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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与使用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都市电影剧本   会员:LQH491117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8/11/1 21:33:54     最新修改:2018/11/2 9:33:43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雷池》
作者:李卢(笔名)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第1集

 

1--1 春·晚饭后·高飞家门厅

       【华丽细碎的方形水晶吊灯。

【富贵典雅的金牡丹图案地毯。

【金黄色皮沙发,白底紫牡丹花图案靠枕。

【壁挂电视。

【金辉靠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高飞站着,脸带怨气。

高  飞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金辉不接言。

高  飞  自从咱俩结婚,我的工资就全部由你领取。那时咱俩都在设计院,你一便领回,没有说的。现在,我当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个人应酬的事儿挺多,你得把我的工资卡给我。

金  辉  哪个当官的工资卡不是在老婆手中掌管!你当总经理应酬人,还用花工资?

高  飞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公事当然用公款,我的私事应酬,怎么能花公款?你快把我的工资卡给我。(高飞拉金辉胳膊)

金  辉  (推开高飞的手)不给。

高  飞  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

金  辉  (停止了嗑瓜子,冲着高飞)我怎么不讲理?你是要养二奶,还是包小三?工资是用来吃饭养家的,哪有用来应酬乱花的。你看看咱们这个家,除了这套房子值几个钱,还有什么?你怨我把你的工资掌管了,我还不是为了过好咱这个家?吃的、穿的,哪里不得花钱,给你妈买东西,给我妈买东西,哪回不花钱?咱们现在虽说没有外债,可是儿子念高中了,将来上大学,找工作,娶媳妇,哪个不得花钱,我现在不得攒一些儿吗?再说,你一不抽烟,二不喝酒,身上的衣服一穿好几年,现在要赶时髦了?你要走工资卡,再回来吃饭不?

【高飞气得嘴一张一张的,说不出话来。

金  辉  如果你真有个人应酬,需要花钱,你可以提前给我说,我把钱给你拿上。这还不行?你非要把工资卡拿在你身上?

高  飞  你把我的工资卡给我,我每月把一半工资交给你,行了吧?

金  辉  不行。

高  飞  把三分之二的工资交给你,这准行了吧?

金  辉  不行。工资卡我不给你,你要想花什么钱,向我要。

【高飞气得在地上来回踱步。

金  辉  你要想把工资卡拿走,除非跟我办了离婚手续。

高  飞  离就离,你现在就写离婚协议书。

金  辉  我不写,你到法院去起诉吧!哪个男人花费用工资?

【屋门推开,儿子高大力进来,看见二人的异样表情。

高大力  爸,你又跟我妈吵了?

高  飞  不是我跟她吵,是她跟我吵。

金  辉  儿子,不是吵,我俩是在商量事呢。锅里给你热着饭,快坐下,妈给你端去。(站起走进厨房)

高  飞  大力,吃完饭,好好做作业,争取考个好大学。爸出去走走。(开门走出)

 

1--2夜·长荣市街头

【灯光璀灿,车流涌动。

【高飞漫无目的在人行道上行走。

高  飞  (画外音)不离婚,她不给我工资卡,我身无分文,在人前头连个请吃饭的大话也不敢说。离了婚吧?我这辈子没有见过个爸爸,连个“爸爸”也没叫过,我这种痛楚又会传给儿子。如果能跟她悄悄办个离婚协议,不要让双方大人知道,也不让儿子知道,那多好。可是她却偏不协议,非要上法院。我该怎么办呢?

 

1--3夜·长荣市街头

【高飞坐在一处人行道旁发呆。

【何苇骑着自行车停在他的面前。

【高飞抬头。

高  飞  苇苇,你们银行又加班了?(依然坐在地上)

何  苇  这两天事多,天天都得加班。你咋坐在这里,有不顺心的事?

高  飞  也倒没什么。

何  苇  工作上的事,还是家务事?

高  飞  家事。

何  苇  家事还值得生闷气?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当着总经理。

高  飞  (站起)金辉真不是个东西!

何  苇  人家金辉是多好的妻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起来,我陪你走走。

【高飞站起。

【何苇推着自行车,陪着高飞走。

何  苇  金辉咋你了,能跟我说吗?

高  飞  她不给我工资卡,我心里憋屈。

何  苇  这有啥憋屈的?谁家男人的工资卡不在女人手里?高飞,女人只要没有外心,就咋做咋对。

高  飞  我当了总经理了,在家里仍没有一点儿花钱的自由,还不如个佣人。

何  苇  不要难受,你依金辉,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高  飞  她又提出要与我离婚,多少年来,我一问她要工资卡,她就拿离婚威胁我。刚才她又让我去法院起诉离婚。我心里乱,就出来了。想散散心。

【何苇一时不知说什么,不说话。

高  飞  我倒不是怕离开她,我是怕我儿子又走上我的老路,没有了父亲,受人欺侮。(高飞有点儿痛楚)

【何苇还是不说话,站住,看着高飞痛楚的样子。

何  苇  (画外音)可怜的高飞。

高  飞  苇苇,你给我出个主意,用不用跟金辉离婚?

何  苇  就这点儿小事,离什么婚!

高  飞  苇苇,你是我从小的邻居、同学,你给我说说,人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何  苇  高飞,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谁也一样。

高  飞  不一样,我就没有一件如意的事儿。

何  苇  胡说,你大学毕了业,挣上钱,娶了书记的闺女,如今又当上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这么风光的事,怎么能说不如意呢?照你这么说,我家田功当个教书匠就不用活了?

高  飞  人家田功有福气,娶下你。

何  苇  胡说。我哪里能比上人家金辉!

高  飞  可是,我和金辉一起生活,心里很难受。

何  苇  人不只为自己想,就不难受了

高  飞  我也不是只为自己想的人呀!这些年来,我每回问你借钱,都是为给我妈,还有何叔小姨买点儿东西,又不是胡花。可是你说,就这么点儿钱还得回回问金辉要,我还像个男人吗?

何  苇  你妈是我大姨,你的何叔小姨是我爸妈,给他们买东西花你的钱和花我的钱还不一样?再说,成千上万我不敢应承,三百、二百的小钱,你需要,就跟我说。(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给高飞)这是五百元,你拿着。

高  飞  (不接)我借你的那么多的钱都没还,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何  苇  (把钱硬塞在高飞衣兜里)我是你的妹子,你花我多少钱也应该。

高  飞  (推辞不过)何苇,你帮助我,多会儿是个头啊!

何  苇  快回去吧!太迟了,怕金辉心焦。

高  飞  你先走吧。

【何苇骑车走了。

【高飞眼含泪水。

高  飞  (画外音)我不能总这样向何苇要钱,得想办法自己挣些钱。

 

1--4清早·从长荣去何家庄的长途汽车

【高飞坐在上面。

【汽车在何家庄当街停下。

【高飞下车,提着一堆水果与一个生日蛋糕走进自家院门。

高  飞  (边走边喊)妈妈。

高  母  (从屋里出来)飞飞,你咋有空回来?

高  飞  妈,今天是你生日,正好赶上星期天,我有空,回来给你过生日。

高  母  金辉和大力呢?

高  飞  大力补课,准备高考,不敢耽误,金辉得给大力做饭,他们不能回来。

【母子二人进屋。

高  飞  这些滋补品是何苇给你买的。她本想回来眊你,可是单位上又加班,回不来了。

高  母  你回来,没有给你何叔小姨买点儿东西?

高  飞  何苇说甭买了,叫何叔小姨都来咱家一起吃午饭。

高  母  那我去叫他俩。

高  飞  你准备饭,我去叫。

【高飞出门,走进何叔院里。

 

1--5上午·何父院里

【何苇母亲正在扫院。高飞走进。

何  母  飞飞,你回来了。

高  飞  小姨,我何叔呢?

何  母  他到地里了,找他有事?

高  飞  我妈今天生日,我和何苇买了些礼物给我妈过生日,我妈叫何叔和你也过去吃午饭。

何  母  我扫完院,洗涮洗涮就过去。

 

1--6上午·高母窑内

【高母双手搓红面长鱼鱼。高飞搓莜面扁鱼儿。

高  飞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高  母  (一边搓着一边抬眼看看高飞)你说,妈听着。

高  飞  金辉要跟我离婚。

高  母  (停手)你说什么?

高  飞  金辉要跟我离婚。

高  母  咋啦?你外面有人了?还是她外面有人了?

高  飞  都没有。

高  母  哪咋啦?

高  飞  我问她要我的工资卡,她不给。她说我要想要工资卡,除非跟她离婚。我也有心跟她离。

高  母  (又开始搓鱼儿)因为这事,还值得离婚?

高  飞  妈,这些年来,金辉控制得我太死,一个零花钱也得跟她要半天,今天这些东西都是用何苇的钱买的。

高  母  俺娃不给妈买这些东西,妈也不怪怨你。只要你们夫妻和美,过好日子,妈就舒心了。

高  飞  好多年了,她动不动就用离婚威胁我,好像离了她,我就不会活了。

高  母  你娶下人家金辉,是高攀了呀!金辉发发脾气,说些重话,俺娃就忍了吧。

高  飞  多少年来,你一直叫我忍着忍着,可是总这样忍着,我心里憋屈得难受呀。

高  母  孩子,对上外人,千万别说这样的话。认命吧。金辉是当官的家里长大的,凡事总会占上风。人家又不是非要跟你离,只不过是为攒钱过时光。俺娃心里不要憋屈。你要与金辉生事,妈可咋活呀。

高  飞  妈——

【窗外传来何母声音:大姐,我来迟了。

 

1--7中午·高母窑内

【何母走进。高母鱼鱼儿已搓好。高母正点火烧水。

高  母  大妹子,快进来,他叔呢?

何  母  他刚从地里回来,洗涮完也过来。(要坐在地上烧火)我来烧火吧。

高  母  (拉住)你和飞飞说话。我烧吧。

何  母  大姐,时间过得真快,看着飞飞,我不由又想起飞飞和苇苇小时候,才一转眼,他俩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要不,咱们日渐老呢。

高  母  可不,大力和小青也快上大学了呀。

【何父一边咳嗽,走进窑洞来。

何  父  飞飞回来了。

高  飞  (站起)何叔,你炕上坐。

【何父坐在炕边。高飞搬一个小凳子自己坐上。

何  父  飞飞,今儿有空?

高  飞  是星期日,赶上我妈生日,我就回来了。苇苇因为加班回不来,让我代她问你们好。

何  父  能多住几天吗?

高  飞  不能。下午我就得坐班车回去。

何  母  (对何父)走,把低桌子摆到院里,咱给大姐供奉爷爷。

【何父、何母走出。

 

1--8中午·高母院里

【何父把桌子摆在院中央。上面放上香炉、插上香,点上蜡。高飞买的生日蛋糕和各种水果也摆上。

何  父  老婆子,炮在哪里?放炮不?

何  母  (拿出炮来)放,放三声。饭熟了,大姐出来许上愿再放。

高  飞  (从窑里出来)何叔,我放吧。

何  父  不,你不会,怕炸了你手,何叔我放吧。

【高母从窑里从来,用手抿抿头发,跪在桌子下已放好的草垫上。

何  母  大姐,许个愿。

高  母  (作揖,叩头)(画外音配字幕)愿老天爷保佑我的儿子高飞、媳妇金辉、孙子大力健康平安。

何  母  放炮。

【何父点炮,三响。

【高飞拉起高母。众人回窑洞。

 

1--9上午·高飞办公室

【高飞正在埋头看文件。司机小侯走进。

小  侯  高总,我有话跟你说。

高  飞  (抬起头)想请假?

小  侯  不是。我是问你,是不是想换我?

高  飞  我多会儿想换你了?

小  侯  咱单位的人都这么猜疑。大家说,你每次回村看你妈,都不用车,准定是对我这个司机不信任,总有一天要换我。

高  飞  小侯,你误会了。你开的是公车,我回村看我母亲是私事,办私事不该用公车,所以我坐公交车。不是不信任你,两年多来,你干得很好,只要我当经理,就会一直用你。

小  侯  人家们当领导的,家里的私事也都靠司机办。你这样做,不合潮流。

高  飞  (笑笑)别人我不知道,也管不着。我不敢用公车办私事,怕职工们看不起。

小  侯  高总,还有件事给你说。

高  飞  你说。

小  侯  新兴区法院的银庭长选中了一套高层住房,但手头紧,暂时交不了定金和首付,想请你特批一下,先给他留下,等房子交工时,一并交。你看行不?

高  飞  那不合适吧。交定金和首付是制度,谁也不可特批。我都想给我妈买套小面积的房子,但我现在交不起费用,无法预定。假如我特批了银庭长,那以后发现有人违反制度,我咋管呢?

小  侯  人家银庭长有权,得罪了人家,不好吧?

高  飞  得罪不了,他是国家干部,还不知道应该自觉执行制度?

小  侯  那我就这样回答人家吧。

高  飞  行。

 

1--10夜·高飞办公室

【高飞在电脑上搜索。

【江萍投资网站跃入眼帘。

【高飞打开视频。

【江萍的脸出现在视频上。

【高飞眼花,看成是何苇。

高  飞  (画外音)世上竟有这么相像的人。

【高飞定睛看视频中的江萍。

【江萍年轻诱人的脸。

【视频中的人向高飞发出了语音:朋友,你好。我叫江萍,你尊姓大名?

高  飞  江萍女士,你好。我叫高飞。

江  萍  咱俩可以作朋友吗?

高  飞  可以呀。

江  萍  是只作创业朋友?还是也作情感朋友?

高  飞  我听不懂。

江  萍  创业朋友,就是咱俩可以合作赚钱;情感朋友,就是咱俩可以发展成情人关系。

高  飞  我只想赚一些钱,你愿意帮我吗?

江  萍  我愿意帮你。我正在投资一家外国的古董交易公司,投资额不限,月分红10%,按月结算也行,按年结算也行,非常好。你若有意,把钱汇给我,我帮你投。

高  飞  谢谢你,江女士,我考虑考虑给你回话。

【视频中江萍给高飞一个飞吻。

 

1--11夜·高飞金辉卧室

【金辉熟睡。高飞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

高  飞  (画外音)月利10%,如果投入10万元,过一个月就可以连本带利返回来11万元。如果投入100万元,过一个月就可以返回110万元。这个项目的确不错。

【高飞翻身坐起,拿起床头话筒想打电话,迟疑,又放下。

高  飞  (画外音)不早了。明天再打吧。

【高飞再次钻进被窝。翻来覆去睡不着。

 

1--12中午·高飞办公室

【高飞拨座机电话。

高  飞  张局啊,我是高飞,有急事,想借你些钱用两个月就还你,可以吗?

【电话中声音:用多少?

高  飞  10万至20万吧。

【电话中声音:可以。

高  飞  那多会儿可给我?……下午就可以给我打过来?谢谢你。(放下电话)

【高飞喜形于色地再度拿起听筒继续拨座机电话。

高  飞  李科啊,我是高飞……

【高飞拨座机电话。

【高飞拨座机电话。

【高飞拨座机电话。

【高飞拨座机电话。

……

 

1--13中午·何苇家

【何苇、田功、女儿田小青正在吃饭。座机电话响。田小青接。

田小青  妈,是高飞舅,准是找你。

何  苇  (接过电话)喂,我是何苇。

【电话中声音:有钱吗?我想借点儿。

何  苇  行,下午我去见你。

 

1--14下午·高飞办公室

【高飞看电脑。敲门声。

高  飞  请进。

【何苇走进。高飞仍看电脑。

【何苇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表递到高飞面前。

何  苇  高总,请填一下《回访单》

高  飞  (抬眼看看何苇)哦,苇苇,是你。

何  苇  在公众场合,叫我何苇。

【高飞低头填写《回访单》。

【何苇收起《回访单》放进文件夹。又把500元现金放到高飞面前。

何  苇  有应酬的事儿?

高  飞  不是。我想借大钱。

何  苇  多少?

高  飞  10万。

何  苇  我们才交了新购房首付,哪有那么多。你用10万元做什么?

高  飞  我想搞投资,赚些钱。

何  苇  可是我没有,要不我向别人开开口,给你借些吧。

高  飞  不用麻烦你了,我不愁借下。

何  苇  投资有风险,你可小心点儿。

高  飞  知道。

何  苇  跟金辉说了吗?

高  飞  还没跟她说。估计她会同意。

何  苇  你可要看准了再投。

 

1--15夜·高飞办公室

【高飞与江萍电脑视频对话。

江  萍  高飞,你打来的10万元我收到了。你要求按月结算,我就在满一个月时连本带息一并打到你卡上。

高  飞  嗯,到时一并打回来。

江  萍  好的。合作愉快。(又给高飞一个飞吻)

【高飞在一个小本上记:2月15日,打给江萍10万(款项来源:借张局)。

 

1--16上午·高飞办公室

【日历快速翻,在3月15日定格。

【高飞看电脑。江萍的笑脸又出现在视频上。

江  萍  高飞,11万元已转到你卡上,请查收核对。(又给高飞一个飞吻)

高  飞  (看网银显示:余额11万元。转对视频)江萍女士,钱已收到,谢谢你!

江  萍  合作愉快。再见。(从视频上消失)

高  飞  (兴奋地)真是好人,像何苇一样好!

 

1--17下午·高飞办公室

【日历快速上翻。在4月30日定格。

【高飞在电脑上搜索,江萍不在线。

【何苇推门进来。

何  苇  高总,又需要你填一下《回访单》。(把表递到高飞面前)

【高飞填好《回访单》给何苇,何苇收起。

高  飞  何苇,你们银行的效益如何?

何  苇  还凑合。你的投资怎样?我总有些担心。

高  飞  不错。

何  苇  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高  飞  我是通过云南的一家网站投资外国的一家古董交易公司。月利10%。一月到头连本带息返回。

何  苇  这事儿听起来这么悬乎呢?你对合伙人了解吗?

高  飞  了解,是通过视频聊天认识的一个网友开的网站。

何  苇  天哪,网上认识的人你就敢把钱汇过去?

高  飞  (笑了笑)那有啥大惊小怪的?现在网络生意多的是。你这样谨小慎微,看来你真是被职业习惯束缚住了!

何  苇  这事你和金辉商量过吗?

高  飞  暂不准备和她说。你不用担心,你看,我在2月15日打过去10万元,3月15日人家准时连本带利打回来11万元。这是事实啊 !

何  苇  我总怕是陷阱,你可不要再投了。我走了。

高  飞  我知道,你慢走。(高飞画外音)苇苇真是个好人,时时事事关心着我。可惜我没有福分娶上她。

 

1--18晚上·何苇家书房

【田功伏案备课,何苇从客厅走进来。

何  苇  哎,我今天去了高飞办公室,听他说起他赚大钱的事,我觉得问题很大,一定是遇到骗子了。

田  功 (头也不抬)我可懒得去算计那些。你也不要和高飞走得太近了。

何  苇   我是去回访高飞,有什么走的近不近。

田  功 (抬头,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被金辉误会!

何  苇  跟你说什也是白说,我睡了。(走出)

【田功扭头看着何苇的背影,笑笑。

 

1--19上午·高飞办公室

【高飞正和一个陌生人谈话。“嘭嘭嘭”敲门声——

高  飞  进来(抬头看门口)。

何  苇  我又来了(边说边推门进来)。有客人在,打扰了,不好意思。(转身拉门,欲退)那我下午再来吧!

高  飞  没事的,是一位生意上的朋友。正好朋友也准备走。

陌生人  (起身向高飞告别)那我走了,这个款子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高  飞  (目送客人)好的,慢走!(转对何苇示坐)坐吧。

何  苇  (掏出回访表)你的高收益生意怎样了?

高  飞  (接过表,放在桌上)还在做,我还想再筹些钱投大点儿。

何  苇  你已投了多少?

高  飞  600万。

何  苇  (大惊)已600万了!高飞呀 我都替你怕!

高  飞  不用怕,估计不会有问题。

何  苇  这事你还没跟金辉说?

高  飞  我看见他就烦,没跟她说。

何  苇  高飞呀,你快停手吧!(转身走出) 

 

        1--20晚饭后·金辉家

       【金辉坐在门厅看电视。儿子大力进来。

大  力  我爸今晚又没回来?

金  辉  管他呢,你快吃饭,吃完饭,早点儿睡。

大  力  我想和他商量高考的事。我先给他打电话。(拿起话筒,拨)

       【电话中忙音。

       【大力生气,甩下电话。

 

        1--21夜·何苇卧室  

【田功已入睡。何苇辗转难眠。

【字幕:我该怎样阻止高飞呢?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这事可不能再耽搁……

【何苇拿起手机,调成震动,给金辉发出了短信(字幕):有急事,明天中午‘好运来饭店’门口见,一定来。

【何苇关掉手机,想睡,还是睡不着。

 

1--22夜·高飞办公室

【高飞在与江萍视屏对话。

高  飞  江女士,我的钱怎么还没打回来?

江  萍  公司出了点儿问题,需要等两天。

高  飞  得等多少天?我急用钱。

江  萍  准得等一两个月。

高  飞  你想想办法,尽量早些给我好吗?

江  萍  好的,我尽量想办法。

 

1--23上午·高飞办公室

【高飞被四五个讨债人围着。

债主甲  高总,我借给你的钱是我向别人借的,说好的还款日期到了,我得还人家。

债主乙  高总,我的40万,你先还10万行不?

债主丙  老高,你堂堂总经理,不能说话不算数。

       【高飞无言以对。

       【有人敲门。

高  飞  请进。

何  苇  (走进)你们开会?

众债主  (七嘴八舌)不是。我们是向高总要钱的,他借了我们的钱。

债主甲  你是银行的何苇吧?

何  苇  是。

债主甲  你说,说好的还钱日期,高总他不还,他不对吧?

何  苇  不还是他不对。

债主甲  那你意思是说。我借给他钱,我也有不对?

何  苇  (笑着说)我是做银行的,谁向我行贷款,我们都必须考察他的偿还能力。我如果没考察好就放了款,到时客户还不回来,我就得负责。高总的偿还能力你们考察过没有?

       【债主们一时哑口无言。

何  苇  你们与高总都是好朋友,借钱给他,也是为他好。高总的人品你们也知道。他现在还不了,你们宽限宽限,他总会还你们的。你们说,我说的不在理儿?

债主丁  何女士说的也在理儿。(对高飞)高总,你现在没钱,有了就还我们。行吧?

高  飞  各位都是朋友,我现在确实没钱,钱一旦回来,我保证先还各位。

债主丁  那我们不打扰了,高总,再见。(众债主离去)

高  飞  (低头,不敢看何苇)何苇,没听你——

何  苇  别愁别怕,有了事,咱们共同想办法。我一会儿见见金辉。

 

1--24中午·好运来饭店门口

【何苇站着张望,金辉下了出租车走过来。

金  辉  何苇,有什么事?

何  苇  高飞的事

金  辉  高飞怎么了?

何  苇  他可能欠债了,有人逼他。

金  辉  逼债?他欠下什么债了?不可能吧。

何  苇  你一点儿也不知道?

金  辉  我不知道!

何  苇  前两个月我去他办公室找他填回访记录表时,他跟我说筹借了一些钱汇给一个南方的网友,投资做生意,收益挺高的。这你知道吧?

金  辉  他没有跟我说呀!

何  苇  我当时就劝他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但他不听。他可能是被人家骗了。刚才四五个人到了他的办公室问他要钱呢。

金  辉  那我现在给他打手机。

何  苇  现在打肯定不合适。晚上你细细问问他。

【嘟嘟嘟,陌生手机号打在了金辉的手机上,金辉犹豫。

何  苇  接吧。

金  辉  (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手机里的声音:要债的,你老公欠我10万元钱,请你明天准备好,我去你家取。要是不能如期偿还,你儿子、你老公、还有你,都不会有好下场!啪(手机挂断了),嘟嘟嘟…。

【金辉头一晕,几乎栽倒。何苇急忙扶住。

【嘟嘟嘟,嘟嘟嘟,金辉手机上陌生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金  辉  何苇,我可怎么办呀?(哭)

何  苇  不要急,先问高飞搞清情况再说。

 

        1--25晚上·金辉家

       【金辉用座机给高飞打电话,回音提示: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金  辉 (画外音)何苇叫我问高飞,这能问上?

       【金辉给何苇拨手机。

金  辉  何苇,你加班,还是回家了?

       【电话中何苇回音:我在加班。

金  辉  我给高飞打手机,他关机。联系不上了,这可咋办?

       【电话中何苇回音:去他办公室看看,或许他睡着了。

金  辉  哦,我去。

 

        1--26晚上·高飞办公室门口

       【金辉用力敲门,门不开。

金  辉  高飞,高飞——

       【旁边公司办公室的门开了,通讯员出来。

通讯员  阿姨,您找高总,他不在,出差了。我是他的通讯员小王。

金  辉  我是他妻子金辉。他多会儿走的,走几天?

通讯员  下午刚走,不知走几天。你把手机号给我,高总一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

金  辉  不用了,谢谢你,小王。

通讯员  不用谢。

        【金辉转身下楼,又给何苇拨电话。

金  辉  何苇,高飞不在公司。通讯员说他下午出差走了。他不会出事吧?

        【手机中何苇声音:不会出事。你不用着急。我加完班去你家,你等我。

 

         1--27夜·金辉家

        【大力已睡觉。金辉呆坐着。家门虚掩着。何苇推开门进来。

金  辉  (站起,低声地)劳累你了。

何  苇  (站着,也低声地)我有了个想法。

金  辉   啥想法?

何  苇   咱俩去查看高飞的电脑,看他把钱投给了谁。

金  辉   咱这会儿就去查。(换鞋)

 

         1--28夜·高飞办公室

        【何苇、金辉查看高飞的电脑。

        【何苇手机响。接。

何  苇  田功,我和金辉在一起,不回去了,你不用心焦。

        【两人继续查看电脑。

 

         1--29中午·云南的一家豪华酒店内

        【高飞、江萍对坐着。

江  萍  高飞经理,难为你千里迢迢来云南会我,我会尽我所能款待你。

高  飞  我不是来找你款待,我是来问你,我投给你的600万元,何时才能连本带利给我。我的钱都是借的,债主们都在向我要。

江  萍  高经理,说到投资的事,很遗憾,我们赔了。我把你的600万投给了一位外国朋友开在外国的一个古董公司。可是,公司倒闭了,你的钱、我的钱都打了水漂,没了。

高  飞  你是在骗我吧?

江  萍  说到骗,我就要多说两句了。古时候人们认为骗人是昧良心的,不光彩,可是自古至今,骗子又何曾灭绝过?我没有文化,什么是骗,什么不是骗,搞不清楚。林彪说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毛泽东也说过引蛇出洞。这些伟人是不是在骗?他们是不是靠骗才成为伟人?我是一个小民,关心的不是官位,只是吃喝穿戴,养儿女,养父母。可是你看看,那些不骗人的人,他们能活吗?不能!年轻人到企业打工,赚的血汗钱只够自己吃穿。你没听说很多外企工人跳楼自杀吗?他一个好劳力却不能养活子女父母,他还有资格活吗?高总,这种事我不说了,说多了,连我这种人也觉得臭了嘴了。我只是提醒你,高总,骗人才是活命的保障,不是罪过。

高  飞  那你骗我的600万能给我退多少?

江  萍  退?肉入了老虎口里能退出来吗?不过,高飞,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心里感谢你,也愿意报答你。我是单身,你如果与你老婆离婚,娶我,我愿意,咱俩一起过下半辈子。如果你不与我结婚,愿只作朋友,那也行,你随时可以与我同居生活,我包养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厌烦我了,你就回去,与你的老婆孩子团聚。我的信条是,作为女人,男人(包括你)可以没有,钱不能没有,因为有了男人,不一定能有了钱,没有钱,不能活。相反,作为女人,有了钱,一定能有男人,一定能活。其实,你们男人也一样。有了女人,不一定能有钱,不一定能活。但有了钱,一定能有女人,一定能活。高飞,你说我说得不对?

高  飞  不对。骗人钱的人只能到监狱里去活。

江  萍  (哈哈哈哈)你太幼稚了,管监狱的人不爱钱吗?钱是什么?钱上面印的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谁不热爱呀!

高  飞  (换成哀求口气)江女士,我实在是被债主们逼得没法,你可怜可怜我,给我退一些吧!

江  萍  我可怜了你,谁可怜我呀?

高  飞  债主们一旦告我,会牵连到你。

江  萍  让他们去告吧。我是钟鼓楼上的麻雀,吓不住。就是我坐进监狱,钱被国家没收,你被我骗的钱也不退给你,要入国库的。

高  飞  (一时语塞,十分沮丧)……

江  萍  高飞,别想没用的了,咱活一天快活一天,先喝酒,喝完上楼开房间,把我全交给你。

       【女服务员走过来。

江  萍  上一瓶人头马。(看菜谱)

高  飞  不用了,你给我一些路费钱,我走呀。

江  萍  (把一叠百元票扔在桌上)高飞,我看不起你!(拿起包独自走进电梯)

       【高飞丢了魂一般呆坐着。手机铃声响了又响。接。里面传来何苇的声音:高飞,我和金辉现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去哪儿了?快回来!

高  飞  (有气无力地)我在云南,就回去。

 

         1--30夜·高飞办公室

        【何苇在看电脑。金辉在沙发上打瞌睡。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1点。

【高飞精神疲惫推门进来。

何  苇  (站起走近高飞)高飞,你走也不给人打个招呼。(转向金辉)金辉,醒醒,高飞回来了!

金  辉  (睁眼站起)你死到哪儿去了,吓死人了!(把高飞拉到沙发上挨她坐下)

高  飞  (把屁股往远挪了挪,不说话)……

金  辉  (自己把屁股挪近高飞)多少天来家也不回,我能吃了你!

何  苇  (端一杯热茶给高飞,高飞接住喝)金辉,别生气了,咱们说事吧。

高  飞  (垂头丧气)我没法活了。

金  辉   那你也不能死!你死了,人们会说是我逼死你。

何  苇   高飞,你真不做个男人了?

高  飞   我没法做啊!

何  苇   你只不过是被人骗了些钱嘛,倒没法活了?有人骗咱,咱找政府惩罚骗子,给咱做主!你振作起来。

金  辉   (抱着高飞,流出泪来)高飞,我的丈夫,我爱你,我不跟你离婚,要跟你过一辈子。咱听何苇的,你受了骗,咱找政府。骗子叫啥?

高  飞   叫江萍,云南人。

何  苇   你把与她往来的证据材料都整理好,天一亮,就去公安局举报。

高  飞   江萍说告了她也不顶事。

金  辉   不顶事也要告她,咱为民除害!

何  苇   金辉,你和高飞去公安局,我不用去了吧?

金  辉   你会办事,你也一块儿走吧。

何  苇   那我请假。

 

1--3上午·公安局办公室

【一位警察正在。何苇、金辉、高飞走进。

高  飞  警察同志,我报案。

警  察  报什么案?说吧。

高  飞  诈骗案。我被骗了。事情是这样的:从今年二月起,我背着妻子金辉借了600多万的外债与一个叫江萍的女网友合伙做生意,我被他第一次履约而蒙蔽,后来分次将钱汇到他账上,结果她再不履约。现在我借债主们的钱无力如约偿还。我今向政府举报江萍诈骗。请立案侦破,依法处理。我与骗子江萍所有的交谈记录都在我的电脑和手机里。现在全交给你们。(边说边把他的手提电脑和手机交到警察手里)

警  察  (对金辉、何苇)您二位是?

金  辉  我是高飞妻子金辉。

何  苇  我是高飞表妹何苇。

警  察  你们回去,等通知吧,我马上向领导报告。

第30集

        

30--1夜·建国宾馆

【高母、何母住的房间内。

高  母  大妹子,这两天老姐我正为两件事作难。你给我参谋参谋。

何  母  哪两件事?还能难住你?

高  母  第一件是,杨建国老板提出,要我跟他结婚,可是我觉得不合适。

何  母  老姐,他插队时得了肝炎,你不顾传染的危险伺候他。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现在守寡,他又没老婆,他想与你成亲,定是真心。

高  母  我也看出他这会儿是真心。可是我有顾虑,一是假如我跟了他,孩子们会怎么看。二来咱毕竟是一个没文化的土老婆子,人家是大学毕业的大老板,如果跟了他,过不上几天就怕过不下去。与其将来过不下去,倒不如这会儿就趁早离开。你说,大妹子?

何  母  老姐的考虑倒也有道理。那你怎么回应人家?

高  母  我拒绝他了。

何  母  能拒绝了吗?

高  母  一旦拒绝不了,我想等几年再说。

何  母  等啥呢?

高  母  等他到咱村投资。咱村变富了时,他还愿意娶我,再答应他。按年轻人的话说,这也是对他嫌不嫌我的考验。

何  母  不是嫌不嫌你,是爱不爱你。

高  母  都老成这样了,哪还会有爱?

何  母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高  母  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何  母  高飞又咋了?

高  母  唉,大妹子,几十年来,我也不敢跟你说。飞飞从小就爱苇苇,但他只是心里头待见,嘴上不敢说。高中毕业那年,他给苇苇写了一道求爱信,让我转给苇苇。我不认字,也能估摸出他是想咋。我怕影响孩子们的前途,没有把信给苇苇。至今还放在我的躺柜里。

何  母  老姐,有这事儿?你不耽搁了孩子们?

高  母  可不是咋地,他娶下金辉,金辉不会关心他,而苇苇从小就会关心他,所以他都当了爸爸了,心里还是想着苇苇。有些难事还是求苇苇帮他,有些心里话,还是想跟苇苇说。而苇苇怕影响他和金辉的感情,常常躲着他。可不成器的他,心里还是老不想离开苇苇。

何  母  这两个孩子呀!

高  母  那天,杨建国说,杨远要聘何苇去望海高飞当经理的公司做总会计师,是为了何苇能养好病,问我该怎么办。我真不知该咋办。杨建国还在等我的回话呢。

何  母  苇苇说,我正要跟你说,苇苇的银行领导那天上门去看苇苇,苇苇不在,田功接待了。银行领导说,等苇苇身体好了,就请苇苇上班,还说,要提拔苇苇呢。

高  母  那苇苇上班了?

何  母  没有。苇苇说,她虽没有查出什么病来,可是还觉得脑子里不舒服,不想上班,怕上了班做错帐,想再休养一段日子。

高  母  那你说,大妹子,咱该不该让苇苇去望海呢?

何  母  这个……

高  母  苇苇如果去了望海, 一旦不成器的高飞缠她,那可怎么办呀!这一老一小耗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到今天了,还这样,真愁死我了。

何  母  那咱问苇苇吧,看她是啥意思。

高  母  我不是不敢问她,才先跟你说嘛。

何  母  也是,该咋说呢?(陷入深思,拿起手机)

 

        30--2夜·何苇家卧室

【何苇看书,田功已钻进被窝。

田  功  不早了,睡吧。一夜成不了普希金。

何  苇  一辈子胸无大志的小田鼠。

田  功  (自豪地)我培育的桃李满天下,

我的爱妻要做大诗人,

我的女儿是重点大学高才生,

我父母年近八旬依然健壮老寿星。

何  苇  (斜眼看田功)哟,田老师,长进了?

田  功  你那诗才两行,我这是四行诗。多你一倍,以后还要写,你若写出一千行,我就要写出两千行,压住你。

何  苇  (拿书拍田功的头,田功用被子遮挡)你压我!你压我!

田  功  (钻进被子中叫)武媚娘,朕再不敢压你了,你压我吧!

何  苇  (扯起被子,拍打田功屁股)叫妈。

田  功  妈,我不敢了,你别生气。

【何苇抱住田功头乱吻。

【何苇手机响。田功推开何苇说:电话。

 

30--3夜·何苇家客厅

【何苇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何  苇  妈,我是苇苇,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手机中何母声音:我和你大姨在一起说话呢。哎,苇苇,妈问你,你打算上班呀不?

何  苇  妈,我不打算就上班,我病休半年假。

【手机中何母声音:你大姨说,高飞那里缺一个会计师,杨远想聘你去帮一下忙,你愿不愿意去?

何  苇  (一怔)妈,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手机中何母声音:你先和田功商量一下,看他咋考虑?

何  苇  妈,那我跟田功商量好后再给你话吧。

【手机中何母声音:也不能拖,杨远急等回话呢。要不,你们商量好后直接跟杨远联系?

何  苇  好吧,我们直接联系。你和大姨也早点儿睡。

 

        30--4夜·何苇家卧室

【何苇返回。田功披衣坐了起来。

田  功  谁的电话?

何  苇  我妈。

田  功  咋,老人病了?

何  苇  你就不会往好处想。

田  功  那有什么事?

何  苇  杨远想聘我到高飞那个公司做会计师,我妈让我跟你商量商量,是去还是不去?

田  功  那是好事,你去吧。工资一定低不了。

何  苇  你就知道钱。没出息!

田  功  咱们不是就缺钱嘛。

何  苇  (直盯着田功)你真的愿意让我去?

田  功  我又管不了你。只要有利于你恢复健康,你去哪儿我也同意。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请假随你去。

何  苇  (激动地,眼中闪出泪光)田功,我的皇上,你咋就这么厉害,叫我有些心里话也不敢对你说。

田  功  不用说我也听得见。何苇,你是我的爱妻呀!

心有灵犀一点通,

此处无声胜有声,

如若不顾夫人意,

就是当今陆放翁。(田功的眼睛也湿润了)。

何  苇  那你说我去吧?(想哭)

田  功  (也想哭)我怎么跟你单位说呢?

何  苇  (解衣钻被)睡吧,明天再说吧。

【两人相拥而睡,床头的台灯依然亮着。

 

        30--5上午·何苇家

【何苇在门厅看书。手机响起。手机中杨远声音:何苇女士,我是杨远。

何  苇  杨会长,你好。

【手机中杨远声音:我爸说,来望海的事让我与你直接联系,你想好了吗?

何  苇  杨会长,这个……

【手机中杨远声音:你准行。你也不必顾忌你单位的事,本来你也正在休假中,来望海既是休养,又是赚钱。我也不与你签什么合同,你只是来临时帮几个月忙,等你病一好,就回去上你的班。

何  苇  杨会长,这事我得与田功商量商量再说。

【手机中杨远声音:我刚才已和田功通了话,他同意你来。明天从长荣来望海的飞机票我已给你在网上买好了。请你明天一定来。我们的工作急需你帮忙。

何  苇  杨会长,谢谢你,我明天去。(何苇深思)

【何苇的手机又响,是田功:何苇,杨远给你去电话了吧?

何  苇  他叫我去望海,明天就走。

【手机中田功:答应了吧,难遇大家一片好心。

何  苇  (按了手机,又拨)金辉,你中午能不能来我家吃饭?

【手机中金辉:我下了乡了,如果有事,我做完工作就赶去你家。

何  苇  好,我等你。

【手机中金辉:你不用准备饭,我中午赶过去接上你一起到我爸家吧。

何  苇  好吧。

 

        30--6中午·金父家

【金父、金辉、何苇三人坐在一起吃午饭。

金  父  何苇,最近感觉好多了吧?

何  苇  金书记,还不行。

金  父  那你再多休养一段。听说,医生建议你转地休养,是吗?

何  苇  是。

金  辉  爸爸,杨远来电话让她去望海做高飞公司的总会计师,她不想去,专门来征求你的意见。

金  父  只要有利于你恢复健康,那就去嘛,我同意。(停了一下)你请假时间到了没有?

何  苇  还早呢。

金  父  那就去,假期到了,如果病好利索就回来上班,要是还不好,就续假。你也人到中年了,得注意身体了。

何  苇  您说得是。

金  辉  爸爸,何苇想叫我也一起去望海,去做高飞公司的建筑设计师。我也想去。

金  父  你的副区长咋办?

金  辉  我想请假。我不爱这个副区长。

金  父  看你,不当官时怨爸爸不管你。现在当官了,又不想当了。你们这一代人,我真是弄不懂。

金  辉  彼一时此一时嘛。

金  父  恐怕你请不了假。

金  辉  那我就干脆打辞职报告,反正到了望海也不愁挣钱活。

金  父 (转向何苇)何苇,你说金辉这样做合适吗?

何  苇  我也不懂得。但她与高飞如果长期两地分居,也不合适。

金  父  国家的事、家里的事,有时候不能兼顾。我们年轻时,是以国家的事为重,先顾国家的事。

金  辉  人家们也未必都像你。只顾国家的事,不顾自家的事。

金  父  看看,你又抱怨爸了。

金  辉  爸,我们没有你觉悟高,要为全中国人民服务,还要解放全人类。我们也没有太大的生活奢望,只要能吃饱穿暖,养大孩子,就满足了。当官,不稀罕。

【金书记痛苦的表情,手捂胸口。

何  苇  金书记,您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是全市人民都敬重的好书记。

金  父  何苇,你理解我,谢谢你。

金  辉  爸,那你说我到底是该不该去望海呢?去还是不去?

金  父  要依爸爸,你还是应以国家的事为重,好好当这个副区长,如果组织需要,人民信任,就当完这届。才上任就辞职,社会影响倒是其次,辜负了组织的培养与使用,就相当于战场上的逃兵。

金  辉  这一届就要五年呢。我就五年不用见我的丈夫与儿子?

金  父  每年不都有休假,你不可以去探亲吗?(转向何苇)何苇,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何  苇  您说得对。可是金辉的想法也不错。作为女人,与丈夫儿子分开,心里总不能不难受。要不,让金辉请上几天假,陪我去望海走走就回来。她也可以知道高飞在那儿干得怎么样。

金  父  这倒使得。金辉,你说呢?

金  辉  我也是想去看看高飞。

何  苇  那你下午就去请假,明天咱一起坐飞机走。

【金辉手机响起。接,陌生人声音:金辉区长吧,下午一上班来一下市法院。

金  辉  (惊诧)市法院叫我有什么事?

 

        30--7下午·长荣市法院办公室

法  官  金区长,你丈夫高飞就他的案子申请再审,经研究决定立案再审。(把一张表递过来)这是再审立案通知书。高飞让交给你。请你签收。

金  辉 (签字)谢谢法官。(转身走出)

 

        30--8下午·新兴区区长办公室

金  辉  (把一张请假条递上)区长,高飞的案子要再审,法院把再审立案通知书送达了我。我想请几天假去望海见见高飞,商议一下。

区  长  好的。(在请假条上签字)

【金辉转身走出。

金  辉  (画外音)我爸的饭可咋办呀!

 

        30--9晚·何苇家

【何苇在门厅看书。田功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何苇手机响起,手机中金辉声音:何苇,我已请假了。

何  苇  那咱俩明天乘飞机走。

【手机中金辉声音:我爸的饭可咋办呀!

【田功刚好从厨房出来。

何  苇  让田功住过去吧。(关了手机)

田  功  又给我揽下什么好差事了?

何  苇  给金书记当厨师。

田  功  金辉呢?

何  苇  明天与我一起去望海看高飞。

田  功  我这把式,能伺候了人家金书记?

何  苇  金书记是老革命干部,嘴上不挑剔。

田  功  那我也发憷。

何  苇  说你是站不到人前的小田鼠,还不服气,偏要自充什么皇上。

田  功  不当皇上不知道,其实皇上是最不好活的人。

何  苇  你有什么不好活的?

田  功  我不是真皇上,当然没有不好活的事。(稍一深思)

不要问我做得饭菜香不香,

只要爱妻喜欢我就心情舒畅。

何  苇  你要模仿我?

田  功  不,我写四行。

如今我为老金书记去做饭,

谁再敢说我的厨艺上不了大雅之堂!

何  苇  小田鼠,你就不怕我去了望海忘了你?

田  功  你一枝河边的芦苇叶子,人家谁要你?上桌,吃饭。

何  苇  (放下书,鼻子嗅菜)真香!

 

        30--10上午·长荣机场

【一架飞机腾空飞起。

【何苇、金辉并排坐在舱内。

 

        30--11上午·北京

【柳琴带领长荣老姐妹们在浏览。

【她们在奥运村。

【她们在商场。

【她们在故宫。

【她们在香山。

【丁夏天、田小青与她们一起在北师大校园合影。

 

        30--12晚上·建国宾馆

【杨建国走进高母、何母的房间。高母、何母都在。

杨建国  你们这几天玩得怎样?

高  母  很好,很高兴。

何  母  我们花你的钱,心里不过意。

杨建国  大妹子,高牡丹、高飞几十年累你们,我那点儿钱怎能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之情。

高  母  杨老板,我们玩好了,想回去了。

杨建国  好,我让楚燕去订机票,一买下票,你们就走。

高  母  我们的飞机票,宋凯已买好了,是后天的。

杨建国  牡丹,你把我当外人了,教我心里不好受。

高  母  不是把你当外人。这是姐妹们来时,周春给宋凯安排的。你不要难受,我们以后再来。

杨建国  你也与姐妹们一起回去?

高  母  嗯。

杨建国  金辉与何苇去望海了,你们知道吗?

高  母  还不知道。去了好。

杨建国  我本来想让你把我拟的合作意向书委托金辉去办,现在金辉去了望海,我发给杨远去办了。

【宋凯走进。

杨建国  宋凯,你好。

宋  凯  杨老板,您好。

杨建国  飞机票应该我买,你不该买。

宋  凯  一样,杨老板,我们给您添得麻烦不少了。

杨建国  我没能陪你们玩,很抱歉,请原谅。

宋  凯  有柳琴姨领着我们,我们玩得很尽兴。

 

        30--13上午·北京机场候车室

【长荣姐妹们鱼贯走进登机道。

【杨建国、楚燕挥手辞送。

 

30—14上午·楚燕车内

【杨建国坐在后排。

杨建国  燕子,爸我的确老了,遇到事情,越来越没主意了。

楚  燕  爸,你说,有什么事,我帮你拿主意。

杨建国  爸有一件心事,压在心底几十年,不曾对你和杨远说,怕你们误会。今天我想给你说。

楚  燕  爸,你说吧,我和杨远不会误会你。

杨建国  (痛心地)当年,我从河南病退回到北京,把你高牡丹姨不顾肝炎传染的危险,每天伺候我的事告诉了我妈,我妈听了很受感动,几次劝我病好后一定要去接你高姨来北京。不想,我的肝炎还没好利索,她竟得了绝症。临终时,她把手腕上戴的一对银手镯脱下来,交给我,叮嘱我一定要把这对银手镯戴在你高姨手腕上。我知道她是要我娶你高姨。

楚  燕  后来呢?

杨建国  我病好后去河南找你高姨,她父母说她死了,还说是我害了她,把我赶了出来。我问村里的人,有的说她跳了黄河,有的说她流浪到外地了,到底怎样,我不知道。我回到北京,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是个穷人家的女儿,身体瘦弱,叫高秀花,长得也像你高姨。她不嫌我穷,也不嫌我得过肝炎,我俩结了婚。当时我想把我妈留的那对银手镯都给她戴上,可转念一想,但她毕竟不是我妈让我找的你高牡丹姨,所以只给她戴了一只。多少年来我很后悔这件事!

楚  燕  你后悔啥呢?

杨建国  高秀花跟了我后,我俩同甘共苦,过得也不错。谁想杨远还不到五岁,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爸我心痛得死去活来。我如果把两只银手镯都给杨远妈戴上,老天爷也许会垂怜她,让她陪我至老。我可真浑啊!我将来到了地下,给她跪上三天三夜,也赎不了对她犯下的罪果啊。

楚  燕  爸,你不要自责了。命不由人。你当时都给她戴上,也不一定能避免车祸。

杨建国  有这块心病,我发誓再不续娶,就单身抚养杨远,直到现在。

楚  燕  爸,几十年来,你受苦了!

杨建国  也不知是老天爷原谅我,可怜我,还是要责罚我,今年让你高姨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她那张又黑又瘦刻满皱纹的脸,我又像看见杨远的妈高秀花,我的心刀搅一般地痛。我坑害了两个善良的女人啊!我想赎罪,几次向你高姨求婚,她就是不答应。燕子,你说,爸我这样做,有错吗?

楚  燕  你没有错。

杨建国  那你说,爸我该怎样做?你高姨才会原谅我。

楚  燕  爸,你不要难受。我能看出,杨远也早看出来了,你对高姨是真正有感情。我们也看出,高姨她也心里喜欢你。她有些顾虑可以理解。爸,这事包在我和杨远身上,保证给你办成。

杨建国  你有啥办法?

楚  燕  爸,只要你按我的安排做,保证你能娶到高姨。

杨建国  用不用我跟杨远说?

楚  燕  不用。我跟他说吧。

杨建国  (似懂非懂)那我全听你的。

 

        3015冬·上午·望海市杨远办公室

【杨远、高飞、金辉、何苇在座。

杨  远  我爸通知我,建国集团要与何家庄村合作投资开发建设一个温泉度假村,他已拟了一份合作意向书,本来准备委托金辉代表建国集团去与何家庄村洽谈。现在金辉来这儿了,他把意向书发给我邮箱了,委托我征求金辉意见,能不能代表建国集团去洽谈。

金  辉  这是件好事,我倒愿意去,可是怕干不了,杨远你领我去开上个头,我就会干了。

高  飞  这种事儿,周春有经验,你有难处找他,他定能帮你解决。

杨  远  对,我这次去要拜会周春会长,他是一个人才,我佩服他。

金  辉  何苇,你看我去行不?

何  苇  一定行。

金  辉  那就又得麻烦你照顾高飞了,他啥也不行。

何  苇  高飞行,他只是有时扛不住事,我这段时间尽力帮他吧。

【敲门声。

杨  远  请进。

【金耀进来。众人站起。

杨  远  尚书记,你来了。

金  耀  你们在开会?

杨  远  不是。

金  耀  坐,都坐。(众人坐下)

金  耀  姐、何姐,我太忙,没能好好领你俩玩玩,很对不起。

何  苇  我俩玩得很好。

杨  远  尚书记,找我有事?

金  耀  咱们与长荣市企业家签的那50亿元的投资意向进展得如何?

杨  远  进展得很顺利。签约厂家遵照你原则上让利的要求,起草的合作协议都已修改完第三稿,发到了长荣。估计到年底可以正式签约。

金  耀  那就好。春节后一上班就可以启动了?

杨  远  估计可以了。(停了一下)尚书记,我正有一事想向你请示。

金  耀  你说。

杨  远  我爸的建国集团要到何家庄投资建一个温泉度假村,双方正在洽谈。我建议把这个项目也纳入咱望海与长荣的合作项目中,可以吗?

金  耀  可以呀,我同意。

杨  远  我与金辉明天就要去何家庄。

金  耀  姐,你回去跟爸妈说,这个春节估计我又很忙,不能回长荣全家团聚。我会让白丽放假后带大力、大量一齐回去。到看完春晚节目的初一凌晨,你在电脑上打开视频让爸妈看,我通过视频给爸妈拜年。

金  辉  爸爸能理解你,就是妈妈十八年来老骂爸爸。

金  耀  要是二老愿意,明年让他俩随白丽一起来望海住,我也好尽孝心。(眼睛湿润,站起)你们研究,我走了。

【众人站起,金耀走出。

 

        30--16腊月·何家庄村

【清晨。杨远、金辉把一叠《意向书》 递给何村长看。

【上午。杨远、金辉、何村长逐户送发《意向书》。

【中午。杨远、金辉、何村长逐户送发《意向书》。

【下午。杨远、金辉、何村长逐户送发《意向书》。

【晚上。杨远、金辉、何村长逐户送发《意向书》。

 

        30--17中午·何家庄村

【何家庄村民在院门贴春联。

【村民已签字的《意向书》厚厚一摞堆放在何村长家桌子上。

 

        30--18除夕·金父家

【金辉、白丽帮金母收拾碗筷。

高大力  妈,我和大量去找铁雄。

金  辉  不要惹事。

高大力  不惹事,我们还约了田小青,要在一起熬年。

【大力、大量走出。

【金父打开电视,不断地换台。

金  父  (自言自语)不是说金耀要在电视上给我拜年嘛,怎么找不见望海台?

金  母  老东西,干啥呢?你是扭不坏电视不放心!

金  父  金耀不是说要给我拜年嘛。

白  丽  爸,不是电视,是电脑。

金  父  (笑)我可真老糊涂了。

【白丽把手提电脑放在金父面前的茶几上,打开了视频。

【金父瞅了半天,看不见金耀。

金  辉  爸,金耀说,等春节晚会结束,过年的钟声敲响时他才给你拜年。你先看电视。到12点以后,我帮你看视频。

高  飞  金辉,让白丽帮爸看视频,咱俩回咱家吧。今天是过年嘛。

金  辉  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对白丽)白丽,出嫁的闺女不该在娘家过年。你帮爸与金耀视频吧。姐与你姐夫走了。(一边往外走)爸、妈,我和高飞回去了。

【金辉、高飞走出。

【电视节目一个接一个。

【金父靠着沙发,面对着电视打盹。

金  母  (对白丽)媳妇,你看你爸那个样!

白  丽  我爸困了,不要惊动,让他睡一会儿吧。

【金父打开了呼噜。金母推醒他。

金  母  十八年来,儿媳妇第一次回来过年,看你这德行!

金  父  我睡着了,金耀呢?

白  丽  爸,金耀还没上视频呢,快了。

【金书记揉揉眼,不看电视,盯着电脑。

【电视中新年的钟声敲响了。白丽关了电视。

白  丽  爸、妈,金耀要给你们拜年了。

【金父、金母盯着电脑。

【电脑视频中出现了金耀的形象。金耀跪在门厅的地上,对着视频磕头,双手抱拳作揖,又双手撑地,以头叩地。

金  父  (热泪滂沱)耀儿,新社会不时新磕头了,快起来。

【视频中的金耀长跪不起。。

金  父  老婆子,快喊儿子起来。

金  母  (流着泪)耀儿,俺娃快站起来,我和你爸看见你拜年了。

白  丽  爸、妈,就让他跪着吧。

【电脑中金耀跪着昂起头,也泪流满面。

金  耀  爸、妈,不孝的耀儿远在望海给您二老拜年了。(又以头叩地,连叩三次)祝愿爸妈身体健康,新春愉快。十八年前,不孝的儿子不理解爸爸对我的疼爱与关怀,赌气离家来到南方。十八年来,每当我工作闲下来,心里就想念千里之外的你们,恨不得插翅飞到你们身边。可是,那样做,我怕爸爸你看不起我,所以我决心做出一番事业后再回家见你们。那天夜里,我又从枣树上摔下来了,爸爸抱起我一边打我屁股一边往医院送我,吓得我直喊妈妈,可是,妈妈不在。白丽以为我病了,推我,我醒了,是个梦,泪水浸湿了枕头。白丽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不敢如实告诉她。爸、妈,儿子我现在是望海市委书记,不能守在二老身边尽孝,心里有痛更有愧。有时我真想提前退休,哪怕是办个病休也好,那样,我就能朝夕守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也享受你们给我的慈爱。可是,如果真那样,又怕伤爸爸的脸面,骂我没出息。爸、妈,儿我真不知该怎样孝敬你们呀!

【金父、金母泣不成声。

白  丽  金耀,爸妈都年纪大了,怕经不住刺激,你快起来吧。

金  耀  (站起来)爸、妈,过了年,你们随白丽来望海吧。

白  丽  (推推低头抹泪的金父、金母)爸、妈,金耀叫你们过了年随我一同去望海呢。

金  父  (擦了泪,对着镜头)噢,噢,噢。

金  母  (也对着镜头)好,好,好。

白  丽   爸、妈,你们对金耀说说话吧。

金  父   耀儿,我和你妈都挺好,你不必挂念,要好好工作,当个人民拥戴的好书记。

金  母  (推一把金父)多会儿也就是个工作。(对视频中的金耀)耀儿,妈想你,俺娃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工作没有个做完的时候,该休息时就休息。

白  丽  (眼含泪)爸、妈,金耀有我照料,二老不用太担心。过了年去望海,咱们一家人住一起,把十八年没有说的话都补回来。

【白丽关了电脑,手机响起,是大量的声音:妈,我给爷爷奶奶拜年了,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白  丽  爸、妈,你们孙子给你们电话拜年呢。

金  父  大年三十,他跑到哪了?

白  丽  和大力在一起,不用操心。

【白丽手机又响,是大力的声音:妗妗,大力给您拜年,也给姥爷、姥姥拜年了。

白  丽  爸、妈,大力也给你们电话拜年呢。

金  母  往年我每年都给大力拜年钱呢。明早,我要把十几年来存下的给大量的拜年钱都补给大量。

白  丽  妈,大量不缺零花钱,不敢多给他,怕他学坏。

金  父  (对金母)年轻人能让他乱花钱?金耀若不是我管得严,他能有今天?

金  母  呸,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白  丽  妈,爸说得对。人常说家贫出孝子,父严儿成才。我姐夫和金耀真还应验了这两句话。天快亮了,你俩睡一会儿吧,明天咱还得参加杨建国老板的宴请呢。

【金父、金母走向卧室。

 

        30--19上午·何家庄村街上

【一条横幅挂在墙上,上面写着:何家庄村民与建国集团合作投资建设温泉度假村协议签字庆典。

【杨建国与何村长并坐在桌子旁,在次第走来的何家庄村民手里拿着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

何村长  乡亲们,今天,我不用再多讲什么了。咱们热烈鼓掌欢迎杨建国董事长给大家讲话。

【大家鼓掌。

杨建国  (站起)各位乡亲,我杨建国有幸来何家庄投资,心里十分高兴。乡亲们信任我,我绝不辜负乡亲们。过罢年,我就请专家来勘探温泉水,请乡亲们看我的行动吧。今天适逢大年初一,在此,我给大家拜个年,祝愿何家庄村兴旺发达,祝愿乡亲们人人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大家久久鼓掌。

 

        30--20中午·成功饭店

【杨建国邀请的客人共三桌。首席上坐的是何村长夫妇、金书记夫妇、周司令夫妇、白老师夫妇、柳琴、高牡丹。

【次席桌上安排的是高飞夫妇、杨远夫妇、田功夫妇、周春夫妇、白丽。

【第三桌上坐的是高大力、田小青、丁夏天、尚大量、周铁雄、王朝然、马汉杰。

杨建国  各位亲戚,今天是大年初一,经过几个月筹划的何家庄村民与我们建国集团合作开发建设温泉度假村的协议刚才已正式签订了。这是十分值得庆贺的事。我杨建国的救命恩人高牡丹和她的儿子高飞在长荣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各位亲朋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这是我杨建国不得不感谢的。所以今天中午我在这里举办家宴,招待大家。各位能应邀赏光,是我杨建国三生有幸。开宴之前,我先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事情。(杨建国从衣袋里掏出一只银手镯,举起来让众人看)这是四十五年前我母亲临终时留给我的一只银手镯,她老人家反复叮咛,让我把这只银手镯戴在我的救命恩人高牡丹的手上。但因为我四十五年未能找到高牡丹,所以这只银手镯只能一直珍藏在我的手中。今年老天爷帮助我使我见到了高牡丹,我的心情无比激动。今天,我要当着各位亲朋的面,圆我母亲的遗愿,用这只银手镯做信物,向高牡丹女士求婚。(杨建国手捧手镯,眼盯着高牡丹的眼,单腿下跪在高牡丹跟前)高牡丹,我的救命恩人,我杨建国是真心爱你,你嫁给我吧!

【众人惊愕。高飞惊愕的脸部特写。

【高牡丹毫无准备,不知所措的面部特写。

杨建国  (又放大声)高牡丹,我的救命恩人,我真心爱你,你嫁给我吧!

高牡丹  杨老板,我一个命比黄连都苦的土老婆子,怎么能配得上你?

杨建国  我就是爱你这经历了千辛万苦的一身土气,嫁给我吧!

高牡丹 (情绪激动)杨建国,我欠了你几辈子的债?你今生这样折磨我呀!

何  母 (劝高母)老姐,杨老板是真心的,你答应了吧!

柳  琴 (劝高母)大妹子,杨建国是真心爱你,寻了四十多年才寻到你,你就答应了他吧!

高牡丹  杨建国,站起来。

杨建国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柳琴与何母接过杨建国的手镯,给高牡丹往手上戴,高牡丹半推半就,哭了起来。

高牡丹  老天爷呀!(去拉杨建国)

【杨建国站起。。

【楚燕、杨远把事先准备好的写有“杨建国高牡丹订婚庆典”的横幅和大红双喜字挂在了墙上。

【何苇、金辉把事先准备的两朵大红花别在了杨建国和高牡丹的胸前。并把一块红布罩在高牡丹头上。

何村长  (站起)新郎杨建国、新娘高牡丹订婚庆典现在开始。一拜天地——

【杨建国、高牡丹一鞠躬。

何村长  二拜亲朋——

【杨建国、高牡丹二鞠躬。

何村长  夫妻对拜——

【杨建国、高牡丹相对鞠躬。

何村长  新郎给新娘挑红开脸。

【杨建国接过楚燕递过来的一根小棍挑开高牡丹罩头的红布。

何村长  今天先吃订婚饭,日后办了结婚登记再入洞房——

【众人大笑。

【服务员上酒菜。

【楚燕预先带来的录音机放开了歌曲:

人生最美是爱情,

爱到深时变亲情。

抛不开,放不下,

时时刻刻在心中。

今生今世的中国爱,

美如彩虹映碧空。

辉煌灿烂的中国梦,

有爱当头定成真。

【歌曲反复播放。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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