以后都多到我的坟头送点。只有我的权力大了,你们才有希望吗。 

 

 

场景39内

 监狱号里  白天

晚饭前,王小虎请求狱领导给他顿饱酒,不用什么菜,活腿肠有个十根,八根就可以。

小虎约了二位狱友一同喝酒,他们几个都是重刑犯罪,尽管是喝酒,脚镣还是照带,只是把手铐暂时打开,由一名狱警监督。

先是尺度一样,每人两杯白酒,两根活腿肠。再往下倒酒,那二位狱友借故喝多了,退到旁边。

王小虎自己又连周了两杯。又启开一个酒瓶子,还想往杯里倒,却被那位年轻的狱警抢下去了。

王小虎(哀求):明天,我就要吃枪子了,你行行好,让我喝个够吧。好让你积大德,将来升大官,发大财。

年轻的狱警心软了,把刚启开瓶盖的这瓶白酒还给了他。

年轻的狱警:再一杯得了,只喝一杯。你要是喝出了事,我咋交待。

王小虎(醉眼惺松):不用你交待,我一个全顶,不就行了吗,顶多不就是一死吗。

王小虎接过狱警送过来的酒瓶子,把酒杯往旁边推推,面向狱警,他举起酒瓶子。

王小虎:直接用瓶子喝更好,免得一点点地倒。

年轻狱警看王小虎得住酒瓶子不松手,急忙又上前抢.这新启瓶的酒又让小虎进肚将近有一半。

狱警拿着抢下的半瓶白酒转身就要走。

王小虎(再次哀求):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那半瓶酒就留给我明天上路前喝吧,我马上要死了,只求你一次还不行吗。

狱警走出四五步了,不知怎么寻思寻思还是转回身子弯腰放到了王小虎的床头。

年轻的狱警:留下倒行,你可不能再接着喝了,听好!

小虎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王小虎:嗯,知道了。

王小虎还是在床上来回滚动着身子。

狱警把铁门锁好便离开了这里。

王小虎还觉得喝的不过瘾,又把那半瓶白酒捧起来。他仰卧在床上,用双手举起瓶子往嘴里小流地倒。

突然,他觉得酒劲发作,双臂竖不起来,瓶嘴达不到指定的位置。

年龄大点的狱友劝他:不要再喝了,继续喝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不听劝阻。

王小虎:我怕什么,怎么死不都是死吗。

小虎还是接着想把瓶里的酒往嘴里倒,尽管努力了,双臂还是不受使唤,酒根本倒不进嘴里去,从瓶嘴流出来的酒,有的酒倒在脖子上,有的酒倒在了上衣上。

无论怎么劝,王小虎也不加理睬。二位狱友就只好由着他的性子,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两个人都坐在床上往那边看。

王小虎的眼睛时而关闭,时而微微睁开,用微弱的光线瞄着瓶子里那仅存的一点酒。

把他急得直喊:你们快告诉我,我的嘴在哪里呢?快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你们快告诉我呀!我的嘴究竟在哪里呢?

小虎的双臂实再无力支持,躺放在腹部,那个酒瓶子也随之躺放在双臂之间的腹部上,瓶里仅存那部分为量不多的酒顺瓶嘴漫漫地溢出来,滋润着他的下身。

他的整个身心仿佛都是被酒滋润着,全身的神经都被酒给麻醉了。只要你仔细观察,还是会从他面部觉察出来潜藏着的一丝一毫的快意,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甜甜地睡着了。似乎还睡得很香。

 

场景40内

监狱  早晨

第二天早晨,两位狱友发现王小虎死了。狱警知道后上报领导。狱领导通知王小虎的亲属过来取回骨灰盒。不久,监督王小虎那名年轻的狱警,因为被王小虎醉死一事的牵连而受到记过的处分。(监狱、日、内)

 

场景41外

王小虎坟地、日

王小虎的骨灰盒很快就在家乡下葬了。不免要来一些亲友祭奠。多数亲属按当地的习俗烧一些黄纸。但也有一些彩民朋友,其中就包括林秋生、平天龙他们祭典的方式很特别。除了烧点黄纸,每个人还带一些当天彩站扔在垃圾箱里废弃的彩票,也在王小虎的坟头烧了。

 

场景42外

王小虎坟地、日

   葫芦王亲自率领泉城街面诸位“大侠”前去跪拜,在哀婉的葫芦丝声中,各位频频扣头,嘴里还叨念着听不清的话语。凄风吹拂着干枯的树枝,发出乌咽的声音,与葫芦丝声混在一起,组成了绝妙的葬礼进行曲。几只乌鸦也来凑热闹,时而在上空盘旋,时而落在附近的树上,从这棵枯枝飞到那棵枯枝。

 

场景43 内

刘春兰家、日

王小虎醉死这个消息在泉城市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

这不,老局长夫人急忙来到了她干妹子刘春兰家一时急于把这个消息进行交流。

看刘春兰的表情还算正常,而林秋生为王小虎的死多少有点伤感.

局长夫人(快言快语):王小虎死了给人们出了气,可是平天龙却变成了有期,等他要是出来可就坏了,还是要伤人地。

林秋生:姐,时隔三日要刮目相看,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

局长夫人:啊!咋地,你还替人家说话,嫌人家整你们不够惨吧?我真纳闷,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想地呢,人家把你们家整地那么惨,你们不但不生气,还到医院照顾他老婆,到监狱看人家,家里还养活一个狼崽子。

林秋生:姐,我们处人要有长久性,不能因为一件事不行,就全完了。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局长夫人面带不悦之色。

局长夫人:妹夫,论讲理我说不过你。收不收养这孩子,是你们自己说的算。我看把他养在家里总不安全的。出了事别说姐没有把话点给你们就行。

刘春兰:姐,我知道你这样说都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你说的话是不恐怖了点。我收养他,是看这个孩子暂时无着落,挺可怜的。并不是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

局长夫人(面带微笑):妹子,谁说你不能生孩子?现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你说啥病治不好。

刘春兰:我到佳木斯一家专门治疗男女不孕不育的医院检查,结果是输卵管堵塞。唉,我这辈子,可能就是这个命了!我也不再考虑这方面了。

局长夫人(声严厉色):不是姐说你,你这里犯了一个大错误。俗话说‘羊肉贴不到狗身上’要那个孩子根本是靠不住的。别说他又是那个来历。你听我一次,跟公司请个假,我领你到哈医大检 查治疗,那还有熟人。 

 

场景44内

医院、日

两天后,林秋生还有局长夫人领着刘春兰来到了哈医大一家附属医院。经过仪器检查还是确诊为输卵管堵塞。

专家:治这病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依靠药物溶解治疗。 

 

场景45内

医院、日

幸亏刘春兰的输卵管堵塞不是那么严重。加上近期从国外进来一批治疗此病的特效药。

服用完两个疗程,再去检查,神奇的发现堵塞物完全消失。 

 

场景46内

刘春兰家、日

  不久,林秋生在刘春兰那块神奇的土地上终于撒下了珍贵的种子。

  两个月过去了,人们看到了刘春兰的腹部逐逝隆起来了。

 

场景 47内

刘春兰家、夜

林秋生在晚上,时常用耳朵贴在春兰的腹部,探听新生命的活动迹象。心里既是充满好奇,又是惊喜。他在劳动之余,配合母亲给春兰做一些可口的饭菜,也经常给春兰买苹果、蛋类等一些补品。

 

场景48内

医院、日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转眼间林秋生和刘春兰所生的小孩在医院呱呱坠地了。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起名林源。 

 

场景49外

学校  白天

  平晓水一位好朋友:平晓水,我听说你爸就是让你现在的养母给弄进监狱的,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找机会惩治一下这个女人。有仇不报非君子。

平晓水:是我爸爸先对不起的人家,是他犯规在先,养母是迫不得已才揭发我爸爸的罪行的。她心眼挺好,我爸爸那样对待人家,人家还不跟我爸爸计较,还关心帮助我们母子俩,林爸爸还上监狱去看望我爸,又帮助料理我妈妈的丧事,这是两个大好人,我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一定要报达恩情。也算是替我爸爸赎罪吧! 

听了平晓水的解释,他这位好朋友的嘴张合了两下,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只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平晓水。

 

场景50内

林秋生家  日

  林家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晚学后,晓水放下书包就去做练习册,刚动笔没写上一个字呢,小林源醒了嚎啕大哭。

正巧,这功夫外婆不知是上厕所还是到邻居家串门不在屋。

平晓水以为制止小孩哭最有效的办法可能就像要给电灯停电需要闭了开关一样,于是他走近林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果然林源哭声戛然而止。

晓水(沾沾自喜):哎,这个办法真有效。

可是当他的手从林源嘴上挪开,孩子的哭声继续。晓水朝外面看一眼还不见外婆回来,急得他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晓水面对作业本愁容密布。

(老师留的题做不完会挨批评的,他这样哭,我实再做不下去了。哎,办法有了。外婆睡不着觉说是吃那种叫什么了的,对了,是睡眠药。我何不给他吃两片呢,让他快点睡着,我不就能消停地做作业了吗。这招挺好,行!)(画外音)

于是,平晓水把那个小白塑料瓶拧开了盖,倒出两片。

晓水:快睡吧,啊,快睡吧。

他说着就往孩子嘴里塞药片。

晓水见孩子咽不下去药片都在嘴里糊着,就到外屋舀来半瓢凉水。他也知道孩子是喝不多少水的,还怕孩子喝不进去或者说怕孩子喝进嘴里水再淌出来,把本来就是躺得很端正的孩子,又特意正了正,让林源正正当当地口朝上。

他开始用瓢往孩子嘴里倒水,刚开始,他倾斜着瓢,水就是不往下流,气得他猛一掀瓢,瓢里的水淌出一多半,把孩子用水呛得咯喽两下,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平晓水也觉得不对劲,赶忙用手到孩子嘴里去抠,任凭他怎么抠,孩子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晓水知道问题严重,只抠出了一片,忙把练习册塞进了书包,撞开门就往外跑,吓得头也不敢回。

 

场景51内

刘春兰家、日

  外婆回来了,被孩子吓得连炕都上不去了,摊坐在地上半天,才艰难地站起来。

外婆晃动孩子的枕头,见孩子没有一点气息。老太太急忙要去召唤人,推外屋门,见春兰骑着自行车进院了。

刘春兰走进屋里看母亲十分慌张的样子就走到她跟前。

刘春兰:妈,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老太太(用手朝屋里指):孩子他……

老太太就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刘春兰忙把母亲扶进里屋。她看见炕上的孩子脸色铁青,一点血丝都没有了,枕头旁有瓶被拧开盖的药瓶,还有一片被水泡过的药片。掰开孩子的嘴发现里面还有一片药,就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盖孩子的毯子上半部分被水润湿一片,那把水瓢躺放在炕沿附近。

这时,老太太坐在炕梢,脊背倚着墙上抖作一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场景52内

  邻居家、日

刘春兰的一位邻居:看晓水放学回到家顶多待十几分钟吧,不知为什么就慌慌张张地背起书包跑走了。 

 

场景 53内

  刘春兰从邻居家回来就跟她母亲急了。

刘春兰:问你时,你总是吱吱吾吾地,一会说是到邻居家坐一会,一会又是说到厕所去了。那个小崽子回来又走了,你都不知道,你到底上哪去了?

老太太的嘴抖动着,半天也没有吐出来一个字。

刘春兰几乎是在怒吼。

刘春兰:得了,什么也别说了。这会你要好好看着他。我非得把那小崽子抓回来,剥了他的皮! 

 

 

场景54内

平晓水同学家  日

  刘春兰终于在平晓水的一个同学家把他找到了。他见到刘春兰来了,吓得他直要往起藏。

刘春兰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恶狠狠地拽过平晓水 。

刘春兰:你说,是怎么把孩子弄成那样的?

晓水一边用胳膊掩护着自己的头部,一边带着哭腔。

平晓水:刘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快睡觉好做练习册。

刘春兰:胡说!你这是纯心祸害我们家来了。

她使劲用手把平晓水往后一推,平晓水猝不及防,没有站稳脚跟,趔趔趄趄地朝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春兰仍是用手指着他。

刘春兰:不怪人说,我领回家里一个狼崽子,今后你给我滚,给我滚! 

 

场景55内

 看守所  日

 法律是无情的,平晓水被警车押到了少年劳教看守所。看守所的一把手是竞争上岗的刘宇成。

平晓水(向刘宇成哭诉着):我真不是故意地把他弄死的,我写作业时,他太哭闹了,我要给他吃睡觉药,没成想水灌得太多了,就……

刘宇成:你还是安心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清醒清醒头脑吧! 

 

场景56内

看守所  日

 第二天,平晓水所在学校的校长和班主任闻讯后都来到了看守所,想把平晓水保释出去。

特别是班主任老师一再跟刘宇成解释。

班主任:平晓水同学在校不但学习成绩好,还愿意帮助同学,可以说是品学兼优了,你们千万不要把他和父亲联系起来看。

刘宇成:我也承认,晓水平时看的确是个好孩子,但是目前的事已经促成,人情代替不了国法啊!还是让他在这里接受一下教育吧。你们学校缺上的课,我们需要给他补上。 

 

场景57内

监狱  日

  平天龙也得知儿子晓水出事了,近两天他吃不下去饭,喝不下去水,嘴唇都干裂了。

管教发现后跟他促膝谈心。平天龙有初中文化,但是他弄不明白一个理。

平天龙:你说像我们罪犯的儿子就一定得犯罪吗?这有科学道理吗?

管教:说没道理就没道理,说有道理就有道理。父母给孩子的第一颗种子便使他们有了生命,等孩子有了记忆力,那么父母的言行举止,都会在孩子的心理留下印象。这可能就成为第二颗种子,第三颗种子……当在一定的外界条件诱发下,就可能做出相应的事情来。

平天龙:这么说,我儿子给人家孩子吃药,多灌水还能说我事先告诉的吗?

平天龙眼睛瞪得雪亮看着管教,以为管教一定无话可说。便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

管教(十分严肃):你儿子的犯罪,纯属于过失犯罪,这里面存在偶然的因素。当然不能说你曾经也这样做了,孩子这次做了错事是照你学的。更不能说是你事先告诉的。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事先是否考虑过。假如你没有犯罪,妻子没有病故,给孩子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那么孩子是否还会到林家去生活,是否还会嫌弃林家的孩子哭闹呢?你儿子是否还会走上今天的犯罪道路呢?

平天龙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犯罪殃及到了孩子身上,心里感到很内疚,泪如雨下。真是追悔莫及啊!

 

场景58 内

林秋生家  日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刘春兰不在愁眉苦脸的。似乎把孩子一事逐渐地淡忘了。

林秋生:春兰,平晓水也不是故意伤害咱儿子林源的,事出有因,他必定也是个孩子。

刘春兰:嗯,是啊。我不再跟他计较了。

林秋生:你是说不怪罪晓水了。是吗?

刘春兰轻轻地点头。

林秋生:那样,我们就哪天到少年管教所把晓水接回来。不然,他的文化课会越落越多,不好撵了。

刘春兰:是啊,应该这么做了。

 

场景59内

少年劳教所  日

  林秋生夫妇来到少年劳教所,方知晓水于一周前已经回到学校了。

 

场景60内

学校  日

林秋生夫妇两个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学校,正值午休,他们先找到食堂,又找到学校宿舍,恰巧晓水一个人在屋。

平晓水见到林秋生夫妇后,先是一愣,随即跪在地上。

平晓水:林爸爸,林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您们怎样处罚我都行。

林秋生:不,孩子,我们不是来处罚你的,是来请你回家!

晓水:请我,——回家,不,我不能。

刘春兰:对,我们已经原谅你了,是请你回家的。孩子,回去吧!

林秋生走近晓水,右手搭在他左肩上,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的脸。

林秋生:孩子,你已经消瘦不少了,家里总会比在学校吃住条件好些,不要再犹豫了。

晓水的泪水实再抑制不住了,夺眶而出,一头扑在林爸爸的怀里,泪水把他林爸爸的衣襟给弄湿了一大片。

 

场景61内

学校、日

这一周多的时间,晓水没有带去自己的铺盖。就和一位同学挤到一张床上迁就着住。

 林秋生、刘春兰夫妇就给晓水送去铺盖。新买了被罩、床单,还有洗漱用品。把晓水安顿在学校住宿. 

 

 场景62内

林秋生家 日

  刘春兰怀孕的月份较大,已近临产期。

林秋生(面对春兰):你能再怀孕,的确让我们喜出望外。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闪失,你就别上班了。把理发店兑出去吧。

刘春兰:嗯,可以。那兑出多长时间合适呢?(面对林秋生)再不半年吧。

林秋生:不行,那怎么行呢。最起码得一年。咱家也不缺你挣那点钱。再不兑出二年,等把孩子伺候大点再说。

刘春兰:那可不行。待二年不把我憋疯了才怪呢。

林秋生:那就一年吧。

刘春兰:一年就一年吧。

这事就算敲定了。

 

场景63内

林家租房处、日

  林秋生(面对刘春兰):你看,咱的理发店已经兑出去了。也没有必要在这租房住了。

刘春兰:那到哪住去。是睡在大街上吗?

林秋生:竟整这没用的呢。哎,我是想回到卧龙屯住去。既能减少租房钱,爸又能和咱一起住。屯子的房宽敞,周围环境也不嘈杂,适合待产。你看怎么样?”

刘春兰:不知那房子造成什么样子了,你得先去看看,不行咱就先装修一下再住。

林秋生:这两天我就去看看。只要你同意去住,怎么都行。

 

 场景64内

林家、日

  林秋生卧龙屯这房子租出去几年间,新砖房建起很多,使这三间砖房倒觉得相形见拙了。

临搬进屋前,林秋生请来几个瓦匠又重新装修了。里面墙上贴了华丽板,外面四周墙全粘上了瓷砖。是几种不同颜色的瓷砖搭配使用的。

 

场景65内

林家、日

林秋生的家从县城搬回到卧龙屯原住所。把父亲也从妹子家接回来住。

 

 场景66内

林家、日

  刘春兰几经周折,三十多岁再得子,而且又是生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真可谓头上顶着怕吓着,嘴里含着怕化了。

自从这个小娃娃降生下来到现在才让平晓水回家两趟,而且经常在孩子跟前有人看护,怕万一再出点差错,出了事后,恐怕再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场景67外

林家、日

林秋生在刘春兰生产期停止蹬三轮,护理近两个月。之后,他打算到县城继续蹬三轮。没成想这期间他接到了公安局的邀请函。

林秋生同志:根据你近几年来能够为公安局侦破案件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又有见义勇为的表现。特提拔你为公安局协管员。

 

 场景68内

学校、日

平晓水上初三了,更加懂事了,也知道以前那次做了错事对不起林爸爸、林妈妈,不用人家说,自己都不肯回家住。

即使是放假,平晓水宁愿一个人在寝室读书学习也不回来。需要换季的衣服,需要钱就让本屯学生给捎。那两次回家,还是林秋生亲自到校一再哄劝,晓水才肯回林爸爸家两次。

 

场景69内

林家、日

  刘春兰的男孩一生日多了,能自己走路。也会叫爸爸妈妈了。 林秋生非常疼爱他。每天早晨给他穿衣服,洗脸。夫妻俩没有过早地给他起大名,顶生日才起的名,为了今后林家的生活平安幸福,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起名叫林安。

 

  场景70内

餐厅、日

  为了不让刘春兰在家待着闷得慌,开了个小卖店。

开业这天算卦先生老石头闻讯后特意赶来念喜嗑。多数人都知道老石头还有另外一个美称“老乐”,老乐这次到林秋生家是带的竹板。

老乐:竹板打,到林家,开了卖店一定发……亲朋好友几张桌,你们说这酒我应不应该喝?

人们异口同声:应该喝。

林秋生急忙过来赏钱,右手食指、大姆指捏着两张十元纸币。

林秋生:爷们,拿着,买两瓶酒喝吧。

老乐:咱俩是多年的朋友了,这钱我不能要,就当随个礼吧。

老乐一再推辞。

林秋生也只好收回钱,把老乐让到屋里喝喜酒。

开席前,一位酒客与老乐搭讪:爷们,你不是专猜彩票中奖号码的吗。今天怎么干上了这个行当? 

老乐:我的业务拓宽了,不再局限于算卦,撞上啥算啥。听说附近哪家结婚的,相亲的,店铺开业的,儿子参军的,喜得贵子的,升官的,发财的,建房子树排的……我一定到场,给他们送上一套喜嗑。

酒客:那你做这些跟算彩票号码比更喜欢哪个?

老乐:我倒觉得念喜嗑蛮好的。只是磨磨嘴皮子,不搭啥本钱,到谁家去因为是说喜嗑。一则人们为的图个吉利,二则即使主人满心不同意我到场,但碍着面子也得赏给我几元喝酒的钱。

老乐现出笑容,环视大家。

老乐:你们说是不是啊?

酒客:那倒是啊,谁能白了你。

 还没有开席,喝酒的人还陆陆续续往餐厅里进。从街里又过来一个轿车。下来两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他迈过餐厅的门槛,就径直地奔老乐走过来了。

他到老乐跟前,扬起右臂照老乐脑袋就撸一把。

老男人:老乐,不在城里算彩票,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乐:能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

老男人:你还挺会说,。。。。。。

这位老男人又扬起右臂,被老乐用胳膊挡开了。

老乐:亲家坐下吧。

老男人:哎,这么说还差不多,你早这么说呀,不就捞不着撸了吗。我看你耷拉着眼皮,好像瞧不起人。

老乐: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不上坟,扒拉啥坟顶。

这位老男人觉得吃亏了,可不干了,攻势挺猛,扬起双臂向老乐压来。老乐见势不妙,急忙躲开,到别的桌去了。

这位老男人朝同行的几个人瞧了瞧。

老男人:他走就走吧,正好咱们几个坐这吧。

老男人看一下左右,压低些声音。

老男人:别听他瞎咧咧啦,能算准,自己怎么没有中上过一把大奖呢。

老男人左边的人:前不久有一次,他看福彩22选5玩法走势图,给一彩民指点七个号码的复式, 那个人照打了,果然中了一等奖,奖金一万五千元。那彩民到大庆取回奖金就甩给他一千元钱。

老男人右边的人:这个事好像我也听说了,刚得完大奖,来卦摊让他算福彩中奖号码的人可多了。就不那么灵验了,好像最多的两次也只是指点上三个号码,来算福彩号码的人才逐渐少下来。

老男人:这个年头坑人的太多,卖假酒的,假药的,作假广告的。。。。。。到处是陷阱。啥事自己多点心眼就是了。馅饼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乐就坐在不算远的一张桌,先听说自己怎样指点上号码,又怎样得地钱,表现出十分得意的样子。再往下听,面部可是晴转多云。显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开席了!”捞头忙的一嗓子,总算把老石头解救了。

 

 场景71内

监狱、日

  平天龙协助狱警平息了两次大规模的越狱行动,又得到两次表彰,连续两次减刑,刑期已满,获得释放。

 

场景72内

医院、日

  平天龙闻讯林秋生遭遇车祸的不幸深感同情来到林秋生住的医院,帮助护理。

 

场景73内

卧龙屯、日

  林秋生出院回家了,可惜的是他自己实再无法站起来。近一段时间完全靠平天龙和林秋生的妹夫换班用轮椅推他在院子里或乡间路上散散心。

 

场景74内

卧龙屯、日

平天龙白天来到卧龙屯照顾林秋生,用轮椅推他散心,让他高兴 。

晚上还得回街里到晓水寝室居住。尽量避开刘春兰的目光。

 

 

 

 

 

 

场景75内

林家、夜

一天夜里,林秋生和刘春兰两个人刚看完电视剧 。

林秋生(郑重地):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过你。

刘春兰(感到似乎有点惊异):咋俩是两口子。啥事还能让你说对不过。

林秋生:正因为是两口子,我才这么说呢。先是因为车祸而致使脊神经受到损伤下肢瘫痪,而后又因为治疗期间用某种药时间过长造成性功能障碍。使你生理上,心理上得不到满足,失去了不少幸福。

刘春兰:要是没啥事就睡觉。别一天总神经兮兮地。这都是你多虑,我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快,(刘春兰用手轻轻地推他一把,并且指着他的铺盖)睡觉吧,免得胡思乱想。

林秋生尽管躺下了,心里有事,很难入睡。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折腾。

 

场景76内

林秋生家 夜

  第二天晚饭后,大门已经上了锁,不会再来串门的了。林秋生认为说话比较方便,就把心理想法对刘春兰讲。

林秋生:孩子就够你伺候的了,还有耕地、卖店,哎!再加上我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活人。这样下去一定会把你身体拖垮的。

春兰:秋生,这个家不还是正常运转吗。有啥不好吗。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你的病。

林秋生:春兰,我,我,我是想,(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是想让你再找个人家吧。

刘春兰真的生气了,站起身来走到林秋生近前用手指着他。

春兰:林秋生,我说你是哪根神经不对,才有这种想法。我要想改嫁,还会至于到今天吗。 你怎么不就想一想呢。

林秋生:我不是没有想,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眼前有妹子、妹夫,还有平天龙他们大伙帮忙,才能使你应酬过来。这必定不是长久之计,人家闲时侯能过来帮你一把。他们是不也得生活吧。都有自己的一摊子。等忙时,他们撤回去干自己的活。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不但不能帮你,还要牵扯到你。你说,你能支撑起这个家嘛?你能吗?

林秋生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林秋生:春兰,你不能。……再坚持会把你的身体拖垮的。我们离婚,你就再找个人家吧。

刘春兰(哭泣着):秋生,你一定打消这种想法,我在危难的时候都是你救我,想报达你对我的恩情。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什么时候我说过你连累我了,又什么时候你从我的表情看出过我对你厌烦了。

林秋生: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是我自己这么想地。

刘春兰: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你到底为了什么呀,你说怕连累我,是你真正的理由吗?是不怕我跟平天龙俩旧火重燃呀,如果是这样你倒不必,明天我就告诉他今后不要再到咱家来了。我能忙乎过来,会伺候好你的。

林秋生坐在火炕的炕头,背靠在墙上,用手轻轻地擦着眼睛。

林秋生:你这么想就误会我了,我的确是怕连累你,还有孩子,你怎么撑起这个家呀,我实在于心不忍呀……

他泣不成声。

 

场景77内

林家、日

刘春兰(把平天龙叫到一边):以后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个人能忙乎过来。

平天龙:你要伺候孩子,哪有时间。我是为了报达林大哥的恩情。什么时候他能站起来自己走路,我再离开。

 

场景78内

  林家、日

一天,就在刘春兰上厕所的空档,林秋生借助拐杖站起来,在房梁上悬下一个绳套。看见春兰解手回来路过窗户时,他做出脑袋马上要往套里钻的动作。

刘春兰发现后急忙到屋解救。经过这件事后,刘春兰再不敢忽视林秋生提出这个问题了,她绞尽脑汁想,终于她考虑好一个可以实施的方案。

这个方案的内容:她先答应下来跟林秋生办理离婚手续,再说跟平天龙结婚,瞒混过关,避免今后他再出危险。

 

场景79内

林家、傍晚

又是一个晚饭后,刘春兰正式跟林秋生摊牌了。

刘春兰:我答应你提出的问题,可以改嫁。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我改嫁后,嫁到谁家,你必须跟我到谁家。我好终生照顾你。否则你怎么生活呀。

林秋生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林秋生:不行,不行,你是嫌我脸皮还不够厚吧。我可以到妹子家去住,也可以找政府到敬老院吗。

刘春兰:妹子行,妹夫不一定行,即使都同意你,人家不还得生活,种菜、卖菜供孩子上学,事就够多了,哪还有时间顾你呀。

敬老院也不是你这样人去的,都是无亲无顾老人去的,你还有家呢,敬老院也不会收你的。你就答应跟我走算了,就当我求你还不行吗,条件是互相的,我明白地告诉你,这个条件我是不会放弃的。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就跟我讲。

 刘春兰答应改嫁, 林秋生今天晚上非常高兴。

(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总算肯离婚后再嫁这就行了。我先答应她,等看她改嫁后,她和孩子都过上了幸福生活,我再想别的办法吧。那就先答应随她走就是了。嗳,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真没有听说先夫随妻子改嫁的呢。)( 画外音)

 

 

 

 

场景80内

 林家、夜

 第二天,林秋生(郑重地):春兰,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必须把咱俩的离婚证办到手,再把改嫁时的结婚证给我看。

 

场景81外

僻静处、日

刘春兰无可奈何找平天龙帮忙,找他到屯头商量。

刘春兰:咱俩就给秋生演把戏吧。办咱俩结婚证,还得真娶真送,真拜堂,就是晚上不能真睡在一个床上,要是睡在一个床上就不是演戏了,就会对不起他了。

平天龙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刘春兰,一个劲地摇头。

平天龙:不行,不行,我平天龙不能占有别人的妻子。

刘春兰:半天你听啥了?我不说是演戏嘛。

平天龙:就是演戏也不行。别人怎么看。我平天龙成了什么人了。

刘春兰:喂呀!没成想,监狱真赶上学校了,人在里面进步这样快,要知道里面这样能培养人我早该进去的。

平天龙:得了,得了,嫂子,你别这样挖苦人了。让我多活两天吧。你真想改嫁最好找别人家,虽不是一张床,还是一个屋里,说不上啥时候喝多了酒凑乎过去,就多对不起大哥呀!

春兰(面带微笑):这要靠咱俩控制的吗?你受不了的时候,我帮你控制,还兴许有我控制不了的时候,那你就帮我控制,对不对呀?

平天龙的白眼翻了两下。

平天龙:那要是赶上咱俩都控制不住时怎么办,不就坏了吗。怕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不行,就不行。那可是难控制的,最好你是找个太监来演戏吧,把握点。

刘春兰顺手推他一把。

刘春兰:上哪找太监去,我看你倒像太监!

平天龙(低一下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刘春兰(面部严肃起来):别贫嘴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达你林大哥,来了机会你却不做,岂不还是忘恩负义吗?

平天龙的右手去搔后脑勺吱吱唔唔地。

平天龙:我,我……这个。

刘春兰:你为难啥,我们就是演戏吗,再不答应他改嫁,一定会出人命的,我要是真改嫁还会轮到你吗?

她怒视着平天龙。

刘春兰:不是为了稳住林秋生,怕他要死要活的。

平天龙看这位嫂子真生气了,他就权衡着这件事。

(她话也在理上,只是演戏,反正晚上各在自己的床上睡,不动真格地就行呗!也算对得起林大哥了,也算共产党没有白教育咱。)(画外音)

平天龙(终于拿定主意):行,那行!反正咱俩都得守着规矩。啊呀,干柴,烈火接近还真危险哪!

他面对春兰做出表情。

刘春兰(显出要急的样子):我看你敢!咋地,这点考验你都受不了啦?

平天龙:哪呢,能。咋受不了啦,俗话说,那母狗子不调腚,亚狗子也是瞎扎轰。

刘春兰二目圆睁,举起拳头朝平天龙打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刘春兰:平天龙,让你把我比做什么了。你再说,再说一遍。

平天龙边弯曲右臂护在头上,还边后退着脚步。刘春兰看把他已经逼得后背倚到了墙上,也就停止了脚步。

平天龙放下了右臂,刘春兰一本正经地继续跟他说。

刘春兰:我说这些全是认真的,你不要把它当成儿戏,拖延下去会有危险,你考虑好了咱俩抓紧办。

平天龙还是半信半疑。

平天龙:你说这些会是真的吗?

刘春兰(再次被气乐了):我说你这个人倒是怎么地啦,我哪句话不是认真地在对你讲,你跟我装地什么蒜?

平天龙(有些惊喜):嫂子,入洞房后,控制不了,还兴许真演习一把呢。

这次,刘春兰的拳头着实地砸在了平天龙的肩头上。

刘春兰:美地你,再敢不敢有这种想法了!?你说,你说呀?

平天龙弯着身子左躲右躲。

平天龙:我哪敢呀,给我俩胆也不敢呀,我只是说说吗。

他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刘春兰的两只手腕。

平天龙:亲吻几口还是可以的吗?要不比我待在监狱里都会难受的,你要知道这么来折磨我,要比监狱里的任何一种刑罚都要厉害的!

刘春兰的手臂已经从平天龙的两只大手掌里挣脱开了,俯视着地面。

刘春兰:以前,我让你蹂躏的时候过去了,别在想美事了。你就一心想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报达你的林大哥,为了救你林大哥,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呢!

平天龙才严肃起来。

平天龙:那我答应你,避免林大哥再做出傻事来。

他看一眼刘春兰。

平天龙:嫂子,这戏什么时候我才算跟你演完呀?

刘春兰:时间不会太长,等他心情好转,不再寻死寻活地了,估计我们的戏也就差不多了。 

 

场景82内

租房处、日

平天龙在泉城租了两间房每月房租费一百元。

平天龙经过请示房东同意,把两间大屋间隔成四个小屋。一个厨房外,他打算自己和林秋生每人一个房间,刘春兰和孩子俩一个房间。

 

场景83内

  民政局、日

刘春兰,平天龙按林秋生的要求把离婚证,结婚证都办完了。

 

场景84内

刘春兰家、日

  刘春兰和平天龙结婚的日子已经选好。并且发了请帖。

 

场景85内

刘春兰家、日

  刘春兰的干姐老局长夫人,接到请帖就把它撕了。

老局长夫人(给刘春兰打去电话):你跟谁结婚我都会参加,就是不能跟平天龙。

刘春兰:姐,平天龙怎么了?我看他挺好的。

老局长夫人:你不要跟我贫嘴。你不改变主意,咱俩今后就断交,连门坎我都不蹬。

刘春兰:姐,那是你的自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场景86内

林秋生家、日

刘春岚:秋生,我和平天龙结婚的前三天你暂时住在妹子家,等到第四天我们俩再去接你。

 林秋生:我在妹子家多呆几天也可以。

刘春兰:别地啦,总麻烦人家不好。

林秋生:就听你的安排了。

 

场景87内

餐厅、日

  良晨吉日已到,刘春兰和平天龙步入婚姻殿堂。他们的婚礼是在租房附近一家礼仪餐厅举行,虽说不太隆重,但是该走的过程差不多都走了。  

 

场景88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一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平天龙先在自已房间睡过一觉后,睡眼惺松地去推刘春兰房间的门,觉得里边插上了。就试探地轻声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继而大声敲,直到把孩子敲醒了。

刘春兰(不好气):以后日子长着呢,这第一天晚上要是坚持不了,咱俩干脆这戏就别往下演了。林秋生愿意咋地就咋地。我俩就各走各的阳关路,两来无事。就当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春兰把孩子抱在身上,打开房间的门要往外走。

平天龙看刘春兰真急了,直说好话。

平天龙:嫂子别生气了,我这是试探你玩的,看你是否守诺言。就当我啥也没说。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场景89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二天晚上,睡了一觉,平天龙忍无可忍,溜到刘春兰房间的门外,他试图把门弄开,发出些响动。 

刘春兰还没有睡着,听到了动静。

刘春兰:平天龙你想干什么,有事在外面说不行吗?

平天龙清清嗓子,怯生生地说话。

平天龙:春兰,虽说我们是演戏,就今天晚上例外不行吗。我们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呀,今天不行动,等他过来我们更不方便,就没有机会了。

刘春兰:我不管有没有机会,因为我们就没打算这么办,你实再熬不下去了,就到宾馆打小姐去吧。

 平天龙:春兰,我们这样做,也不是错事,再说我们真的领取了结婚证。现在我们就睡在一起吧,即使这样做,对不起大哥的话,那就只对不起他一次吧。

刘春兰(十分气愤):一次,半次也不行!说不行就不行!

平天龙:春兰,你原先也不是这样的,今天……

刘春兰气呼呼地推开门。

刘春兰:咋地,今天变了,是不是?不听你的话了呗!(刘春兰更加严肃,庄重)我告诉你,平天龙,以前的刘春兰。请你忘掉她吧。你现在眼前的刘春兰才是真正的刘春兰。要尊重她,你要把林秋生真的当成你的哥们,真的想向他报恩的话,那就请你不要来伤害他的妻子,好自为之。

她把门重新关上了。

平天龙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没用了,回到自己的床上安心地睡觉了。

 

场景 90内

平天龙新房、夜

  第三天晚上,平天龙终于恪守诺言,看完电视就睡了。

 

场景91内

秋生的妹子家、日

第四天,按约定,平天龙、刘春兰打出租车去接林秋生。

林秋生的妹子:哥哥,我们俩养活你吧,不能走。你同她离了婚,还随人家改嫁走,去看人家又搂又抱,你的心里不如刀剜,针扎一样痛苦吗?难道你的罪还没有遭够吧?!

秋生:不,他们会对我好,你嫂子改嫁完全是我逼她那样做的,我们之间是要履行承诺的。你不用多说了。不完全怪她,我也是有责任的。

妹子终于被秋生说服了。因此,刘春兰、平天龙这次来接还是没有费什么周折。

妹子,妹夫也随车把哥哥送到地方。

 

场景92内

  平天龙新房、夜

这第四天晚上,林秋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一本比较陈旧的棋谱书,困意慢慢袭来入睡了。平天龙,刘春兰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

 

场景93内

公安局、日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林秋生、刘春兰、平天龙他们之间相处地还算比较融洽。在别人眼里看着这个家庭有点特殊,可是必定几个人注册在同一个户口簿上了。户主是林秋生。户口注册五口人。他们三个大人加上平晓水和那个刚过一生日的小娃娃林安。

 

场景94内

宇红照相馆、日

刘春兰建议到宇红照相馆拍个全家福。一天过后,相片洗出来了。整个宇红照相馆沸腾了。这个照相馆经过本人允许加洗了不少张。上至老板,下至雇员每个人要一张留作纪念。他们如获至宝,把相片拿回去给亲人朋友传递着看。不少人都大饱了这个眼福。这件事成了千家万户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场景95内

平天龙租房处、日

  林秋生的好朋友“老乐”亲自来到他新家。

 

老乐:秋生,你原来不同意跟我学算卦也就算了。如今你身体原因,不能做体力活,省得在屋里待着闷得慌,别说去挣钱,就是到那里开开心吧。

林秋生:我是觉得一个大活人立个摊,在那一呆就是一天,太束缚人了。

刘春兰(在鼓励):不用你挣钱,我们会让你吃好,喝好地,可是没有办法让你开心。对了,别说挣钱了,就是为了开心吧。

林秋生:要搁往日我真不能同意,今天就算我应下了。

林秋生(看一眼老乐):不过,我只能根据福彩、体彩几种玩法的走势图预测号码。至于那些没有根据的,骗人的,我就……

老乐面带不悦之色。

老乐:话不能这样说,啥叫骗呀,信者为医吗。

他又看见林秋生床上有一本破旧的棋谱书。

老乐:“还可以捎带摆一个棋局吗。

刘春兰:对了,省得他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把棋子摆过来,弄过去的。我和平天龙都下不好。到外面去,啥能人都有,大家探讨会更有乐趣。

林秋生面带微笑,频频点头。

 

 

场景96外

县城主街道北、日

   从此,在比较温暖的季节里,人们就会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乘坐一辆手摇三轮车在温泉街头出没。

他的小摊就立在主街道北侧。即有体彩,福彩各种玩法的走势图,又有几种象棋的残局。林秋生摆摊只是为了共同探讨,获得乐趣,他一分钱也不要。

 

场景97内

医院、日

不少人都说二十一世纪是创造奇迹的时期,的确不假,林秋生在一家外国人开的医院里,竟能把脊神经接通。

他下肢的行动恢复到常人的程度。性功能障碍逐渐消除,性生活也可以正常地进行。

 

场景98内

 平天龙租房处  日

平天龙和刘春兰也是喜出望外,可以早日结束了他们的演戏生活了。

平天龙也在场,由刘春兰郑重地告诉林秋生。

刘春兰:以前我和平天龙结婚是假的,怕不答应你的条件寻短见,只好出此下策。

平天龙:是的,大哥,我们没有做出对不过你的事,请相信我们。这样做都是让你给逼的。

平天龙抬头再看一眼林秋生。

平天龙:真的,谁撒谎都不是人。

刘春兰始终注视着林秋生的脸。

刘春兰: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让他配合我,希望你谅解他。

林秋生(眼含热泪):生活好像是有意捉弄我似的,时而要把人推进地狱,时而又好像要把人举上天堂。 

 

场景99内

民政局登记处、日

刘春兰和平天龙办理完了离婚手续,同时又把和林秋生的结婚证办出来。恢复了他们正常的夫妻生活。

 

场景100内

  公安局、日

平天龙、平晓水把户口从林秋生户口簿上迁出,另立户头,两家还像以前的朋友关系来往。

 

场景101内

泉城、日

王小虎的妻子离婚后一直没有看妥人。

平天龙的一个街坊大娘,看他出狱后,表现得的确很好,知道他和刘春兰结婚不久,又离婚的内情后,就把王小虎离婚的妻子小丽给平天龙介绍。

小丽:他岁数比我大,还有一个十四岁这么大的孩子。

街坊大娘:二婚大三岁还算大吗。别说二婚,就是头昏大三岁的也有不少啊。这还是问题吗?再说二婚哪有不带孩子的。你不也有个孩子吗。还嫌弃人家。

小丽: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一家两个孩子确实负担有点重。

街坊大娘:重啥,我们那辈,谁家不七八个。哪个饿死了?

街坊大娘(乐了):不也都活过来了吗。这不都活得挺好吗!

小丽在凝神地思索着。

街坊大娘:小丽,我看平天龙这个人不错。你要拿好主意。不要心高。

小丽:大娘,你不知道,我从来就没心高过。跟小虎离婚后,也看俩个。实在是不行。一个是快大我二十岁的老头;一个是两头快扣一头的罗锅。

街坊大娘:也是。孩子,千万别心高。

小丽:心高啥呀,我也没有一点积蓄,还得带一个小姑娘。这条件,上班的人,年轻小伙也不肯要咱啊。 跟平天龙就凑合着过吧。

平天龙和小丽两个人做了被褥,到旧物市场买些实用的家具,没有太惊动谁,就是把实再亲属,非常要好的朋友邀请到小吃部摆了四桌,算办完了婚事。

 

 

 

场景102内

平天龙家、日

  结婚一个多月,平天龙同小丽商量一个严肃的问题。

平天龙:不管怎样说,你同小虎夫妻一场,你们之间还留下一个小姑娘,我们还哥们一场,我打算给他立一块墓碑。

小丽:坟圈子都哭不过来,还哭这烂死岗子呢。花钱给他立碑呢,有那钱省下来,给孩子买点吃的,大人买两件衣服什么的,干啥不好。

小丽见到平天龙的表情,话锋一转。

小丽:你实再要立,我也不管,凡是不动家里的钱就行。 

 

场景103内

  墓碑厂、日

平天龙觉得把给王小虎立块墓碑的想法应给讲给林秋生听听。

平天龙:大哥,我想给王小虎立块墓碑。你看怎么样?

林秋生:当然是好事。行啊。也算我一个。我们哥们以后给他上坟也好找,另外也是留个纪念吗。

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

林秋生愿意掏一半钱,平天龙从登三轮挣的钱里紧出另一半钱。

两个人来到加工墓碑的师傅那犯了合计,都到了二十一世纪,墓碑上的内容也要与时俱进,不能太土,想来想去还是按林秋生、平天龙的主意,决定整块墓碑内容:碑身正面题字“醉鬼王小虎官邸”碑身后面要打造出就像一张稿纸模样。作亲友留言用。碑身左右两个侧面要分别打造出双色球、3D走势图。每一种走势图附近,还要打造出一张相应彩票模式图。

 

场景104外

墓碑加工厂、日

到了王小虎忌日这天,一清早,林秋生和平天龙就去了墓碑加工厂。

他俩看到整块墓碑加工精致,完全是按要求打造的,非常满意。

两个人吃完早饭,借来一辆半截槽子。先是装上墓碑和两麻袋纸钱、一丝袋子彩站当天废弃的彩票。

再往上装的就是纸扎的轿车,上面带有司机,还有纸扎的高音喇叭,再有的就是一塑料壶白酒,两扎香。

卖纸钱的人:两麻袋纸钱到了阴槽地府要值五百万元。

林秋生、平天龙听后会心地笑了。

林秋生:都知道小虎生前一心想要得到五百万,好买回一辆福田汽车做买卖,盖起三间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再买回几件高档的家具,几件时髦的外衣……

平天龙:是啊,他的要求还挺高呢。城里有的东西他都想有,过着和城里人一样程度的生活。可他始终没能如愿。

林秋生:是啊。到那边买去吧。

 

 

场景105外

坟地、日

林秋生和平天龙利用自己带来的铁锹等工具把墓碑埋好,碑身立起来足有一人高。

平天龙先倒出两麻袋纸钱,他边烧着这些纸钱边说着话。

平天龙:小虎啊,你在这边竟过穷日子了,梦想中五百万富起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你没有实现目的离我们而去,你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把这五百万元收下吧,就当中了一回双色球一等奖,好了却你的心愿吧。

平天龙又解开装彩票的袋嘴,往出倒彩票。

平天龙:你那打彩票不方便,就每天从里取出几张过过瘾吧。

平天龙又去烧轿车。

平天龙:这边我们都是老百姓,是出苦力的人,这回钱多了,在那边跟上级搞好关系,活动活动当个大官,享受一下支使人的滋味吧,我们连司机都给你带来了。

平天龙:你要是嫌弃累了,(他伸手抓过纸糊的高音喇叭)就用它在屋里发号施令可以了,性格一定要改,不能太倔了。

平天龙伸手又去取酒,他往坟头倒。

平天龙:特别是喝完了酒,要控制好情绪,不能顶撞上级,还不能辱骂下级,德罪了上级要挨穿小鞋;辱骂下级,赶上改选,担心人家给你打差。要上和下睦。那酒一定要悠着点喝,别招惹是非,免得我们哥俩担心你。

平天龙又到车里取出一部相机,招呼开车的司机。

 

 

 

 

平天龙:师傅,这些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来,快过来。

平天龙把相机塞到师傅手里又招呼林秋生,让他站到墓碑左侧,平天龙自己站到右侧,平天龙:师傅,我们站好了,来,给我们哥三个拍个照,留个纪念吗。

二十岁刚出头的师傅手拿相机发抖。

小师傅:要是给人照相我还敢,哪敢给鬼照相呀。

小师傅身子往后退,腿发软,摊坐在地上,幸亏相机没有摔坏。

 

场景106外

坟地、日

  平天龙只好用手机找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照相师傅。

这位师傅过来后看见坟头的纸灰和空中未散去的烟雾。

老师傅:这家伙,你们没少给送钱,感情真不一般,还想留个影,我能照。这相片洗出来,保证让你们满意。 

 

场景107内

宇红照相馆、日

第二天,相片就洗出来了。眼睛花的人看着这张相片说上面是一片烟雾,下面肯定是并排站着三个人。

而年轻一点的,和中老年眼睛好的人敢叫硬那相片上反应出来的肯定是两个人。

老师傅:可能是阴间的人不上阳间的相;还可能是我的照相技术不过关,以后再进修吧。 

 

场景108内

林秋生家、平天龙家、日

相片取出后,不管是林秋生的妻子刘春兰,还是平天龙后娶的妻子小丽都不让把那坟头前拍的相片放到相集里去。

甚至都不允许把那相片往屋里拿,二位都只好把相片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珍藏起来。

 

场景109外 

坟地、日

王小虎忌日一周年的当天。他妹子、妹夫,还有林秋生刘春兰等人本来祭奠完毕,开车回来,午饭都吃完了。

可是却听人说,小虎的坟头还有人做着什么。林秋生他们半信半疑又驱车前往坟地,想看个究竟。

他们来到坟地附近,隐约觉得坟头是好像有人。再走近些,人们看得清楚了。

坟头躺着的是葫芦王。他紧闭双眼,面无表情,气息尚存。腰间别一把葫芦丝,右手握着一杆八十多厘米长的毛笔,砚台里还盛着墨汁。坟头盘子里装几个供果,旁边放着两个小酒碗、两个小酒盅。其中一个小酒碗放在葫芦王的袖头近处,另一个小酒碗放在王小虎坟头的偏坡处。两个小酒盅都被放置在坟头底脚处。最让林秋生他们感到吃惊和疑惑的是竟然在两个酒盅近处分别躺着一只乌鸦和一只麻雀。可是,当他们看完碑身后面的内容,一定会有所感悟。

只见碑身后面的留言板上,有刚刚用毛笔书写完的几行苍劲有力大字,豁然入目:

阳关道上谁肯去,

黄泉路上何人归。

乌鸦、麻雀、我同醉,

亦喜、亦忧、亦伤悲。 

 

林秋生他们觉得葫芦王是醉酒的原因,就把他安置在车上。之后,他们重新摆好了供果,便离开。   

(此文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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