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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警匪电影剧本   会员:鹏举青云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7/11/29 14:22:37     最新修改:2017/12/1 10:02:17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阳光下
作者:鹏举青云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阳光下

    外景 天空的空镜头 白天

    淡入;

    心旷神怡的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外景 天空 白天

    淡入;

    哨音中,一群鸽子在蓝天白云中飞翔。

    镜头随鸽子的飞翔边摇边升起。而后在空中俯瞰阳光普照之下的城市。

    外景 城市鸟瞰 白天

    阳光普照下的城市的鸟瞰。

    推出片名字幕;阳光下

    字幕;演职员表。

    外景 洒满阳光的城市鸟瞰和繁忙的街景交替 白天

    以淡出淡入叠加的画面,城市的鸟瞰和街景都在明媚的阳光之下。突出阳光的明亮和温暖。

    淡入;

    城市俯瞰。

    淡出;

    淡入;

    公园里正在锻炼和游玩的人群。

    淡出;

    淡入;

    城市俯瞰。

    淡出;

    淡入;

    学校操场上正在游戏玩耍的孩子。

    淡出;

    淡入;

    城市俯瞰。

    淡出;

    淡入;

    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

    淡出;

    淡入;

    城市俯瞰。

    淡出;

    淡入;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

    淡出;

    淡入;

    城市俯瞰。

    淡出;

    淡入;

    城市街景,大街上自行车,汽车川流不息。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绿色交通信号灯闪亮。

    一辆涂彩漂亮的旅游大客车在涌动的车流中开始前行。

    旅游大客车一路经过交通繁忙的街道,离开大街,走入岔道,最后在一个酒店门口停下。

    外景 酒店门口 白天

    旅游大客车在酒店门口稳稳地停下。

    一个带着红色遮阳帽的女导游手持电子扬声器下车,开始一边引导车上的游客下车一边宣告注意事项。

    女导游;各位游客,这里就是我们将要住宿的酒店。请大家有序下车,到酒店大堂排队领取房间门卡,然后到房间休息洗漱。我们五点整在二楼餐厅吃晚饭。

    旅游车上开始陆续地有戴着与导游同样的红色遮阳帽的游客下车,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旅行团。

    已经下车的游客开始有序地提取各自的行李。

    各家庭组成不尽相同,但都表现出轻松,快乐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丈夫肩上背着个旅行包,左手提着个女士皮包,右手拉着一个旅行箱。他回头看着妻子。他的妻子扶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妇女慢慢地走,一个男孩子兴奋地在一旁跑来跑去,老年妇女则敦促小男孩注意安全。

    一个拄着手杖的老年男人在一个少年的搀扶下站着,一旁的中年男人正操弄着轮椅。一起的中年女人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上前帮忙。

    一个年轻的男人前面抱着,后面背着一对双胞胎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一架相机。他的妻子拖着行李箱紧跟其后。

    一对老年夫妇各背着个简单的皮包,相互依偎着向前走。

    人群经过酒店的大门,进入大堂。

    内景 酒店大堂内的咖啡厅 白天

    酒店大堂的一侧是个半开放式的咖啡厅。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气氛静谧而轻松。

    咖啡厅内分散地坐着几桌客人;靠窗边的是一对情侣,他们投入在二人世界中,全然不在意周边的人。靠近大堂一侧过道上的,是两个貌似生意人的男人在边喝咖啡边交谈,桌面上摆着摊开的文件,很认真的样子。另外有几位客人分散在几张桌上悠闲地坐着。靠近咖啡厅内侧坐着的是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他单独地坐在座位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有些不安的神情,不时地向门口张望。

    内景 酒店大堂 白天

    从咖啡厅里可以看到大堂那边,从酒店大门口慢慢地走进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这人并不立刻走进咖啡厅,而是站在靠近酒店大门的一边,翻看着大堂的一角的一个展示架上的宣传品,假装等人的样子,并不时地仔细观察着咖啡厅里的客人。

    内景 酒店大堂内的咖啡厅 白天

    坐在咖啡厅内等人的瘦弱男人与大堂上的壮硕男人目光相接,他故作镇定地向大堂上的壮硕的男人微微点头暗示。

    壮硕男人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咖啡厅。他经过谈生意的那两个男人的座位时,留意地向他们看了一眼。

    两个谈生意的男人开始把摊在桌面上的文件往皮包中装,像是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壮硕男人来到单独等人男人的面前坐下,二人开始小声地交谈。

    那两个谈生意的人中的一个人(刑警大队长杨国庆)对着服务员招了一下手,要求结帐。

    杨国庆(彬彬有礼地):服务员,请把账结一下吧。

    画外音

    服务员;稍等。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近,把手中的账单递给了杨国庆。

    服务员;先生,一共是八十八块。谢谢。

    杨国庆看着面前的账单,开始从钱包中取钱。他漫不经心地向服务员询问洗手间的位置。

    杨国庆;洗手间在哪?

    服务员(抬手示意);直走然后左转。

    杨国庆站起身来,边跟仍然坐在座位上的同伴说话,边走向洗手间。

    杨国庆;就这样吧,差不多就可以签合同了。

    杨国庆经过壮硕男人和等人男人所坐的座位旁,向洗手间走去。

    假装与杨国庆谈生意的刑警大队教导员老刘会意,他立刻无声地站起身来,离开座位,配合杨国庆封住了咖啡厅靠近大堂一侧的路径。

    杨国庆则突然出手,扑向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正想要站起身来的壮硕男人。

    假扮情侣的男刑警小李赶上来,迅速将那个等人的男人拉起,并用手铐铐住。

    同座的女刑警动作麻利地掩护咖啡厅内的两个服务员和其他几个客人撤离。

    这几个刑警的动作快速而有序,表现得训练有素。

    壮硕男人并不甘心束手就擒,他死命挣脱杨国庆。

    杨国庆依然步步紧逼。

    杨国庆;不许乱动,我是警察。

    壮硕男人见无路可逃,便露出凶相,操刀在手逼住杨国庆,不让他靠近。

    杨国庆仍然站在壮硕男人面前盯着他,使其不敢轻易乱动。二人僵持着。

    杨国庆;不要费劲了,遇到我,你跑不了。

    壮硕男人一脸凶相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逃跑。

    杨国庆迅速脱下上衣,用右手慢慢地挥动着,突然将衣服扫向壮硕男人的面部。趁壮硕男人迟疑的瞬间冲过去动作利落地抓住壮硕男人持刀的右手,将壮硕男人反手压在地上控制住。

    被死死地压在地上的壮硕男人无法动弹,手中的凶器落在地上。他气喘吁吁地把脸转向站在一旁的已经带上了手铐的等人男人。

    戴着手铐的等人男人垂头丧气地站着。

    壮硕男人(恶狠狠地);你出卖我。

    老刘冲过来配合杨国庆将壮硕男人用手铐铐住。他扯开壮硕男人的衣服,一包透明塑料包装的毒品掉在地上。

    杨国庆和壮硕男人一同看向地上的毒品。

    杨国庆(对着壮硕男人);这是什么?

    壮硕男人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他忽然情绪激动地重复着对杨国庆说话。

    壮硕男人;完了,全完了。告诉我老婆,我对不起她,还有,不要告诉我孩子我做的这些事,教他长大后千万不要走我的路。

    又有两个便衣刑警从大堂内快步走过来。

    杨国庆把壮硕男人交给走来的刑警。

    杨国庆;带走。

    一行警察带着两个嫌疑人从咖啡厅向着大堂鱼贯而出,杨国庆走在最后。

    一旁目瞪口呆的服务员看着杨国庆,心中充满了钦佩。

    服务员;太帅了,帅呆了,酷毙了!

    内景 酒店大堂 白天

    在依旧舒缓的背景音乐声中,大堂中的客人们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刑警们安静而有次序地带着嫌犯往酒店外走去。

    杨国庆拿出警徽安抚酒店大堂上的的工作人员及客人。

    杨国庆;我们是警察,执行任务。这里很安全。

    外景 大街上 傍晚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绿灯亮起,车辆开始通行。

    杨国庆在开车。

    电话铃声响起。

    画外音

    手机的铃声。

    内景 车内 傍晚

    杨国庆看了一眼身傍正响着铃声的手机,将车驶入一处僻静路边后停车。

    开始接电话。

    电话是杨国庆的母亲打来的,声音激动。杨国庆想讨好母亲却反被训斥。

    杨国庆(讨好地);喂,妈,是我,国庆。我刚才在开车,正要找地方停车打给你。妈,你儿子我要晚点回家,我的儿子,你的孙子的老师电话传我去学校呢,小欣这次考试考得一塌糊涂,老师又要训我了。你们先吃吧。

    画外音

    杨母电话中;我不吃了,叫你媳妇气饱了,你妈要死了,早死你就没负担了。

    电话挂断。

    杨国庆;喂,喂,妈,妈。

    杨国庆苦笑着要重拨电话 给母亲打回去。

    电话铃声又响起,是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电话。

    杨国庆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表情严肃地接电话。

    杨国庆;喂,指挥中心,我是杨国庆。我现在北京路附近。嗯,重大团伙械斗,配合出现场,明白,地点?明白,我立刻赶到。

    杨国庆收起电话,无奈地摇着头。

    外景 街道 傍晚

    杨国庆驱车掉头,向反方向离去。

    外景 一处建筑工地 傍晚

    两伙人在械斗,双方二十多人持械互相殴斗,场面残暴。

    几辆警车亮着警灯响着笛声驶入,停在工地周围。

    警察冲入现场对斗殴者抓捕。

    斗殴者开始奔逃。

    杨国庆开着车赶到,他下车,快速地观察了一下现场,然后向着打斗最剧烈的地方跑过去。

    外景 一处建筑工地 傍晚

    杨国庆站在一个手持砖头的斗殴者面前,斗殴者看到杨国庆后,扔下手中的砖头撒腿往另一个方向跑。杨国庆冲过去把他绊倒摁在地上,从腰间掏出手铐将其一只手和一只脚拷在一起。

    外景 一处建筑工地 傍晚

    另一个斗殴者手持铁棍趁夜色逃离,被迎面而来的杨国庆堵住。

    斗殴者试图逃跑,被杨国庆步步紧逼。斗殴者挥起铁棍打向杨国庆,杨国庆迎上去与之搏斗。斗殴者突然狠狠地把手中的铁棍甩向杨国庆,趁杨国庆躲闪的机会逃跑。

    杨国庆紧追不舍。

    外景 建筑工地附近 傍晚

    杨国庆追到建筑工地边,没有发现那个逃跑的斗殴者。见不远处有一轿车停在黑暗处,便向轿车跑去。

    杨国庆冲到轿车附近,被不远处赶来的身着警服的公安局王勇平副局长喊住。杨国庆要检查可疑车辆,王勇平却说那辆车是他自己开来的,要求杨国庆返回斗殴现场。

    王勇平;国庆,这边。

    杨国庆;王副局,快,那辆车有问题。

    杨国庆说完,就要上前过去检查轿车。

    王勇平拦住杨国庆。

    王勇平;不在这里,我们去那边。

    杨国庆;我看着他跑过来的,检查那辆车。

    王勇平继续拦着杨国庆,有些着急。

    王勇平;查什么,这车是我开来的。

    杨国庆一愣,怀疑地看着王勇平。

    杨国庆;你开来的?怎么?真是你开来的?

    王勇平(愠怒地);你是什么意思?我刚好开着朋友的车。我们快到那边去。

    杨国庆(转身边跑边说);明白,我先过去。

    王勇平转身向那辆车看了一眼,然后向建筑工地中间走去。

    外景 建筑工地附近 傍晚

    警察们带着被抓捕的斗殴者陆续走出。

    外景 杨国庆所住居民区 黑夜

    居民区内亮着灯,静悄悄的,无行人走动。

    杨国庆驾车驶入居民区,在自己家所住的那栋楼旁停车。

    内景 居民楼楼道内 黑夜

    楼道中亮着灯。

    杨国庆显得疲惫的样子走上楼梯。

    内景 杨国庆家单元门口 黑夜

    杨国庆拿出钥匙开门。

    内景 杨国庆家屋内 黑夜

    杨国庆进入屋内的前厅,随手开灯。

    杨国庆的儿子杨小欣从卧室里走出,迎了上来。

    杨小欣;爸,怎么才回来。

    杨国庆(疲惫地);哦,出现场了。你妈呢?

    杨小欣;我妈去医院了。

    杨国庆(吃惊地一愣);医院?出什么事了?

    杨小欣;奶奶病了,在中心医院住院了,我妈陪着呢。

    杨国庆脸色凝重,忙转身往外走。

    杨小欣;爸,吃饭。

    杨国庆并不停下,边走边对儿子说话。

    杨国庆;不吃了,你在家好好学习。

    内景 楼道内 黑夜

    杨国庆快步跑下楼梯,同时大声地与杨小欣说话。

    杨国庆;今天你老师打电话找我了,又是什么事?

    杨小欣(画外音);爸,开车小心点。

    内景 医院住院部楼内 黑夜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内亮着灯,安静无声。指示牌上写着“心脏内科”。

    杨国庆急匆匆地走入。他径直地走到护士服务区,询问一个值班的护士。

    在护士的指示下,杨国庆走到一间病房的门前停下脚步。

    杨国庆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里张望。

    内景 病房内 黑夜

    杨国庆的母亲闭目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医疗仪器和氧气装置,似乎是在熟睡。

    杨国庆的妻子孟坤疲惫地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用手支着下巴打着瞌睡。

    内景 病房内 黑夜

    杨国庆轻轻地推门走入病房。

    孟坤看到杨国庆,站起身来示意他不要出声,以免吵醒杨母。

    孟坤慢慢地将杨国庆推出病房。

    内景 医院住院部走廊 黑夜

    杨国庆和孟坤走到走廊边的座椅上坐下。

    孟坤疲惫地打着哈欠。

    杨国庆看着一脸憔悴的妻子,满心的歉疚。

    杨国庆;你的脸色不好,累坏了吧?

    孟坤无奈地摇头,苦笑着。

    杨国庆(歉疚地);出现场了,今天的事多。你跟妈怎么了?她打电话又跟我急了。

    孟坤嗔怪地看了一眼杨国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孟坤(委屈地);我跟妈能怎么样?她抓不到你就找我撒气呗。你弟弟国安和小丽夫妻俩要筹钱开个小吃店,妈要我们先拿出点钱支持他们。咱哪来的钱?我下岗好几年了,这个岁数找个活多难呐。小欣又眼瞅着要上大学。

    孟坤说不下去,开始擦眼泪。

    杨国庆看着妻子,无奈地沉默着。

    杨国庆;嗯,国安和小丽这几年也真的不容易,我想想办法吧。

    孟坤;你要是能有办法,咱自己也不至于这个样。你天生又是个认死理的人。

    杨国庆;到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哪个不难?再难也得挺着。谁都知道钱好使,可是,得正道来,这个理必须认。不是我无能,穷点不怕,歪门邪道早晚是病。咱可丢不起那个人。

    孟坤;说着说着就下道了,谁说你无能了?谁让你想歪门邪道了?

    杨国庆无言地抱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孟坤抽泣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杨国庆。

    孟坤;你吃晚饭了么?

    杨国庆;还没有,你呢?

    孟坤;没吃。

    杨国庆站起身来,像是能为妻子做点事而感到欣慰。

    杨国庆;我出去给你买点馄饨。

    孟坤(拉住丈夫);不用了,我刚才在医院的食堂里买了饭,一起吃吧。

    孟坤站起身回到病房内,杨国庆歉疚地看着妻子的背影。

    孟坤回来时手中拿着塑料袋,其中装着的两个馒头和一盒菜。她慢慢地把食物放在座椅上。

    杨国庆和孟坤开始在走廊的座椅上边吃饭边小声说话。

    淡出。

    外景 城市夜景 黑夜

    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街道上车流不息。

    内景 某餐厅 黑夜

    网兜里的一只活龙虾在挣扎着。

    手持着装龙虾的网兜的服务员进入包房内。

    内景 餐厅包房 黑夜

    包房内坐着某局局长李正,四海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赵东,还有两个年轻女人。

    两个女人在看着赵东的脸色,刻意地讨好李正。

    李正一副洋洋自得,很有优越感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看着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地征求客人对龙虾的意见。

    服务员;领导,请您看看这只可以吗?这是最大的一只了。

    两个女人一齐看向李正,等他开口。

    李正并不看向那只龙虾,傲慢地不说话。

    赵东看着李正微笑着,然后转过脸来对着服务员摆手。

    赵东;好了,就它吧,下去。

    服务员端着装着龙虾的网兜走出。

    赵东满脸献媚地转向李正。

    赵东;咱这小城市,没什么好的了,等下次在省城聚会时,咱们好好潇洒一把。李哥,这么晚了,卢公子什么时候能到?

    李正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李正;再等一会吧,他得开车过来。待会他来了,说话注意点,不要什么事都说。

    赵东(讨好地);那当然,跟大哥你这么长时间了,再笨也学会了,这个都不懂?

    赵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了衣架旁,从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的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赵东回到座位上,把打开的首饰盒后放在了李正的面前。

    首饰盒里是一块漂亮的翡翠。

    赵东;这个是我的一个做翡翠买卖的朋友才帮我搞到的,玻璃种。这大小,这颜色,这水头真是太难得了。小弟喜欢也不敢贪占,留给您了。

    李正假意推让,眼睛却一直盯着首饰盒。

    李正;不必了,别客气了。

    赵东;哎,咱俩谁跟谁呀,这回你又帮我省了这么多,我怎么谢你都不过分。

    赵东边说话边把首饰盒收起,装进了李正的衣袋中。

    李正点头笑了。他左右地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

    李正;你们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好看吗?

    两个女人赶紧不失时机地恭维他。

    赵东;李哥,你帮我办的那件事跟这个没关系,那个我还要重重地谢你呢。

    李正(不动声色地);那事也就是你吧,别人不好使,哪天你打发会计去办了吧。

    画外音

    敲门声。

    李正,赵东闻声一齐向门口望去。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打开门。

    意气风发的卢宏伟站在了门口。

    李正,赵东见到卢宏伟后热情地站起身来。

    李正;宏伟,你可来了,快过来坐。

    赵东殷勤地跑过去握手。

    李正指着赵东对着卢宏伟介绍。

    李正;这位就是四海地产的赵老板,赵东。

    赵东;卢,啊,卢领导您好。

    卢宏伟对赵东不屑一顾,笑着与李正说话。

    卢宏伟;李叔叔,真有雅兴啊。我今天其实事还挺多,可是李叔叔的吩咐,我不敢不来呀。

    卢宏伟边说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李正的身边。

    赵东满脸的不快地又一次走向衣服架,转身时却露出一副笑脸。

    赵东拿着一块装在盒中的金灿灿的手表放在了卢宏伟的眼前。

    赵东;卢领导,这个算是见面礼吧,小意思。

    卢宏伟看了一眼手表,露出笑容,对赵东点点头。

    卢宏伟;别客气,这个牌子的,我有两块了。

    赵东尴尬地笑了一下,还是把手表放在了卢宏伟的眼前。

    赵东;这是最新的款式,带着玩吧。

    李正见状,拍了卢宏伟一下替赵东解围。

    李正;谁不知道你是时尚达人啊,收下吧,这是赵老板的心意。

    赵东不失时机地把手表装进了卢宏伟的衣兜。

    李正与卢洪伟半真半假地说着话,看起来关系很近乎。

    李正;哎呀,宏伟呀,你来了就好了,今天的事还真是非你不可呀。

    卢宏伟;别逗了,李叔叔,你现在可是神通广大了,有什么事是你办不了的?

    卢宏伟说完,对着赵东笑了一下,算是表达了谢意。

    赵东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赶紧点头赔笑。

    李正;说点正经的吧,卢副省长好吧?还那么忙?

    卢宏伟;你给我家老爷子当了那么多年的秘书,你还不知道?找他办事的人太多。

    李正一边点头,一边看了一眼赵东。

    李正;咱还是边吃边谈吧。

    赵东会意地连忙点头,指着身边的女人冲着门口的服务员喊。

    赵东;再来一个活的,开始上菜吧。

    服务员鞠躬下。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

    交通灯变绿,车流开始前行。

    杨小欣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赶上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同学。

    杨小欣(笑嘻嘻地);王婷婷。

    正在骑着自行车前行的王婷婷看到杨小欣后非常高兴地笑了。

    王婷婷;杨小欣,今天怎么才赶上来?

    杨小欣开心地与王婷婷并排骑行。

    杨小欣;哦,连续碰了一路的红灯。你今晚还有舞蹈课吗?

    王婷婷调皮地逗弄杨小欣

    王婷婷;有啊,你是明知故问呢还是没话找话呢?

    杨小欣;(讨好地)我还去接你,送你回家。

    王婷婷(开心地);谢谢保驾,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上晚自习吧。

    杨小欣;知道,我是说,要是时间来得及,我就去接你。

    二人说笑着骑车远去。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

    交通警察周小平在执勤,紧张地疏导车辆,行人。

    交通灯红灯亮起。

    周小平示意过往车辆停车。

    一辆黑色轿车闯红灯快速驶过。

    周小平见黑色轿车闯过红灯,便鸣哨示意停车。

    黑色轿车继续前行。

    周小平骑上摩托车追赶。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周小平赶上了违规的黑色轿车后,他示意停车。

    违规闯红灯的黑色轿车停下。

    周小平敲开轿车司机的车窗,开始写罚单。

    轿车后座车窗打开,坐在后座上的是李正。

    李正愤怒地瞪着周小平。

    李正;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平对着李正敬了个礼,把填好的罚单递过去。

    周小平;一中队周小平。

    李正;周小平?你也配拦我的车?你什么东西。

    李正满脸鄙夷地对着周小平吐唾沫,然后吩咐自己的司机开车。

    李正(对司机);开车。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交警周小平手拿着罚单站在那里愣住了。

    内景 赵东的办公室 白天

    赵东正在对他的手下膘六子说话。他半躺在椅子上,把两只脚高高地放在面前办公桌上。

    膘六子规规矩矩地站在赵东的面前。

    赵东;下手狠点没关系,有我在,你怕什么。教训一下他,教他懂点事。选个合适的人,活要干得漂亮,干净不留痕迹。钱,从马会计那拿。嗯,就这样,你去吧。

    膘六子转身走出屋子。

    赵东看着膘六子走出屋子,思考了一下,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

    其间他手下的马会计小心翼翼地走进,赵东继续讲电话,示意马会计坐在面前的椅子上。

    赵东;王哥,晚上有空吗?哈哈,好,咱哥俩今晚潇洒一下。哎,那天多亏你打了个马虎眼,那车里有我的人,还有家伙在里面。可不是嘛,那要是被逮到了可就麻烦了。晚上咱们先吃,再玩。嗯,晚上见。

    赵东放下手中的电话,换了一副面孔,严肃地看向坐在面前的马会计。

    马会计;老板,事办妥了。

    赵东;嗯,这次把数都记上了?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马会计;都记上了,每次都是及时记上了。每个人,每次的数都记。

    赵东;嗯。今晚你开车。

    马会计(迟疑地);老板,今晚我妈过生日,我,

    赵东生气地从办公桌上收起双腿,瞪着马会计。

    赵东;哪个事重要?你分不出大小吗?偏得去?扔一千块钱不就得了吗?

    外景 王勇平所住的住宅小区 白天

    王勇平的妻子买菜回来,她两只手各拎着一个装菜的塑料袋,显得吃力。

    背后不远处,王勇平停下车,从车内走出来,赶上了自己的妻子。

    王勇平;怎么买这么多的东西。

    王勇平妻子看了一眼王勇平,继续走着。

    王勇平妻子;婷婷想吃角瓜馅的饺子,要杨小欣也来吃。我就多包点,给小欣奶奶带些回去。你晚上喝酒不?

    王勇平与妻子并肩走着,并不帮她分担手中的东西。

    王勇平;我晚上不在家吃。

    王勇平妻子停住脚步,嗔怪地看着王勇平。

    王勇平妻子;你就那么不愿意回家吗?

    王勇平;你懂什么,我打算运作一下婷婷出国留学的事。

    王勇平妻子;这事你问过婷婷吗?她说还是要参加艺考。

    王勇平不耐烦地看着妻子。

    王勇平;孩子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你自己上去吧,我今晚要挺晚才回来。

    王勇平转身离去。

    王勇平妻子看着王勇平开车离开,叹了一口气。

    外景 一所高中的学校门口 白天

    杨小欣扶着自行车站在离校门口不远处,不安地用脚在地上摆弄着。他不时地向校门口张望,偷看站在校门口的老师与父亲在谈话。

    校门口处,一个女老师在与杨国庆交谈,杨国庆面对着老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停地点头。

    老师往校门里走去。

    杨国庆态度殷勤地告别老师,然后走到杨小欣跟前。

    杨小欣看了杨国庆一眼,低头不语。

    杨国庆无奈地对着杨小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杨国庆;你就不怎少给我找点麻烦,弄得我低三下四的。走吧,大少爷。

    外景 大街旁的人行道上 白天

    杨国庆与推着自行车的杨小欣并肩默默地走在人行道上。

    杨小欣看着父亲,几次欲言又止。

    杨国庆转头看着儿子,苦口婆心地劝他。

    杨国庆;就快高考了,你这样下去,什么样的学校都考不上。不念大学怎么办?不想将来就没出息吧?

    杨小欣;不念大学就没出息了?谁说的?比尔盖茨,他大学还没读完呢。

    杨国庆;你要是能考上哈佛,也可以不读完。

    杨小欣赌气地看了杨国庆一眼。

    杨小欣;再说了,没出息,就去当警察。

    杨国庆气得语塞,打了一下杨小欣的后脑勺。

    杨国庆;你胡说!

    杨小欣(故作委屈地);这话是你说的。

    杨国庆;我那是气话。你这熊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自行车被扔在路旁,父子二人开始打闹。

    杨国庆动作麻利地从背后用胳膊搂住杨小欣的脖子,杨小欣却灵活地挣脱并将杨国庆反制住,二人僵持了一会,杨小欣放开了杨国庆。

    杨国庆为自己占下风而有些气恼。

    杨国庆;少教,放开我。

    杨小欣(得意洋洋地);怎么样?别逞能了,我当警察,肯定比你强。

    杨国庆;哼,就这些?当警察要正义,还要有脑子。

    杨小欣;闹着玩,还急眼了?

    杨国庆;不是,被你逼的,我觉得自己老了。

    杨小欣看着杨国庆欲言又止。

    杨国庆的手机铃声响起。

    杨国庆(接电话);喂,指挥中心,是我,… ...嗯,我马上到。

    杨国庆扶起倒在地上的杨小欣的自行车,将车上的书包取下扔给杨小欣。边说话边骑着自行车快速而去。

    杨国庆;小欣,有情况,我得出警。你坐公汽回家,好好写作业。

    杨国庆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去。

    杨小欣看着杨国庆远去的背影沉思着。

    内景 副省长卢涤清的家 夜晚

    茶几上摆满了高级茶叶盒和各种礼盒。

    屋子里气氛紧张,似乎卢家父子刚争吵完。

    卢涤清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双手在把玩一把紫砂壶。

    卢宏伟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在一边摆弄着那块赵东送他的手表。

    卢涤清的妻子在一旁给卢涤清倒茶,同时对着卢宏伟使眼色。

    卢涤清的妻子;老卢,慢慢听儿子把话说完嘛。

    卢涤清看着心不在焉的卢宏伟,恼怒地训斥他。

    卢涤清;说什么都没用,你要不是去赌,怎么可能一下子赔了那么多的钱。那些钱都是我预备着退下来后和你妈到国外养老的。

    卢宏伟把手表重新戴回手腕上,不服气地慢悠悠地申辩。

    卢宏伟;我这次根本就没沾赌场的边。我还不是想多赚点钱嘛,做投资就是有赚有赔。你的孙子,外孙们在外面的花销哪个也不小。这一大家子的花销一年没几个数够吗?这不能都算我一个人的头上啊。何况那边的房产还在。你至于这样吗?

    卢涤清;你看看你身边的那几个人就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都是些花花公子,败家子,赌徒,你换车子比换鞋子还频。等我退下来了,看你怎么混。

    卢宏伟满心地不服气,偷偷地白了父亲一眼,缓和了语气。

    卢宏伟;前几天,我见到李正了。你栽培李正这么多年,从秘书成了局长。他胆子大,步子就大,看看那气魄,真是牛大了。

    卢涤清;你跟李正好好学学,几个秘书就数他机灵,人家是什么城府。

    卢涤清见卢宏伟不语,便打开电视开始边看新闻边喝茶。

    电视新闻中,播放着反腐败的内容。

    卢涤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叶盒和礼盒皱了下眉头,示意妻子把这些物品收拾起来。

    卢涤清妻子分几次把茶叶盒和礼盒抱走。

    卢涤清;把这些盒子都打开查看一下,该收的就收起来吧,放这显山露水的,想干什么?

    卢宏伟看着父亲的样子,嘴角露出笑。

    卢宏伟;爸,四海地产看中的那块地,几家争得挺厉害,投什么标啊。你就帮着说句话,那个赵老板出手挺大方的。

    卢涤清并不理儿子的话,对着搬弄物品的妻子继续说话。

    卢涤清;你得把钱管起来。

    卢宏伟不满地站起身来,走向另一间屋子。

    卢宏伟;你就缺乏那大气劲儿。

    卢涤清对着儿子的后背大声地教训他。

    卢涤清;那叫低调,招摇下去早晚要坏事,最后得毁了我,毁了全家。

    外景 城市夜景 黑夜

    天空阴沉,隐隐地响起雷声。

    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大街上响起警车的警笛声。

    外景 一家酒楼门口 黑夜

    天开始下起小雨,一家规模不大的酒楼门前,亮着“聚福酒楼”几个霓虹灯大字。酒楼门前的一块空地前 为凶案现场。

    一辆警车的警灯闪亮着。越过闪亮的警灯,可以看到命案现场;

    一具男尸倒在地上,头部出了大量的血,血流在地上成了一滩,与地上的积水交流着。

    周围停着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几个警察已封锁现场,打着雨伞开始勘验。

    又有一辆警车无声地驶来,在附近停下。杨国庆和老刘先后从车上下来,向正在勘验现场的警察走去。

    杨国庆和老刘无声地跟现场的警察点着头,算是打招呼。

    他们站着听一个警察的汇报。杨国庆边听边环视着现场周围的环境。

    内景 公安局会议室 白天

    公安局长魏志远坐在会议室的长桌的一端。他看到同事们走进,便站起身来,迎着鱼贯而入的王勇平,杨国庆,老刘,技侦科张科长。

    看着一行人纷纷落座。魏志远才慢慢地坐下,眼睛仍然看着同事们。

    魏志远;辛苦了,结果出来了吗?

    大家听到魏志远的话,把目光转向技侦科张科长。

    张科长从容地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几份材料分别递给魏志远,王勇平,杨国庆和老刘。

    杨国庆看着魏志远,魏志远对着他点点头。

    杨国庆便开始讲述。

    杨国庆;案发地是比较偏僻的老城区的聚福酒楼门口,接到报案的时间是昨天深夜二十三点零八分。被害人的身份已经查明,是本市云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李云峰,本市生人,男,五十岁。在刑侦赶到现场时已经死亡。根据现场的勘验,推断案发时间大概在昨晚二十三点左右,发现尸体现场为第一现场。现场无搏斗痕迹,无明显抢劫迹象。初步判断系仇杀,不完全排除抢劫或情杀。据酒楼经理介绍,被害人当晚与另一个人在酒楼吃饭,饭后被害人逗留了一会,比同伴晚一些离开。有服务员听到了枪响,出门查看发现了被害人已经倒地,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当晚一起喝酒后先行离开的,是被害人业务上的一个关系人,身份已经查实。基本排除作案的嫌疑。

    魏志远;对相关报案人,证人采取必要措施了吗?

    杨国庆;都有布置。

    魏志远对着杨国庆点了点头,把脸转向张科长。

    魏志远;张科长这边呢?

    张科长扶了一下眼镜,轻轻地清了一下嗓子。

    张科长;勘验结果是这样,凶手使用的凶器是发射钢珠的自制手枪,近距离射击。致命伤在死者的头部左侧面,靠近太阳穴。颅骨左侧颞骨耳朵稍前上方的位置破裂,有一直径大概三厘米的不规则破洞,一颗钢珠穿过此处滞留在颅内。颅内脑组织损伤是主要致死原因。判断凶手目标明确,下手直接,系预谋杀人而非临时起意侵害致死。痕迹检验证明凶手是骑摩托车到达和离开现场的,可能为单独一人作案。详细情况都在材料里了。

    魏志远环视了在场的几个人。

    副局长王勇平无语,在做笔记。

    杨国庆将手中的资料翻看着,轻声地问张科长。

    杨国庆;案发更准确时间能够确定吗?死者血型?钢珠直径?射击距离?摩托车的轮距和车胎式样?现场其他痕检数据?

    张科长;这些具体的数据都已经形成,全部在材料中的鉴定结果里面。你要是有特殊要求,就告诉我。

    魏志远看着开始翻看勘验鉴定材料的王勇平和杨国庆。

    魏志远;勇平,国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杨国庆看着王勇平,王勇平对着他点点头。 杨国庆轻轻地摇头,慢慢地说。

    杨国庆;老路子,问询死者家属和其他关系人,寻找目击证人,查找凶器和其他作案工具的来源和下落。加大警力,排查所有关系人,锁定重点怀疑对象。也不排除突发事件的可能性。

    杨国庆说完,再看向身边的王勇平。王勇平还是对着杨国庆点头。

    王勇平;我同意,还有,调动所有的特情,排查有前科的人员,不放过任何线索。

    在场的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魏志远。

    魏志远坐直身体,一字一句地安排。

    魏志远;成立专案组,我做组长,勇平,国庆,老刘做副组长,具体侦查工作国庆负责。张科长啊,你得把力量倾斜过来,配合他们尽快形成详细材料上报上级领导。现在就开始工作。

    魏志远说到这里,略停下来看着杨国庆。

    魏志远;这个案子影响太坏,现在满市的百姓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盯着咱们呢。省厅给我的压力也很大。国庆,你这个常胜将军要加大力度了,任何困难尽可以讲。

    杨国庆;明白,没什么可讲的,做刑警的,职责所在。

    魏志远看了看对他点头的王勇平和老刘,然后站起身来。

    魏志远;今天就到这里,需要的话,碰头会随时进行,开始动起来吧。

    大家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内景 会议室门口 白天

    魏志远在最后随大家走出会议室,他拉住正要离开的杨国庆。

    魏志远(放低声音);老娘住院了?

    杨国庆(苦笑一下);老毛病,心脏不好。

    魏志远对着站在身边的王勇平,老刘吩咐。

    魏志远;你们俩先去医院看望一下,我得把工作汇报完了才能过去。

    王勇平和老刘点头称是。

    杨国庆;没事,别那么麻烦。

    魏志远看着杨国庆。

    魏志远;你的压力不小,注意劳逸结合。

    杨国庆笑了一下。

    杨国庆;工作多点我不怕,这点能耐还有。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杨国庆站在办公桌旁安排工作。

    老刘和其他刑警坐在座位上,目光投向杨国庆。

    杨国庆;各探组把能推后的事暂时放一下,一起动起来,把人撒下去。

    刑警小李看了一眼老刘,然后向杨国庆请求老刘带队。

    小李;杨队,我这边的活量挺大,还是老刘带着我们吧。

    杨国庆停下来,瞪了小李一眼。

    杨国庆;小李,你怎么长不大呀。老刘这岁数眼瞅着就退休了,你教他清闲点。

    小李对着身边的老刘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刘也憨厚地笑着,拍了拍小李的后背。

    老刘(对着杨国庆)我没事,身体可以。

    杨国庆;老刘这回跟我一组,有特殊需要你们再提要求。好了,我再强调一遍;

    内景 受害人家中 白天

    杨国庆布置工作的画外音。画面是刑警们工作的情景。

    小李带着一个年轻的刑警在询问死者家属。年轻的刑警在做笔录。

    画外音

    杨国庆;小李,带着你的探组查访受害人家属。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杨国庆布置工作的画外音。画面是刑警们工作的情景。

    探长小李带着另一个刑警在询问一男一女两个人。刑警在做笔录。

    画外音

    杨国庆;还有,重点社会关系和其他的关系人。

    外景 凶杀案发生的酒楼门口 白天

    杨国庆布置工作的画外音。画面是刑警们工作的情景。

    探长老姚带着一个刑警对着貌似酒店经理和服务人员的两个人询问。被询问的人在现场比划着讲述。

    画外音

    杨国庆;老姚,安排你们组的人查访目击证人,沿路附近商家自设的摄像头。尽可能多找出有价值的线索。

    外景 一家通讯公司门口 白天

    杨国庆布置工作的画外音。画面是刑警们工作的情景。

    探长大鹏带着个刑警正从建筑物的门内走出,他们边向停在路旁的汽车走,边指着手中长长的计算机打印出的通讯记录讨论着。

    画外音

    杨国庆;大鹏,你们组对所有的和被害人有通讯交流的关系人仔细排查。

    外景 一个摩托车修理部门口 白天

    杨国庆布置工作的画外音。画面是刑警们工作的情景。

    探长大马在和修理工交谈,另一个刑警手拿着照片在比对着几个摩托车的轮胎。

    画外音

    杨国庆;大马,你们负责查找作案工具。

    外景,凶杀案发案现场的那个酒店门口,白天。

    杨国庆带着老刘,小李和大马在案发现场比划着,模拟现场再现。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傍晚

    刑警队办公室中,刑警们在吃工作餐。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边吃盒饭边讨论。

    探长小李站起身来,对着杨国庆快速地说。

    小李;我们筛查的初步结果,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可疑人员和事件,死者除了生意上的竞争而发生的摩擦,没有值得注意的个人恩怨,私生活也没有出格的事情。家属在这方面也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杨国庆点了一下头,示意另一组继续。

    探长老薛情绪不高,一字一句地讲,

    老薛;目前除了报案人之外,没有访查到其他的目击证人。聚福酒楼门口的监控坏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没修。那天刮大风,又是下雨,案发现场附近商家的摄像装置也没有清晰的影像。我们已经把储存装置带回来了,技侦在进一步研究。

    杨国庆轻微地摇摇头,把目光看向大鹏。

    探长大鹏也是一脸的无奈。

    大鹏;通讯记录上的往来人员都已经排查,目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事。

    大马没等杨国庆问,放下手中的饭盒大声地说话。

    大马;摩托车的排查没有新发现,凶器的线索还没有找到。不过,和小李他们一样,我们也抓了不少其他的刑事犯罪嫌疑人。

    刑警们停止吃饭,眼看着杨国庆。现场一片沉默。

    杨国庆巡视了一下所有的刑警,沉吟了一下。

    杨国庆;正常,不出所料。不过不要松劲。大马那边继续抓紧,加大力度。其他几个探组除了留下两个人继续手头的工作,其他人转向对那些有伤害,抢劫暴力犯罪前科的,刑满释放,假释的,吸毒的人员进行排查。在打击其他犯罪时,要注意相关的线索。

    杨国庆讲完,看着沉默的刑警们敦促大家继续吃饭,然后自己也开始坐下,端起眼前的盒饭大口地吃起来。

    杨国庆;打起精神来,继续吃饭。

    内景 医院住院部走廊 黑夜

    夜里的医院走廊静悄悄,无人走动。

    杨国庆急匆匆地向病房走去。

    内景 医院病房门口 黑夜

    孟坤从病房走出,看到杨国庆走来,便制止他走入病房。她把丈夫推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孟坤;妈折腾了一天,刚睡着,你别进去了。吃饭了吗?

    杨国庆;吃的工作餐,你呢?

    孟坤;我吃过了。

    杨国庆;你快点回家吧,今晚我在这看着。

    孟坤;好吧,那我得早点赶车。噢,老孙今天过来了。

    杨国庆;老孙,那个老孙?

    孟坤;我那同学,搞运输的那个。听说咱妈病了,来看看,买了水果和营养品。

    杨国庆;哦,记着点,这人情到时侯得还。听说他的生意挺火的。

    孟坤;他知道我现在没工作,就让我去他那上班。

    杨国庆;好事啊,什么时候?

    孟坤;等妈出院了我就过去。老孙说现在就可以给我开工资了。

    杨国庆;这可不行,老同学也不能这样啊。咱缺钱,但不能缺理啊。

    孟坤;你急什么呀?我说这样不行,他也没再坚持。

    杨国庆;这就对了。我真羡慕人家有钱啊,可是,

    孟坤;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就会说这句话,安慰自己吧?忘了缺钱时急得胡说八道了?

    杨国庆;你怎么这样说话,打人不打脸嘛。那是原则,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那些做坏事的人哪有不被抓的?早晚的事。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毁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回头都来不及。

    孟坤站起身来,看着杨国庆笑了。

    孟坤;你就是常有理,我用不着你教,也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回家了,小欣还有一大堆的衣服要洗吧。这孩子最近学习挺刻苦的,都累瘦了。

    杨国庆也连忙站起来。

    杨国庆;我送你去车站。

    杨国庆动作夸张地搂着孟坤经走廊向外走,献殷勤地哄着妻子。

    杨国庆;老婆,谢谢你不嫌弃我,咱这叫简单过生活,坦荡走人生。

    孟坤忍俊不禁,推着杨国庆。

    孟坤;别贫嘴了,看好你的老娘吧。

    一个经过的小护士看着二人不禁莞尔。

    外景 街道上 白天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

    十字路口处,交通灯绿灯亮起

    人流开始过马路。

    交通警周小平搀扶着一个老太太通过十字路口。

    外景 一所舞蹈学校教学窗前 傍晚

    舞蹈学校教学楼一楼一个房间,敞开的窗子里传出音乐声。

    杨小欣在窗外垫着脚尖向屋内张望。

    外景 舞蹈学校教学楼附近 傍晚

    王勇平从不远处停下的车子里出来,往舞蹈教学楼这边走。

    王勇平突然发现了站在窗前张望的杨小欣。

    外景 一所舞蹈学校教学窗前 傍晚

    杨小欣聚精会神地站在窗前看着教室中。

    王勇平轻轻地走到杨小欣的身后,顺着杨小欣的视线向屋内张望。

    内景 舞蹈教室内 傍晚

    王婷婷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舞蹈。

    外景 舞蹈学校教学楼窗前 傍晚

    王勇平看看教室内练舞蹈的婷婷,再看看眼前浑然不觉的杨小欣。

    杨小欣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王勇平,仍然全神贯注地看着室内练舞蹈的王婷婷。

    王永平附在杨小欣的耳旁轻声地说话。

    王勇平;小欣,小欣,你在这做什么?

    杨小欣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王勇平,便红着脸慌里慌张地跑去骑着自行车离开。

    杨小欣;王叔叔,怎么是你?我,我没事,就是看看。王叔叔再见。

    外景 舞蹈学校教学楼附近 傍晚

    杨小欣骑着自行车慌张地离开。

    外景 舞蹈学校教学楼窗前 傍晚

    王勇平看着杨小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王勇平;这傻小子。

    外景 舞蹈学校楼门口 傍晚

    教室内音乐声停。

    陆续有学生走出。

    王婷婷走出。

    王婷婷见到站在门口的王勇平,感到出乎意料,她迎了上去。

    王婷婷;爸,你怎么来了?

    王婷婷边说边四处张望。

    王勇平觉得好笑,他强忍着,假装生气地问王婷婷。

    王勇平;我怎么不能来?正好顺路。哎,你找什么?

    王婷婷(慌张地);没什么,走吧。

    王勇平和王婷婷走向王勇平停在附近的汽车。

    父女二人上车。

    内景 行驶的车内 傍晚

    开车的王勇平在后视镜中观察着副驾驶座位上的王婷婷。

    王婷婷强作镇定地不说话。

    王勇平;婷婷,快考试了,要集中精力。

    王婷婷在想着心事,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王勇平。

    王婷婷;哦,我知道。

    王勇平;我刚才,在楼门口看到小欣了。

    王婷婷看了王勇平一眼,转过头来看着窗外,略停了一会后,慢慢地开口说话。

    王婷婷;小欣是来接我的,有时候下课晚,他送我回家。

    王勇平;呵,有那么夸张吗?你爸爸是警察,保护不了你?

    王婷婷看着王勇平调皮地调侃。

    王婷婷;你保护我吗?我怎么没有安全感呀。

    王勇平感到了女儿在对抗他,对女儿的调侃无奈地笑了一下,像是思考着怎样方式说服女儿。

    王勇平;婷婷,水往高处流,等你念大学了,成熟了,才知道什么是更有前途,更有出息的男孩子。

    王婷婷突然地吃惊地看着爸爸,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婷婷;你说什么?水往高处流?你下道了吧?

    王勇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他赶紧地左右看看路。

    王永平;哦,是吗?没有啊,是这条路哇。

    王婷婷继续大笑起来。

    王勇平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感到尴尬。

    王勇平;少教。

    王婷婷;爸,金钱和地位没那么重要,我妈说,她当年看中年轻时的你,是因为你有理想,一表人才。

    王勇平显然不喜欢听女儿的话,他略显得不耐烦地。

    王永平;先送你回家。我要去医院看望小欣的奶奶。

    王婷婷;我也去要去看望杨奶奶!

    内景 一舞厅内 黑夜

    忽明忽暗的灯光,喧闹而疯狂的音乐。

    一群人在跳舞。

    身穿便装的杨国庆在角落里紧盯着一个正在跳舞的秃头年轻人。

    秃头年轻人离开了舞池,摇头晃脑地走向卫生间。

    杨国庆左右观察了一下,也尾随着跳舞的秃头年轻人走向卫生间。

    内景 舞厅卫生间门口 黑夜

    跳舞的秃头年轻人从卫生间走出,迎面遇到杨国庆。

    杨国庆出示警徽,将想要逃跑的秃头年轻人制服。

    杨国庆;我是警察。

    外景 舞厅门口 黑夜

    杨国庆拖着秃头年轻人走出,掏出手铐把他铐住。

    站在门口的老刘迎上来,把年轻人押进了停在附近的警车上。

    内景 一台球厅 白天

    几个人在打台球,杨国庆走入。

    这几个打台球的人停下来,站着不动,警觉地目视着杨国庆。

    杨国庆走近,指着其中的一个人。

    杨国庆;我是警察,都别乱动。你,跟我走。

    被指的人突然将站在他身边的人推向杨国庆,然后从后门逃跑。

    杨国庆灵活地闪身躲过倒向他的人,向逃跑的人追去。

    外景 台球厅外 白天

    逃跑的人刚跑出门,就被等在门外的老刘摔倒制服。

    外景 公园的长椅 白天

    杨国庆与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分坐在长椅的两端。

    男子递过一个纸袋。

    杨国庆接过来,打开纸袋,拿出一把自制手枪。他反复地验看着那把自制手枪,然后把它收起。再不慌不忙地从衣袋里掏出手铐递过去。

    男子接过手铐后吓了一跳,惊慌地扔掉手铐,站起身来逃跑。

    杨国庆飞身扑过去,按倒男子并用手铐铐起。

    远处跑来的老刘把戴墨镜男子带上了汽车。

    外景 公安局大门口 白天

    下班时间,陆续有身穿警服的人走出。

    杨国庆和老刘从公安局的大门口中走出,他们边走边交谈,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杨国庆;越来越多的线索隐约地指向了姜成,我看得在这个人的身上下点功夫。嗯?

    老刘;我也有同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咱俩锁定这条线索多花点时间,就快见亮了。国庆,你有几天没去医院了?

    杨国庆;三天,我这就去。你也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够紧张的。

    内景 医院病房内 傍晚

    孟坤正坐在床边给杨国庆的母亲喂水。

    杨国庆笑眯眯地走进。

    杨国庆;妈,今天气色挺好的,吃饭了吗?

    杨国庆母亲停止喝水,看了一眼杨国庆,并不作声。

    孟坤看着杨国庆,站起身来示意杨国庆坐下。

    孟坤;今天没加班?

    杨国庆;嗯,我来替你,你早点回家吧。

    杨国庆的母亲迷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话。

    杨国庆母亲;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在这了,国安他们一会就到了。

    杨国庆和孟坤对视了一下,默不作声。

    杨国庆母亲停了一会,继续说话。

    杨国庆母亲;我就不信能忙到那样,真那么忙,早就当局长了。你爸死得早,两个儿子没一个出息的。

    孟坤;妈,国庆这几天确实忙,每天都是后半夜才到家。

    杨国庆母亲;你就会袒护他,他做什么事都有道理。

    孟坤不再说话,呆呆地坐着。杨国庆苦笑着对着孟坤摇头。

    杨国庆;我去医生那问一下,这几天都用了什么药,身体状况不错。

    杨国庆走出病房。

    内景 医院走廊 傍晚

    杨国庆走出病房,疲惫地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

    内景 副局长王勇平的办公室 白天

    王勇平在摆弄着一块手表。传来敲门声。王勇平收起了手表,整理一下办公桌。

    画外音;敲门声。

    王勇平;请进。

    杨国庆和老刘走进来。

    王勇平热情地站起身来。

    王勇平;哦,二位辛苦了,坐下说。

    杨国庆和老刘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杨国庆;王局,这几天的进展是这样的;根据抓到的几个嫌疑人的交代和特情的情报综合来看,那个叫姜成的人嫌疑最大,而且他也具备作案时间,作案条件和作案动机。案发后他失踪了几天,这几天又出现了。我请求现在下令抓捕姜成。

    王永平听到杨国庆的话,显得兴奋。

    王勇平;哦,这么快。这个姜成是什么背景?

    杨国庆;有滋事,伤害,抢劫的前科,曾多次被判刑,简直是劣迹斑斑。现在又查明他与最近的几起重大伤害案和抢劫案有关系。

    王勇平;嗯,够抓的了。只有这些?

    杨国庆;姜成与被害人在生活和其他关系中没有交集,根据另外的线索,怀疑其背后与四海地产公司的人有关系。

    王勇平听到这里明显地迟疑了一下,他垂下眼睛看着桌面上的台历,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下。

    王勇平;哦。

    杨国庆;这个姜成我们现在还没有惊动他,我跟老刘商量了一下,想请领导签个手续,尽早秘密抓捕。

    王勇平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沉吟着。

    王勇平;国庆,魏局长去省里汇报工作还没有回来。我看,还是等魏局长回来做决定吧。

    杨国庆听后显得意外,他继续催促王永平。

    杨国庆;我们已经抓了几个与姜成有牵连的周边的人,恐怕打草惊蛇。还是抓吧。

    王勇平;别急,等魏局长。

    杨国庆不解地看着王勇平,再看看身边的老刘。

    老刘看着杨国庆不置可否。

    杨国庆显得有些无奈。

    杨国庆;那好吧,我们先监视着。

    王勇平不动声色地看着杨国庆和老刘。

    王勇平;嗯,就这样,有情况要及时告诉我。

    杨国庆;明白,那我们先盯着他。

    杨国庆和老刘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来向外走,王勇平送到门口。

    杨国庆和老刘走出王勇平的办公室。

    王勇平;你们俩注意休息,尤其是老刘。

    王勇平看着杨国庆和老刘离开,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回到办公桌前,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呆,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杨国庆与老刘开车行驶在大街上。

    内景 车内 白天

    杨国庆满怀疑虑地边开车边与老刘说话。

    杨国庆;咱们抓了几个外围,姜成很快就会知道,夜长梦多,事不宜迟呀。勇平主管刑侦,根本不必等魏局。

    老刘不满地摇着头,慢吞吞地自言自语。

    老刘;王局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好像心不在焉呀。

    老刘看着杨国庆严峻的表情,思考了一下。

    老刘好像突然有了灵感。

    老刘;国庆,我有个感觉,姜成要逃跑,先带他回局里协助调查吧。

    杨国庆看着老刘,会心地笑了。

    杨国庆;老刘,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你,好多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问问小李,姜成现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企图逃跑。

    老刘无言地笑了一下,开始打电话。

    老刘;小李,是我。你们一直在盯着他吗?好,他人现在哪里?好,盯住了,我跟杨队马上就到。

    老刘收起电话,对杨国庆说话。

    老刘;姜成在东郊他自己的家中。小李他们在那看着。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杨国庆掉转汽车方向,急速驶去。

    外景 郊外一片平房民宅区姜成住处附近 白天

    在离姜成住宅那片平房民宅区不远处。

    杨国庆与老刘开车赶到。

    小李迎了上来。

    小李;杨队,刘教。

    老刘;有什么动静吗?

    小李;好像没什么异常。

    杨国庆;他在家吗?

    小李;在家。小张在守着呢,抓吗?

    杨国庆(果断地);抓,叫小张把车开到住宅区的后面,堵住他的后路,你到房子的后面,堵住后窗,我和老刘进屋抓人。

    小李;明白。

    小李开始给小张打电话。

    杨国庆,老刘,小李三人徒步向姜成家的房子走去。

    外景 姜成家的院门口 白天

    杨国庆,老刘,小李正走着,迎面遇到姜成。

    姜成背着个黑色背包,正急匆匆地边打电话边向院门外走。

    姜成看到杨国庆等警察吃了一惊,扔下背包,转身开始逃跑。

    杨国庆,老刘,小李紧追不舍,把姜成赶回了自家的院子里。

    外景 姜成家中的院子 白天

    姜成跑回自己家屋子里。

    杨国庆,老刘,小李冲进院子。

    姜成从屋子中拉出了抱着孩子的妻子。

    他在院子中将自己的妻子和妻子抱着的儿子作为人质,掏出一把尖刀与杨国庆他们对峙。

    姜成妻子抱着的孩子开始哭叫。

    杨国庆上前一步,对着姜成大喊。

    杨国庆;姜成,把她们放了。遇到我,你跑不了。

    姜成一手抓着老婆的头发,一手持刀,对着杨国庆他们挥舞着。

    姜成;不许过来,都不许靠近,我杀过人,你们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们!

    老刘;姜成,那是你老婆,把刀放下。

    姜成见杨国庆他们不为所动,就用刀背打妻子的头。

    血从姜成妻子的头上流下来,她痛苦地咬着牙默不作声。

    杨国庆张开双臂示意老刘和小李与自己拉开距离,他慢慢地走向了姜成。

    杨国庆;你冷静下来,不要一错再错。

    姜成;少废话,你们都滚出去,要不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姜成再次拉扯着妻子,并不断地用刀背打妻子的头。妻子怀中的孩子掉在地上,大声地哭叫。

    杨国庆一边示意老刘和小李后退,一边劝阻姜成。

    杨国庆;好,我们现在就出去,你不要伤害她们,那可是你自己的老婆孩子。

    姜成;快,滚出去!

    杨国庆他们慢慢地退出院子。

    外景 姜成家的院门口 白天

    杨国庆示意小李转到房子后面围堵。

    小李会意,迅速跑向房子的后面。

    外景 姜成住宅院内 白天

    姜成迅速将院子的门锁上,放开了自己的妻子。

    姜成的妻子跑向地上大哭的孩子,把他抱起来。

    姜成跳上了房子的房顶,开始逃跑。

    外景 姜成住宅附近 白天

    杨国庆他们紧追不舍地围堵。

    杨国庆,老刘,小李,小张从四面把姜成包围。

    姜成走投无路,举刀奋力反抗。

    杨国庆冲上前去与姜成搏斗。

    老刘,小李,小刘将他们团团围着,伺机下手。

    杨国庆将姜成打倒。

    众干警将姜成制服,带上了手铐。

    外景 姜成住在不远处 白天

    老刘准备开车,小李和小刘拖着姜成上车。

    血流批面的姜成的妻子抱着孩子赶到。

    杨国庆对着姜成的妻子出示警官证。

    杨国庆;姜成与一件重大刑事案有涉案嫌疑,持刀伤害,袭警。我们带他回公安局协助调查。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姜成被铐在审讯室内的椅子上,一脸的自认倒霉的神情。

    姜成;人是我杀的,没想打死他,就是想抢点钱,下手重了。枪是买的,卖枪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摩托车是偷的。

    杨国庆沉稳地看着姜成,不紧不慢地问话。

    杨国庆;买枪的钱是哪来的?

    姜成低着头,故意不看杨国庆。

    姜成;我自己家的,从我老婆那拿的。唉,问了多少次了。

    杨国庆站起身来,示意正在审问的两个警察继续工作,然后走出审讯室。

    杨国庆;谎言重复一万次都没用,我们只重证据。

    内景 公安局内走廊 白天

    王勇平,杨国庆, 老刘边向局长办公室走边讨论案情。

    王勇平;干净利落,活干得真漂亮,国庆。疑犯都招了,只要起获作案工具和其他相关证据,此案就大功告成。

    内景 魏志远局长办公室 白天

    魏志远在一份材料上签字,一位身穿警服的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着卷宗。

    画外音;敲门声。

    魏志远;请进来。

    王勇平,杨国庆,老刘走进室内。

    魏志远抬头看到三人走到近前,笑着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并向他们介绍穿警服的人。

    魏志远;国庆,进度很快呀。认识一下,这位是省厅领导,梁处长。厅里派来专门指导我们工作的。

    王勇平,杨国庆,老刘分别与梁处长握手。

    王勇平;梁处长,我在省厅见过您。

    梁处长;希望能助大家一臂之力,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可喜可贺。

    几个人坐在了沙发上,魏志远也坐回办公桌前。

    魏志远;先简单地说说吧。

    杨国庆,老刘看向王勇平,王勇平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讲话。

    王勇平;我们的进展的确很快,嫌疑人供认不讳,证据链基本形成。我看可以准备结案了。

    魏志远无声地看了一眼王勇平,再把目光转向杨国庆和老刘。

    魏志远;你们俩怎么看。

    杨国庆看了王勇平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再转向魏志远。

    杨国庆;现在看来,做结案准备还为时尚早。

    听到杨国庆这样说,魏局长与梁处长对视了一下,两个人一起看着杨国庆。王勇平低头不语。杨国庆看着老刘,老刘对着杨国庆点头。

    杨国庆;我的想法是,姜成很可能只是行凶的杀手,他的背后还有主谋。

    魏志远并不吃惊,不动声色地看着杨国庆,鼓励他继续。

    杨国庆;第一,姜成的作案动机不明显,声称抢劫却没有劫走被害人的财物。二,结合我们的前期侦查所获,姜成作案的背后确实有某种支持。三,抓了姜成以后,受害人家属,还有证人等大量的举报开始集中出现,举报集中在与被害人有商业利益竞争关系的四海地产老板赵东。

    一边坐着的梁处长听到这里,把目光投向魏志远。魏志远不动声色地看着杨国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魏志远;哦,关于这个赵东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杨国庆似乎有所准备,胸有成竹地讲起来。

    杨国庆;赵东是本地生人,现年四十四岁,离婚多年。他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四海地产的老板。早年以赌博机,典当行还有非法放贷等行业起家。我调查了一下,申请手续相当困难繁杂的那些特殊行业的营业许可,在赵东办起来却是异乎寻常的简单。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就可以拿到营业执照。我们还发现,四海地产与本地以前发生的好几起伤害案有关连。

    杨国庆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刘。

    杨国庆;还有,被害人的房地产公司与赵东的四海地产在经营活动中多次出现磨擦,彼此颇有龌龊。具体内容在材料里,老刘正在形成。

    魏志远微笑着与梁处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向王勇平,王勇平无声地点头。

    魏志远;看来要沉稳点了。专案组继续加油,注意深挖,扩大战果。有什么要求?

    杨国庆截了当直地说。

    杨国庆;人手不够,工作量太大了。

    魏志远注视着杨国庆微笑着回答,然后再转向王勇平。王勇平若有所思,不动声色。

    魏志远;你也是专案组的负责人之一嘛,而且是主办。需要什么人,要有什么行动,你跟勇平局长汇报一下就可以了。勇平,你负责协调,其他职能部门可以全面介入配合。

    杨国庆看了一眼王勇平,站起身来对着梁处长致意。

    杨国庆;魏局长,我和老刘还有点急事需要做,有问题我们会随时向您和王局汇报,请示。

    魏志远,王勇平,梁处长站起身来。

    魏志远;嗯,我明天和梁处长还得到省里汇报工作,这个案子的情况复杂,你得多长几个心眼。哦,还有,要注意身体,合理安排时间,不要太累了。

    杨国庆笑着点头,与老刘走出会议室。

    魏志远看着杨国庆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对着王勇平。

    魏志远;掌握住节奏,注意安全。国庆很能干,注意对他的保护。你是他的直接领导,要对这个负责。

    王勇平连连地点头。

    魏志远(突然想起);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看看国庆的老娘。

    王勇平;看局长的方便,我随时陪着。

    魏志远;那你等我,今晚下班就去。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态度强硬的姜成拒不供诉犯罪事实,与警察僵持。

    审讯警察;姜成,你不要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这么多的证据和证人的证词都摆在面前,你抗拒和拖延没有用,你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姜成不理会警察的话,嚣张地对抗。

    姜成;你们抓我的时候不都弄清楚了吗?还要我说什么?要杀要刮随你们大便。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杨国庆与老刘,小李,老姚,大鹏等在谈论。

    大鹏;案发前,还有姜成逃跑时跟姜成联系的那个可疑手机号没有实名登记,而且,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杨国庆看着大鹏沉吟了一下,转向小李。

    杨国庆;线索就在这里,要找到这个人。小李,你手上的那个抢劫的案子怎么样了?

    小李;转到案审那边了。

    杨国庆;你带着小张支援大鹏,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人。

    小李;知道了。

    杨国庆;老姚,银行账户那边继续查,扩大范围。老薛,姜成周边那些人继续盯紧。大家不要怕把声势搞大。

    老姚,老薛点头答应着。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王勇平走入。

    王勇平;国庆,老刘,大家辛苦了。怎么样,要我再做点什么?

    杨国庆看着王勇平气愤地发泄着。

    杨国庆;要你把姜成拖出来,狠狠地揍一顿,这小子太嚣张了。

    王勇平和老刘等看着一脸恼怒的杨国庆大笑起来。

    内景 四海地产公司办公室 白天

    办公桌上摆着几摞钞票。

    赵东在打电话。

    赵东对着眼前的马会计摆摆手,马会计会意,走出办公室。

    赵东;哎呀卢领导,宏伟大哥,你是老大,我听你的。当然,当然,我这边是干干净净呀,领导那边就靠你做工作了。哎,是呀,说说话嘛。是吗?那太好了,哈哈,老爷子过问就好了。没有,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您夫人到国外陪儿子读书的费用我都安排好了,别跟小弟客气了,为国家培养人才嘛。噢,好的,好的。今晚在哪?好的,好的,我等你。哎,哎,再见。

    赵东放下电话,沉思了一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赵东又操起电话,开始拨号。

    马会计带着膘六子走进。

    内景 证人甲住处门口 黑夜

    住宅单元门口。

    黑衣人在使劲敲门,然后离开。

    证人甲开门。

    证人甲吃惊地看到门口一具血淋淋的动物尸体,一把刀插在其上,附一封恐吓信。

    外景 街道上 黑夜

    雨天,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没有路灯的街道。

    证人乙遭几个人围殴,被言语威胁。

    一打手;这话就是你说的,你还嘴硬,老子什么不知道。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内景 证人丙家中室内 白天

    证人丙正在听电话,受到电话威胁。

    画外音

    威胁者电话中;你还说了些什么我们都掌握,你说的那些话都在我这呢。你明天去警察那再说点什么试试,我还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下次就教你见血了。你一家子都不想活了?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姜成对警察审问不屑一顾。

    内景 公安局专案组房间 白天

    魏志远,梁处长,王勇平,杨国庆,老刘,其他几个干警围着长桌坐着,气氛沉闷。

    杨国庆,老刘一脸的忧郁,语气沮丧。

    杨国庆;在案的嫌疑人拒不继续交代,举报人,证人几乎全部翻供,特情都躲躲闪闪的,电话也打不通。情况实在反常。

    老刘;从举报人,证人受到威胁的各种情况综合分析,威胁他们的人的确掌握着他们各自的举报或者作证的内容。这说明,我们专案组的会议内容,电话记录,案件资料都已经泄密。

    魏志远意味深长地环视着大家。

    大家都沉默不语。

    魏志远;之前你们没有料到吗?这个案子大不寻常,做长远打算吧。今天的会就到这,勇平和国庆留一下,其他人回去工作。

    老刘带着其他干警走出了办公室。

    内景 公安局专案组房间 白天

    梁处长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写着,王永平和杨国庆沉默不语。魏志远态度异常严肃。

    魏志远;如果真如我们推断的那样,有我们内部的人泄露了机密,那将是非常严重的违纪违法案件,必须严肃对待。我们在认真查证的同时,尽快形成文件,向省厅汇报。

    魏志远说完,看着杨国庆。

    杨国庆一脸的沉思。

    魏志远;怎么了,国庆?耷拉脑袋了?

    杨国庆马上打起精神。

    杨国庆;没有,局长。这恰恰印证了我们的判断,这个案子绝不是个平常的凶杀案,姜成的背后另有主谋。我们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这几个威胁举报人和证人的人就是新线索。

    魏志远和梁处长对视一下。

    魏志远;国庆,勇平,你们几个得再加把劲了。需要的各种手续一定要快,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

    杨国庆和王永平连连点头。

    杨国庆;已经通过各种线索开始追查了,我们一定追查到底。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傍晚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人们都离开。只有老刘半躺在靠墙的沙发上睡觉。

    杨国庆走进,发现了正在睡觉的老刘,他走过去,轻轻地推老刘。

    杨国庆;老刘,老刘,醒醒,下班了。

    老刘惊醒,看了看四周。

    老刘;哎,太困了,刚打个盹,做了个梦。

    杨国庆;哦,什么梦?又梦到抱孙子了?

    老刘不好意思地慢慢坐起来。

    老刘;又来了,你还没完了。哎,告诉你吧,我梦到案子破了,得了一大笔奖金。

    杨国庆;人家是黄粱美梦,你是黄金美梦。你太累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今晚你值班吗?我替你。

    老刘站起来,活动着身体。

    老刘;不,大马的班。嗯,这次的案子破了,我也就该退休了。到站了,什么都管不了喽,真该回家了。哎,以后有什么难题就打电话给我吧,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杨国庆拍拍老刘的肩头。

    杨国庆;这才是战友,不像有的人,见利忘义。

    老刘抬头警觉地看着杨国庆。

    老刘;什么意思?

    杨国庆自觉失言,拉起老刘要向屋子外面走。

    杨国庆;走吧,下班了,我送你回家。明天别忘了签个证件,再到姜成家里再搜查一下。

    老刘笑眯眯地举着搜查证,看着杨国庆。

    老刘;明天?不觉得有点晚吗?

    杨国庆激动地看着老刘。

    杨国庆;老刘,你真是我的师傅,没有你我真的不行啊。

    外景 姜成家院门外 傍晚

    下着雨。

    杨国庆和老刘在敲门。没有人应答,屋子内传来孩子的哭声。

    杨国庆与老刘对视了一下,推门入院,到了屋门口再敲门。

    屋内传出孩子的哭闹声。杨国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答。

    内景 姜成家屋内 傍晚

    孩子躺在屋内的炕上,踢蹬着腿哭叫着。

    姜成的妻子卧在炕边,一只手抓着一把剪刀,另一只手的手腕处一摊血。身旁散落着几张小面额钞票。

    画外音

    敲门声。

    内景 姜成家屋内 傍晚

    屋门被撞开,杨国庆和老刘冲进,见状开始急救。

    杨国庆夺过姜成妻子手中的剪刀,用手按压姜成妻子的伤口,接过老刘递过的毛巾进行简单的包扎。

    姜成妻子绝望地哭嚎着。

    姜成妻子;不要救我了,求求你们弄好孩子吧。

    杨国庆;老刘,你抱着孩子去开车,路上再打给120急救。

    老刘抱起孩子往屋外疾走。

    老刘;孩子在发烧。

    杨国庆背起姜成妻子跟出。

    外景 街道上 傍晚

    下着雨,街上的行人稀少。

    杨小欣骑着自行车在雨中。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在若即若离地跟着他。

    内景 赵东的办公室 白天

    赵东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几摞钞票。

    膘六子站在赵东的面前,面露难色。

    赵东厌恶地看着膘六子,在训斥他。

    赵东;你怕什么?照我说的做。我赵东白手起家,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见过?没有我摆弄不了的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不爱钱的吗?

    膘六子慢慢地点头。

    赵东看着膘六子,缓和了语气。

    赵东;这钱你先拿去办事,事办完了,马会计再给你一些,你拿着去新马泰潇洒走一回。

    膘六子面露喜色,把钱抓起装好,讨好地对着赵东笑着,走出屋子。

    赵东看着膘六子离开的背影,露出阴险的笑。

    外景 街道上 黑夜

    下着雨。

    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

    外景 车内 黑夜

    杨国庆开车走在路上。

    前方,一辆车停在路上打着双闪。有人挥手呼叫。

    外景 街道上 黑夜

    杨国庆停车,打开车窗探看。

    一个人站在那辆车旁向杨国庆挥手求救。

    拦车人;有人受伤了,求求你了。

    杨国庆下车,向前走去。

    外景 街道上 黑夜

    膘六子和另一个人从车中跳出。

    拦车人加入其中,三个人立刻围着杨国庆而来。

    杨国庆警觉地退后。

    杨国庆;都站住别动,我是警察。

    三个人分别亮出铁棍和尖刀,围着杨国庆,企图把他围在中间。

    杨国庆灵活地跑动,极力使自己不被围住,同时掏出手枪并朝天鸣枪示警。

    两个持刀的人愣住,迟疑着。

    膘六子挥着铁棍催促着。

    膘六子;别怕,那是空爆弹,围住他。

    杨国庆又对空连放两枪示警。

    一个持刀人挥刀冲向杨国庆。杨国庆没有躲闪,反而冲上去,侧身躲过迎面砍来的尖刀,提膝撞向那人的裆部,那人被撞倒在地,杨国庆重重地踢向他的头部。

    另一个持刀人冲过来,连连挥刀对杨国庆步步紧逼。杨国庆在退步中突然下蹲,出腿把他扫倒,然后猛踢他的肋部。

    膘六子看着倒在地上翻滚着的同伙,咬着牙扑向杨国庆。

    杨国庆举起手枪对着膘六子。

    杨国庆;我是警察!

    膘六子;杀的就是你!

    杨国庆听了,把手枪收好,徒手与膘六子搏斗。

    搏斗中,杨国庆躲过膘六子手中的铁棍,把膘六子打倒。

    杨国庆回到自己的车里取出手铐,走回来时见膘六子挣扎着站起身来逃跑。

    杨国庆把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用手铐铐在一起。开始向着膘六子赶去。

    杨国庆情的身后一辆越野车驶来,冲杨国庆撞去。

    杨国庆向路边翻滚躲过。

    越野车快速向前驶去。

    外景 街道上 黑夜

    膘六子疯狂地向前跑,背后传来汽车鸣笛。

    膘六子回头看到那辆越野车,停住脚步,转身向汽车跑来。

    驶来的越野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撞向了膘六子。

    膘六子被汽车撞飞。

    汽车加速逃离。

    杨国庆追赶过来,跑到膘六子身边,伏下身来查看。

    膘六子已经气绝身亡。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袭击杨国庆的一个持刀人被铐在椅子上,面对着审问他的两个警察。

    袭击杨国庆的持刀人;是膘六子给我钱,让我帮他教训一下卖枪的人。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另一个袭击杨国庆的持刀人被铐在椅子上,面对着审问他的警察。

    另一个袭击杨国庆的持刀人;膘六子,我拿了他的钱。我这种人,只要给钱,为谁干都无所谓。也不能问,这是规矩。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杨国庆拿着手机在接听电话。

    画外音

    手机中男人的声音;这次就是警告你,一个臭警察,你算哪根葱。我劝你长点眼色。哼,不服就走着瞧吧。

    杨国庆;你用了变声软件,懦夫。我告诉你,我杨国庆不信那个邪,我绝对要一查到底,你等着吧。

    通话中断。

    杨国庆把手机递给身边的老刘。

    杨国庆;老刘,查一下这个电话。

    内景 行驶的汽车内 白天

    卢宏伟在驾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着赵东。

    赵东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卢宏伟面前的仪表盘上。

    赵东;大哥,钱我存进去了。

    卢宏伟微笑着收起银行卡。

    卢宏伟;谢谢,赵老板,够意思。

    赵东;朋友嘛,就是互相帮助。再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卢宏伟无声地笑了。

    内景 魏志远局长办公室 白天

    魏志远在接电话。

    魏志远;你好,哦,是张处长啊,我现在不忙,嗯,你说。

    画外音;

    电话里的张处长;魏局长呀,这样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哦,我长话短说吧。我的一个亲属在你们市里的一个地产公司上班,对,就是那个四海地产。听他反映啊,说你们局的刑警队的大队长因为一些私人关系上的事,有些不愉快,要把四海地产的老板搞成黑社会,哎,可能有些说不清的缘由吧,也许就是误会,也算不上是公器私用。四海地产这家公司咱们卢副省长对他也是有些了解的,也是不错的遵纪守法的纳税户嘛,老板又是市政协委员。对,听李局长说的,就是原来卢副省长的秘书李正局长。麻烦你做些工作吧,调解一下,过个话,别把私人感情的事带到工作上。呵呵。对了,李正局长说卢总这几天要请客,咱们借机会一齐坐坐。就这,拜托了,过几天见。

    魏志远;嗯,你说得很清楚,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见。

    魏志远放下电话,沉思了片刻,走出办公室。

    内景 一间办公室内 白天

    省厅梁处长在翻看案卷。

    魏志远走进。

    梁处长;有事情?

    魏局长严肃地点头。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杨国庆,老刘和刑警们坐在大办公桌前开会。

    小李;撞死膘六子的那辆车是偷的,被烧毁了。打给你的那个电话,那部手机是偷的。失主已经找到了。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白天

    王勇平走进。

    王勇平;杨队,到魏局长屋里来一下。

    杨国庆示意大家继续开会,然后起身跟随王勇平走出。

    内景 魏志远局长办公室 白天

    办公室的屋子里,坐着魏志远,梁处长,纪检张书记。

    王勇平,杨国庆先后走进。

    杨国庆见到纪检张书记后,略显吃惊。

    张书记不自然地笑着。

    杨国庆;张书记,你也在。

    魏志远;国庆,你先坐。

    杨国庆坐下来,看着魏志远,再看看张书记。

    魏志远看着杨国庆,慢慢地说话。

    魏志远;国庆,勇平是主管副局长,梁处长也在场。纪检张书记要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杨国庆严肃地看着张书记,语气有些生硬。

    杨国庆;张书记,有事直说吧。

    张书记;杨队长,你别着急。我们接到举报,指控你滥用职权,对嫌疑人滥用警械,并殴打嫌疑人。所以,我代表局纪检部门和你谈话,先核实一下事实。

    杨国庆;张书记,我没有滥用职权,没有滥用警械,也没有殴打嫌疑人的行为。

    张书记;你否认,是吗?

    杨国庆;我否认。

    张书记手里举着几张鉴定报告,一张一张地出示给杨国庆看。

    张书记;这几个嫌疑人是你抓的吗?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软组织,肌肉组织或皮外伤。

    杨国庆看着鉴定报告摇头。

    杨国庆;这几个人的确是我抓的。但我没有滥用警械,也没有打他们。抓捕或者带回队里协助调查的时候,都有我们队的其他人在场。

    张书记;你全部否认?

    杨国庆;全部否认。

    张书记;假的真不了,杨队长,你不要有包袱。会查清楚的,我们只重证据。

    杨国庆;嗯,我知道。张书记,我相信你。可是,你这时候出现,很麻烦。

    张书记无奈地看着杨国庆,再看看魏志远。

    张书记;嗯,我也知道。但是,没办法,职责所在。

    杨国庆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

    杨国庆;我明白,魏局,没事了我就回去开会。

    魏志远示意杨国庆坐下。

    魏志远;先别急。国庆,要不你写个东西,解释一下。这样也方便张书记工作。

    杨国庆明显不高兴,他急躁地看着张书记,再看看魏志远。

    杨国庆;写什么内容?我没有什么可写的。

    魏志远;国庆,你就吃亏在这个急性子上。

    杨国庆;我没有违纪行为,这跟性格没关系。

    魏志远;你抓捕的时候动手了?

    杨国庆激动地提高声音。

    杨国庆;不动手怎么抓?

    魏志远;你是不是下手太重?

    杨国庆;不用力能治服那种人吗?

    魏志远意味深长地看着纪检张书记。

    魏志远;杨队长在遭到三个歹徒持械攻击的时候,也只是朝天鸣枪示警。

    魏志远走到杨国庆面前,拍着杨国庆的肩膀安慰他。

    魏志远;国庆,我们必须按程序办事。因为除了滥用警械,殴打嫌疑人之外,还有个滥用职权的指控,局党委讨论的结果是,在查清事情之前,先暂停你的刑警大队队长的职务。

    大家一致看向杨国庆。

    杨国庆沉默了一会,看着魏志远。

    杨国庆;我被停职了?那专案组呢?这个案子怎么办?

    魏志远;你还在专案组,但是暂停组长的职位。

    杨国庆思考了一下。

    杨国庆;我接受安排。我提议教导员老刘接替我做组长,把我分在老刘一组。那些年轻人用蛮力,不太懂得照顾老刘。

    魏志远;我同意你的要求。你还是写个材料解释一下吧,这样张书记那边能进行得快些。国庆,你是有能力的业务骨干。

    杨国庆看着魏志远苦笑着。

    杨国庆;连老婆孩子都快养不了了,我就这点能力,现在还这个样子了。

    魏志远;别发牢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工作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不要受影响。有举报,指控的还不许组织按程序调查吗?还有什么意见?

    杨国庆;有意见,我对你有意见。

    魏局长;对我的意见,你先保留着。听我给你的意见;人生并不总是一路顺利,工作也一样。趁机会修整一下身体和心态。

    外景 公安局大门口 白天

    阴天,天空中,乌云压得很低。

    下班时间,杨国庆匆匆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背后王勇平赶过来。

    王勇平;国庆,老娘好些了吧?

    杨国庆;好多了。

    外景 公安局院内的停车场 白天

    天空中开始下起密密的小雨。

    二人走向院子里的停车场,王勇平和杨国庆并肩边走边说话。

    王勇平;你也真够累的。近期有个省委党校的学习名额,我向魏局推荐了你。专案组不做组长,把手头的工作分派出去,趁机休息几天吧。哎,那天我陪魏局去看望老娘,老娘可是对你极度不满呀。你这个人啊,呵呵。放松点,这几天,找时间聚聚?介绍几个有背景的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杨国庆苦笑着看了王勇平一眼。

    杨国庆;我忙成了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哪有时间呀,省委党校的学习我去不了。膘六子被车撞死,重要线索断了,可这本身又是条线索。这个调查得加快。

    王勇平拦住正要坐进车里的杨国庆,故作神秘地低声说话。

    王勇平;听说厅里有领导过问姜成杀人案,对咱们把案情扩大,甚至牵涉到了四海地产有些顾虑和看法。四海地产老板的能量你可能不知道,省里有领导对他挺关心的。国庆,有些证人的证言和证据的采纳要慎重啊,你敢说没有人趁机搅浑水吗?魏局不是指示要沉稳吗?站不住脚的证人和证据不要轻易采信。姜成不是承认作案了吗,一命抵一命,这就是铁案,别把问题搞得复杂了。好,我先走了,这几天你等我电话,几个朋友一起坐坐。

    王勇平离开,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杨国庆望着离去的王勇平的背影,陷入深思。

    内景 卢涤清的家客厅 黑夜

    卢涤清家客厅,茶几上摆着金光闪闪的四对金元宝。

    卢涤清在与李正交谈。

    李正;早就想来看看老领导了,就是最近乱事太多,也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每天都忙,没看到忙出什么道道来。

    卢涤清;这么年轻,忙点好。看看我,快要退了,想忙也没用了。不甘心呀。

    李正;最近组织部门又在考核了,我想再动一动,再往上走走,发挥点能量,将来也有更多的方便来服务和照顾老领导。

    卢涤清;嗯,你有能力,人也靠得住。该我说话的时候,我当然要说的。

    李正;太感谢您了,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从做小秘书开始,将来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您的秘书。

    卢涤清;以后别这么客气,来看看我,我就高兴,不必带东西了。

    李正;哪能呢。这是我的心意呀,这元宝挺好看的,分量也足。

    卢涤清;以后多照顾些宏伟,多教教他。

    李正;宏伟可比我强,我待他啊,比亲兄弟还好呢。

    卢涤清看着李正,满意地笑了。

    李正看了一下手表,站起身来。

    李正;您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您。

    李正告辞离开。

    卢涤清夫妇俩送李正出门。

    内景 卢涤清家客厅 黑夜

    卢涤清看着妻子摆弄着金元宝。

    卢涤清;账目你都弄清楚了吗?

    卢妻;不是很清楚,没什么大出入吧。宏伟这次又补充了点。

    卢涤清显然对妻子的回答很不满意。

    卢涤清;你就是糊涂,宏伟也是没正事,什么都得我亲自搞。找时间把那些钱清点一下,叫宏伟转出去。

    卢涤清看着妻子点头,就打开电视。

    电视播放着反腐败的新闻。

    卢涤清看了一会继续说话。

    卢涤清;还有,星期天把孩子们都招呼回来吧,吃个团圆饭,照个全家福。

    卢妻看了卢涤清一眼,不满意地唠叨。

    卢妻;;不过年不过节的,全家一起吃饭就得了,照什么像呀。你越来越怪了。

    卢涤清不理妻子,呆呆地想着心事。

    内景 茶馆内的僻静角落 白天

    茶桌上,杨国庆和孟坤并肩坐着,对面是孟坤的同学老孙。

    杨国庆举着茶杯对老孙说话。

    杨国庆;老孙,你去医院看望我的老娘,我真的感谢,就是还要带着水果什么的,太麻烦。

    老孙;简单的水果麻烦什么,我和孟坤是高中同学,老同学的关系,没什么可说的。等你母亲病好了一出院,孟坤就来我这上班吧。我这里运输这一块,三十几辆汽车,真需要个好人管管。

    杨国庆;孟坤下岗这么多年了,还真就需要份工作。今天请你喝杯淡茶,表达谢意吧。

    老孙抬头看到杨国庆的背后走过来的赵东。

    赵东向他们走来。

    赵东;哎,孙老板,真巧,在这遇上你了。

    老孙站起身来,为赵东和杨国庆做介绍。

    老孙;真是,这么巧。来,我介绍我的老同学给你认识。

    老孙介绍孟坤和杨国庆给赵东认识。

    老孙;这位美女是我的老同学,孟坤。这是她家的当家的,杨国庆。

    赵东殷勤地分别与孟坤和赵东握手。

    赵东;你们好,我是四海地产的总经理,赵东。

    杨国庆微笑着不语,坐着继续喝茶。老孙在一旁打着圆场。

    老孙;哎,杨队长不仅是响当当的刑警队长,还是个模范丈夫呢。

    赵东;啊,我最羡慕人家恩爱夫妻了。以前我潦倒的时候,老婆跟别人跑了,这方面我很失败呀。

    老孙;赵老板,你是实力派,浑身都是赚钱的心眼。想要什么没有啊?

    赵东笑眯眯地看着杨国庆。

    杨国庆并不看赵东,自顾自地喝茶。

    赵东;那倒是,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呀,人为财死,有人为他死,能有人不喜欢它吗?

    赵东见杨国庆不愿理他,便识趣地离开。

    赵东;你们在谈事吧,我不打搅了。杨队长,给个面子,哪天约上孙老板和几个有身份的朋友,咱们一起坐坐。

    杨国庆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东。

    杨国庆;谢谢你,不过我不方便。

    赵东;杨队长,我的身份不够,我的朋友能请到你,我做东。

    杨国庆;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把自己当根葱,我就是一个臭警察。

    赵东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马上笑起来。

    赵东;杨队长,早就知道你为人耿直,仗义。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孙老板,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

    赵东很周到地分别与杨国庆,孟坤点头致意,然后离开。

    老孙看着赵东离开,对着杨国庆和孟坤笑着,继续说话。

    老孙;这个人是个自来熟,好像很有能量啊。哎,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孟坤的事。你放心,我不能让老同学受累,就是跑跑交通队,运管部门。到时候,有什么难事还得借杨队长的面子啊。

    杨国庆看看老孙,再看看孟坤,笑了。

    杨国庆;这才说到正题上。你把孟坤看得太高了,她恐怕没那个能力。我呢,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的儿子就要高考了,孟坤这么忙,恐怕一时还没法上班。所以,先谢谢你的好意,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老孙听到这里,连忙解释。

    老孙;哎,别误会,我可不敢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公事公办,反正那摊事得有人跑。

    杨国庆微笑着看着孟坤。

    杨国庆;我看还是等孟坤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你说呢。

    孟坤对着杨国庆点头。

    孟坤;嗯,我听你的。

    杨国庆对着老孙举起茶杯。

    杨国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好意。你们老同学聊聊,我得先走,挺忙的。

    外景 街道上 白天

    下着雨。

    杨国庆走在前边,孟坤从背后赶上来。

    孟坤;国庆,等我一下。

    孟坤赶上杨国庆,二人并肩而行。

    杨国庆;这班你不能上。

    孟坤;我知道,可你也太直接了,不给人留点面子。

    杨国庆有点生气。

    杨国庆;是他不给我留面子,他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外景 医院大门口 傍晚

    下着小雨。

    老刘从医院门内走出,杨国庆紧随其后。

    杨国庆;老刘,我妈恢复得挺快的,这几天就能出院。你别再往这跑了,挺远的。

    老刘;没事,我这也是有点空闲。过些日子,等我有了孙子可就一点空闲都没有喽。

    老刘看着杨国庆,收起了笑容。

    老刘;怎么样,国庆,心里堵得慌吧?安心地调整一下心态,事情很快就能搞清楚。

    杨国庆;我这点事算什么,我就是觉得,那小子的背后有一股邪劲。我有点力不从心。

    老刘看着杨国庆,心中感慨。

    老刘;夜来天欲雨,能饮一杯无?

    杨国庆眼前一亮,高兴起来。

    杨国庆;好啊,去你家附近的那个小吃店,喝完了我省得送你了。

    内景 一家小餐馆内 傍晚

    桌上摆着两盘菜,几瓶打开的啤酒。

    杨国庆和老刘把手中盛满啤酒的酒杯碰在一起,然后一口喝干。

    俩人分别给自己的酒杯倒满。

    老刘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杨国庆。

    老刘;国庆,我年轻的时候就像你现在一个样,人的秉性是改不了的。不过,我自己不后悔。没当上局长是我自己的综合能力不够,这一点,我服。快退休回家抱孙子了,我知足了,至少,我走得正,为人好,没出过事,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杨国庆慢慢地喝了一口啤酒。

    杨国庆;你是我师傅,还不了解我吗?我还真就不喜欢当领导,操那些不感兴趣的心。破案子,抓逃才是我擅长的。

    画外音

    电话铃声。

    杨国庆掏出手机接听。

    杨国庆;小欣啊,怎么又忘了带钥匙了。我跟你刘大爷在他家楼对面的那个小饭店喝酒呢,你过来取吧。

    杨国庆收起手机,和老刘一起又喝干了一杯酒。

    杨国庆;我不满意的是,案子到了这个关键时候,把我撤下来,这不是泄劲吗?我当时就跟魏局急眼了。

    老刘看着杨国庆,微笑着给他把酒杯倒满。

    老刘;我跟魏局长是一起进局里穿上警服的,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他。业务水平,工作能力都厉害。再说了,他护着你,不按程序办事?大家都犯错了,谁去干活?

    杨国庆举起酒杯,示意老刘继续喝酒。

    杨国庆;只要我留在专案组,我就得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我不是要求魏局护着我,泄密的事不加大力度,在我这费什么劲。

    老刘沉默不语低头喝了口酒,然后看着杨国庆。

    老刘;勇平和你都是我的徒弟,我有时也说几句,但他毕竟现在是我的上级了。

    内景 一家小餐馆内 傍晚

    杨国庆和老刘边喝酒边聊。

    杨小欣走进。

    杨小欣;刘大爷好。

    老刘;哎,小欣啊,你小子又长高了。

    杨国庆把钥匙递给小欣。

    杨国庆;别出去玩啊,拿了钥匙赶紧回家。我一会就回去。

    杨小欣;你一会就回去?酒逢知己千杯少,别喝醉了。

    杨国庆;别胡说,我在谈正经事呢。

    杨小欣看着老刘笑了。

    杨小欣;刘大爷,你说我爸,家里家外的活都没少干,怎么就混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比窦娥还冤呢。你们喝吧,我走了,再见。

    老刘;再见,好好学习啊。

    老刘看着小欣走出去,转向杨国庆。

    老刘;这小子越长越像你了。准备学什么专业?

    杨国庆;什么专业都行,他爱学什么就学什么,就是别当警察。

    外景 大街旁一栋楼前 白天

    雨天。

    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在雨中驻足向一栋楼顶围观,发出惊呼声。

    街道上交通拥堵。

    交通警察在雨中紧张地维持交通。

    交通警察;不要围观,尽快离开!

    外景 楼顶 白天

    雨越下越大。

    姜成的妻子在雨中抱着孩子站在楼顶的边缘哭闹,威胁要跳楼。

    旁边有几个警察在劝导,准备施救。

    外景 大街旁一栋楼前 白天

    救护的警察开始拉起了隔离带,一些警察紧张地铺置着防护气垫。

    外景 楼顶 白天

    姜成的妻子抱着哭叫的孩子,浑身湿透。

    她在大声哭叫。

    姜成妻子;姜成是个骗子,无赖。他骗了我,他毁了我,把我这辈子都毁了。我不活了,我要带着儿子一齐去死。把姜成那个混蛋带来,要不我现在就跳下去。

    警察在劝导,试图靠近。

    姜成妻子举起孩子恐吓试图救助的警察。

    姜成妻子;都往后退,再往前我就摔死这孩子。叫姜成那个王八蛋过来,我要他眼看着我们俩跳下去。

    警察;他们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你冷静点,不要冲动,别吓着孩子。

    外景 楼下大街上 白天

    维持秩序的警察们忙着疏导围观的人群。

    画外音

    警车警笛的声音。

    警车赶到。

    姜成带着刑具被押下车。

    外景 楼顶 白天

    姜成妻子哭嚎着,抱着孩子再次走到了楼顶边沿。

    外景 楼下大街上 白天

    街上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叫声。

    姜成看到妻子举着孩子要跳楼的场面后,情绪失控,大声喊叫。

    姜成;不要跳!不要跳!你敢把我儿子怎么样,我杀你全家!我现在就杀了你!

    押解姜成的警察按住乱蹦乱跳的姜成。

    押解姜成的警察;不要刺激她,不要刺激她。稳住她,配合我们。

    外景 楼顶 白天

    姜成妻子抱着孩子,注意力集中在姜成身上。

    姜成妻子:姜成,你这个流氓,你这个祸害,死的应该是你。今天,是你杀死了我和孩子,我教你生不如死。

    外景 楼下大街上 白天

    姜成见状,跪倒在地上的积水中。

    姜成;我求你了,不要害我的儿子!

    外景 楼顶 白天

    姜成妻子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孩子,高声地叫着。

    姜成妻子;这都是你自己害的,姜成丧尽天良啊,我要你看着我们摔死!

    一直在试图施救的警察趁机突然冲过去,拦腰抱住了姜成妻子,将她摔倒。

    另一个警察快速地夺过了姜成妻子手中的孩子。

    其余的几个警察拥上去,帮助制服姜成妻子。将母子解救。

    外景 楼下大街上 白天

    现场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呼声。

    姜成眼见到妻子,孩子被救,激动得跪在地上的积水中,边痛哭边用头磕地。

    姜成;楼顶上的警察,我谢谢你们,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下辈子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押解姜成的警察把他从地上扶起。

    姜成拉住身边押解他的警察。

    姜成;你们是好人,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我全说。

    内景 公安局审讯室 白天

    姜成面对着杨国庆和两审问他的警察。

    姜成;我杀人确实不是为了抢劫。膘六子给我钱,叫我教训一下那个老板,那把枪太有劲,把那个人打死了。那把枪埋在了我家的院子里。

    杨国庆看着姜成,慢慢地问话。

    杨国庆;买枪的钱从哪来的?

    姜成;钱是膘六子给的,摩托车是我偷的。膘六子先给了我两万块,说是完事后再给剩下的三万。

    杨国庆;膘六子的同伙是谁?或者,谁指使的膘六子。

    姜成;杀人肯定不是膘六子的主意,背后是谁他没说,我也不能问。膘六子比我混得早,认识大老板,所以总有些来钱的活。

    杨国庆;我抓你那天,你正要跑,为什么没拿到全部的钱就要跑。

    姜成;膘六子告诉我,说我被盯上了。

    杨国庆;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姜成了;真的没有了。

    杨国庆盯着姜成很久。

    姜成很诚恳地看着杨国庆。

    姜成;你们救了我的儿子,我不能骗你。

    杨国庆;还是那句话,我们只重证据。你要是不被抓,早就被灭口了。你记住了,所有的犯罪都是害人开始,害己告终的。想到了什么,随时告诉我们。

    内景 专案组会议室 白天

    魏志远,梁处长,王勇平坐在座位上,对面是老刘和杨国庆。

    老刘;膘六子是中间人,所有抓到的嫌疑人都是从他那里拿钱,有他单线联系的。所以,膘六子一死,线索就断了。

    魏志远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梁处长和王勇平。

    魏志远;那辆撞死膘六子的车,和打给国庆的电话查到了什么程度?

    老刘;那辆车是偷的,过后被烧毁了。打电话的手机也是偷的,失主都已经找到。

    魏志远沉默着,然后把脸转向了杨国庆。

    魏志远;国庆,你怎么不说话?耷拉脑袋了?

    杨国庆抬起头,装得很精神的样子。

    杨国庆;没有,魏局,车毁了,当时的行车路线还在,人死了,生前的活动轨迹还在。没有接不上的线索,需要时间。

    魏志远满意地点头。

    魏志远;没错,积极配合老刘,一查到底。

    魏志远看看梁处长,王勇平。然后转向老刘和杨国庆。

    魏志远;今天先到这,大家各忙各的吧。

    内景 公安局走廊内 白天

    杨国庆和老刘走在前边,王勇平在背后赶上。

    王勇平;国庆,等我一下。

    杨国庆站住,老刘继续走去。

    王勇平;老娘怎么样了?

    杨国庆;快出院了。

    王勇平见老刘走远,便低声转变话题。

    王勇平;国庆,你怎么不留余地?这案子到这里,线索都断了,怎么还敢在魏局面前夸海口?

    杨国庆苦笑着。

    杨国庆;那我该怎么办?结案?

    王勇平;唉,慢慢查吧,查不出来,只能结案。

    杨国庆若有所思地看着王勇平。

    杨国庆;嗯,真有点无能为力了,太累了。

    杨国庆说完,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走了。

    王勇平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内景 赵东的办公室 白天

    赵东坐在办公桌前在打电话,马会计站在面前。

    赵东;王哥,你女儿出国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赵东放下电话,脸上浮出舒心的笑。他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马会计。

    赵东;你去准备十万块现金,要新钱,干干净净的新钱,懂吗?有人喜欢干净。

    内景 杨国庆家的餐厅 晚上

    杨国庆,孟坤,杨小欣在吃晚饭。

    杨国庆一边吃饭一边和小欣说话。

    杨国庆;小欣,这几次模拟考试考得不错啊。

    小欣非常得意的样子。

    杨小欣;那是,越来越好。

    杨国庆小心翼翼地看着小欣。

    杨国庆;跟你说个事,不带急眼的啊。你是不是再抓紧点时间,别总去接婷婷了。

    杨小欣;接婷婷怎么了?

    杨国庆;没怎么了,我是说你现在这个年龄早了点。

    杨小欣;别想多了,我们就是朋友。你就没有女性的朋友吗?

    杨国庆;没有。

    杨小欣一副讨好地笑脸和杨国庆开玩笑。

    小欣;这我相信,你连男性的朋友都没有。

    杨国庆一时语塞,他看看身边的孟坤。

    孟坤表情严肃。

    杨国庆轻轻地叹了口气。

    杨国庆;怎么?还为上班的事生气?

    孟坤看了杨国庆一眼,摇了摇头。

    孟坤;咱妈快出院了,这几天医院那边要交费,结算。

    杨国庆不语。

    内景 医院住院部走廊 黑夜

    从窗子上可以看到外边下着雨,有闪电闪过。

    杨国庆急冲冲地走向病房。

    内景 医院住院部病房内 黑夜

    孟坤正在喂杨母喝水。

    杨国庆走进病房。

    杨国庆;妈,我来了。今天您的精神头好像好很多。吃饭了吗?

    孟坤;刚吃过。你吃了吗?

    杨国庆;还没呢。对了,小欣的老师说小欣这次的模拟考试成绩不错,进步很大。

    孟坤;小欣刚走,说是要赶回家学习。这孩子本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杨国庆;嗯,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爹不好。

    杨母看了杨国庆一眼指着床头柜上的水果对杨国庆说话。

    杨母;国庆,魏局长和勇平他们又来过了,带了这么多的水果。你拿回家给小欣吃吧。

    杨国庆;妈,等国安来看你的时候,让他带回家给他儿子吃吧。

    杨母看了一样杨国庆,慢慢地躺下来,闭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

    杨母;勇平真是出息了。你俩一个学校毕业,一起进公安局上班,人家都当了副局长了。

    杨国庆看了一眼孟坤,苦笑着。

    孟坤做了个鬼脸,偷偷地打了一下杨国庆。

    杨母在一旁看在眼里,她闷闷不乐地继续说话。

    杨母;国庆,你爸死得早,我要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了,杨家可就剩下你哥俩了。国安的条件不好,你要帮他。帮他凑点钱,做个小买卖。

    杨国庆;妈,别这么说,不吉利,你没事的。国安的事我真记着呢,我手头现在也没钱,这你还不知道吗?孟坤下岗这么长时间了。要是借钱吧,哎,可我哪敢求人呀,我这工作,就怕有人来求我。平时都躲着那些有钱人。

    杨母;老杨家人都这样。

    杨国庆;随你和我爸了,这是咱杨家的家风啊。

    孟坤见杨母的脸色不好,便打发杨国庆离开,阻止他说话。

    孟坤;点滴打完了,找护士换药。

    杨国庆(站起身来);噢。

    杨国庆的手机铃声响起。

    杨国庆歉意地看了孟坤一眼。

    孟坤走出房间喊护士。

    杨国庆接听电话。

    杨国庆;喂,你好,是我,你是哪位?谁?哦?嗯。谈什么?很好,明天请你到刑警队去,我在那等你。现在?你实话直说好吗?嗯,好吧,我准时到,对只有我一个人。

    杨国庆收起电话,坐着想着心事。然后站起。

    杨国庆妈,我出去一下。

    杨母无语地把脸转过一边去。

    杨国庆沉吟一下,毅然走出房间。

    外景 城市夜景 黑夜

    下着雨,不时有闪电。

    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变绿色。

    杨国庆驾车驶过。

    外景 郊外荒地 黑夜

    下着雨,不时有闪电划过。

    杨国庆驾车赶到。

    杨国庆把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他打开所有的车灯和车门,然后走下车来把车子的后备箱也打开。

    可以看到杨国庆是独身一人。

    外景 郊外荒地 黑夜

    雨一直下。

    又一辆车在雨中赶到。

    车停下来后,走出赵东和四海地产公司的马会计。

    赵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马会计紧跟其后,为赵东撑着雨伞。

    赵东走过来同杨国庆握手,杨国庆摇头拒绝了。

    赵东一副大度的样子笑了笑,自己冒雨点上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后把烟扔掉。

    杨国庆耐心地等着。

    赵东;杨队长,咱们一回生两回熟。其实,咱们早就应该是好朋友了。认识我赵东的人都知道我爱交朋友,讲义气,我的朋友当中有的是有地位有权势的人,我不缺朋友。今天你能来,就说明你是看得起我的,今后咱们就是朋友。

    赵东说完话,看着默不作声的杨国庆。

    杨国庆脸上露出难以琢磨的笑容。

    赵东看着,显然很心安,他故作深沉地样子。

    赵东;人这一辈子呀,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相互给个方便就都方便了。咱们来日方长。

    赵东说到这里,着意地观察着杨国庆。

    杨国庆看着赵东无动于衷。

    杨国庆;你冒雨这么远约我来这里,就为说这些?

    赵东面露会心的微笑。

    赵东;我听说你的母亲身体不舒服,这是点小意思。

    赵东说话的同时,对着身边的马会计点点头。

    会计会意,回到车内拿出一摞十万块钱的钞票,给杨国庆看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了杨国庆的汽车,把钱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赵东见杨国庆一言不发地站着不动,他笑了,拍了拍杨国庆的肩膀。

    赵东;杨队长,今后咱们就是好兄弟,有什么难处说一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东煞有介事地对着杨国庆点点头,走向自己的汽车。

    赵东走到车门处,回过头来。

    赵东;哦,杨队,这些钱都是新的,干干净净。

    赵东带着马会计上车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杨国庆关上了车子的后备箱和车门

    内景 杨国庆车内 黑夜

    车外下着雨。

    打开的雨刷器左右摆着,刷着汽车风挡玻璃上的雨水。

    杨国庆坐在车内,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钱,陷入深思。

    内景 魏志远的局长办公室 白天

    办公桌上放着赵东贿赂杨国庆的那摞钞票。

    杨国庆坐在办公桌前。

    杨国庆的对面坐着魏局长和梁处长。

    摆在钞票旁边的杨国庆的手机播放着录音。

    手机录音;杨队长,咱们一回生两回熟。其实,咱们早就应该是好朋友了。认识我赵东的人都知道我爱交朋友,讲义气,我的朋友当中有的是有地位有权势的人,我不缺朋友。今天你能来,就说明你是看得起我的,今后咱们就是朋友。

    。。。

    人这一辈子呀,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相互给个方便就都方便了。咱们来日方长。

    。。。

    你冒雨这么远约我来这里,就为说这些?

    。。。

    我听说你的母亲身体不舒服,这是点小意思。

    内景 魏志远的局长办公室 白天

    魏志远看着梁处长,再看着杨国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魏志远;你说,你怀疑这些背后和王勇平局长有关系?

    杨国庆;是,我暗中排查了一下泄密的事,王勇平局长的嫌疑最大。我也不得不联想到那次出警,那次在团伙械斗现场,他是故意包庇嫌疑人和嫌疑车辆。而那次恶性事件,背后就有四海房地产的黑手。

    魏志远;说下去。

    杨国庆;嗯,我们每次对证人取证后,证人都会马上受到威胁。专案组的各种文字材料,电话记录,会议内容那些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只能是我们专案组内部的人干的。而专案组分工明确,能够得到详尽的材料的,没有几个人。

    魏志远听到这里对着杨国庆满意地点头,再看看梁处长。

    魏志远;杨队长,有件事情,你现在该知道了。泄密事件发生后,我们立刻投入力量进行排查。省厅领导指示我们表面上保持原专案组继续工作,同时又立即抽调了省厅的人,另行组成了秘密专案组,一直在幕后秘密侦查。和省厅领导的联络都是梁处长专门负责的。

    魏志远看着梁处长,交换了一下眼色。

    杨国庆听到这里,如释重负地无声地笑了。

    魏志远看着梁处长。

    梁处长点点头,开始说话。

    梁处长;这个凶杀案背后牵扯出重大的腐败案,案子中,不仅有公安内部市局,省厅的人,更有其他政府部门的领导甚至有省里一个主要领导涉案。省纪检委和省厅纪委早就开始侦查了。所以,杨国庆队长,你的侦查方向始终是正确的。这些情况厅领导和纪委,魏局长还有我本人,我们都向省委汇报过了。我们一直在背后支持你。

    魏志远;我们也曾秘密地考察过你了。你现在就要同时参加秘密专案组,一马双跨。要注意保密,相关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杨国庆及吃惊又激动的表情,他思考了一下。

    杨国庆;那勇平这边怎么办?我这人什么事都写在了脸上。

    魏志远;我们先把他调开,送他到省委党校去些日子。

    杨国庆;明白。魏局,还有个关键人物,我请求尽快下逮捕令,现在就去抓。

    魏志远;四海地产的那个会计吗?

    杨国庆;就是他,他是个关键点,又一个新的突破点。我已经秘密地对他进行有限的布控了。

    魏志远;我同意,不过,我们得配合省纪委和省厅纪委的工作进度。节奏和时机要掌握好。我的看法是,抓捕那个会计不要太早,不要打草惊蛇,省纪检委侦办的那些人,他们一旦警觉试图逃跑,抓起来可就费劲了。

    杨国庆;我明白。

    外景 王勇平住宅楼外 傍晚

    王勇平边下车边接听电话。

    王勇平(不耐烦地);你怎么打这个号码,不是说了用那个号联系吗?快说吧。啊,这几天不行,暂时不要联络,该做的我会做好的。好了,嗯,那个先放你那。嗯,哦,他要是收了就好办,其余的我来办。好了好了。

    王勇平进入楼内。

    内景 王勇平的家 白天

    王勇平走入。

    王婷婷迎了上来和王勇平拥抱。

    王婷婷;爸,你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没出去应酬?

    王勇平;知道宝贝女儿今天回家早嘛。

    画外音

    王勇平妻子;准备吃饭喽。

    内景 王勇平家餐厅 白天

    王勇平妻子和王婷婷在餐桌前坐好,等着王勇平。

    王勇平换了居家衣服,走过来坐下。

    王勇平;我下个星期一出差,去省委党校学习。

    王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王勇平妻子;多长时间?

    王勇平;半个月吧。

    王勇平看着正在吃饭的女儿。

    王勇平;吃点肉,别净挑青菜吃。婷婷,爸爸送你出国留学好不好?

    王婷婷;不好,需要好多钱。不想浪费爸妈的辛苦钱。

    王勇平妻子;婷婷是个懂事的孩子。再说了,外国有什么好?一家子在一起,和睦团圆才叫好呢。我可舍不得婷婷离开我。

    王勇平对妻子的话不满意。

    王勇平;你就是见识短。

    王勇平(转向王婷婷);小孩子不要总想着钱,钱的事不要你操心,多想想前途。对了,这些天,杨小欣还送你回家?

    王婷婷;练舞蹈太晚,他就会送。

    王勇平摇头笑起来。

    王勇平;这傻小子,跟他爹杨国庆一个样,死心眼。

    王婷婷停下吃饭,一般正经地跟父亲说话。

    王婷婷;不许你说他们坏话,他这是厚道,不是死心眼。

    王勇平妻子白了王勇平一眼。

    王勇平妻子;你这当爹的,没个样,不说感谢人家,都不如孩子。

    王勇平感到不自在,故意转移话题。

    王勇平;婷婷,看到我送你妈的翡翠手镯了吗?多漂亮。你妈跟着我就是享福了。

    王勇平(对着妻子);对了,你怎么不带着呢?

    王勇平妻子;你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功利呢?我当初嫁给你没打算享什么福,平平安安的就最好。

    王勇平;就这么简单?这点愿望,你太容易满足了。

    画外音

    电话铃声响起。

    王勇平起身去接电话。

    内景 卢涤清办公室 白天

    办公桌上的电话在响。

    卢涤清接电话。

    卢涤清;喂,哦,是李正啊。

    内景 李正办公室 白天

    李正在与卢涤清讲电话。

    李正;卢省长,是这样,我本来有一个出国考察的工作,嗯,就是,是,可是组织部门突然通知要推后了。哎,可是事情早就定好了的,是咱们省里有什么新的规定吗?还是?哦?哦,好,好。

    李正放下电话,不安地思考一会。又拿起电话,迟疑了一下,放下电话拿起手机,又把手机收回,拿出另一部手机。

    最后,李正收起手机,起身走出办公室。

    内景 卢涤清办公室 白天

    卢涤清在说电话。

    卢涤清;吴秘书,最近公务或者因私出国有什么新规定吗?哦,对,你问一下,我等着。

    卢涤清放下电话,沉思。

    内景 赵东办公室 白天

    赵东重重地放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心绪不宁地翻弄着桌上的东西。然后抓起另一部电话拨号。

    赵东;你过来一下。

    赵东放下电话,咬牙切齿地开始翻弄办公桌抽屉。

    赵东;杨国庆,他妈的软硬不吃。人不为财,天诛地灭。那次怎么没杀死你,你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画外音

    敲门声。

    马会计小心翼翼地走进。

    赵东抬头看到马会计。

    赵东;那些账本都在哪?你整理一下给我。嗯,直接找地方烧了吧,你一个人去弄。

    马会计应声往外走,又被赵东唤回。

    赵东眼睛盯着马会计,露出凶恶的表情。

    赵东;等一下,账本处理完了告诉我一声。你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我的电话。

    马会计;哦,知道了。

    外景 公安局院内的停车场 白天

    开始下雨。

    杨国庆和老刘走向汽车。

    杨国庆;要下大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老刘;嗯。

    外景 街道上 白天

    天空乌云密布,不时有闪电划过并传来隐隐的雷声。

    杨国庆驾车驶过。

    内景 车内 白天

    杨国庆驾车行进,副驾驶上坐着老刘。

    老刘不安地看着车外的天。

    老刘;要下大雨了,我怎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布控的事没什么疏漏吧?要不,咱俩去蹲坑的那几个地方看一眼?

    杨国庆;没事,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就去看看。

    老刘;好吧,有事打电话给我。

    画外音

    电话铃声响起。

    杨国庆接电话,表情突然严肃。

    杨国庆;喂,我是杨国庆。谁?你?什么?你慢慢说,你现在在哪?永安商场附近?你现在必须照我说的做,你附近有我们的人,不要怕。你尽快进到商场里,对,到人群里,看到有保安的话就向他们要求帮助。不要放电话,我马上赶到。

    老刘紧张地注视着讲电话的杨国庆。

    老刘;谁?什么事?

    杨国庆;出事了,四海地产的马会计,他知情的事情太多了。赵东要杀他。我们赶去永安商场。你打电话给指挥中心,请求警力支援。

    老刘开始拨打电话。

    外景 街道上 白天

    雨开始下起来,闪电,雷声大作。

    杨国庆和老刘驾车在雨中快速行驶。

    老刘在讲电话。

    画外音

    老刘;对永安商场,我们的警力不够,请求快速支援。

    外景 商场门口外 白天

    大雨,闪电,雷声。

    杨国庆停车。

    杨国庆和老刘下车后跑向商场。

    内景 商场内 白天

    商场门口内。

    杨国庆和老刘快速走进。

    杨国庆边打电话边对着老刘;

    杨国庆;老薛他们在后门,你守在这个门口。

    老刘;你放心,交给我了。

    杨国庆(对着电话里);喂,你不要慌张。我是杨国庆,告诉我你的位置,你不要动,等我到。

    杨国庆拨开扶梯上的人,向楼上跑去。

    杨国庆;闪开,我是警察。都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内景 商场内 白天

    马会计慌慌张张地四周张望。

    马会计看到追杀他的凶手靠近,他扔下手机,仓皇地逃跑。

    三个凶手看到他,持刀追过去。

    商场内骚乱。

    内景 商场内 白天

    杨国庆发现凶手,猛追过去。

    内景 商场内 白天

    商场内。

    会计跑向门口。

    内景 商场门口内 白天

    马会计跑到老刘近前。

    凶手紧追而至。

    老刘迎着凶手冲上前去。

    老刘;不许动,我是警察!

    老刘放过马会计,挡在了凶手的面前。

    一个凶手持刀冲向老刘。

    另外两个凶手继续向门外跑去,追赶马会计。

    老刘同凶手扭打起来。

    杨国庆赶到,他打到了凶手并协助老刘铐住凶手。

    杨国庆;交给你。

    老刘;你放心。

    杨国庆继续向商场门外追去。

    外景 商场门口外 白天

    杨国庆追出。

    老刘将被铐住的凶手就近铐在人行道的一处栏杆上,然后跟随杨国庆追去。

    外景 商场外大街上 白天

    大雨,闪电,雷声。

    杨国庆冲出,四周看了一下,向一个方向追过去。

    老刘紧随而至,向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马会计在奔逃。

    凶手一辆小汽车在紧追。几次就要撞到马会计。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雨中奔跑的马会计突然摔倒。

    老刘赶到。

    凶手开车逼近,对着会计猛撞过去。

    老刘冲过去,抓住会计将他甩出。

    老刘被凶手的车撞飞。

    凶手驾车逃跑。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大雨中。

    杨国庆赶到,用手铐将会计与自己铐在一起。

    杨国庆拖着会计扑到老刘身边,抱住老刘。

    老刘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杨国庆;老刘,老刘你醒醒,你说句话。

    老薛带着一个刑警赶到,他们打开手铐,把会计拉开单独铐起来。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警车响着警笛声赶到。

    小李带着几个警察冲过来。

    小李;杨队,我来了。刘教怎么了?

    杨国庆站起身来,看看被铐住的马会计。

    杨国庆;证人交给你了,快叫救护。老薛带人控制现场。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杨国庆冲向小李的警车。

    杨国庆上车,开车向着行凶车辆逃跑的方向追去。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大雨,闪电,雷声。

    杨国庆开车鸣笛紧追行凶车辆。

    外景 郊外路上 白天

    杨国庆开车追撞行凶车辆。

    两辆车相互冲撞。

    外景 郊外 白天

    杨国庆撞翻行凶车辆。

    外景 郊外 白天

    杨国庆从翻倒的车中拖出凶手,将凶手制服。

    内景 赵东驾驶的汽车内 白天

    赵东边开车边打电话。

    赵东;钱和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要有事谁都跑不了。

    内景 李正的办公室 白天

    李正在打电话,他气急败坏。

    李正;你卑鄙。

    内景 赵东驾驶的汽车内 白天

    赵东边开车边打电话。

    赵东;你更卑鄙。我只要我的钱,你什么都想要。

    外景 四海地产公司办公楼 白天

    多辆警车包围建筑物。

    大量特警,刑警将建筑物包围。

    外景 四海地产公司办公楼大门口 白天

    刑警和特警有序地冲进建筑物。

    内景 四海地产办公楼内 白天

    刑警和特警分多路有序地进入楼内开始抓捕。

    内景 赵东办公室门外 白天

    办公室门紧锁。

    特警开始砸门。

    门被砸开,刑警,特警冲进室内。

    内景 赵东办公室内 白天

    室内空无一人。

    刑警仔细搜查。

    外景 办公楼外的指挥车旁 白天

    陆续有被抓捕的嫌疑人被带出办公楼,押上囚车。

    杨国庆检查了所有被捕的嫌疑人,没有发现赵东。他回到指挥车旁对着对讲机报告。

    杨国庆;指挥中心,我是杨国庆。报告局长,办公楼内没有发现主要嫌疑人赵东,

    画外音

    对讲机中魏志远的声音;另一队在赵东的住所也没有发现嫌疑人赵东。指挥中心已经下命令,开始封锁出城通向外地的路口,盘查所有过往车辆和可疑的人。

    内景 老刘的灵堂 白天

    老刘的遗照。照片上的老刘亲切地微笑着。

    杨国庆站在遗像前,表情严峻。

    画外音

    雨声,雷声。

    外景 野外一处坟地 白天

    雨中。

    杨国庆与小李等几个干警将马会计押下警车。

    马会计带着手铐,指示着坟墓后边的一处地方。

    干警开始持工具挖掘。

    外景 野外一处坟地 白天

    雨中。

    干警挖出一个塑料包。

    塑料包裹被打开,里面是几本账本。

    内景 卢涤清办公室内 白天

    卢涤清大声地对着电话中的李正说话。

    卢涤清;事到如今,你把我的威信都搞没了。

    内景 李正的办公室 白天

    李正大声地对着电话里的卢涤清说话。

    李正;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我给你跑了这么多年的腿,替你写稿子,替你办事,我太清楚了,你有什么威信?

    内景 某机场出境大厅 黑夜

    卢宏伟正接受边检。

    两个着便衣的人在两个边防军官的陪同下,将卢宏伟带走。

    卢宏伟边走边慌张地狡辩。

    卢洪伟;我有外国国籍,我是商人身份,我没做违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内景 省委会议室 白天

    大办公桌坐满开会的人。

    卢涤清正在参加会议。

    两位纪检委官员推门进来。

    省委书记对着纪检官员点点头。

    纪检官员走到卢涤清的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纪检官员;卢涤清同志,我们奉中央纪委和省纪委的指示,从现在起对你进行双规,请你配合。

    卢涤清强作镇定地坐着不动,把脸转向省委书记。

    卢涤清;王书记,我...

    省委书记;卢涤清同志,我代表省党委宣布;暂停你的党内所有职务,接受组织审查。要求你相信纪委的同志,必须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卢涤清瘫坐在座位上。

    卢涤清;有很多的钱和东西不是我亲手接受的,我不知情。我的心脏难受,请求先给我治疗。

    内景 卢涤清的家 白天

    卢涤清的妻子在哭。

    纪检工作人员当着卢涤清妻子的面,从不同地方起获暗藏的赃物。

    纪检工作人员在清点登记起获的赃物,赃款。

    内景 李正办公室内 白天

    几个纪检官员站在正面前。

    李正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故作镇定地在申辩。

    李正;我承认我在工作中有失误,我知道在生活方面我有不够严谨之处,可是,我毕竟受党的培养这么多年,在为党工作的这些年里...

    纪检官员;请你不要再讲这些套话。至于个人修养,也不是现在要谈的。我们对你进行双规处置是因为你的严重违纪问题。请在文件上签字,现在就跟我们走。

    李正;我要给我的领导打个电话,收拾一下我的个人的物品。

    纪检官员;你既不可以打电话,也不可以动任何东西。这是纪律。

    外景 办公楼外 白天

    李正在纪委官员的押解下,走上停在门口的囚车。

    囚车响着警笛声,驶向大街上。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晴天。

    交通警察周小平在指挥交通。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变成红灯。

    不远处的囚车响起警笛驶过来。

    交警周小平做指挥手势,示意其他车辆停驶,指挥囚车快速通过红色交通灯。

    内景 公安局王勇平办公室内 白天

    王勇平坐在座位上,紧张地看着纪检官员,魏局长,梁处长走进。

    纪检官员;王勇平同志,我们是市纪检委的工作人员,因为你的违纪行为,我们奉命现在开始对你采取双规措施。请你交出随身的通讯工具,还有办公室的所有物品,现在就跟我们前去规定的地点接受审查。

    王勇平故作镇定地看着魏局长和纪检官员。

    王勇平;你们弄错了吧?魏局长,你是了解我的。

    魏志远;我现在了解得很清楚。我对你的要求是,配合调查。

    外景 公安局办公楼外 白天

    纪检官员带着王勇平走向门外不远处停着的囚车。

    杨国庆身穿警服迎面走来。

    外景 囚车旁 白天

    杨国庆与被押解的王勇平双方面对面地站住,彼此对视着。

    王勇平;杨国庆,我没抱着你孩子下苦井吧,你何必和我过不去?

    杨国庆;勇平,不是我要与你过不去,是你与正义过不去。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你不明白吗?邪不压正。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也害了你的家庭。

    王勇平;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国庆严肃地看着王勇平,郑重地回答他。

    杨国庆;这句话,我替老刘回答你,职责所在。

    王勇平无言地叹了口气,转过脸去,走向囚车。

    杨国庆站着不动,目视囚车开走。

    内景 王勇平家的单元门口 白天

    杨小欣在使劲地敲门,大喊。

    杨小欣;婷婷,快开门,王婷婷,王婷婷!

    外景 王勇平家的阳台窗和楼梯缓步台窗之间 白天

    杨小欣从楼梯缓步台窗口爬出,艰难地爬进阳台的窗口。

    内景 王勇平家室内 白天

    杨小欣从阳台冲进室内。

    王勇平妻子倒在王婷婷的怀中,腕部割开,大量的血流在地上。

    王婷婷惊恐地张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地上的一把剪刀。

    杨小欣;婷婷!

    内景 公安局指挥中心 黑夜

    杨国庆,魏志远等站在大显示屏前,注视着全市的交通实时监控。

    杨国庆;赵东在我们抓捕马会计前就潜逃了。从四海公司同时开出了七辆汽车,当时蹲守的侦查员无法确定赵东在哪辆车里,人手不够,只能随机堵截。我们的人都撒下去了,接近四十八小时,没有找到赵东,他的手机无法跟踪。

    魏志远;现在抓到几辆车了?

    杨国庆;刚刚又抓到了一辆,一共六辆了。赵东还是没有踪迹。

    魏志远;赵东预订了飞机票和火车票,但是都没有登乘。他会在哪呢?我们围堵很及时,他应该还在市内。

    杨国庆;我也倾向这个判断,他来不及跑出去。

    小李神色慌张地走进。

    小李;杨队,你家里的电话。

    杨国庆瞪了小李一眼。

    杨国庆;你替我接一下。

    小李踌躇着。

    小李;杨队,

    杨国庆不耐烦地看着小李。

    杨国庆;什么?

    小李;你儿子小欣今天放学后到现在没有回家,老师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杨国庆;在医院婷婷那。

    小李;杨队,婷婷那也没有,放学后他没去那。

    杨国庆,魏志远对视着,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杨国庆冲出了指挥中心。

    内景 刑警队办公室 黑夜

    杨国庆冲进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杨国庆;喂。

    画外音

    杨母的声音;国庆,小欣不见了,啊,放学到现在五个多小时了,你快去,快去找到他。

    杨国庆;妈,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他。

    内景 公安局指挥中心 黑夜

    杨国庆快步走进,眼睛盯住显示屏。

    魏局长等把目光齐聚杨国庆。

    画外音

    手机铃声响起。

    魏志远向技侦警察摆手,示意准备监控。

    杨国庆对着魏志远点点头。

    魏志远对在场的技侦警察发布命令。

    魏志远;跟踪这部手机。

    杨国庆拿起电话开始接听。

    杨国庆;喂。

    画外音

    赵东;杨国庆,你真够有纲的,我还是没弄过你。

    杨国庆;赵东,遇到我,你跑不了。

    画外音

    赵东;不跑?等死啊?你打开路口,放我出去。

    杨国庆;不可能。

    技侦警察示意魏志远,大家一起把目光集中在了显示屏上。

    显示屏上的市中心区域,一个亮点在移动。

    魏志远示意技侦警察,技侦警察通过操作,取得了目标车的大图像。

    图像显示一辆绿色越野车和车牌号。

    画外音

    赵东;杨国庆,你不怕死,你什么都不要,你的儿子要不要?

    杨国庆死死地盯住显示屏。

    杨国庆;赵东,我警告你,

    画外音

    赵东;你闭嘴,我警告你,杨国庆,三分钟后我打你电话,给我和你儿子让开一条活路。放着好日子你不过,不要命,不要钱,儿子要不要?

    电话挂断。

    内景 赵东驾驶的越野车内 黑夜

    赵东放下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后座上的杨小欣。

    赵东驾着车,故意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行驶。

    外景 市中心繁华的大街上 黑夜

    往来密集的行人。

    内景 公安局指挥中心 黑夜

    杨国庆,魏志远等人一起看向大显示屏。

    杨国庆;魏局,赵东一直在人群密集的市中心繁华路段转圈,如果在那里抓捕一定会伤及行人。我主张把他围到老城区那片地方。

    魏志远;不行。小欣在他手里,只有围住他不许他出去,小欣才会安全。

    画外音

    手机铃声响起。

    杨国庆接电话;孟坤,小欣找到了,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们都放心。

    杨国庆挂断电话,转向魏志远。

    杨国庆;魏局,我的方案好些。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会有更多意外,而且小欣照样有危险。

    魏志远;我是总指挥,我们必须首先保证人质安全。

    画外音

    手机铃声响起。

    杨国庆对着技侦警察示意,然后接听电话。

    杨国庆;我是杨国庆。

    赵东;想好了吗?

    杨国庆;我放你从老城区北边出城,你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赵东;你也有今天,我要是从北边出不去,我就杀了你的儿子。

    内景 赵东驾驶的越野车内 黑夜

    赵东看了一眼在后座上挣扎的杨小欣。

    赵东;你儿子跟你一个样,死倔。

    杨小欣挣扎着对着手机大喊。

    杨小欣;爸!不听那个邪,宁被雷打死,不叫屁吓死,跟他拼!

    赵东气急败坏地向杨小欣狂吼。

    赵东;杨国庆,你等着收尸吧!

    内景 公安局指挥中心 黑夜

    杨国庆看着魏志远。

    杨国庆;魏局,来不及了。你继续指挥,我赶过去。

    杨国庆说完,抓起通话装置。

    杨国庆;路上设卡堵截的全部警察注意,这里是指挥中心,我是副总指挥杨国庆。我现在命令,所有在东西向的纬路上设卡的警察,严密封住路口,禁止车辆通行。所有南北向的经路除六经,七经,八经外,全部封路,六,七,八经路南部封死。目标车辆是一辆绿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是Z54688,把它赶到北边老城区。

    杨国庆放下通话装置,对着魏志远坚定地点头,然后冲出指挥中心。

    杨国庆;魏局,我到现场去。

    魏志远;小心,保证人质安全。

    魏志远激动地看着杨国庆冲出去,转身拿起了通话装置。

    魏志远;这里是指挥中心,我是总指挥魏志远。值守设卡围堵的全员要严格按照杨国庆的命令行动。保持通话畅通,随时报告将要发生的情况。

    外景 公安局门口 黑夜

    杨国庆驾驶一辆越野车疾驰而去。

    外景 市内的大街上 黑夜

    赵东在驾驶。

    外景 大街一个路口 黑夜

    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横在了路口处。有警察截停汽车。

    赵东驾车赶到,然后掉转车头离去。

    内景 杨国庆驾驶的车内 黑夜

    杨国庆在紧张地驾驶。

    画外音

    通话装置;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三纬,目标车辆由东而来,现已掉头往北。

    外景 大街一个路口 黑夜

    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横在了路口处。有警察截停汽车。

    赵东驾车赶到,掉转车头离去。

    内景 杨国庆驾驶的车内 黑夜

    杨国庆在紧张地驾驶。

    画外音

    通话装置;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五纬,目标车辆由西而来,现已掉头往北。

    外景 大街一个路口 黑夜

    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横在了路口处。有警察截停汽车。

    赵东驾车赶到,掉转车头离去。

    内景 杨国庆驾驶的车内 黑夜

    杨国庆在紧张地驾驶。

    画外音

    通话装置;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七纬,目标车辆由南而来,现已掉头往北。向老城区驶去。

    内景 杨国庆驾驶的车内 黑夜

    杨国庆发现了前方目标车辆。

    杨国庆加大油门追赶过去。

    外景 大街上 黑夜

    赵东发现了上当,驾驶车辆突然急转,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杨国庆驾车疾追。

    内景 赵东驾驶的车内 黑夜

    被捆绑在后座上的杨小欣挣扎着,用双脚使劲踢着驾驶座位的椅背。

    赵东坐不稳,大声叫喊着。

    赵东;不许踢,车翻了一块玩完。

    外景 大街上 黑夜

    赵东驾车逃跑。

    杨国庆在驾车直追。

    外景 大街上 黑夜

    赵东驾车经过闪着霓虹灯的聚福酒楼。

    杨国庆驾车紧追不舍。

    后面远处有警车尾随而来。

    外景 在建工地 黑夜

    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亮着昏暗的灯光。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

    杨国庆驱车把赵东的车逼入了在建工地。

    外景 在建工地 黑夜

    赵东见无处可逃,便停下了车。

    赵东跳下车,从车中拉下杨小欣。他左右看了一下,手持着尖刀逼着杨小欣向着正在施工的一栋楼上跑去。

    外景 在建工地 黑夜

    杨国庆停车,跳下车来。

    杨国庆发现了赵东和杨小欣,紧追而来。

    内景 在建的楼内 黑夜

    赵东拉着杨小欣在楼梯上往上跑。

    杨国庆在后紧追。

    内景 在建的楼内 黑夜

    赵东把杨小欣打倒在地,然后将一个半满的铁桶顺着楼梯推下。

    铁桶顺着楼梯快速砸下来。

    杨小欣站起来一边撞向赵东一边大喊。

    杨小欣;爸,小心!

    内景 在建的楼内 黑夜

    杨国庆听到小欣的声音一愣,看到铁桶砸过来。他赶紧躲避。

    铁桶重重地滚下楼梯。

    内景 在建的楼内 黑夜

    赵东一边用刀逼着杨小欣往楼顶跑,一边不断地把建筑垃圾向杨国庆砸去。

    杨国庆一边躲避,一边向上冲。

    杨国庆对赵东步步紧逼。

    外景 在建楼的楼顶 黑夜

    高高的在建楼的顶层空无一物,周边是搭建的施工用的脚手架。灯光昏暗。

    赵东挟持着杨小欣被逼到了最顶层。

    外景 在建工地 黑夜

    几辆警车响着警笛驶入。

    小李和几名警察纷纷跳出车,向楼上奔去。

    外景 在建楼的楼顶 黑夜

    赵东环视四周,已走投无路。背后是脚手架,面对的是杨国庆。

    杨国庆站在赵东的面前,他沉静地注视着赵东。

    杨国庆;放开我的儿子。

    赵东疯狂地把尖刀抵住杨小欣,对着杨国庆狂喊。

    赵东;你给我往后退,快!

    杨国庆;放开我的儿子!

    赵东站在杨小欣的背后,用左臂卡住杨小欣的脖子,右手持刀架在杨小欣的咽喉处。

    杨国庆,杨小欣,赵东站在楼顶僵持着。

    内景 在建的楼内 黑夜

    小李带着警察冲向楼顶

    外景 在建楼的楼顶 黑夜

    杨国庆紧张地站着不动。

    赵东慢慢地后退,回头向下看了一眼脚下深深的地面。

    杨小欣冷静地看了一眼脚下。

    一块被踢落的建筑用砖坠向地面。

    杨小欣眼睛坚定地直视着杨国庆。

    杨小欣;爸,你往后退。

    赵东;你往后退,叫他们退下去。

    杨国庆逼视着赵东,慢慢地往后退着。

    杨国庆;遇到我,你跑不了。

    赵东的左臂依然卡在杨小欣的脖子上,他冷笑了一下,持刀的右手挥向杨国庆。

    赵东;退下去,叫那些警察把路让开,快!

    杨小欣趁赵东对杨国庆挥刀的机会,突然动作灵活地摆脱赵东的手臂,将赵东反制。

    赵东挥刀砍向杨小欣。

    杨国庆冲上前,一脚踢向赵东。

    赵东站立不稳,向后一仰,手中的刀飞出,身体倒向空中。

    赵东的身体悬在空中,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了杨小欣的一只胳膊的衣袖。

    杨小欣一只脚踏在楼顶,一只脚踏空,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搂住了脚手架上的一根柱子。

    杨小欣;爸,救我!

    杨国庆扑过来,双脚蹬在脚手架的一处横向结构上,右臂抱住杨小欣。

    外景 在建楼顶 黑夜

    杨国庆坐在楼顶的水泥板上,双脚蹬住脚手架的一个横向结构,右臂紧紧抱住杨小欣,左手伸向赵东。

    杨小欣左臂抱住脚手架,左脚踏在楼顶,右脚悬空,右手臂被赵东抓住。

    赵东左手抓住杨小欣的右臂,右手持刀,全身悬空。

    三个人僵持着。

    外景 在建楼顶 黑夜

    杨国庆把左手伸向赵东。

    杨国庆(对赵东);抓住我的手。

    赵东左手抓住杨小欣,右手持刀不放。

    外景 在建楼顶 黑夜

    刑警小李带着多名警察赶到。

    小李;杨队,我们来了。

    杨小欣;李叔叔,先救我爸。

    杨国庆(对着赵东);抓住我的手。

    赵东狞笑着,用力地拉扯着杨小欣的衣袖,要把杨小欣拉下脚手架。

    脚手架摇晃着。

    三个人随时都要跌落的危险。

    杨小欣的衣袖突然被撕裂。

    赵东大叫一声,一手抓着杨小欣的衣袖,一手持刀,向地面坠去。

    外景 在建楼顶 黑夜

    小李和几个警察将杨小欣和杨国庆拉上了楼顶。

    杨国庆激动地抱住了满脸血迹的杨小欣。

    杨国庆;好儿子,你是好样的。

    杨小欣;爸,我不小心被他们偷袭了。

    杨国庆双臂抱着杨小欣。

    杨国庆;好儿子,你是好样的,比我强。

    外景 杨国庆所住居民区 白天

    阳光灿烂。

    魏志远,小李,杨母,杨国庆,孟坤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从杨家人所携带的物品看得出是杨母刚刚病愈出院。

    魏志远;好了,我们就送到这了。老娘,姥姥休息,有什么事就给小李打电话,他能行的,他就替你跑跑腿,不能行的,就告诉我,我来替你跑。

    杨母开心地笑着,拍拍身旁的小李。

    杨母;谢谢你了,小李没少帮我跑腿,比国庆强。

    魏志远;国庆这些日子太累了,叫他多休息,别再骂他了。

    大家笑起来,杨母看着身边的杨国庆,露出微笑。

    杨母;我这儿子,那都好,就是死心眼。

    外景 杨国庆所住居民区 白天

    众人热闹地说笑。

    杨小欣和王婷婷骑着自行车开心地赶过来。

    杨小欣;魏大爷好,李叔叔好。奶奶,我和婷婷跑去医院接你,晚了一步。

    杨母;是魏大爷和李叔叔先去把我接回来了。

    王婷婷;魏伯伯,李叔叔好。

    孟坤拉住王婷婷,拿出纸巾给王婷婷擦脸。

    魏志远抚着杨小欣的肩膀,看着王婷婷。

    魏志远;小英雄回来了。婷婷,高考成绩什么时候下来啊?这回该实现你的舞蹈梦了吧?

    王婷婷迟疑了一下,先看了杨国庆和孟坤一眼,再转向魏志远。

    王婷婷;魏伯伯,我没报艺术院校。

    大家听了王婷婷的话一愣。杨小欣快言快语。

    杨小欣;爸,我俩第一志愿都报了警官大学。

    杨国庆听了一楞,焦急地大声说话。

    杨国庆;什么,警官大学?怎么,你真要当警察呀?

    杨小欣看着王婷婷开心地点头。

    王婷婷看着杨国庆和孟坤,平静地说话。

    王婷婷;我也要当警察。

    魏志远;国庆,当警察有什么不好。

    杨小欣笑着对着杨国庆。

    杨小欣;我要是当警察,肯定比你强。

    杨国庆;这小子,怎么不跟我商量。

    杨国庆上前抱住杨小欣和他扭打在一起。

    杨小欣灵巧地挣脱,反制住杨国庆。

    众人大笑。

    外景 城市街景 白天

    阳光明媚。

    大街上交通繁忙。

    交通灯的变换下,车流,人流有序地行进。

    外景 天空 白天

    蓝天,白云,灿烂的阳光。

    一群鸽子带着哨音翱翔着。

    镜头随着飞翔的鸽子盘旋上升。从空中俯瞰整个城市。

    外景 城市鸟瞰 白天

    城市的鸟瞰。

    全城在阳光普照之下。

    推出字幕;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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