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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农村电视剧本   会员:xiaopinjuben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8/7/25 16:13:34     最新修改:2018/7/25 16:13:34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49集电视连续剧】《新时代的年轻人》
作者:冯义云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新时代的年轻人》

    【49集电视连续剧】

    

    【或名:《美女博士》】

    第1集

    【1】时:日。

    景:壮观梯田。

    人物:张农英。

    & 中国南方山区: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瀑布山泉,奇峰异岭,怪石古树,定格在壮观梯田。

    【画外音】:中国南方山区中的梯田,被誉为“世界最美曲线”。瞧,那金黄色的梯田如巨形天梯从山下向山顶伸展,磅礴壮观,气势恢弘。此刻正是油菜花盛开时节,美丽的梯田呈现一派繁花似锦、春意盎然的景象。

    & 几只蜜蜂绕着一朵金色的油菜花飞舞。

    & 在梯田的美景中,一个黑色的小不点在蠕动着,循着一条弯曲的羊肠石子路向上爬行,小不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位靓丽的女青年站在半山腰中一块突兀的岩石上,乌黒的长发在山风中飘舞,俨然像一尊亭亭玉立的女神塑像。她的对面是连绵的崇山峻岭,身后是似与天相连的壮观梯田。她兴致勃勃,挥着手中的太阳帽尽情地呼喊着。

    张农英:“武--罗--山,您--好--,我 --张--农--英,--来--到—您--美丽—宏伟--壮观的怀袍了!”

    & 四周传来她呼喊的回声,浑厚而宏亮,在山野中廻荡着,此

    起彼伏,久久不息。

    【画外音】:这位有着沉鱼落雁般美丽的年轻女子叫张农英,芳龄二十四五,红三代,农业博士,曽当过兵习过武。前些天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她就迫不及待申请去地处中国南方山区的农业科学研究院工作。日前,她乘坐从北京至武罗的火车,下车后为体察山区风土人情,选择以步行方式跋涉约一百公里山路去报到。此刻,她正面对雄伟壮观的武罗山心情激动地抒发自己喜悦的心情。

    【2】时:日。

    景:小溪。

    人物:张农英、草帽人。

    & 张农英踏着一块块相隔约50公分铺就的罗汉石过小溪。她摇晃着身子,在一块罗汉石上站住,被清彻溪水中的小鱼所吸引,蹲下身子,伸出白晳的双手饶有兴趣地去逗它们,突然脚下的罗汉石翻了个个儿,她仰躺在水中成了落汤鸡,她没有急于起来,却“咯咯”’地仰天笑着,像个天真快乐的小姑娘。

    & 一位戴着破草帽、穿着宽大斜扣蓝布衫、花白胡须的大爷,此刻挑着一担箩筐左脚微瘸地走过来,发现一姑娘躺在溪水中,急忙放下肩上的担子,涉水走过去将姑娘扶起。

    草帽人:(两手扶起张农英顺手将背兜挽在自己肩上)“姑娘,起来,快起来,(惊讶,眼盯着张农英脱口叫了一声)哟,小风筝?”

    张农英:(站起来捋了捋头发,疑惑地盯着草帽人)“大爷,你认识我?”

    草帽人:(摇头慌忙掩饰)“不,不认识。”

    张农英:“‘小风筝’是我在部队当兵时的绰号,你咋知道的?”

    何晓农:(慌忙解疑)“不,不知道。我是说你要小心别受风寒。”

    张农英:“喔,谢谢大爷。”

    老农:“姑娘,你要到哪里去呀?”

    张农英:“大爷,我是去武罗农科院工作的。”

    草帽人:“哦,(微微瘸了一下腿走近张农英将背兜上的水用手摸掉递上)你的衣服湿透了,背兜也打湿了,拿么子衣服换哩?”

    张农英:(接过背兜)“大爷,我这背兜防水,不要紧的。”

    草帽人: “好,好。女娃子,我走了。” (挑起担子微瘸着腿匆匆而稳健地踏着罗汉石过溪去了)

    张农英:(瞧着草帽人走远,疑惑自语)“这大爷挺面熟的。我明明听见他叫我 ‘小风筝’呀,真的是我听错了吗?咯咯咯。”

    & 好奇地学着草帽人稳健地走罗汉石的样子又在罗汉石上走了几次,得意地笑着走进油菜田换衣服去了。

    【3】时:日.

    景:梯田。

    人物:张农英,山民,农妇,众农妇。

    & 一坵坵繁花似镜的梯田与天际相连,在阳光下反射出美丽的色谱。山民们多是少数民族,头上戴着花巾,穿着绣着花边的衣服。他们男男女女正在忙于备耕,有的背着篾篓子,有的挑着粪箕,沿着石板小路给梯田送农家肥,也有的赶着牛在梯田里犁田。

    & 山歌对唱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男声唱:

    改革开放政策好,

    农民种地热情高;

    男人赶牛忙犁田,

    女人背篓送肥料。

    女声对唱:

    日子越过越舒畅,

    感谢领导共产党;

    减除千年农业税,

    农民个个喜洋洋。

    & 张农英面对此情此景,情不自禁也呼应着山民,和唱起山歌来。

    张农英唱:

    弯弯腰田似天梯。

    哥在云边把田犁;

    摘片彩霞擦擦汗,

    喝口飞瀑甜心里。

    村民:(喊叫着)“好山歌,好山歌!外来妹子,你的山歌唱得太好听啰!”

    张农英:(挥着手)“谢谢!老乡,你们辛苦了。”

    & 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一阵倾盆大雨下起来了。张农英将早已准备好的雨衣披在附近的一位农妇头上,一起来到路边一个茅棚中避雨,先后有几个农妇又在张农英送过去的雨衣避雨来到茅棚。张农英浑身被雨淋透。

    农妇:(关心地)“大妹子,瞧你只顾把雨衣让给我们,你自己衣服都全淋湿了。”

    张农英:“大嫂,我光棍一个,你们跟我不同,你们是家庭主妇,上有老下有小的,淋雨害病了全家受牵累呀。”

    众农妇:“哟哟,这个大妹子心眼真好哇。”

    【4】时:日。

    景:木桥。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山菇、金狗,村民若干。

    & 雨过天晴。由多根人字型木桩撑起三根木头拼成的木桥,高高地架在约五十米宽的小河上。河中流水湍急。

    & 张农英走上木桥,木桥幌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当张农英紧张地走到桥的中部时,从对面也走来一个人,他是武罗县年轻的县委书记严知源,严站在桥板相连接处让张农英过去。张农英第一次过这种桥显得紧张,当她走近严知源时因桥窄更是紧张,她抓住严知源壮实的手臂调整脚步,在严知源的帮扶下稳步走过去。

    & 他俩各自走到河岸上,突然从桥上传来老伛呼叫声。

    山菇:(蹲在木桥上拍打着桥板急促地呼喊着)“救人啊!快来救人啊,快来救我的孙儿啊!”

    & 张农英听到呼叫声急忙跑回到木桥边,发现一小孩在河水中漂流掙扎,说是迟那时快将身上的背兜往地上一扔,一头扎进河中朝那小孩游去,然后将小孩托起向河岸游去。由于水流急,几次都无法靠岸。张农英的力气不支了,又几次沉入水中,但她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却拼命举着小孩浮出水面。

    & 此时严知源赶来看到此种危情,就纵身跳人水中迅速朝小孩划过去,这时有两个年轻农民也跳入河中,跟在严知源后面朝小孩伐过去。此时严知源从张农英手中接过小孩,张农英的头部刚露出水面就被急流冲走了。严知源将小孩交给两青年,然后迅速朝张农英划过去,将张农英救上岸来。

    【6】时:日。

    景:河岸上。

    人物:同上。

    & 两青年将小孩救上河岸,一老农接过小孩卧放在一水牛背上,水哗啦啦从小孩肚里吐出来,但小孩仍昏迷不醒。此时严知源又立即从老农手中接过来将小孩放在草地上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张农英疲倦地坐在河岸边的草地上,瞧着严知源的一举一动。有七八个男女村民围拢过来。

    山菇:(声嘶力竭哭着)“我的小孙孙哟,你快醒醒,不要丢下奶奶啊。”

    & 村民们围看着,议论着:

    男甲:“要不是严书记,今天可要出两条人命啊!”

    女乙:“那美女是哪里来的?”

    男丙:“一定是从城里来我们山里看风景的吧。”

    男丁:“还真有点舍己救人的精神哩!”

    女丙:“啊,小孩睁开眼睛了!”

    金狗:(慢慢睁开眼睛,向四周扫视,眼光在张农英身上停留了一回儿,突然站起来朝山菇老伛怀中哭着扑去)“奶--奶!”

    女丙:“啊,小孩在喊他的奶奶哩。”

    山菇:(破睇为笑,激动地抱着小孩亲吻着)“金狗,我的好孙孙啊!(指着严知源和张农英)是这位小严书记和那位大姐救了你啊。”

    严知源:(认出山菇)“山菇奶奶,是你呀,这是你的孙儿金狗吧?”

    山菇:(激动地双手握住严知源的手)“对对,他是我的孙儿金狗。小严书记,谢谢你救命之恩,对对,还要谢谢这位姑娘。”

    女乙:“严书记,这木桥太窄太长了,经常有过桥人掉下河去,也浸死过一些人。我有个建议----”

    严知源:“你有什么好建议,说来听听。”

    女乙:“我们村民集资一部分,国家投资一部分,将木桥改建一座钢筋水泥桥。”

    严知源:“好建议!但是我告诉大家,县里已经作计划了,国家投资,不但要建钢筋水泥桥,还要修公路经过你们这坳背村哩,下半年就要动工了。”

    众:(欢呼)“太好了!”“要修公路啰!”

    严知源:“老乡们,建了钢筋水泥桥后,这古老的木桥还是要保护好,城里人看见好新奇啰,可以作开展乡村旅游的一个项目嘛。”

    众:“对对,还是严书记为我们想得周到哩。”

    【5】时:日。

    景:金子寨集市。

    人物:张农英、草帽人,混混:皮得安、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群众若干。

    & 山区农村集市,集市两边是新式民房。人们熙来攘往忙着买卖各种山货和外地来的商品。

    & 张农英饒有兴趣观赏各种农产品,当经过集市中间一棵古老的大松树时,只见蹲在树下五个混混挡住她的去路,其中有一个头顶扎着一条竖起的辫子的混混头目,他叫皮得安,外号叫铁辫。

    皮得安:(迎面走近张农英)“哟,这么靓丽的美女,我们武罗山区是出不起啰。(怪声怪调地问)美女,瞧你这打扮是来旅游的吧?”

    & 张农英瞧了瞧这几个混混的模样,没有搭理,继续走路。

    皮得安:(挥起手中竹辫拦着)“慢!慢。(侧着头瞧)哟哟哟,你这个美女还挺辣的嘛。哎哎,不要走,不要走嘛,(挥动着手中的短竹辫)外地人进山来是要交过路钱啰。”

    张农英:(侧着头看了皮得安一眼)“交过路钱?俗话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凭什么要收我的过路钱哩。”

    & 此时,几十个群众陆续围拢过来看热闹。

    皮得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的规矩。看来你是第一次到我们山区来的,不懂此规矩。你听我说,这路嘛是我们乡民辛辛苦苦修的,(对群众)大家说对不对?”

    & 众人没作声。

    混混们:“对!是我们花钱修的。”

    皮得安:“大美女,现在是市场经济时候,你一个外地人没有出过一分修路钱是吧,这路总不能白走哇?(又对着群众说)你们说对不对?”

    混混们:(帮腔) “是啊,你不能白走嘛,快交过路钱吧。”

    & 众人又没有人吭声。有一个穿花格青年扒开围着的群众像是要打抱不平,被一女子抱着不让他出头。

    张农英:“那你们出示政府部门收费文件给我看看,我就交钱。”

    皮得安:“如果我不出示文件呢?”

    张农英:“那你们就是乱收费,违法,我拒交。”

    皮得安:“拒交?想不到你这美女嘴巴还挺硬气的,敢冒犯我铁辫!你好好瞧瞧我是谁?”

    张农英:(蔑视)“听其言,观其行,恕我不客气地说,你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头目嘛。”

    & 群众中发出嘘声喝彩声。

    皮得安:(跳起来气愤地搓着手吆喝)“阿哈,阿哈!你这个娘们还敢鄙视我?瞧不起我?你吃了豹子胆了。兄弟们!给她一点厉害尝尝!”

    & 四个混混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嚓嚓嚓打开,手握弹簧刀立即气势汹汹将张农英围住。此时草帽人从人群中微瘸着走出来。

    草帽人:(嘲笑)“哎哎,瞧你们这么多条汉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欺侮一个弱女子,(侧着头瞧见混混手中小刀)哟,还一个个手握小刀哩,你们的这种行为知不知道严重触犯法律呀?”

    众人:“是啊,你们这么多人欺侮一个弱女子,太不像话了吧。”

    皮得安:“死老头,滚开!(说着用手掌推向草帽人,被何草帽人抓住推来的手腕轻轻一捏,皮得安脸上显疼痛状要抽回手,何抓住不放)

    草帽人:(小声,严厉地)“叫你那些小兄弟收起刀来!”(说着放开皮得安的手)

    皮得安:(尴尬地活动了一下被抓痛的手腕,不情愿地对混混)“弟兄们,收起小刀,你们靠边去。(对一高个子混混商巴)大兄弟,你出列,跟那婆娘单挑,(瞪了草帽人一眼)看谁还有什么屁要放?”

    & 张农英将背兜和风衣挂在旁边一棵大松树的枝杈上,然后穿着紧身衣绕场活动了一下筋骨,站到场地中央,抱拳朝商巴拱了一拱,示意朝她进攻。

    商巴:(喊叫着挥着拳头冲向张农英)“美女,我来了!”

    & 商巴和张农英双方打了10来个回合后,商巴被张农英使出马步冲拳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赖来福等几个混混大惊失色,呼喊着“大师兄”急忙走过去扶起商巴。

    & 群众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 草帽人朝张农英点头称赞。

    皮得安:(绕着张农英走了几圈)“阿哈,看不出你这个小女子还真有两下子哩,居然把我的大弟子打趴在地,好叫我又气又恼啊。这个面子我一定要挣回來。”

    商巴:“大哥,这个美女有几下功夫,厉害呀,你可要当心哟!”

    皮得安:(右手一挥)“弟兄们,听着,我铁辫今天要是败在这石榴裙衩下,我就决无脸面带领你们在江湖上混了。”

    张农英:(讥笑)“你这话是真?”

    皮得安:(拍着胸部)“我铁辫说出的话覆水难收,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张农英:(绕场一周)“你们谁可作证?”

    商巴:“我们四个徒弟作证。”

    众:(齐声)“还有我们大家作证哩。”

    张农英:(自信地抱拳朝皮得安打了个拱)“这位大哥,那我们就比试比试吧。”

    & 只见张农英、皮得安在场地上打得团团转,两双手在空中你攻我挡,舞来舞去,令人看得眼花撩乱。他们约打了几十个回合,仍难分难解。

    草帽人:(从群众中微瘸地走出来,绕着张农英多次低声喊着)“

    腾空转身后踹!腾空,腾空,转身后踩!后踩!”

    & 此时张农英在草帽人的提醒下,找准机会突然使出腾空转身后踹的秘拳将皮得安踹退三四米远,踉踉跄跄倒了个脸朝天,躺在地上欲起不能。

    群众:(爆发出一阵喝彩声)“这美女好武艺啰!”

    混混们:(急忙围住皮得安喊着)“大哥,大哥。”。

    & 皮得安在弟子们的搀扶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閉着眼睛幌幌惚惚的。

    张农英:(走近草帽人)“谢谢大爷相助。(突然想起)啊,我们见过面,请问大爷,你怎么也知道翁式秘拳?”

    草帽人:(侧着耳朵装着耳背听不清,答非所问)“阿,哦,好拳,好拳!(警惕地瞧了瞧四周)女娃子,后会有期。”(说着将草帽盖住半个脸微瘸着匆匆走了)

    & 张农英疑惑地瞧着微瘸着远去的草帽人,正要追赶。

    商巴:“啊!大哥,你的后脑勺出血了。”

    & 张农英听说皮得安受伤,就收住脚回过身走近皮得安一看,皮的后脑头皮被地上的石头划了个口子,鲜血直流。她急忙从背兜中掏出药包,用药水清洗伤口,又拿出缝伤口的针线,麻利地缝了几针,又撒了些消炎药粉,然后用沙布条在头上缠了几圈,将皮得安打扮成伤兵模样。

    张农英:“没事的。(从包中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身旁的混混赖来福)这两百元拿去。这可不是给你们交过路费的啰,给你们打牙祭去吧。”(说着收拾药包扛着背兜走了)

    & 混混们惊喜地瞧着两百元面面相觑。

    商巴:(搂着皮得安的头)“大哥,快醒醒。”

    & 皮得安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羞又恼,突然从商巴的怀中跳将出来。

    皮得安:(摇头叹息)“哎,倒霉呀倒霉,今天败在裙衩之下,我真是无脸见江东父老哇,更没有资格做你们的大哥啊,你们各奔前程吧。我,我独自走了!”(说着万分羞愧地转身撒腿走了)

    混混:(朝皮得安的背影喊着)“大哥,铁辫大哥----”

    & 群众哈哈大笑,有的吹口哨。

    【7】时:日。

    景:山路。

    人物:张农英。

    & 张农英好奇地打量着远处的酷似狗头形状的山岭,于是拿出可一次成相的照相机拍照,她点出照片似有所思,她从背兜中掏出一张油画比对。

    【画外音】:“这山岭多像一只狗头哇,与我爷爷画的是一个样啊。对,我爷爷给我说到的狗牯脑岭,一定就是这个山岭。”

    【8】时:日。

    景:惠民小卖店。

    人物:张农英、张大炮、店主。

    & 张农英路过村头一家小卖铺,买了一瓶矿泉水,发现柜台边有一电话座机。

    张农英:“店老板,我打个北京的长途电话。”

    店主:“你打吧,每分钟三角钱。”

    & 张农英拿起电话机听筒給爷爷张大炮打电话。画面上出现两人通电话的背景:

    【张农英在小卖店;张大炮在别墅客厅】:

    张大炮:(客厅的电话座机“铃铃”响,拿起听筒)“谁呀?请讲。”

    张农英:(压低声音)“爷爷,您好!我是农英,我好想你啰。”

    张大炮: “呵哟,是丫头,丫头,我也想你啊。”

    张农英:(压低声音)“我妈妈在家吗?”

    张大炮:(握着听筒神秘地向厅堂四周张望了一下)“你妈刚出去买菜去了,大声点说吧,爷爷耳朵有点背哩。”

    张农英:(拿着油画兴奋)“爷爷,我看到了狗牯脑山岭了。你画的狗牯脑山岭油画与我面前看见的一模一样哩。”

    张大炮:“当年我带着一个连的红军在狗牯脑山岭住了三个月,还在那里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哩,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啰,画起来就很像嘛。丫头,狗牯脑山岭下边有个村庄叫马家坳村,你经过那个村子时給我打听一个人---”

    张农英:“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大炮:“他姓名叫‘马牛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和爷爷年纪不相上下了。当年我就住在他家中,我们是哥俩好哩。”

    张农英:“爷爷,我一定去找到这个牛牯爷爷,并代你向他问好。我妈这几天怎么样?”

    张大炮:“今天你妈一早就扳着指头嘀咕(模仿杜秋月声音):‘三天了,我的英儿该到农科院了,她怎么还不給我来电话呢?’哈哈哈,(张农英也‘咯咯’地笑)看来你妈是耐不住了,她刚才好像在给你陶妈打电话,要农科院小王的手机号哩。”

    张农英:“爷爷,你千万不要把我走山路的事告诉我妈,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担心我、想法子阻止我的。爷爷,挂了,拜拜。”

    【9】时:日。

    景:松木栈桥。

    人物:张农英、曽光辉、李魁、工友甲、工友若干。

    &:悬崖峭壁下有一条小溪,溪水从石缝中喷出,临溪一米多高按照峭壁的凸凹的形状架着几段有栏杆的松木栈桥。

    & 张农英走在栈桥上觉得新奇,她左看看右瞧瞧,手端着照相机拍个不停。突然有几个光着上身的彪型大汉,有的扛着大型锯子,有的扛着大锤,从岩石丛中拐角处走出来,跨过木桥闯入照相机镜头。张农英“咔嚓”一声拍下来了。

    曾光辉:“美女,你给我们拍照了?太好了,瞧瞧,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张农英:“好哩,稍等一会儿,(将一次成相出来的照片递给曾光辉笑说)咯咯咯,你们瞧吧,一个个就像电影《水浒传》里的好汉哩。”

    曾光辉:(接过照片)“(越看越兴奋)哈哈哈,工友们,你们瞧我们真像《水浒传》里的好汉哩,(指着李魁)你就像李逵,(指着另一工友)你就像鲁智深---”

    工友甲:“曽老板,你就像林冲。”

    曽光辉:“美女,拍得太好了,请你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吧。”

    张农英:(递照片)“好的,我们交个朋友吧,请问大哥贵姓?”

    曾光辉:“我小姓曾,名光辉。请问大美女高姓大名?”

    张农英:“姓张,弯弓张,名农英。”

    曾光辉:(看照片)“谢谢你给我的照片。我回去把这张照片放三米见方大,挂到我石材公司办公楼的大堂内。”

    李魁:“曾老板,那我们就都出名了。”

    曾光辉:“出名了,出名了,还得谢谢这位张大美女呀。哈哈哈。(对张农英)唉,美女,你要到哪里去?”

    张农英:“到马家坳去。”

    曾光辉:“马家坳离这里还有七八里路啰。这段路不好走,也不大安全,刚才我们还看见一只犲狼哩。李魁,你送送这美女到马家坳去。”

    张农英:“不用了,我不怕。”(说着转进岩石丛中)

    曾光辉:“李魁,你快跟上去。”(李魁跟在张农英的后面转进岩石中了)

    & 曾光辉:(又看了看照片)“哈哈哈。”(笑着将照片装在挎包里)。

    【10】时:日。

    景:岩石丛中。

    人物:张农英、李魁、何晓农。

    & 一条狭窄的山路在岩石丛中穿行,岩石间生长的茂盛的芦苇在山风吹动下发出“哗啦啦”的恐怖响声。张农英和李魁一前一后地走着。

    张农英:“你叫李逵吗?怎么取个《水浒传》里的名字哩?”

    李魁:“不,我的名是魁梧的魁。我小时候就长得魁,老爸是从我的长相取的名。”

    张农英:(笑)“你真是名符其身啰。唉,你刚才叫的那个曾老板,他是搞哪一行的?”

    李魁:“是搞石材的大老板。他在这大山里办了好几个石材厂,产品畅销到深圳、广州、上海等多个大城市,赚了好几个亿哩。”

    张农英:“这么个大富翁,怎么还像个开山工人的模样?”

    李魁:“是啊,我也常对他说,你有这么多的钱,怎么不去大城市买栋别墅好好享受享受哇。你听他怎么回答?他说我没有这个福分呀,我只要去到大城市呆个十天半月的,我全身都不舒畅,手脚发肿,简直要我的命啰。”

    张农英:“你那个曽老板富贵而不淫,还真像个红色资本家,保持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啊。”

    【11】时:日。

    景:石头栈道。

    人物:张农英、李魁、草帽人。

    & 张农英和李魁来到一段五米长的石级栈道前,栈道一边是悬崖峭壁,另一边是湍急的河流,石级不到一市尺宽。李魁走在前面,他将手中一米多长铁錾的一端由张农英抓住,像一根栏杆,护着她走过狹窄的石级栈道,然后走上一米宽的凿壁栈道。

    &草帽人从岩石后面露出头来,朝张农英走的方向窥视一会儿,又隐没在岩石后。

    李魁:“美女,你胆子不小哇,看不出你一点紧张的样子。”

    张农英:“我当过兵,受到过这方面的锻炼。”

    李魁:“你一个文弱的女子,还当过解放军,看不出来哩。”  张农英:“李大叔,你谈谈你们曾老板的发迹情况吧。”

    李魁:“我们曾老板原来是农村的一个孤儿,家里穷得叮当响,后来他去深圳打了七八年工,积蓄了十多万块钱,又在银行贷了上百万块,就回到武罗山办了个石材厂,正赶上到处建房造城,他的石材厂就大发了。他不但富贵而不淫,前几年还拿出两个亿捐给县里扶贫哩。他常说他一个穷光蛋,今天能够富起来全是因为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好,我现在先富起来了就不能忘记还没有富起来的人嘛。”

    张农英:“李大叔,你们曾老板他没有忘本啊,了不起呀,称得上是个红色资本家啰。”

    李魁:“我是他的石材厂老员工,他和我们员工都是哥儿称呼,从不亏待我们。有一次我对他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个共产党员?他摇头说,我心里想着哩,但谁叫我是资本家啊。唉,说着说着,前面就是马家坳村了。(腼腆地)美女,你不要笑话我,我这三十岁出头的大男子还没有碰过女人哩,你能给我握一下手么?”

    张农英:“怎么,你还没结婚呀?那我叫你大叔叫错了,我应该叫你大哥才对哩。(伸出两手做出拥抱的样子)大哥,来。”

    李魁:(害羞地连忙摆手)“不不,握个手吧。”

    张农英:(瞧着李魁那窘迫样子咯咯地笑着)“好,握个手,(伸出白嫩的右手)感谢你送我一段路程。”

    李魁:(傻傻地笑着将蒲扇似的大手在裤腰上擦了几下,然后抖动着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张农英的手)“美女,谢谢你。”(说着兴奋地转身大踏步往回走了几十步,又转过身来朝张农英憨笑,然后又朝前走了几十步,又转过身来朝张农英憨笑。)

    & 张农英迷着眼挥着手笑着,目送着李魁走远。

    第2集

    【12】时:日。

    景:马家坳古村头。

    人物:张农英、马大伯、马大婶、李秀姑、杨小金、严知源、马牛牯、山狗 ,李秀莲,群众若干。

    & 古老的马氏宗祠旁的一棵古樟树下,清沏的溪水潺潺地流淌着,有几个中青年男女村民聚在一块忙着备耕备种,有的搓稻草绳,有的补箩筐,有的修理农具,路旁停着一辆旧摩托。

    & 一个像是干部模样的青年一边搓草绳一边与村民聊天,时而引起村民阵阵朗朗笑声。

    张农英:(走近古樟树向村民打招呼)“大伯,大婶,大哥,大嫂,你们好,辛苦了!”

    马大婶:(惊讶地)“噢, 天仙女下凡来了!”

    张农英:“大婶你别笑话我了。请问你们村是叫马家坳村吗?”

    李秀姑:“对,对,我们这里就叫马家坳村。大美女,你是来我们村探亲哩,还是路过?”

    张农英:“路过,我要到百兴镇去。”

    马大伯:“姑娘,你走错路了。(放下修农具活指点)到百兴镇还很远啊,要走山那边的大公路搭公交车,从县城去不到五个小时就到了。”

    马大婶:“你这个樟木脑壳懂个啥,人家大美女还要你指点吗?人家是在城里待腻了,特意到我们山区来散散心的,这叫旅----旅什么来着?”

    马大伯:(不服气地回敬) “旅---游!还说我是樟木脑壳,你才是樟木脑壳哩,连‘旅游’这名词都说不全。”

    & 全场哄堂大笑。

    张农英:(一边笑一边从大婶脚边拿起一束稻草)“大婶,我来向你学搓草绳。”(正要找坐的位置)

    严知源:(站起来腾出座位将手中搓的一段草绳递給张农英)“来来来,大美女坐我这儿来,接着我的草绳头子搓吧。(然后转对大家)各位乡亲,我到牛角岭村看看去,你们忙吧。”

    马大婶:“小严书记,在我家吃了中饭再走吧。”

    李秀姑:“小严书记,就在我家吃吧。我老公今天清早上山抓到一只两三斤重的山老鼠,你就陪他喝两盅老白干吧。”

    严知源:“不麻烦了。刚才你们谈到办果园奔富路的意见很好哇,胜过吃了你们一顿美餐呀。(对张农英)啊,大美女,我们昨天见过面。”

    张农英:“对,对。在木桥上----”

    严知源:“我走了,各位乡亲,再见。”(说着骑上摩托)

    马大婶:“小严书记,等等。(对着正帮马大伯修农具的小青年喊着)山狗,你不是要到牛角岭外婆家去嘛,快坐小严书记的摩托去呀。”

    严知源:“小伙子,上车来。(山狗怯生生趴在后车)坐好。”(说着踩上油门“轰”的一声一溜烟走了)

    张农英:(坐下,边看边拨弄着草绳) “大婶,你搓这么多草绳做什么用?”

    马大婶:“牵蔬菜苗用的,如豆角苗,丝瓜苗、蒲瓜苗、还有苦瓜苗、月豆苗,都得用上。”

    张农英:“我知道了,我们大学的试验田区也有用牵豆类、瓜类苗的绳子,但不是草绳而是超市里买的塑料绳。”

    马大婶:“乡村锣鼓乡村打,就地取材呗。我们要是样样都得买,本钱都不够哇。”

    张农英:“大婶说得对,种田可不能贴本。哟,我搓的草绳松松散散、歪歪扭扭的多难看呀。(与严知源的比对)那个叫小严书记的草绳搓的又结实又漂亮,大婶,是你教会他的吧?你也教我搓吧。”

    马大婶:(手把手教张农英搓绳)“我没教过他,他什么农活都会干。”

    李秀姑:(边补箩筐边聊天)“大美女,你知道这个小严书记是

    什么干部吗?”

    & 张农英摇了摇头。

    李秀姑:“他是我们武罗市委常委兼我们武罗县的县委书

    记,大学毕业生,当过农民,当然也会干农活啰。大美女,看你这派头不是到我们这山区旅游的吧?”

    张农英:“我是半个月前从美国留学回国的,现在去武罗农科院工作的。”

    李秀姑:“喔呀,你是个美国的留学生啊!哦哟哟,还真让我开了眼界哩。(起身凑近张仔细地盯着张的眼睛惊讶地)哟哟哟,你们看,都来看,她的眼睛蓝蓝的,跟电视里的美国人一个样哩。”

    马大婶:“唉,我还没有看过蓝眼睛哩。美女,让我瞧瞧。(好奇地凑过身子看张的眼珠)秀姑,你看错了,哪里是蓝色的?跟我们的眼珠一个样黑色的。”

    李秀姑:(感觉发热站起来脱下蓝色外套)“是吗?我再看看。(凑近张农英的眼看)真是黑色的,我刚才怎么看到是蓝色的呀。”

    杨小金:“秀姑嫂,你刚才是穿蓝色衣服映衬的。”

    李秀姑:“哦,原来是我的蓝色衣服映衬的。刚才我还在琢磨,我们中国人到美国去吃了美国的饭,喝了美国的水,眼睛怎么也会变蓝色呢?美女,不好意思,误会了。”

    & 张农英淡定地微笑,继续搓草绳。

    杨小金:(用手顶了一下眼镜)“秀姑嫂,中国人吃了美国的饭,喝了美国的水,眼睛的颜色是变不了的;但是有的人的眼光却是会变的,他们去过美国后,就说美国的任何东西都要比中国的好,连月亮也要比中国的亮哩。”

    李秀姑:“美女,美国的月亮真的比我们中国的月亮要亮吗?”

    张农英:“不会的。刚才那帅哥说的是那些崇洋迷外的人,总认为美国什么都比我们中国好,其实并不是这样,每个国家都有长处和短处。”

    李秀姑:“奇了怪,这些人吃中国的米长大,怎么心向外国哩?哎,美女,你别笑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留学生呢,特别是你这个美女留学生,让我们山区的人长了见识啰。 ”

    杨小金:“瞧你秀姑嫂这个熊样,还是村妇女主任哩,简直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留学生怎么呐?三头六臂?你瞧人家美女留学生不就在跟大婶学搓草绳吗?留学生不就跟我们一个样吗?”

    李秀姑:(对杨小金)“四只眼,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不要怪我揭你的疮疤,前些年你连续考了三次高考,我没说错吧?但是却连个野鸡大学都没考上。留学生可是在考场上过五关斩六将式的人物,能跟你一个样么?拉泡尿照照你自己去吧。(说着转过身对张农英说)美女,你就别干这个粗活了,看,你的白白嫩嫩的手指、巴掌都搓红了,快搓破皮了,叫人多心痛啊。(转对马大婶)马大婶,你也太自私了!只顾为自己多搓点草绳,糟塌我们这位大美女哩。”

    马大婶:“大美女,秀姑说得对,你别搓了,你搓破手了,我有罪哟。”(将张农英手中的草绳拿掉)

    李秀姑: “美女,过来,坐这边来我们说说话。你刚才说是到农科院工作的,那怎么不坐公交车去?”

    张农英:(坐在李秀姑旁,拿起蔑片玩弄)“我想看看山区

    好风光,也想见见老乡呗。”

    李秀姑:“见见老乡?哦哟哟,这话说得我心里甜甜的。一个留洋学生没嫌弃我们这些泥腿子农民就罢了,心里还装着我们,把我们当成老乡哩。美女,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可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就说刚走的那位小严书记吧,他大学毕业,又是县委书记,他心里也和你一个样心里装着我们农民,没有半点官架子,每次下乡不到乡政府去吃住,爱到村里和我们村民们同吃同住拉家常,还同我们一起干活哩。”

    张农英:“这样的干部可是道道地地的人民公仆啊。”

    李秀姑:“公仆?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新名词哩。有公仆就有母仆啰。美女,是不是男的书记叫公仆,女的书记就叫母仆哇?”

    杨小金:(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哈,秀姑嫂,你简直要把我的牙笑掉了。美女说的人民公仆,是外来语,就是人民勤务员的意思。没有什麽公仆母仆的。”

    李秀姑:“美女,四只眼说得对不?”

    张农英:“说得很对。我们国家是人民的,江山是人民的,人民当家作主,因此我们党政部门的大大小小的干部,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村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李秀姑:(接过话茬)“都是人民的公仆。(对张)大美女,这麽说小严书记就是我们老百姓的公仆啰。(思想片刻点头)对对,有点像,有点像,不不,很像很像啰。”

    & 众大笑。

    杨小金:“去年严知源同志被评为全省优秀县委书记,那是响当当的人民公仆。”

    李秀姑:“话又说回来,四只眼,你读的书没有白读,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比我们只上过小学的就是不同。(对张农英)美女,你刚才说去农科院工作的,那你一定是学农业的,我秀姑从来没正古八经求过人,这次我是第一次求人,我就求你来了。”

    张农英:“大嫂,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要求我什么呀?”

    李秀姑:“你要给我们搞出一种高产水稻来啊。你看我们这山区人多田少,田又都是梯田,土质差,水温低,只能种一季中稻,要是你能培育出亩产超千斤的稻种来,我们山区的人就能吃饱饭了,不再是世世代代吃不饱。”

    张农英:“大嫂,早在半个世纪前,我爷爷在这山区当红军时就有这个想法,希望将来全国解放后解甲归田,回到这个山区培育一种高产稻种。后来全国解放了他因工作需要回不来了。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来农科院工作,就是为了实现我爷爷当年的宿愿。不过科学研究这东西,不是指日可待的,我不能给你承诺我一定能够如你所愿培育出高产水稻呀。”

    杨小金:(鼓掌)“说得好,说得好!这位美女留学生说得很实际,是啊,不是每个留学生都能搞发明出成果的。”

    李秀莲:(此时手指间的竹片弹到张的裙子的下摆上,擢出个洞来,李秀莲急忙道谦)“张,张博士,我把你的裙子弄破了。”

    张农英:(瞧了瞧裙上的洞,安慰)“没关系,破了就补嘛。”

    李秀姑:(拽着裙子心痛地)“秀莲,你是怎么搞的嘛,(仔细看看裙子的质地惊讶)啊,这裙子跟我在广州表妹的一模一样,听我表妹说她托人从外国买花了上万元哩。”

    李秀莲:(听秀姑这么说,就跪在张农英面前)“张博士,你饶了我吧,去年我全家收入才几千元,我赔不起呀。”

    张农英:(急忙扶起李秀莲)“秀莲姐,你快起来,我不会叫你赔的。”

    李秀姑:“秀莲是我娘家的堂妹,她家囷难,赔是赔不起。张妹子,你脱下裙子,穿一下我刚买不久的蓝布衣服先对付一下吧。(边说边麻利地脱下张身上裙子又穿上蓝衣服)哟,太美了,比我穿的美多了。张妹子,你真真成了咋山里的妹子哩。”

    张农英:(转了转身子,满意地笑说)“我成了山妹子了。”

    李秀姑:(拥抱张农英)“我的山妹子哟。(突然想起,对扬小金)唉,四只眼,你刚才对山妹子说什么来着?泼冷水是吧?(说着奔过去摘掉杨的眼镜)我叫你摸着回去。”

    杨小金:“秀姑嫂,我冤啊,我刚才的话是说现在全国留学生、博士生不少,不是每个人都能出研究成果的。可是有的人没有留学,也没有上过大学,却也能搞科研出成果。这可不是我为自己没考上大学打圆场,就说我的同年老庚 ‘土专家’吧,他就没有上过大学,自学也能成才嘛,也能搞科研出成果嘛,前些年他就搞出一种‘长征号’高产水稻,你是清楚的使咱山区水稻产量翻了一翻,从亩产四五百斤达到七八百斤了。”

    张农英:“帅哥,你说的那位‘土专家’住哪个村?我想去拜见他。”

    杨小金:“那位‘土专家’家住牛角岭村,离这里有十多里路;你是见不到他了,半年前,他在农科院当农工,公安局以强奸杀人罪把他抓起来了。后来又听说他使出缩骨功,越狱逃跑了,公安局正通缉全国,至今下落不明哩。”

    李秀姑:“缩骨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武功哩。”

    马大伯:“这个缩骨功就是把骨头缩小的一种武功。我小时候见过一个武师表演过,那武师叫一个观众用麻绳将他双手双脚紧紧绑住,然后又把他的身子也紧紧地绑在一根电线杠上。不到一刻钟,武师的手脚从麻绳中抽出来了,身子也从麻绳中钻出来了。”

    李秀姑:“真有这么神奇的武功吗?”

    杨小金:“当然有,没有这武功我的同年老庚能在死牢里越狱逃跑吗?马大伯,你说对呗?”

    & 此时从村里走出一位白发老翁,他柱着近似龙头的杂木拐杖颤巍巍朝村头走来。张农英快步走过去搀扶着老翁坐在石板凳子上。

    张农英:“大爷,你高寿哇?”

    马牛牯:“我刚满八十八,属牛的。”

    杨小金:“牛牯爷爷,又給我们讲个红军打白狗子的故事吧。”

    张农英:(惊喜)“大爷,你就是牛牯爷爷?”

    马牛牯: (正古八经地自我介绍)“我小姓马,叫马牛牯。”

    张农英:“喔,你就是我要找的牛牯爷爷。唉,牛牿爷爷,你还记得当年有个叫张大炮的红军吗?”

    马牛牯:(用手搔头)“张---大---炮?(突然想起)啊,就是当年那个红军英雄连的张连长。(伸出两个指头)我和他可是哥俩好哇,睡过一张床,哪有不记得的?”

    张农英:“我就是张大炮的孙女张农英。”

    马牛牯:“哟哟,当年张连长也就你这麽大,一幌一个花甲年过去了,瞧,孙女都这麽大了。岁月不饶人呀,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张农英:“好,好,和你一样身体硬朗,很健康。我爷爷常挂念你们这些战友,这次他托我来看望你哩。”

    马牛牯:“谢谢,谢谢。告诉你爷爷我有政府抚恤金补助,生活得很好,活得有滋有味,就像电视里一首歌唱的:‘我还想再活五百年’哩。哈哈哈!”

    & 众笑。

    【14】时:日。

    景:别墅客厅、办公室。

    人物:杜秋月和王云飞。

    & 杜秋月和王云飞通话背景:

    王云飞:(高兴)“杜妈,是你呀,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杜秋月:“我找你妈要到的。云儿,英儿到你们农科院报到了吗?她怎么不给我来电话呢?”

    王云飞:“没有哇,几天前我就听说她要来我们农科院工作,到今天也没见她个人影,我打了她好几次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哩。”

    杜秋月:“她已经从北京出来好几天了,昨天上午就应该到你那里呀。(焦急)她到哪去了哩?真是急死我呀。”

    王云飞:(安慰)“杜妈,你别急,英妹她不会有事的。”

    杜秋月:“哎呀,我本来是要英儿留在北京,不让她到南方山区来工作的,昨天燕京农大尨校长还打电话给我,催我英儿去他学校报到哩。但我又想我们张王两家早有‘指腹为婚’的口约,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次英儿一留学回国就主动要求到你那儿工作,显然是冲你来的,因此我就没阻拦她,你可要好好关照我的英儿啰。”

    王云飞:“谢谢杜妈理解,凑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关照她。杜妈,我现在就到武罗县城看看,英妹或许在县城休息几天哩。”

    杜秋月:“对对,你赶快去县城找找,如没有找到,你就到公安局报警,请民警帮助找。”

    王云飞:“杜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挂了,再见。”

    杜秋月:(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哎,这丫头真叫妈操碎心了。”

    【15】时:日。

    景:古村头。

    人物:同前。

    马牛牯:(走近张农英迷着眼左看看右瞧瞧)“好丫头,好丫头,张连长有福气啊。丫头,你知道你爷爷为什麽叫张大炮吗?”。

    张农英:(摇头)“不知道。”

    马牛牯:“你爷爷原来的名字叫张----张什么来着,(搔头)对对,叫张懿罡。有一次,我和你爷爷睡在床上聊天,我就对你爷爷说:你这名字又难认又难写又难记。你爷爷告诉我记他名字的方法,他说‘移动木杆’,前后两个字移杆就是我的名字的读音。就这样我记住了你爷爷的名字张-移-杆。”

    张农英:“后来我爷爷怎么又叫张大炮呢?”

    马牛牯:“这里还有个有趣的故事哩。(对杨小金)金伢仔,你不是想听革命故事是嘛,现在我来讲个红军英雄连长打白狗子的故事,好不好?”

    众:(鼓掌)“好好好。”

    马牛牯:(咳了几声)当年你爷爷带的英雄连,驻扎在咱马家坳村。有一天,天刚亮,突然情报员报告说白狗子一个团的兵力向马家坳村包抄过来了。

    {回忆}

    【17】时:清晨。

    景:马家坳村。

    人物:三个红军哨兵、白匪军若干。

    & 马家坳村地势较高,后村是陡峭的狗牯脑岭,其它三面是开阔的梯田。

    & 如蚂蚁似的白狗子正从三面的梯田朝马家坳村前进。有三个红军哨兵先后匆匆跑进马氏宗祠。

    【18】马氏宗祠内。

    人物:张大炮(年轻)、马大山、哨兵甲乙丙等红军官兵和游击队员。

    & 祠堂内红军全连百余名官兵和三十余名游击队员,按排站成四列队形,正在听张大炮连长讲话。

    哨兵甲:(跑进来)“报告,村东面五百米外发现白军约四百人。”

    哨兵乙:(跑进来)“报告,村西面四百米外发现白军约两百人。”

    哨兵丙:(跑进来)“报告,村南面五百米外发现主力白军约五百人。”

    张大炮:“哟,一个团的白狗子送战利品来了。哈哈哈,来得好,我们正等着他们哩。全连听命令:一排,跑步进入东面阵地;二排,跑步进入西面阵地;三排和游击队跑步进入南面阵地。出发!”

    & 全连分别从祠堂的东、西、南三个门跑步出去。祠堂内留下张大炮和马大山在察看军事地图。

    张大炮:“今天敌人来得很突然,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想偷袭我们,包我们的饺子,我们不可麻痹大意啊。副连长到一排去,指导员到二排去,我到三排去。必须与阵地同存亡。”(说着分别走了)

    【19】时:上午。

    景:马家坳南面村头。

    人物:张大炮、马大山、三排长。

    & 士兵们蹲在早已挖好的战壕里,架着枪等待敌人走近射击区。张连长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敌人。

    三排长:(对张连长)“报告,看来白狗子发现我们严阵以待,停止前进了。”

    张大炮:“白狗子原来以为我们前几天连续打了几仗,疲倦了,还以为我们在睡懒觉哩,想乘早晨偷袭我们,包我们的饺子啰,他们没有预料到我们是枕戈待旦。不过,看他们这个变换的阵势来看,突袭不成,就想以多胜少来个围堵困死我们在马家坳。”

    马大山:“那我们怎么办?”

    张大炮:“等待机会,寻找薄弱环结,乘夜突围。”

    马大山:(伸出大姆指)“张老弟,好主意!”

    张大炮:(眉头一皱对马大山)“马队长,你挑几个身强力壮的游击队员给我。”

    马大山:“张老弟,你眉头一皱,我就看出来了一定又有鬼点子了哟。行,(走到游击队布防区,带了五六个健壮的队员走近张连长)这几个可是大力士啊。”

    张大炮:(满意地拍打队员)“好!立正,向右转,起步走。一二一----”

    & 张连长领着几个游击队员走进马氏祠堂,马大山也跟去了。

    【20】时:日。

    景:马氏祠堂内。

    人物:张大炮、马大山、士兵若干。

    张大炮:(走进大炮)“把这门大炮抬出去。”

    马大山:“张老弟,这门缴来的大炮我们又不会操作,你抬出去顶个屁用。”

    张大炮:“我昨天晚上对这门大炮的使用和操作琢磨了一下,发现炮筒理还装有炮弹。现在抬出去,我试试开炮,即使打不响也可以吓唬敌人,兵不厌诈嘛。”

    马大山:“说的是,死马当活马医嘛,来,大家一起抬出去。”

    & 十多号人“吭唷”地叫着抬着大炮走出祠堂大门。

    【21】时:日。

    景:马氏祠堂外。

    人物:张大炮、马大山、士兵若干。

    & 大炮抬到一个土堆上。张大炮在大炮上左摸一下右摸一下,突然“轰”的一声大炮响起来了。

    & 马大山端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只见镜头里出现如此画面:白狗子团长的姨太太抱着团长只剩下满脸是血的头在哭,敌军乱作一团,树倒猢孙散,一副团长模样的人惊慌失措,急忙吹着哨子撤退了。

    马大山:(挥动望远镜高兴地大叫)“打得准,打得好,打得妙,一炮把白狗子团长打得粉身碎骨了。”

    张大炮:(朝天鸣了一枪,大喊着)“同志们,冲啊!”

    & 红军战士在冲锋号中追击混乱撤退的敌人。与敌人进行肉膊战,张大炮一手握手枪,一手握大刀,他朝冲向他的一个敌人一枪结果其性命,又用大刀斩杀敌人;马大山凭着他高大有力的身材,砍杀大批敌人。

    {回忆结束}

    【22】续回忆前。

    马牛牯:“这一仗打得可漂亮,缴获了很多战利品,我一个人就追杀了三个白狗子。打扫战场,我背了五条枪,还扛了一箱子弹。”

    杨小金:“牛牯爷爷,你当时不害怕吗?”

    马牛牯:“怕什么?那个时候我们要是几天不拿枪打白狗子,手心都发痒哩。命令一来说要打仗,大家浑身来劲争先恐后啊,没有一个怕死的。现在你们青年是没法理解啰。”

    杨小金:“牛牯爷爷,你说得对。前些日子,我就听人说黄继光英雄事迹是假的,说那有人不怕死拿自己的身子堵枪眼的。现在听了你的故事才知道像黄继光、邱少云、董存瑞这些不怕死的英雄真是了不起。”

    马牛牯:“我们红军和游击队有句口号:当兵就不怕死,怕死就不当兵。(对张农英)丫头,打那一仗起,你爷爷‘张大炮’的姓名在红军部队传开了。后来组织上把你爷爷原来那个难认难写的名字,干脆去掉,改名为‘张大炮’了。”

    张农英:(笑)“咯咯咯,原来我爷爷的‘张大炮’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杨小金:“牛牯爷爷,这么好听的革命故事还没听你讲过哩。”

    马牛牯:“你们没有听过好听的革命故事还多的是哩。电视里说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什么来着-----”

    杨小金:“市场经济。”

    马牛牯:“对,对,市场经济。你们以后听我讲故事要收钱的。不过嘛,讲革命故事是革命传统教育,免费,不收钱。”

    & 马牛牯爷爷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23】时:日。

    景:古樟树下。

    人物:严知源、张农英、施牟生、群众若干。

    & 嫲婆坳自然村头几棵古樟树围成一块坪地,上有几块石板,有几个男女村民在聊天,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坐着。

    &严知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从嫲婆坳那边的小路走过来,衣裤上还沾着一些草刺。他来到古樟树下。

    严知源:“老乡,你们好!”

    施牟生:“你这青年好面生,从哪里来的?”

    严知源:“县委来的。”

    施牟生:“我问的是你刚从哪里过来的?”

    严知源:“嫲婆坳。”

    施牟生:(警惕)“你到嫲婆坳去了?”

    严知源:“是啊。我是下午去的,那嫲婆坳是一块好地方,土地肥沃,水源也丰富,可以办一个万亩级大果园---”

    施牟生:(打断严知源的话)“唉唉唉,打住,打住,嫲婆坳是紧连军事禁区,包括我们村民没经我这个治保主任同意是不准到嫲婆坳去的。你真的是从县里来的干部?”

    严知源:(从挎包中掏出工作证递给施牟生) “这是我的工作证。”

    & 施牟生:(接过证件边看边念)“姓名严知源,男,二十九岁,职务县委书记。”

    & 村民们也凑过头来观看证件。

    施牟生:(怀疑)“你是县委严书记?”

    严知源:“怎么,这证件上的照片不像我吗?”

    施牟生:“这上面的照片倒是像你!但我看你这年龄、这长相不像严书记。我老实告诉你,严书记我认识,大概一年前吧,他来过我们马家坳村委会,他是一个五十岁的人。我和他还挺熟的,同在一条板凳上聊过天,吃过饭。”

    严知源:“这个书记也叫严知源?”

    施牟生:“他姓严,好像是叫严什么源的。”

    严知源:“他叫严宝源,半年前调走了。”

    施牟生:“他调走了?你接替他?”

    & 严知源点头。

    施牟生:“我不信。去年他来我们村时,坐着小轿车,还有一辆交警车‘呜呜呜’地开路哩,前呼后拥的可气派了。哪有县委书记像你这么年轻,又这么个寒酸样,还单抢匹马的一个秘书也没有带哩。”

    山民乙:“我见过好几个县委书记,也没见过像你这个穷酸样的县委书记。”

    严知源:“我的工作证上----”

    施牟生:(挥着手中证件)这个玩艺儿,假造的多的是。我说你这个年轻人也太低估我了,我是谁?我是马家坳村委会干了二十多年的治保主任。”

    山民丙:“我们这位治保主任可有火眼金睛的本事。”

    施牟生:“小青年,你耍的这小伎倆能骗过我?你是山上的竹笋还嫩了一点。我说你是打着搞果园调查的幌子来探查军工厂的情报吧?”

    山民甲:“你也胆子真大,敢冒充县委书记。我们的治保主任可是像孙悟空那样有火眼金睛的人,他曾经抓过几个外国间谍,其中一个还伪装解放军首长哩。我看你,你也逃不出我村治保主任的火眼金睛。(猛烈楸住严知源衣领)你说你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快坦白交代!”

    施牟生:(推开楸住严知源的人)“哎哎,不要动手动脚的,我们要文明执法嘛。他是不是外国间谍,我们没有权审问,现在我们只能当作间谍嫌疑犯送往公安部门审查才能定案。(对严知源)小青年,对不起,麻烦你到我们乡派出所去走一趟。”

    严知源:“行,我愿意配合接受审查。”

    山民乙:(指着张农英)“施主任,那边又来了个女的。”

    & 张农英走近古樟树,与严知源互相点了点头。

    施牟生:(对严知源)“唉,这个女的好像认识你,她是和你一起的吗?”

    & 严知源摇头不语。

    山民甲:“一前一后,一定是一伙的,刚才他们还互相点头打招呼哩,别装蒜。”

    施牟生:(对严知源)“你很不老实。(对张农英)美女,你认识他吗?”

    张农英:(点头)“认识,他姓严,是武罗县的县委书记呀。”

    施牟生:“哈哈,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们是早串通好了的,还真是一伙哩。瞧瞧你的证件。”

    张农英:(莫名其妙)“怎么?还查起证件来了,这是什么时代?是抗日时期还是土改?我抗议!”

    严知源:(劝说)“大美女,这是军事禁区外围,村民们的国家观念很强嘛,就让他们检查吧。”

    张农英:“查就查吧,我这里有去农科院工作的介绍信。”(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施牟生)

    施牟生:(看介绍信问)“你叫张农英?是去农科院工作的博士?”

    张农英:(不高兴地)“上面写着啦。”

    施牟生:“这么年轻就当博士?瞧,又一个说谎的。再说一个堂堂的博士,农科院没有派小车来接你,你也应该包个专车去报到呀。哈哈哈,哪有一个女博士走两百里山路去报到的,你骗谁啊?你是骗三岁小孩哩。(严肃)我以村委会治保主任身份宣布:你们俩说话不地道,很有间谍嫌疑,必须接受审查。”

    张农英:(惊讶)“什麽?我是间谍?要接受你们审查?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这不是有罪推定吗?”

    山民甲: “施主任,她说我们搞有罪推定是什么意思?”

    施牟生:(与山民甲耳语)“我也不知道,别理她。”

    山民甲:“查查她的背兜有什么东西。”

    张农英:(卸下背兜打开)“你们查吧,这是照相机,其它都是生活用品。”

    施牟生:(从张手中拿过照相机)“这不就是证据吗?去年我抓到两个间谍都带了照相机,瞧这照相机上面还是外国文字哩,哈哈,铁证如山,你就不要狡辩了。这照相机暂时由我保管。”(说着将照相机挎在肩上)

    张农英:“我拍了好多山区美景,千万不要给我弄丢了。”

    施牟生:“我们会原封不动地交给上级部门。(对严知源)看看你

    的挎包。”

    严知源:(取下挎包)“你打开看吧。”

    & 施牟生:(接过挎包打开,只见包中有一瓶旷泉水,几包饼干,两件内衣内裤)“瞧你,还说是县委书记哩,县委书记哪有像你这样下乡吃这些个旷泉水泡饼干的?”

    严知源:(对施牟生)“看来我和那女博士是有口难辩啊,我们听候你审查吧。(对张农英用英语低声)你就配合审查吧,村民的政治警惕性挺高哇,值得赞扬。暂时受点委屈吧。”

    张农英:(英语)“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配合他们演一出闹剧吗?”

    严知源:“OK。”

    张农英:(用英语笑说)“还ok哩,这叫村官管起县官来了。咯咯咯。”

    施牟生:“不准用外国话搞攻守同盟。对不起,我以治保主任身份宣布:从现在起你们被拘留了,不准说外国话,让我们把你们送到乡派出所去接受审查。”

    & 施牟生领着严知源和张农英朝派出所走去,几个村民跟后面。

    众:(村民们围过来看热闹,几个小孩走前跑后地叫着)“大家看啰,火眼金睛又抓着两个间谍了!还有一个女的哩。”

    【24】时:日。

    景:山背派出所。

    & 施牟生等多个村民领着严知源张农英走进派出所。

    施牟生:(对值班民警)“小朱,唐所长在家吗?”

    朱民警:“唐所长外出执行公务去了,老施,发生什么事?”

    施牟生:“带来两个间谍嫌疑犯,他们偷偷地去过嫲婆坳军事禁区,这个男青年还冒充县委书记哩。”

    朱民警:“他是怎么冒充县委书记的?”

    施牟生:(从衣袋中掏出一份证件递民警)“这是他的假证件。”

    朱民警:(仔细观看严知源证件)“这个工作证件是县委发的,不像是伪造的。”

    & 众人惊惧,无声。大家打量严知源。

    施牟生:“照你这么说,他真的是我们的县委书记?”

    朱民警:(为难地)“这个----”(拉着施牟生走到一旁)“这证件真的不假。这事情处理不好,你我都担当不起呀。”

    施牟生:(有些紧张搔头)“你说咋办?”

    朱民警:“放人呗。”

    施牟生:“严书记我认得的,他是五十出头的人,前不久坐着小车还到过我们村哩。可是这个严书记不但没坐小车,连一个秘书也没带,一定是假的,这个证件也一定是伪造的。”

    朱民警:“我原来在县公安局机关就是干监测证件真伪的工作,用眼睛识别的确不是假的,当然要是用仪器测就更有把握,这里哪有仪器哩?”

    施牟生:“人民币都可以造假,用肉眼真假难分;现在用高科技搞证件造假,用肉眼还能区别真假吗?”

    朱民警:“这样好吧?我们领他到乡政府去,如果是新调来的县委书记,邱书记一定认得的。”

    施牟生:“这办法好。”

    第3集

    【25】时:日。

    景:武罗县人民公安局大门。

    人物:王云飞、小黎。

    & 一辆高档黑色小轿车驶入大门院内,停在大楼门口。小黎从司机位走出来,然后迅速走到对面后座打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门顶部,让一位风流倜傥、穿着一身藏青色高档名牌西装的青年走出车来。他是武罗农业科学院的副院长王云飞,他提着贵重的名牌黒提包,火急火燎地三步摒作两步走朝着大门走进去。

    【26】时:日。

    景:局长办公室。

    人物:周力新、林双木、王云飞、黄小明。

    & 周力新局长正在和林双木科长商谈什么,王云飞未经敲

    门就火急火燎闯进来。周局长对王云飞的鲁莽举止感到愕然、不恱,但转而理解地招呼王云飞。

    周力新说:“王副院长,我知道你又是为张博士失综的事来的吧?你别急,坐下来说。”

    王云飞:(抑制不住内心的怨气暴跳如雷)“周局长,我已经来过两次了,你说我还能坐得住吗?这叫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你们人民公安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现在一个国内外鼎鼎有名的年轻女博士来到你管辖的区域,居然失踪三四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你说你要让我对你这个公安局长说什么好哩?然道还要我王云飞给你点个赞吗?”

    周力新:(用手招呼着)“王副院长,请你安静。我们正在调查,但我告诉你目前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王云飞:“我要看录相,看四天前从北京抵达武罗火车站的全部录相。”

    周力新:“正好,我们刚调集了城区内所有录相,包括火车站、气车站和各街道的电子录相。林科长,将火车站和有关街道的录相放给王副院长看。”

    【26+1】时:日。

    景:暗室。

    人物:同上。

    & 林双木带王云飞走进旁边暗室,周力新、黄小明也进来了。

    & 录相播放:屏幕上映出“武罗火车站”的字样。徐徐开来一

    列火车停在站内,旅客从各个车厢门吐了出来。站内站外人群煕煕攮攮,有几个女青年显现在屏幕上。

    林双木:“王副院长,你来辨认一下,这几个女青年中有没有你要找的那位女博士?”

    王云飞:(观看了一会儿录相为难的样子)“我有六七年没有见到过张博士了。虽说是发小,但女子十八变,她现在的模样我也说不清楚。”

    林双木:“这样吧,你打个电话给女博士在北京的亲人,要他们现在就把女博士的近期照片发到你的手机上。”

    王云飞: “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哩。”

    周力新:(取笑)“你是被急湖涂了吧。”

    王云飞:(急忙掏出手机拨起杜秋月电话号码来)“杜妈,我正在公安局看录像,发现几个女青年(对方:看见我英儿吗?)我好几年没见过英妹,杜妈,这样吧你把英妹的最近拍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拜拜。”

    & 不一会儿,王云飞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手机上的图库,一美女照跃入眼内,他被那美女照迷住了。

    周力新:(伸出巴掌在王云飞的眼前摇了摇)“回家去看个够吧,这照片林科长正等着比对哩。”

    & 林双木从王云飞手中接过手机照片进行比对。

    王云飞:(接杜秋月电话)“杜妈,你好。我是云飞。你刚才发来英妹的照片收到,公安民警正在比对。-----你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杜妈,你别哭,你别哭,不要哭坏身体,英妹没事的 ----对对,我正在看录相----”

    林双木:“你别挂机,要张博士的母亲再告诉我们张博士来农科院时的穿着情况进行比对。”

    王云飞:“杜妈,公安局正要了解英妹来农科院时的穿着情况。---对,你快告诉我吧----(复述:)‘戴的是白色太阳帽’,----‘身披深蓝色风衣,内穿粉红色棉织衣裤,套一件薄毛线挂子’----还有----你说----(复述:)‘脚穿白色球鞋’。杜妈,你提供的这三个穿着特征对上了录相上那女青年。这就是英妹,英妹到武罗县来了。你别急,公安局很快会找到英妹的去向和下落。挂了,拜拜。”

    林双木:“王副院长,你来看,从录相上显示,女博士下火车后没有走向地处东街的县气车站,说明她并没有乘武罗至农科院的公交车。你看,她是径直走向西街,在西街上还和一当地模样的一个男人交谈了几句,很像是问路吧,然后继续朝西街走去,最后在西街尽头消失了。”

    王云飞:“西街那边的录相呢?”

    周力新:“那边是郊外农村,目前没有安装电子眼。”

    & 周力新招呼王云飞走出暗室,来到办公室。

    【26+2】时:日。

    景:办公室。

    人物:同上。

    王云飞:(着急无端质疑)“农村?农村就不安电子眼吗?”

    周力新:“王副院长,稍安勿燥,我们正在准备安装。西街是通向你们农科院的方向,对女博士的去向我认为有三种可能:一是选择步行走山路去你们农科院了;二是到西郊访友探亲去了;三是搭黑车去农科院,途中有可能遭遇不幸了。其中第一种可能性很大,但是作为新生代来说,不坐公交走山路这一选择有点难以理解啰。最近我们收到一些信息,在人烟较少的山区发生过狼群和其它动物袭击人的情况,还有个别地段发生色狼调戏来山区旅游的单身女子的案情。当然我们希望女博士最好不会受到此类遭遇。”

    & 此时传来敲门声。

    周力新:“请进。”

    黄小明:(应声走进办公室)“报告局长,经过摸排,有群众反应四天前一位女性青年头戴白色太阳帽,身穿风衣,脚着白球鞋,朝西边村后的山路上走去。报告完毕。”

    周力新:“小黄,你的信息很重要,印证了我的预测。林科长,你带领第二分队分两个小组,一个小组走大路,一个小组走山路向西通往农科院的方向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出发!”

    【27】时:日。

    景:山背乡政府大院。

    人物:施牟生、朱民警、严知源、张农英、邱和甘、贺师傅、群众若干。

    & 施牟生等一行来到山背乡政府门口,邱和甘推着自行车恰好从大门中走出来。

    邱和甘:(惊讶地搁下自行车,抢走几步握住严知源的手)“小严书记,什么风把你刮到乡政府来的?啊,还有警官、治保主任一大帮子人当保镖哩。”

    严知源:(笑着说)“他们哪里是我的保镖哇,是把我和张博士当成间谍押送过来要你治罪的。(笑着面对施牟生等)你们说对不对?”

    邱和甘:“好哇!今天要不是他们把你押来,你不会主动登我三宝殿的。老施,你有功啊。不过话又得说回来,老施,你不是有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本事嘛,今天是不是吃菜籽油多了,火眼金睛不灵了?怎么把我们堂堂的县委书记当成间谍抓起来了?”

    施牟生:“邱书记,我错了。(握住严知源的手)严书记,美女博士,你们受惊了,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严知源:“施大叔,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伸姆指)你是一位名符其实的治保主任,政治警惕性很高嘛。”

    邱和甘:“谢谢各位把小严书记押到我乡政府来指导工作。老施,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吧,都回吧。”

    施牟生:(朝严知源挥手)“严书记,下次欢迎你到我们嫲婆坳村指导工作。(拿出照相机)张博士,照相机给回你。再见。”(领着村民说说笑笑回去了)

    严知源:(挥了挥手回敬)“老邱,不是我不愿来你的三宝殿,而是你们有你们的工作安排,我有我的事要办,不需要麻烦你们的事,我就不打挠你们。你瞧,我一来你们就围着我转,你本来要去村委会,又打破你的安排了吧。”

    邱和干:(对严知源)“你来得正好,上次你不是说要参加一个村党支部民主生活会吗?今天晚上正好碰上了江背村的。现在你和那美女博士到食堂吃晚饭。(对厨房)贺师傅,搞两三个菜给严书记他们两个人吃,要快,晚上我们还要去江背村开会。”

    【28】时:夜。

    景:村委会会议室。

    人物:万五根、高灵狗、管会计、万建成、邱和甘、严知源、张农英、党员若干。

    & 江背村党支部民主生活会正在进行,会场气氛严肃,有几个党员争着发言。邱和甘领着严知源、张农英走进会场,坐在会场的一个角落。

    党员甲:“万五根同志选上村支书以来工作总的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有老好人思想,对村里发生的不正之风如赌博、封建迷信、婚丧摆阔等等不正之风,虽然也抓了,但抓得不力,我举个例子,前不久李布袋的父亲死了,安葬祭奠用了五个拜铺,花了五万八千元,还在坟墓上建了一栋60平米大的房子,坟墓前面还修了一条宽十米、长五十米的水泥路,这简直成了死人的别墅。群众意见很大,说是开了一个坏的风头,如果不制止这种现象,人都进行攀比,将来不要50年,我们的山都被死人占领了。”

    党员乙:“我给高主任提个意见,大家都知道有三四户人家去年出现荒田现象,有的人家还私自卖土地给别人建房。你们村委会为什么不去管呢?”

    党员丙:“县委三申五令不准用公款吃喝,我们村有的干部偷偷躲起来大吃大喝。”

    党员丁:“是哪个干部?指名道姓嘛。”

    党员丙:“是高主任。上个月,高主任为了招待县里电力公司两个干部,偷偷跑到蛇坑自然村用公款买了一条大狗吃。”

    万五根:“高主任,你回答有这回事吗?”

    高灵狗:“有这会事,当时我是为了搞好村电改工作,就超规格接待了电力公司两个师傅。”

    党员乙:“违纪了,你说咋解决?”

    高灵狗:“我负担超标的招待费用。(掏钱包)买狗共花了280元,加上其他共计310元,(递给会计)你收后,冲掉我报销的那笔账吧。”

    党员丙:“管会计,我听说村里卖虎背岭的木头时,你收了回扣。”

    党员乙:(气愤拍桌子)“你收了多少回扣?坦白交代。”

    管会计:“给了我300元红包,说是感谢我帮了他们的忙。”

    万五根:“大家注意批评要注意分寸,要和风细雨,不要动不动拍桌子。关于老管的300元红包,我说明几句,卖虎背岭的木头数量和价格,都是由村党支部和村委会一起定的,老管抽出几天时间,对,四天时间组织劳力帮助购买者运输。我认为这300元不属于回扣,是他的劳动所得。大家对这件事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众:“没有意见。”

    万五根:“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就开到这里。大家畅所欲言,对事不对人,很好。对我提的几条意见,我一定改。今晚县委严书记、乡邱书记也参加我们的会,我们表示感谢。现在欢迎县乡两位领导给我们讲话。”

    & 众鼓掌。

    严知源:“我就先讲几句吧。今晚你们村党支部民主生活会开得很好哇,只有我们每个党员和村民都来监督,党支部和村委会才能防微杜渐,廉洁奉公,更好带领村民脱贫奔小康。上了年纪的老党员都知道,批评和自我批评,在战争年代是我党取得革命胜利的三大法宝之一,今天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也是加强党的建设的重要法宝。刚才有位党员提到解诀死人占山的意见很好,坟墓规模看来要进行限制。现在都是用水泥建墓,可管上几百年不会坏的。如那位党员说的,将来死人都把山霸占了,会影响子孙后代靠山吃山。另外,婚丧喜事操办摆阔,是一种浪费,而且会出现攀比现象,给还没有富起来的人家造成一种压力,也要制止。看来我们要在全县开展一个移风易俗的活动。”

    邱和甘:“这些问题在我们乡比较普遍,乡党委开始关切。”

    严知源:“老邱,你们乡党委要将这个问题交给各村群众开展讨论,要让群众在讨论中提高认识,然后乡党委集中群众意见形成决议,一定把婚丧喜事操办规模控制在可行性的范围之内。另外将你们的实施情况上报县政俯,在全县推广。刚才还有党员提到村电改出现招待违规问题,不但对村委要问责,对被招待部门也要问责,去年县委发了通知,禁止各部门下乡违规招待,村主任要把这一情况向电改部门的纪检组反映,必须追责。我的话说完了。”

    高灵狗:“严书记,追责这恐怕不好吧,是我们村主动违规招待,电改人员挨批评,我们过意不去呀。”

    邱和甘:“他们接受你们的违规招待是错误的,应该问责。我看你村主任想当老好人,你把电改人员的姓名告诉我,我打电话向他们的部门反映。刚才严书记表扬你们村民主生活会开得好,我就不多说了。严书记去年来到我县工作后,对党建工作很重视,强调各级党组织要运用好批评和自我批评,开好各级党的民主生活会。你们村党支部认真落实了县委的这一部署,很好。另外,大家注意到了有一位美女也列席了我们村的民主生活会,她就是半个月前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农业博士,名叫张农英,她回国后就申请来我们山区的农科院工作,她十八岁就入党了,有六年党龄了,她爷爷张大炮老一辈都知道,苏区时候在我们武罗山区是红军英雄连的连长。大家鼓掌欢迎张博士来到我们山区工作。”

    & 众鼓掌。

    万五根:“张博士,你说几句吧。”

    & 众鼓掌。

    张农英:“我有好几年没有参加党的民主生活会了,今晚能有机会列席你们村的党组织生活会,我感到很亲切,有回到党的怀抱这种温暖的感觉。谢谢。”

    & 众鼓掌。

    【29】时:日。

    景:盘龙岩。

    人物:张农英。

    & 一栋农舍座落在名叫盘龙岩上,房前岩边有仿松木的钢筋水泥栏杆围成院子,岩下万丈深渊;房后面是悬崖峭壁,上有瀑布清泉。整个环境若仙境般美丽。

    & 张农英沿着一条山脊上的石级路往上爬,有一段悬崖还用铁管搭成的梯子攀爬。她来到一民居,看见民居木栅门旁边竖立的一块岩石,上题 “盘龙岩”三个耀眼的红漆字。

    【30】时:日。

    景:农舍院子。

    人物:张农英、苗木邻、苗大妈。

    & 老县长苗木邻坐在院子内的一个遮荫棚下抽旱烟。苗大妈端着装有稻谷的蒲瓜勺走到院子门边,嘴中发出“咕咕”的呼叫声,忽然几十只鸡从草丛中钻出来围在她的身边,苗大妈将稻谷撒向鸡群,并数点着。当苗大妈抬头看见张农英站在她身旁时又惊又喜。

    苗大妈:“喔唷,天仙女下凡来了啊。(跪到张农英面前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又对院子内大声喊着)老头子,快点香火,迎接天仙女降临我们家了。”

    张农英:(扶起苗大妈)“大妈,您好!我不是天仙女,我是来拜访苗老县长的,他老在家吗?”

    苗大妈:“阿哟,我看花眼了。他在家,在家,进来吧。”

    & 张农英走进院子里的遮荫棚下,只见苗木邻嘴上叼着竹鞭烟管抽烟,嘴里发出“ 叭嗒叭嗒”的声音,眼睛看着对面的崇山峻岭,似有所思。

    苗大妈:(走过来对苗木邻)“老头子,有个女娃子找你。”

    张农英:“老县长,您好!”

    苗木邻:(将竹筒烟管在布鞋底上敲了敲,头也不回)“找我做啥子啰?”

    张农英:“听说老县长是武罗县的‘活字典’,退休在家,正好我路过这里就拜访你老人家来了。”

    苗木邻:(大笑)“哈哈哈,‘活字典’,我是本地生本地长,又在本地干了大半辈子工作,对情况当然熟悉,但是眼下改革开放,建设日新月异呀,许多新变化我还不了解,称我为‘活字典’,太高估我了。(转对张农英)你这个女娃子像是来山区旅游看风景的吧?”

    张农英:“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去武罗农科院工作的,想借步行报到的机会看看乡亲们。”

    苗木邻:(惊讶,久久打量着张农英)“看看乡亲们?好哇,我们这落后的山区终于盼来个留学生。(站起身朝农舍喊叫着)老婆子,搬一把靠背椅子过来。”

    苗大妈:“老头子,你旁边不是有条板凳嘛,还要椅子干啥子嘛?”

    苗木邻:(嗔怪地)“我叫你搬你就搬呗,啰嗦啥子嘛。”

    张农英:“老县长,我去搬。(刚走几步,大妈将椅子搬来了,张农英从大妈手中接过椅子放在苗县长身旁)老县长,您请坐。”

    苗木邻:(摇手)“不不,女娃子,是给你坐的。(对苗大妈)时候不早了,女娃子今晚在咱家住下,你把她背兜放东向卧房去,然后杀只鸡,我要和女娃子喝几杯。”

    苗大妈:(自言自语)“哟哟哟,这死老头子今儿个怎么了,见大美女动情了么?”(说着不情愿地从张农英背上解下背兜)

    张农英:(抱着背兜)“大妈,我自己来,不麻烦你。”

    苗大妈:(从张手中强拿背兜)“大妹子,给我。(转对苗木邻)

    老头子,上次县委小严书记来拜访你,你都没用靠背椅招待,也没有要我杀鸡,今天是怎么了?你----”

    苗木邻:“你懂啥子?这女娃子不简单,是个留学生。”

    苗大妈:(疑惑)“留学生?”

    苗木邻;“对,去过外国读书的,是个洋秀才,现在到我们山区工作来了。人家嫩皮嫩骨爬了大半天山也该累了,让她坐把椅子靠靠背呗。”

    张农英:“我不累,我坐板凳。老县长,你坐靠背椅吧。”(张农英说着坐在板凳上)

    苗大妈:“哟,女娃子,你还是个出国留学的女洋秀才呀,我这辈子还没离开过大山,对山外的事不懂。我老头子最看重读书人了,他叫你坐靠背椅你就坐吧,你不坐他可不高兴啰。(说着强扶着张农英坐在靠背椅上)好好,你们聊,你们聊,我杀鸡去了。”

    张农英:“老县长,大妈,杀鸡就不要了,随便吃吧。”

    苗大妈:“我们家养的鸡你刚才看到了,好几十只哩,我们俩老哪吃得了这么多哇。小严书记先后来我家两次,没杀鸡招待他,我心里总感到过意不去。你们翻山越岭打老远来看望我老头子,难得啊,请都请不来哩。女娃子,你,你们聊,我杀鸡去了。” (苗大妈高兴地扛着背兜走向农舍)

    苗木邻:“去年底,县委小严书记也来找过我了解全县脱贫情况。我们这个县还没脱贫,客观原因是全县地势结构特殊哇,‘八山一水半分田,还有半分是庄园’。过去为了在经济上打翻身仗,我这个当县长的可操碎心了。开初我们狠抓‘一分田’,要大幅度提高产量,让群众吃饱饭。但由于田少、水冷、土薄,加上科研跟不上,没有适合山区的高产水稻良种,粮食产量怎么抓也上不去,群众还是吃不饱饭;后来为了抓钱袋子,我们又把工作重心转向‘七分山地’,造绿色银行。虽然通过苦战在60%的山地上造了林,但林木周期长,虽说是绿色银行但取不出钱来应急呀,后来当树木长大了,市场行情又不好,群众的钱袋子还是鼓不起来啰。”

    张农英:“你们老一辈干部为村民脱贫真是操碎了心呀。”

    苗木邻:“我这个当县长的干到头发白,仍然解决不了脱贫问题,心有不甘啊。十年前当我退休时,发现武罗县周边的大城市在改革开放中都人口爆炸了,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的‘八山’不再是劣势,而是变成优势了。”(说着将烟斗中的烟灰敲掉,然后又给烟斗装烟叶丝)

    张农英:“老县长的意思是要利用‘八山’发展菓业吧?”

    苗木邻:(兴奋)“女娃子,你说得太对了。这是我用大辈子的经历才悟出的金点子来啊。小严书记在我们办的脱贫果园考查好几天,对我这个脱贫点子是赞不绝口,他说要交到市委常委会上好好研究,要在全市八个县市推广开去,大办果园。他年轻有知识,是武罗市委叫得响的常委,他这么说我总算心里得到一些安慰了。”

    张农英:“老县长七十出头了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苗木邻:(站起身在鞋底上敲掉烟屎)“是呀,一代比一代强,我也该安心享受退休生活了。唉,女娃子,我佩服你一言就说中了我几十年工作才悟出的金点子。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才华,也很有个性的洋秀才啊,你来到我们山区一定会干出大事业来的。”

    张农英:“老县长,过奖了。我听说你退休后,身退心没退,用自己的一点积蓄和附近石背自然村二十多户人家,一起创办了一个三百亩的果园。我感到好奇,就拜访你来了。”

    苗木邻:“我刚才说过,全县没脱贫我心有不甘,我虽然退休了,我还是心里想着要为全县找到一条脱贫的路子。我和村民办的果园就是一个脱贫的试点。你也去过我们的果园?”

    张农英:“我今天上午去过,果园经营得很好,村民们都高兴地说果园使他们家家户户脱贫了。”

    苗大妈:“老头子,叫女洋秀才来吃晚饭啰。”

    苗木邻:“女娃子,吃饭去,尝尝我们山区的新鲜菜吧。”

    【30+1】时:日。

    景:农舍内。

    & 厅堂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有一盆香菇炖鸡汤、一盘腊肉炒小竹荀、一盘红辣椒炒地菇,一盘油炸晒粉肉,另外有一只锡制酒壶、三只酒杯。

    张农英:(手提酒壶)“老县长、大妈,我不喝酒,我给你们俩老斟酒。”

    苗大妈:“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到外国读过书的洋秀才,我们这些土布拉机的乡民吃你洋秀才斟的酒有罪啊。”

    苗木邻:“你虽然受过洋教育,大秀才,毕竟年纪小,晚辈给我们斟酒也受得起。(端起酒杯让张斟酒)女娃子不喝酒就舀碗鸡汤当酒吧。(用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张面前)来,我敬女洋秀才一杯。”

    张农英:“不不,我以汤当酒敬你们俩老。”

    苗木邻:“小严书记不抽烟不喝酒,虽是年轻但他重调查研究,联系群众,这就弥补了他的领导经验不足的缺陷。我们共产党的方针政策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嘛,他继承了我们当年土改干部的优良作风啊。有这样的干部来领导武罗县,我放一万个心啰。”

    苗大妈:“我这个老头,自去年与小严书记认识以后,就常常念叨着他,逢人就要赞个没完没了。”

    苗木邻:“好干部不多,懂马列的干部就更不多了,小严书记是我见到的有作为的年轻干部。女娃子,吃菜,这几个菜在城里是吃不到的,这盘菜是山珍炒腊肉,说是山珍,就是普通的小竹荀,在城市里是没有的,多吃点。改革开放,形势巨变,物资丰富,物流畅通,只要有钱,不分城市农村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好世道哟。”

    【32】时:日。

    景:牛角岭排档。

    人物: 严知源、王云飞、吴老板、农民若干。

    & 严知源在排档前大院子里用帆布搭的大帐棚中的一条长桌上吃饭,桌上摆着一只盘子,盘子一半是韭菜炒鸡蛋,另一半是大米饭。

    吴老板:(从房子里走过来)“哎呀呀,严书记你来我这里吃饭也不给我打个招呼,看我忙得也没有顾到你,真是怠慢你了。走,进里面包间去,我亲自炒几个菜陪你喝几杯。”

    严知源:“不不不。吴老板,只要你这里的快餐还是这么价廉物美,我还会来吃的。你忙去吧。”

    & 此时一位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青年干部模样的人从房子里的包厢走出来,他满脸通红,用手帕搽着满嘴的油腻,他就是农科院的副院长王云飞。他朝严知源走过来。

    王云飞:“阿哟哟,老严,你这个副厅级干部,又是一县之长,咋龟缩在这棚子里吃起盒饭来了?这不明摆着給武罗市丢面子了吗?”

    吴老板:“是啊,我也这么说,你堂堂的县委书记在我这里吃快餐,叫我这个排档小老板脸上往哪搁呀。”

    严知源:“我好当当吃个快餐,咋会扯上给武罗市丢面子的事来?又怎么会给你吴老板的脸无处搁呢?这,这扯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这盒饭太好了,便菜,便饭,多方便,又快捷,而且味道也不错啊。老王,要不你也来一盒尝一尝?”

    王云飞:“不不,我刚在里头包房吃过了。对对,我今天点了几个新鲜野味,去去,我陪你猜几拳,喝几杯。”

    严知源:“老王,你的心意我领了。”

    王云飞:(嘴巴“咋咋”几声)老严,你这是过苦行僧的日子啊。这种生活,我,我可不习惯。(伸出大姆指)老严,没说的,清明廉洁的好干部嘛。”

    严知源:“我们还是贫困县,比不得你们富得流油的国家部管单位啰。”

    王云飞:“老严,你就别高抬我了---(手机响)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打开手机与杜秋月通话)杜妈,你说,----英妹还没有和我联系上,----好,我现在再去公安局打听打听。杜妈,你不要哭,我这几天都在找,英妹没事的。挂了,再见。”

    & 王云飞火急火燎钻进摆放在院子里的小轿车,“轰”的一声,轿车开出院子向县城方向飞奔而去。张农英正往排档走去,轿车“嗦”的一声响,从张农英的身边经过。张农英急忙退两步掉到田岸下的油菜地里去了。

    & 严知源急忙起身朝院子门外走去。

    【33】时:日。

    景:油菜田。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

    & 张农英被掉入油菜田里,将一小块油菜压倒了。她爬起身来,将压倒的油菜小心翼翼扶正培土,然后擦除身上的泥土。

    严知源:(走下梯田捡起背包并擦掉泥土关心地)“美女,没事吧?”

    张农英:(摇头)“没事。啊,严书记是你呀?”

    严知源:“啊,是大美女呀!我们是第四次见面了吧。你不是说要去农科院报到吗?刚才开车把你挤下田去的就是农科院的王副院长,要不打个电话叫他回来把你捎带上?”

    张农英:“不不,我还要跑一些地方哩。”

    严知源:“那去排档吃午饭吧。”

    张农英:(发现有一块石头状如老翁,座立在油菜田中,四周繁花簇拥)“哟,这石头多像一位慈祥的老翁,(递给严知源相机,走近石头)来,给我和石老翁合个影。”

    & 严知源端起相机对着张农英和石翁拍了照。

    张农英:(打印照片高兴)“照得太好了,你的摄影技术很高哇。”

    【34】时:日。

    景:牛角岭排档。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农民若干。

    & 严知源陪同张农英来到排档,并将她安顿在帐棚里自己的座位边,又买好菜饭端到张农英面前。张农英连声“谢谢”,他俩并排坐着。

    严知源:“美女博士,不要客气嘛,我们是老相识了。”

    张农英:“严书记,马家坳村民请你吃饭你不领情,怎么跑到这里来凑热闹呢?”

    严书记:“农忙时节怎么好麻烦村民呢?你看这盘菜加一碗饭,五块钱,一餐就完了,既方便又经济多好。”

    张农英:“你的心里真是时时刻刻为老百姓着想啊。”

    严知源:“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我们当干部的本来就是来自老百姓嘛。”

    张农英: “我在美国留学时,听到从国内来的人说,这些年有的领导干部被人称为‘父母官呀,县太爷呀,还有什么老板呀之类’。我就纳闷,我们的宪法早就定下我们国家的性质是人民的国家,人民当家作主哇,领导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现在奇了怪,从哪里钻出些个‘父母官’,‘县太爷’来了?”

    严知源:“你说的不错,现在的确有这样的领导干部被人们直呼为‘父母官’呀、‘县太爷’呀、‘老板’呀之类,把‘人民是我们干部的衣食父母’这个观念给颠倒了。”

    张农英:“在我们党内出现这些怪现象,我想除了监督体制缺失外,更重要的一条是我们党内的民主生活制度出了问题。我听说你到武罗县刚一上任,就狠抓了全县各级党组织的民主生活会,如果我党上上下下各级党组织都像昨夜江背村那样认真开好民主生活会,由广大党员群众监督党的领导干部,防微杜渐,那我们的官场就风清气正了,谁还敢做官当老爷哩?”

    严知源:“你的看法有道理。看来你这个共产党员虽然在美国呆了好几年,仍然不忘初心心怀祖国心念党啰。”

    张农英:“去美国留学的也有不少是党员,我们有时就自己组织起来过民主生活会。”

    严知源:“你们留学生的党性观念很强嘛。美女,你从县城出发走山路到农科院少说也要走一百公里路,山高路陡,崎岖不平,你一个弱女子能吃这么大的苦吗?”

    张农英:“走一百公里路还算苦呀?前不久报纸上报道,有一位年过七十的外国人,为了体验当年红军长征的艰苦精神,花了大半年时间,踏着红军的足迹硬是走完了长征路。比起那位老外,我这苦是不足挂齿哩。”

    严知源:“是啊,现在我国不少青少年也从野蛮身体、文明精神的意愿出发,自讨苦吃,自觉锻炼,走红军路,继承传统,可赞!大美女,你公交车不坐,选择步行,也应该给你点个赞。”

    第4集

    【34+1】续上。

    张农英:“我对这里的山区农村一点都不了解,满脑子空空的,于是我就乘去农科院报到的机会步行到农村看看,作些调查,虽然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但多少能获得一些对农村方面的感性认识。”

    严知源:“你这话有意思。这里头一定有什么故事吧。”

    张农英:“当年我爷爷在这山区当红军时看到粮食产量太低,群众吃不饱,就产生一个愿望,要待全国解放后解甲归田,回到这山区搞农业科研,研发高产水稻良种。可是全国解放后,组织上却叫他当了国家农业部副部长,从政了。于是他就建议在老苏区办一个农科院,还把他的研发水稻良种的愿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哩。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听我爷爷讲革命故事长大的,受到他的熏陶。”

    严知源:“有趣!真有趣。这是红色基因的传承啊。我们来个分工,你抓农民群众吃饱饭的问题,我来抓农民群众钱包有钱花的问题。怎么样?”

    张农英:“我怎么能与你相比呀?”

    严知源:“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领导干部,没有权,是吧?领导干部就是人民的勤务员,他手中的权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为人民跑腿的嘛。哈哈哈,对吧。现在我们武罗市八个县的人民群众的心愿有两个:一是要多打粮食,能吃饱饭;二是要有钱花,穿好,住好,买各种各样的家电之类,能像城市居民那样过舒心日子。要实现第一个心愿,关键问题是研发高产水稻良种,这是你们科学工作者的任务,这要你和农科院的同事来完成。”

    张农英:“你这话有道理。”

    & 此时有几个像是在当地搞工地的农民,兴致勃勃端着饭碗向严知源靠过来听着。

    严知源:(站起身来)“第二个心愿,是解决钱包问题。(对农民)老乡,来来来,我们一起聊聊。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武罗县的书记叫严知源,三十岁,年龄比我小的叫我老严,比我大的叫我小严吧。你们都是本地人,我请问大家:我们山区的优势是什么?”

    & 大家对视了一下。

    农民甲说:“现在城里人大多不喜欢吃肉了,说要多吃蔬菜、水果,这为我们山区发展菓业提供了销路。”

    张农英:“这位大哥说得对。据我了解,外国每个人一年平均要吃一百多斤水果,而我国每人平均还不到三十斤,销量大得很。”

    农民乙说:“我们这里的梯田很美,可以开展乡村旅游。”

    农民丙说:“我看我们山区优势很多,但要发挥这些优势,一个’穷’字就給你堵路了。”

    严知源:“大家说得都很对。那位老乡说到‘穷’,也的确拖累我们的发展,但是穷则思变嘛,是变的动力呀;山多,是变的条件。我们这八个县的地貌特点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山地占了全市总面积的八成,据我考查这里的气候和土埌最适合菓业发展;(从挎包中掏出中国地图指画着)水果销路正如大家说的也不成问题,周边市场很大,你看,南邻广州、深圳,北接南昌、长沙、武汉,东靠上海、杭州、福州、厦门,西连贵阳、重庆、成都。这都是人口膨胀的大城市,这为我们的菓业的大发展提供了大市场。那我们这里的穷根就能刨掉,村民们也不需要到外地打工了,在家门口就有赚不完的钱。”

    农民乙说:“好主意,小严书记,你说出我们的心里话。”

    农民甲说:“这也是我们山区老百姓的梦想。我家的自留山地随时拿出来流转,办菓牧场。”

    农民丙说:“小严书记,我们支持你。你领着我们干吧。”

    张农英:“严书记,我比你小,我应该叫你老严,对吧?哈哈哈。”

    严知源:“老严,我听得舒服。”

    张农英:“不,我叫得不舒服哩,还是叫你严大哥吧。严大哥,我想你这美好的蓝图也将为南方农科院的改革发展提供宝贵的机遇。但要实施你这美好的蓝图,关键一条是融资,要招商引资。”

    严知源:“看来你大妹子和我的心是相通的啰。要实现这个战略计划,有三个问题要解决:第一是农民所承包的山地进行流转问题。根据我摸底调查群众很支持我的这个想法;第二是技术问题,有农科院大批技术人才作后盾,好办多了。第三个问题是资金问题,正如你所说这是关键问题,唯一有效的办法是要通过招商引资解决。像我们目前这个穷山恶水的山区,没有远见卓识的投资商是不愿意打开他们的钱袋子的。这个问题最难办呀。不过最难办,只要群众拥护还是要办。”

    张农英:“严大哥,今天听你一席话,我心里亮堂堂的,你正在絵制的蓝图使我感到我来到这山区工作很有奔头了。”

    严知源:“大妹子,我的这个想法也是来自群众的。”

    张农英:“这是退休的苗老县长的金点子,对吧。”

    严知源:“怎么,你也去过盘龙岩的老县长家?”

    张农英:“是的,老县长对你评价很高哇,说你继承了土改干部的优良作风。”

    严知源:“老的优良传统是个宝,我学得还差远了。大妹子,我这个蓝图得到你这个专家的支持,我很高兴啰。不过,还是那句老话我们要分工合作啊。你在美国留学三四年吧,认识的人一定不少,---”

    张农英:“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助你招商引资?”

    严知源:“有这层意思,你就放心上吧。”

    张农英:“难怪你今天对我这么热情,又是让板凳给我坐,又是买盒饭给我吃,你原来在算计我呀。咯咯咯。”

    严知源:(摇头)“不不,大美女,不不,大妹子,你多心了。”

    & 众笑。

    【35】时:傍晚。

    景:温泉寨。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施牟生。

    & 严知源和中年农民施牟生正在温泉山塘边进行调查。施在指着山地讲着,严在笔记本上记着。

    张农英:(在空寂的山林里走着,忽然从山林那边传来人语声,不由得吟起唐朝诗人王维的《鹿寨》诗)“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严知源:(见夕阳返照溪水中的青苔石上,诧异,接吟王维诗后两句)“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张农英:(走出山林,来到山塘边)“严大哥,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施牟生:“哟,你们这些文人还以诗相会哩,真有趣。美女博士,我们也早认识了。”

    张农英:(瞧着施牟生)“哦,你就是扣押我们的那位鼎鼎有名的火眼金睛主任吧?”

    施牟生:“是的,不好意思,错怪你们啦。”

    严知源:“不打不相识嘛,对吧?”

    张农英:“对对,不打不相识,有道理。”

    严知源:“大妹子,你来得正好。我在想,这是一口温泉山塘,它所形成的周边气候,可以防霜冻,有利于在这里建立一个综合性的育种育苗的大型科研基地。”

    张农英:“你的想法太好了,不但可以为实现你的蓝图培育各种果苗,还可以培育水稻良种哩。 不过,严大哥,你的菓牧蓝图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考虑起苗圃来了。”

    严知源:“粮草先行呗。”

    施牟生:(看天色)“喔,天快暗下来了。你们别看现在太阳还挂在山顶上,在我们山区太阳一下山天就黑了。大妹子,这周边一、二十里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准备到哪里去住宿呢?”

    张农英:“就在这里露宿呗。”

    施牟生:(惊讶)“你一个女娃就在这山野中露宿?这可不

    行啊! 大妹子,你就走回头路到我家去跟我女儿睡吧,她和你年纪相当,也好说说话。”

    张农英:“大叔不必了,我实在走不动了,今晚就到这树上去住,我有吊袋,没事的。”

    严知源:“哟,大妹子,你胆子不小啊,不怕野兽吗?”

    张农英:“华南虎豹早灭绝了,还有什么野兽可怕的哩?虽然听说山里有野狼,有野猪,但牠们不会爬树。”

    施牟生:“小严书记,听大妹子这话,看来她也不是一次两次在树上露宿的,你就别担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赶快下山去。”

    严知源:“大妹子,我们走了,你可要防着点啰。”

    【36】时:夜。

    景:山路上。

    人物:严知源、施牟生。

    & 严知源和施牟生走了一会儿,严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站着不走。

    施牟生:(笑)“小严书记,你又是担心那个大妹子吧?”

    严知源:“我刚才在温泉塘边发现野兽的粪便和毛发。”

    施牟生:“我也看到过,这是夜猴的毛发和粪便。”

    严知源:“施大叔,这里有夜猴活动?”

    施牟生:“是的。有一次,我晚上路过这里就看到过夜猴在温泉塘里泡澡哩。”

    严知源:“猴子和虎豹一样,牠们的领地观念很强,要是夜猴发现大妹子侵犯牠们的领地,是会对她群起攻之啊。”

    施牟生:“这可咋办哩?”

    严知源:“这样吧,你跟着我跑了大半天,你回家去,免得家人挂念,我去看看。”

    施牟生:(将手电筒给严知源)“小严书记,你带上这个。我回家给你和大妹子带点饭菜来。”

    严知源:“那你摸黑能看得见吗?”

    施牟生:(边走边说)“我有火眼金睛呀。”

    严知源:(笑着说)“你吹牛去吧。(对着施牟生走去的方向)施大叔,慢点走,不要掉到山沟里去了。”

    【37】时:黄昏。

    景:山背派出所办公室内。

    人物:曹子非、黄小明、廖奇泉、民警若干。

    & 曹子非、黄小明疲惫不堪地走进派出所办公室。

    曹子非:(大声叫喊)“所长,你们哪个是所长?快给我们搞吃的来,饿死人了。”(说着将手中的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躺在沙发上。)

    廖奇泉:(对黄小明)“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谁呀?”

    【39】时:黄昏。

    景:办公室门外。

    黄小明:(拉着廖奇泉走出办公室压低声)“廖所长,他是市局曹副局长的公子,不要与他计较,看我的面子简单点,要厨师给下两碗面条吧。”

    廖奇泉:“听说曹副局长的公子在部队开除了,怎么还干起公安来了---”

    黄小明:“我的廖所,这样的事多哩,我们管不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赶快下旨吧,我也饿了。”

    廖奇泉:“唉,看那姓曹的小子那样子,来者不善呀。老黄,你直说你们这么晚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

    黄小明:“是这样,有个留美归国的女博士在去农科院报到中失踪了,周局派我们来寻找。今天爬了好几十里山路,太累了,也太饿----”

    廖奇泉:“好好,辛苦了,我这就去安排吃的,你去休息一会儿。”

    【40】时:夜。

    景:温泉寨。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严知源、施牟生。

    & 严知源回到山塘边,天已黑下来了。他走到大树下,用手电朝树上照了一会儿,发现张农英睡在一只网绳吊袋里,吊袋的两头绳子绑在树枝上。张农英睡熟了。

    & 月亮出来了。不一会儿,从山上传来嗦啦啦的响声,由远及近。严知源估摸猴子下山来了。他俏俏地躲在大树的背面,观察着夜猴活动情况。几只猴子试探性来到山塘边,东瞧瞧西看看,没发现什么动情就“啾”的一声跃入山塘中,接着一大群猴子陆陆续续从灌木丛中钻出来跃入山塘。它们尽情地戏水打闹。有的猴子爬上山塘边的树枝上翻着筋斗倒入水中。

    & 过了一会儿,有几只猴子从山塘中爬上来悄悄地向大树走来,严知源用手电光照射牠们,迫使牠们又退了回去。趁严知源顾前顾不了后,有两三只猴子悄悄绕到树的另一边爬上树去了。它们好奇地用爪子摇晃着网袋,戏耍着。但张农英睡熟了,没有被惊醒。

    & 有一只猴子正在解吊袋的绑绳。在这危急时刻,严知源发觉后,就用强手电光照射树上的猴子,致其短时间失盲,逼着那些猴子下到树下。

    & 猴子们嬉闹好一会儿,猴王又“啾”的一声,将猴子们带回山上去了。

    & 过了好一会儿,施牟生提着两只饭盒来了。他走近严知源,看见严坐靠在树干下睡着了,没有叫醒他;然后施牟生将饭盒搁在树下,也坐靠着树干睡了。

    & 此时,两只大猴子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前一后悄悄地走近树下将两只饭盒偷偷提走。何晓农从草丛中跃出将其中一只猴子爪中的饭盒夺回,悄悄挂在树干上,然后钻进灌木丛中。

    【41】时:日。

    景:北京,别墅客厅。

    人物:张大炮、杜秋月。

    & 一位满头银花、身板硬朗的红军长征干部、原国家农业部副部长张大炮,正在沙发上看央视新闻直播。他的儿媳妇杜秋月愁眉苦脸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咋”的一声关掉电视机。

    杜秋月:(没好气地)“老爷子,你还有心思看电视?丫头走了三四天了,还没有一点音信,急死我了,你倒毫不在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听云飞说,英儿有可能走山路去农科院报到,南方的大山里很不安全呀!现在武罗县公安局派两个分队去寻找了,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哩。”

    张大炮:“你报案了?”

    杜秋月:“这还要问吗?”

    & 杜秋月没好气地说着哭着走到电话座机旁打起电话来,话筒传出 “对不起,对方关机。”她接着又连续拨了三次,话筒都传出同样的声音。她“啪”的一声将话筒狠狠地摔在座机上。

    杜秋月:(自言自语)“我的心肝宝贝呀,你走四天了,咋不给妈来个电话呢?(突然“哇”的一声伤心地哭着)丫头,你,你现在在哪里啊?快给妈来电话吧,妈想死你了。”

    & 杜秋月突然想起什么来了,急忙翻电话座机的来电号码,发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杜秋月:(没好气)“老爷子,这座机上的陌生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 张大炮不回答,用鄙视的眼光瞟了杜秋月一眼,站起身走出客厅到书房去了。

    杜秋月:(躺在沙发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了一会儿,她起来自言自语)“这个陌生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呢?对,一定是我英儿打过来的,我回个电话去问问。(拨陌生电话号)喂,请问你这个电话是什么地方的?”

    对方回音:“是武罗县山背乡的。”

    杜秋月:“你这电话是公用电话吗?”

    对方回音:“对,公用电话。”

    杜秋月:“请问你是哪个单位?”

    对方回音:“不是单位,是小卖店。”

    杜秋月:“有人用你的电话打过北京的电话吗?”

    对方回音:“有,那是两天前有一个年轻美女在我这里打过北京电话。”

    杜秋月:“打了几分钟?说了些什么话?”

    对方回音:“这是客户的隐私,对不起,我无可奉告。”(挂断)

    & 杜秋月:(放下电话筒,又“呜呜”地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起来)“英儿,汽车不坐,你怎么走起山路来了?大山中的野兽可多哩,你走山路要当心啊,妈担心死了。”

    【42】 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施牟生。

    & 清晨,鸟鹊在山塘边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 张农英醒过来钻出吊袋,然后又解网袋两头的绑绳,她在解其中的一头绑绳时发现只有一个结,另两个结被解了,她惊讶,疑惑。

    张农英:(自言自语)“我记得明明打了三个结,怎么只有一个结了哩?”

    & 她把吊袋装进背兜后,背着背兜从树上下来。她的脚板踩到严知源的头顶上,严被醒过来了,不自觉地伸手往头顶一抓,发觉是一只人的脚板,就站起来托住张农英的脚让她安全地下到树下来。

    严知源: “大妹子,你睡得好吧。”

    张农英:(诧异) “昨天晚上你们没有下山去?就这样一个晚上蹲在这树下守着我?”

    & 严知源笑着点头。

    施牟生:“昨晚我们走了一段路,小严书记不放心又转身回到这里守护你哩。”

    张农英:“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也婆婆妈妈了。我说晚上没事就没事嘛?”

    严知源:(笑)“还说没事哩。昨天晚上一大群猴子来到这山塘泡温泉,有几只猴子还爬上树摇晃你的睡袋哩。后来我把它们赶下树了,要不你早被夜猴当夜宵了。”

    张农英:(惊讶)“阿哟,这山里还有夜猴哇?难怪吊袋绳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打了三个结,被夜猴解掉两个结,再解一个结,我就要从网兜里掉出来粉身碎骨了,(拍着胸部)多惊险啊!”。

    施牟生:“唉,我带来两盒饭搁在这树下,怎么都不见了哩?(看见一盒饭挂在树干上惊讶)哟,这盒饭怎么挂在这树枝上了?还有一盒饭哩?”

    严知源:“那一定是猴子偷走了呗。”

    施牟生:“那这盒饭是你挂在这里的?”

    严知源:“我还不知道你带盒饭来了哩,怎么是我挂的?施大叔,我看还是你自己挂的。”

    张农英:“哎呀呀,夜猴大闹温泉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严知源:“你是太累了,一躺下就睡熟了。我怕吵醒你,也没大声叫喊,只是用手电光照射与那些夜猴周旋,驱赶牠们。”

    张农英:“哎呀,要不是严大哥你,我昨晚真要被夜猴当夜宵了。(说着从背兜里掏出两只纸盒和压缩饼干,用温泉水泡着)感谢严大哥、施大叔救命之恩,来来,尝一尝我的压缩饼干。”

    施牟生:“大妹子,事情要说清楚,你要感谢就只能感谢小严书记啰。”

    严知源:“既然施大叔这么说,那这两盒感谢的压缩饼干我一个人吃了。”

    施牟生:“这,这不行,我从来没尝过那压缩饼干的味道哩。”(说着端起泡好的压缩饼干吃起来)

    严知源:“大妹子,你瞧施大叔那熊样就像饿了三辈子哩。”

    施牟生:(好奇地)“这么一两块小饼干,一泡就是一大碗,又甜又香又好吃,还吃得饱饱的,真是神奇啊!”

    张农英:(从背兜里掏出一纸盒)“我这里还有两盒压缩饼干,留给你们不尴不尬的时候吃吧。”

    施牟生:“我家在本地用不着,还是给小严书记吧,他走乡穿村的经常是自带饼干充饥。”

    严知源; “施大叔,你刚才是抢着吃,狼吞虎咽的,这会儿咋又推三推四的来了?好好,我受了,你可不要后悔。(说着将压缩饼干装入挎包中)不不,这盒还是留给你大妹子自己吃吧。”(说着将压缩饼干塞进张农英的背兜里)

    张农英:“各位注意,下一个节目是泡免费的温泉澡啰。”(说着钻进灌木丛中脱下外面衣裤,换上泳装走出来,“扑咚”跳到温泉塘中了)

    严知源:“施大叔,这免费的温泉澡你不泡啊?”(说着脱下外面衣裤,只留下一短裤也跳下温泉塘了)

    施牟生:“我可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

    张农英:“严大哥,这温泉未经人工调温,它的天然温度约有摄氏四十一二度,很适合人的体温,好爽好舒服。这在世界上恐怕还找不到第二个天然调温的温泉啰。”

    严知源:“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话语权。你周游世界经历多,见识广,我信你的。”

    张农英:(对着在岸上的施牟生)“施大叔,这么好的温泉怎么没有人来投资开发哩?”

    施牟生:“前些年来过几个老板到这里考查,都是只打雷不下雨,大概是地处偏僻,没有公路,投资大,市场小,划不来呗。”

    严知源:“看来要等到这里搞起育种育苗基地后,公路修上来了,开发温泉也就水到渠成。大妹子,我想你很有可能是开发这温泉寨的第一人哟。”

    张农英:“我?严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那些大老板都无能为力,我可是两手空空啊。”

    严知源:“现在是知識经济时代,你有这个(指了指脑袋)还怕没有资金么?不过这里只有走综合开发的路子,才有希望大发展啰。”

    张农英:“严大哥,你的话我爱听,总是像一把玥锁打开人的心扉,又像一盏明灯照亮人的前程。”

    严知源:“大妹子,你就别吹了,吹得高摔得更惨啊哈哈哈。”

    【43】时:日。

    景:青皮竹开花。

    人物:同上。

    & 张农英在竹丛中换好衣服,突然发觉眼前一大片两三米高的青皮竹子开花的美景。她左看右瞧,感到新奇。

    施牟生:(因张好一会儿走入竹丛中没出来就焦急地喊着)“大妹子,你在哪里?”

    张农英:“我在这里。你们快到我这边来看奇迹啰。”

    严知源:“你穿好衣服了吗?”

    张农英:“早穿好了。”

    & 严知源、施牟生走近张农英处。

    张农英:“你们看竹子开花,多美丽。我虽然是学农业的,但还是第一次看到竹子开花哩。”

    严知源:“哟,这真是奇观,竹子还会开花?我也是头一回看到哩。”

    张农英:“施大叔,你在这地方生活几十年,看到过竹子开花?”

    施牟生:“没有,我也是头一回看到哩。”

    张农英:“看来与这地方的特殊气候有关系。由此推论,凡是在其他地方不能很好开花结果的或者生长不好的植物,如果移种到这片土地上就有可能出现奇迹啰。”

    严知源:“大妹子,你到底是博士,这个推论很可信。由此看来,在这里办一个育种育苗基地又提供了可行性的证据了。”

    【44】时:日。

    景:农舍外。

    人物:钟长林、严知源、施牟生、张农英、钟小英、钟小林。

    &破旧的农舍单独座落在一个山沟沟。一位四十多岁的农民钟长林瘸着腿在院子里修农具,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钟小英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钟小林在门口玩跳皮筋。

    钟长林:(对着小英小林)“你们两个就知道玩,妈妈在床上病得厉害也不进去看看。”

    & 小英小林走进农舍去了。

    & 严知源、张农英、施牟生等走近农舍。

    严知源:(和谐口气) “老乡,你好!”

    & 钟长林没有回应,不高兴地斜着眼瞧了严知源一眼,背转身去继续修犁耙。

    施牟生:(气愤地)“钟瘸子,县委来的严书记和你说话哩,你怎么这样的态度?”

    钟长林:(腿一瘸转过身来)“我态度怎么了?我比你们这些吃冤枉的干部要好得很。”

    施牟生:(气得脸红脖子粗,攒着拳头欲冲过去)“你,你胡说些什么?谁吃冤枉?”

    严知源:(拦阻施牟生)“这位老乡肚子里有怨气,让他发泄发泄嘛。(转对钟长林)老乡,你心里有什么话能给我说说吗?”

    施牟生:(拉着严知源)“严书记,走,这是个疯子,穷疯了,不要理他。”

    严知源:“施大叔,你是村干部,不能因为村民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堵气不理睬他们,这不对啊。”

    钟长林:(对严知源)“我没有胡说,你是县里来的领导,给我评评这个理。我家原来吃了好几年的低保,去年村支书马明理突然将我家的低保户取消了,送给他比我家生活条件好得多的亲戚,害得我家两个小孩没钱交书杂费,休学在家,老婆也没钱治病---(说着用手袖擦眼泪,激动)还有,还—”

    严知源:“老乡,你慢慢说。”

    钟长林:“还有我的房子破了,(指着塌了一个角的土砖房子)那个角去年年初就塌了,国家按规定补助我一万二千元重修,补助表也填了,字也签了,乡干部说只能给我八千元,就是八千元到现在也没领到。这不都被乡干部贪污掉了嘛。严书记,你说说这是不是吃冤枉?”

    严知源:“你反映的情况很好,我一定给你到乡政府去查实,这低保户和一万二千元补助修房款,按政策该属你的,我保证全给回你。”

    张农英:(从农舍里走出)“严书记,有个农民躺在床上呻吟,像是在发高烧。”

    严知源:“看看去。”

    【45+1】时:日。

    景:农舍内。

    & 严知源同张农英一起走进农舍,农舍里面暗暗的,乱糟糟的,发出浓浓的怪味,从里面房间里传来急促的咳声。

    张农英:“严书记,在这间房子里。”

    严知源:(急忙走进卧房,一女孩正在给床上的女人喂水,他用手摸了一下女人的额部)“烧得很厉害,快,送医院抢救。”(说着从床上背起女病人就往外面走。)

    【45+2】农舍外。

    严知源:(对钟长林)“大哥,嫂子病得厉害,赶快送医院去。”

    钟长林:(抓住老婆身子阻止)“领导,我没有钱,我没有钱交医药费呀,不能送医院,求求你们,不要送医院呀。”

    & 张农英从自己背兜里拿出一条毛巾在农舍前的小溪里打湿后,在病人的脖子上搽了搽,然后裹在病人的额头上。

    施牟生: “钟瘸子,不送医院,然道要让你老婆死在家里吗?现在严书记送她去医院,你还愁医疗费嘛。”

    钟长林:(放开抓着老婆的后背)“那,那就送,送医院吧。”

    施牟生:“不要说废话了,钟瘸子,赶快拿两根竹竿扎个担架让我和严书记一起抬哇。”

    钟长林:“好好好。”(说着欲走进农舍)

    严知源:“不要扎担架,来不及了,抓紧时间送医院抢救。”(说着背着病人大踏步走在前面,施牟生和张农英跟在后面。)

    施牟生:“严书记,我来背。”

    严知源:“不用了。这位嫂子看来病了很长时间,皮包骨了,身体轻的很哩。我们当干部的对贫困户关心很不够,工作失责啊。”

    【46】时:日。

    景:乡医院。

    人物:严知源、张农英、施牟生、女病人、鈡长林、管院长、医护人员若干。

    & 管院长等医护人员正在抢救病人。

    & 张农英掏出一扎人民币在收费窗口办住院手续。

    & 管院长戴着口罩从急救室走出来。

    严知源:“管院长,这位女村民病情怎么样?”

    管院长:(取下口罩)“严书记,去我办公室先喝杯茶水,我向你汇报。”

    严知源:“茶水就不喝了,你就在这里说吧。”

    鈡长林:(提着一只旧挎包气喘吁吁走过来)“严书记,你走得好快啊。(急匆匆走进急救室)老婆,你,你好些了吗?”

    严知源:“这是病人的老公鈡长林。”

    管院长:“老鈡,你老婆感冒併发急性肺炎,神志都不清醒,有好几天了吧?今天要不是严书记及时送过来,再拖延两个小时就没救了。”

    鈡长林:“感谢严书记、感谢医生救命之恩。医生,我没有钱交住院费怎么办?”

    张农英:(将交费单递给鈡长林)“我给你交了,这单子你收好。”

    鈡长林:(看缴费单)“姑娘,谢谢你这三千块救命钱,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以后我怎么还你钱?”

    第5集

    【46+1】续上。

    施牟生:“老鈡,这是来我们山区工作的张博士,以后你发财了,我帮你找她把钱还上。”

    严知源:“施大叔,你们村还有多少户没有参加合作医疗的?”

    施牟生:“还有七八户吧,都是没钱交费拖着哩,老钟家就是一户。”

    严知源:“对那些困难户,村里先拿出钱垫上嘛。(对管)管院长,以后凡是还没参加合作医疗的村民,要坚持先看病,先抢救。医疗费报乡政府解决。”

    【47】时:日。

    景:山背乡政府会议室。

    人物:严知源、邱和甘、张农英、丁茂和、马明理、流沙江,乡村干部若干。

    严知源:“大家认识嫲婆坳村的钟长根吗?”

    众:“认识,他外号叫钟瘸子。”

    严知源:“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会议室,我曽对在座的各村支书和乡干部反复强调过:我们共产党人是人民的勤务员,是为老百姓跑腿的,我们要时刻为每一个老百姓过好日子,当作我们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但是有的同志对这话就是听不进去,上午发生在老钟家的事令人心寒啊,他老婆今天上午要不是及时送到乡医院抢救,管院长说晚来两个小时就没命了。听钟瘸子说,五六天前他老婆就高烧害病了,他为什么不送他老婆去医院看病?两个字:没钱。据我了解,钟长根本人是瘸子,这是装不出来的,他老婆听说脑子又不大清醒,他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小孩,像这样的家庭该不该得低保?马家坳村的支部书记马明理来了吗?”

    马明理:(举起右手)“来了,我就是。”

    严知源:“啊,你就是马明理。你回答,钟家生活困难吗?”

    马明理:“当然困难。”

    严知源:“那么他家该不该得低保?”

    & 马明理低着头不吭声。

    严知源:“说呀,为什么不吭声?敢做就要敢当嘛。据我了解,钟长根家是山背乡第一批低保户。可是从去年初开始,你这个村支书却将他家的低保户摸掉了,他家生活一下子没有着落,结果两个年幼的小孩缴不起书杂费辍学了,农合医保也没钱交,这几天他老婆也因病无钱医治差两个小时见阎王去了。要是这样的事摊到你这个支部书记家,你是怎么想的?人要有良心,党员要有党性,什么叫党性?党性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特别是要为像钟长根这样的苦百姓服务嘛。听说你这个支部书记居然还把钟家的低保指标,转给你的亲戚,而这个亲戚又不符合低保条件,你这个党支书为什么要用党和人民给你的权力去抢夺人家的活命钱呢?什么是腐败?这就是腐败;什么叫恶霸?这就是恶霸。光天化日之下,凭权势在人家的锅里抢饭吃,不是恶霸是什么?我们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光辉形象,人民政府为人民的好名声,都被你们这些个身为党员却干出恶霸作风的败类给摸黑了,给毁了!(拍桌子)亏你还取了个‘明理’的大名,你干的这些个事是明白事理的吗?(众嘲笑声)我上次也是在这个会议室给大家强调,我们的党员干部的义务的天职是什么?”

    众:“为人民服务。”

    严知源:“对,为人民服务,”要依法行政,为什么这个依法行政就这么难哩?我看难就难在一个私字上,把个人利益、小圈子利益凌驾于规章制度和法律之上。在这里我向乡党委建议:马家坳村的支部书记从今天起停职审查,在三天之内将这一年多的低保费一分不少还给钟长林家。另外,钟长林还举报乡民政所贪污国家补助他家一万二千元修房款。民政所所长来了没有?”

    邱书记:“他已经因贪污多项补助款正在审查。”

    严知源:“查得好。共产党的死敌就是腐败,深入开展反腐是我们党建工作的首要任务。我们共产党人要讲信用,不应该雁过拔毛,我想老钟决不是第一只雁,对贪污犯要好好查,要把所有被侵占贪污农民的钱财清算出来,全部还回给老百姓。老邱,你要亲自抓还款,一家一户去道歉,挽回影响。”

    & 邱书记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严知源。

    严知源:(吖了一口水)我再打听一个人,负责马家坳村的包村干部是哪一个?”

    流沙江:(举手)“是我。”

    严知源:“叫什么名字?”

    流沙江:“叫流沙江。”

    严知源:“这姓名富有诗意嘛。你到过钟长林家吗?”

    流沙江:“没有,他单家独户住到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我没去过他家,找不着。”

    严知源:“这么说你在这个地球上早把钟家给摸掉了啰。(众笑)乡政府派你包村,就是要你代表乡县市省以至中央五级人民政府,协助村委会工作,了解和关心每家每户的情况,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带领他们奔富路。你倒好,把钟家给丟了,腐败分子就钻你这个空子,差一点致钟家人于死地啰。你说你这种行为是什么?”

    流沙江:(低声)“不负责任呗。”

    严知源:“一句不负责任就了事了?这是严重的失责行为,是官僚主义、懒惰主义,不作为,拿人民给的工资,不为人民办事,良心何在,于心何忍?你这个人的姓名叫流沙江,你这不是像江里的沙随波逐流吗?(众笑)你这颗心当然就不在包村的点上啰。我建议乡党委要对这个叫流沙江的干部进行严肃处理。老钟家的事是我今天偶然发现的,在山背乡,在全县各大山区,村民单家独户太分散了,老死不相往来,类似老钟家的现象肯定不少。老邱,我建议从明天起所有乡干部分成五个组,由乡领导任组长都下到各村去,用五天时间挨家穿户了解情况,不掉落一家一户,户户记录在案,发现问题,尽量在村级解决掉,村里解决不了,立即上报乡级解决。乡党委和乡政府领导包片进行检查,如发现有丢家落户的现象,进行严肃处理。你们山背乡先搞试点,下个月在全县各乡镇推广开去。乡党委晚上要落实这个事,明天就开始行动。(对张农英)我给大家介绍这位大美女,她叫张农英,上午她和我还有施牟生一起把钟长林的老婆送医院的,她还给预付了3千元住院费。半个多月前,她是从美国留学归国的农业博士,她谢绝燕京农业大学聘请,不在大城市当教授,却执意要到我们山区的农科院工作,她不坐公交车,却选择走二百多里山路去报到,沿途体察风土民情。这表现出她扎根我们山区的决心呀。大家鼓掌欢迎。”

    赖泽学:“小严书记,我看你走桃花运了,这是天仙女找上你这个牛郎的门来了。”

    严知源:“唉唉唉,你是龟背村的赖泽学吧?你想到哪去了?老不正经的,(众笑)我讲的话不去好好思考,却胡思乱想那些个桃花运的事来。(众笑)我告诉大家,我的桃花运还远着哩。(对张农英)美女,这些村民爱开玩笑,你别见怪。言归正传,最近我发现我们县包括你们乡有的基层干部,特别是大学毕业生,不安心农村工作,流沙江就是一个例子嘛。这些人应该向这位美女博士学习,在美国在北京有几个大学要聘请她,她都婉言拒绝,硬是要到我们这个落后山区工作。我们在座的大学生要学习她热爱山区人民的精神,把心安下来,沉下去,只有和群众打成一片才能为老百姓做好工作,也才能显示出你的价值来嘛。”

    & 众鼓掌。

    【48】时:日。

    景:三叉路口。

    人物:张农英、周大虎、冯荷花、李冬狗、石猴子、群众若干。

    & 山路旁瀑布哗哗地响,清泉潺潺地流。

    & 在半山腰的一棵树冠硕大的松树下,有几块溜光齐整的大石块。几个山民显然是赶集归来,正坐在石头上休憩聊天,旁边堆放着从市场上买来的各式各样的货物。

    & 张农英;(来到松树下放下背兜,拿着毛巾在路旁小溪

    里洗脸,然后走近一位年近九旬的老翁问道)“老大爷,老

    虎山往哪条路走呀?”

    周大虎:(用手掌挡耳)“女娃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张农英:“我从北京来的。”

    周大虎:“北京?女哇子,你认识一个叫张大炮的吗?”

    馮荷花:“爷爷,你老糊涂了。北京又不是我们一个村,那

    是个好大好大的城市,人家一个姑娘家哪能知道谁是大炮小炮

    的啊。”

    张农英:“你问的是当年在这里当红军连长的张大炮吗?”

    周大虎:“对,对,红军连长。他是我的同年老庚啊。你

    认识他?”

    张农英:“他是我的亲爷爷。”

    周大虎:(猛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张农英快走前一步

    扶住老翁)“喔,你就是张大炮的孙女,你爷爷身体好吗?“

    张农英:“好,可好哩。(从背兜中掏出一张油画)你就是

    周大虎爷爷吧,瞧,我爷爷给你画的素描像。他经常挂记着你

    们哩。”

    周大虎:“谢谢,他心里还装着我这个同年老庚。”

    冯荷花:(从周手中拿过画像,惊异)“画得多像,瞧,那

    眼睛和眼睛四周的皱纹一模一样。爷爷,那位大爷什么时候给你画的像?我怎么不知道哩?”

    张农英:“那是我爷爷凭印象画的。”

    冯荷花:“啊,时空穿越几十年了,画的跟现在爷爷的模样一点不差!”

    石猴子:(色迷迷地)“美女,你要到老虎山去干什么?老虎山已经没有人家了。前几年实行退耕还林政策,那山里七八户人家全部搬到山下居住了。”

    张农英:“大哥,我不是到老虎山访亲探友的,我是去给

    马大山爷爷扫墓的。”

    & 周大虎和山民们一听都惊讶起来,面面相嘘。

    冯荷花:(好奇地)“马大山爷爷是你什么人?”

    张农英:“他是我爷爷当年的战友,老游击队长----。”

    周大虎:(打断张农英的话)“啊啊,我全明白了。女娃子,

    是你爷爷要你代他扫墓的吧? 没错,绝对没错。(说着又颤

    巍巍地站起来自言自语) 你好个张老庚呀,有种, ---后继有

    人呀-好,好,好----”

    冯荷花:“爷爷,你怎么了,你唠叨着什么。(转向大

    家)我爷爷这些年经常一个人呼叫一些不知什么人的名字,

    又是哭又是笑,像一个孩童似的。”

    周大虎:“是啊,清明节到了,天气又好,正是扫墓的

    好日子。我也好几年没有给我马大哥扫墓了。女娃子,走,我

    和你一起去 。”(说着正要往长满茅草的山路上走去,突然跌倒

    在路边。)

    & 张农英和大家七手八脚将周大虎扶起来,慢慢地将他倚

    躺坐在松树下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张农英:(一边用手轻轻按摩着周大山的胸前,一边贴在他

    耳边说) “老大爷,没摔着哪里吧?谢谢你。我爷爷给我画了张图,我能找到马大爷的墓,你放心好了。”

    周大虎:“我没事。我真的老了,不能去为我的马大哥扫墓了。”

    冯荷花:(一边按摩着周大虎的脚一边嗔怪说)“爷爷你还当自己年轻,还敢上老虎山去?真是自不量力。”

    李冬狗:“大妹子,你去老虎山记住,朝着这条铺了石头的官道直走,注意不要往左边的土路走,也不要往右边的土路走,那些路都是野兽走出的路。”

    张农英:“谢谢。老大爷,各位大伯、大哥,还有这位小妹妹,我走了。拜拜。”(说着朝长满荆棘茅草的山路上奔去)

    石猴子:“荷花,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在我们山区你算得上美女一个,但是你只是一朵鲜艳的荷花,要比起刚才那个美女来,(摇头啾的一声)她是牡丹,花中之王啊!”

    荷花:(斜着眼)“你这个石猴呀,这么大年纪了,见着个美女眼睛就滴溜溜的色迷迷的,你又是没安好心啰。(站起身追问)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49】时:日。

    景:上山路。

    人物:张农英、石猴子、村姑。

    & 张农英从灌木丛中出来,走在上山官道上。她有点气喘吁吁,不断地用毛巾擦脸上的汗水。突然从前面灌木丛中传来一女子“救命啊!救命啊!” 的呼叫声。

    & 张农英走近一看,只见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正用身子压着村姑,两手扒她的衣裤。

    村姑:(精疲力尽地用微弱的声音喊着抵抗着)“救命啊,救命啊!”

    张农英:(提起那用身子压着女青年的男子)“你要干什么?”

    石猴子:“这是我的老婆,你管不着。”

    村姑:“谁是你老婆?我根本不认识你。”

    & 那女青年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提着一只装有草菇的竹篮子消失在灌木丛中了。

    张农英:“你一个老爷们干出此种畜生干的事来,你要知道这是违法犯罪。你虽是强奸未遂,也是要受法律惩处的。你好好反省。”(说着转身就要走)

    石猴子:“美女,别走。”

    张农英:“你要干什么?”

    石猴子:“你坏了我的好事哇。”

    张农英;“我阻止你的违法行为,还说我坏你的好事哩。你这个人也真是没有一点法律常识。”

    石猴子: “大美女,说穿了我其实是冲你来的。你刚才是走错路了吧?”

    张农英:“我走错路管你什么事?”

    石猴子:“我给你带路嘛。这山路可复查哩,有砍柴人走出的路,有野兽走出的路。你要是误入野兽走的路,那你就死定了。你一个姑娘家走山路没有本地人领带是危险的。”

    张农英:“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怕,你回去吧。”

    石猴子:“我既然来了,就陪你去老虎窝呗。”

    张农英:“我不需要你陪。”

    石猴子:“背包很重吧,给我背。”(假装取张背兜,就在张农英的胸部又摸又抓)

    张农英:“你要干什么?!”(她本能地用右肘一拨,将孙猴子拨出几步远)

    石猴子: “你这女娃子不知好歹,还用大力气推我一把,差点摔我一跤。哟,没想到你一个女娃子还有两斤力气哩。好,我就喜欢你这力气大的辣妹子。(说着挽了挽袖子,又走到山路的上边堵住张农英的去路)你听好了,我这人姓石,方圆百里都叫我外号石猴子,虽然没有《西游记》中孙猴子武艺高强,但也差不了多少。给你说明白,今天我石猴子就是要吃你这天仙女的仙桃来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山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救得了你。你还是爽快地把藏在你胸前衣服里的两颗仙桃,乖乖地给我享用享用吧。”

    【50】时:日。

    景:下山路。

    人物:周大虎、冯荷花、李冬狗、群众若干。

    & 荷花搀扶着周大虎爷爷走在前面,几个中青年有的挑箩筐,有的背包跟在后面。

    李冬狗:“石猴子不见了。他到哪里去了?”

    一中年人:(玩笑话)“这石猴子说不定找刚才那天仙女要仙桃吃去了啰。”

    馮菏花:“他刚才还贼眉贼眼給我说起那美女如何如何美丽,像牡丹花中之王,真的有可能找她去了哩。”

    周大虎: “这还了得!你们赶快去逮住那石猴子,千万别把那女娃子给他糟,糟塌-----” (急得一阵咳漱说不出话来)

    & 荷花急忙用手按摩周大虎的胸前。

    李冬狗:“周大爷,你不要着急,我去把那石猴子逮回来。”(一边说一边朝上山路跑去)

    【51】时: 日。

    景:农科院办公室。

    人物:谷文月、李兰岚、肖丽娟、江佳栋、员工若干。

    & 室内用档板隔成多个员工工作方位。员工们正在办工。靠门边有一张长沙发和茶几。

    & 肖丽娟走进办公室。

    李兰岚:“丽娟姐,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肖丽娟:“别看小李年纪小,还真会察颜观色哩。”(说着转对谷文月) “谷姐, 这几天云飞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出差了?”

    谷文月:“丽娟,你坐。”(端着一杯开水递給丽娟)“五天前就听说北京有一位女博士要来我们农科院工作,按行程三天前就应该报到了,可是一直没有踪影。王副院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前天到县城去了就没有回来过。唉,这麽大的事全院都传遍了,王副院长没有給你说起过?”

    & 肖丽娟似摇头又似点头。

    李兰岚:“听说这位女博士长得可漂亮哩,是王副院长的同学。(走近肖丽娟)我还听说,王副院长与女博士两家关系忒好,当张博士还在娘肚子里时,两家父母亲就指腹为婚了。这次女博士来我们农科院工作是来和王副院长完婚的。”

    肖丽娟:(激动地)“兰岚,你,你说你听谁说的?”

    李兰岚:“大家都这麽说。丽娟姐,你还蒙在鼓里呀?”

    & 肖丽娟手中的瓷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地上,破成两瓣,身子也昏倒在沙发上。

    谷文月:“丽娟,丽娟。你怎麽了?(急忙抱着丽娟)兰岚,快去医务室叫医生来抢救。”

    & 不一会儿,李兰岚叫医生来了。

    & 医生江佳栋进行抢救。

    李兰岚:(难过地哭着说)“丽娟姐,丽娟姐,你醒醒,你不要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啊。”

    谷文月:(责怪李兰岚)“你呀,说话也不看对象。明明知道丽娟和王副院长恋爱有一两年了,你还像竹筒倒豆子呱啦呱啦地说个不停。”

    江医生:“谷副主任,她的体征还正常,只是突然受了刺激,肝火攻心,等会儿就会醒过来。給她喂点温开水吧。”

    & 谷文月端来一杯水喂给肖丽娟。

    【52】时:日。

    景:张大炮别墅客厅。

    人物:杜秋月、张大炮。

    & 杜秋月手握着无绳话筒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与王云飞通话。

    杜秋月:“云飞,公安局还没有我英儿的消息吗?----云飞,你要把农英将门家庭出身背景,特别是农英爷爷是老红军、老省部级干部的情况向领导反应,取得当地党和政府的足够重视------怎么,农英走山路去了?----我的小祖宗哩,她要干什么去啊!---云飞,武罗县城到你们农科院多少里路?----有一百多公里,步行最多也只是三天时间.----啊,啊,云飞,农英是不是遇到坏人呀?是不是遇到野兽了-----急死我了!”(说到这里呜呜地哭得更伤心了)

    & 杜秋月哭罢又拿起话筒“喂喂”地呼叫。没有回音,她不安地放下话筒,没精打彩地站起身来在厅内茫然行走。

    & 杜秋月:(见张大炮躺在躺椅上打呼噜。她气不打一起出,顾不上平日对家公的尊重,气冲冲走过去摇晃着躺椅)

    杜秋月:“老爷子,亏你还睡得着觉,你的宝贝孙女在武罗山区失踪了。”(从书桌上拿起张农英的照片框,睹物伤情,呜呜地哭着)“我的宝宝女,你在哪儿啊?你怎么不給妈妈打电话呢?(突然想起陌生电话)老爷子,好几天前英儿打电话回家,你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想英儿想得疯了。你说英儿在电话中说了什么?你们爷孙俩背着我----”

    张大炮:(从躺椅上站起来,然后转过身斜着眼睛严肃地瞄着杜秋月)“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总是把儿女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又怕捏坏了。农英刚走几天,电话就追着人家的屁股后面跑,没有联系上就在武罗山区沸沸扬扬闹出个失踪来了,吓唬人。你的老毛病又患了,前些年,农英去美国学习,有几天没联系上,你就认定失踪了,也大哭大闹,要逼我给驻美大使馆打电话寻找。没两天农英打电话回来了,差点把失踪玩笑开到国际上了。这次农英出行前,向你明确约定一个星期后打电话与你联系,而你不听,又是哭又是闹的,还打电话要那里的公安局兴师动众找你的宝贝女,把失踪玩笑开到武罗山区去了。儿女大了要放手让他们去为国家为人民闯荡,拼搏,不要用一根无形的腰带拴住他们。”

    杜秋月:“你不是母亲,不知儿女在母亲心中的重量。”

    张大炮:(大声嚷嚷起来)“我也有母亲,但我母亲就不像你这个样,她能识大局,辨事理。当年我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读书,只有十六岁,我母亲为了中国人民解放事业,支持我辍学,远赴千里之外的南方参加工农红军,上战场打仗。我们母子一别就是二十年。要是当年我母亲像你这个样三天两头电话追着我屁股后面跑,我还有心思打仗吗?”(说着走进书房)

    & 张新华回家来了,他身穿空军军装,肩戴中将军衔。

    杜秋月:(急忙将电话筒塞到张新华手中,哭诉)“英儿她爹,你总算回家来了。不好了,家中出大事了,我们的宝贝女儿失踪五天了。你赶快给广州军区打个电话,要他们派一架直升机到武罗山区搜寻我们的女儿吧。我求求你,来来来,电话在这儿,打吧,快打。”

    张新华:(不理)“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空军部队又不是咱家办的,你简直急疯了。去去,该干嘛就干嘛去。我看看老爷子去。”(将杜秋月半推半就到客厅后,折回来到书房)

    【53】时:日。

    景:书房。

    人物:张大炮、张新华。

    张新华:(走进书房,与张大炮对坐)“爸,因工作忙,好几个月没顾得上回家看你,你还好吧?春寒季节,容易害感冒病,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啰。”

    张大炮:“我老了,年近九旬,俗话说:过了七十三,难过八十四,过了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啰,说不定哪天上午笑呵呵,下午睡棺木,这是自然规律;家中也没有大不了的事,你就不要分心了。唉,现在搞改革开放,我国的经济有很大的发展,可是社会风气出了问题呀,部队怎么样?”

    张新华:“部队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中,难免不受影响。”

    张大炮:“你们当领导干部的一定要站稳脚根,要挺住,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旗帜鲜明反对不正之风侵蚀我们的人民军队啊!我还是那句老话: (眼睛盯着儿子严肃地说)军人应该做到没有私心,他的使命就是时刻准备打仗,打胜仗。当年我们是枕着枪杆子睡觉的;今天虽然环境不同了,但是帝国主义一贯忘我之心不死,我们的军队在任何时候绝对不能有半点松懈和痳痹思想啊。”

    张新华:“爸的教诲,记住了。爸,这次农英失踪是怎么会事?你知道什么信息吗?”

    张大炮:“农英这孩子有出息。她这次留美归来就主动要求到祖国南方老苏区去工作,去拼搏,这很好嘛。她去之前对我说,她想乘坐火车到武罗车站后,就改走山路步行一百公里到农科院报到,一方面可作些山区农业和环境的调查,为今后的科研积聚资料;另一方面通过步行锻炼自己扎根山区的意志和决心。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好嘛,就支持她。她还要我给她画了一张我当年投奔红军的路线图,她想按这张路线图走。为了防范她妈干挠这次行动,她要我保密不要告诉她妈。没想到她妈在农英走的第三天就打电话到农科院的小王找农英,没有找到,于是在武罗山区沸沸扬扬闹出农英失踪的闹剧来,听说那里的县公安局还派出两个分队去山区找农英了。农英当过兵,留过学,见识广,她还会在武罗山区失踪么?真是好气又好笑。”

    张新华:“爸,我知道了。你保重。”(用两手相合搓了搓脸说着,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书房去了)

    【54】时:日。

    景:山路上。

    人物:张农英、石猴子。

    张农英:“你这位大哥讲点文明好不好?你的言行已经触犯法律了。我刚才没有将你押到公安局去,已是便宜你了,你不好好反省,居然打起我的主意来了,你就不怕蹲牢房吗?”

    石猴子:(摞了摞袖子)“我一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法律对我失去作用。----美女,你是我一生中见到的唯一一个天仙般的美女。如果刚才那个女娃是只山鸡,那你才是凤凰哩。能占有你这样的美女,受到法办也值。----你不要怪我,要怪怪你自己长得太俊了,太迷人了----你瞧,这地上的茅草多软活,比得上你们城里的真丝被吧。----来,来,你就乖乖地脱下衣服躺倒这茅草上来,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吧。----怎么?不听话,我可要动手了。”

    & 李冬狗蹲在远处灌木丛中偷看热闹。

    & 张农英将背兜从背上慢慢解下放在路旁。

    石猴子:“好,好,听话就好。”

    & 张农英又慢慢地将风衣脱下,叠好放在背兜上。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紧身棉纱衣,外套一件毛线褂子。女人的曲线美加青春美全显露无遗。

    石猴子:(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张农英的身子赞叹)“呀呀呀,美死人哟!”(用手招呼着)“过来,过来,向我这边走过来呀,过来呀。”

    & 张农英没有理会石猴子。她悠然地站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亭亭玉立的样子更撩拨起孙猴子的兽性欲火。

    石猴子:“美女,你实在太美了,-----奥,奥,我等不及了!”(说着一跃以居高临下之势朝张农英冲去)

    & 张农英身子一闪,右手一抓,一提,一转,一扔,石猴子四肢趴在他自己比作真丝被似的茅草上。

    & 李冬狗躲在灌木丛中捂着嘴笑。

    石猴子:(从茅草上爬起来,搓了搓手,不服输地)“她娘娘的,今天我石猴子不把你这臭娘们搞到手,就不信这个邪。”

    & 他绕着张农英转了几圈。

    & 张农英瞧也不瞧他一眼,仍然亭亭玉立站在石板上。

    & 石猴子转到张农英的背后想趁张农英不防,张开双手从她身后猛烈扑过去,想紧紧抱住张农英的身子和双手,然后将她制伏。张农英像是有后眼睛,她一闪身,反而窜到石猴子身后,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一手“啪啪啪”搧了他几个耳光,然后轻轻一放手,石猴子被搧得懵头转向、跌跌撞撞倒在离路边有三、四米远的荆棘丛中。

    & 张农英拾起风衣和背兜正要赶路。

    石猴子:(从荆棘丛中爬起来,满脸被草刺划得一条条血痕)“美女站住!(从地上拾起一根手腕粗大的枯枝追去)我今天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55】时:日。

    景:上山路上。

    & 张农英回头一看,石猴子握着树枝气势汹汹冲过来,她急中生智解下背兜应战。双方打了几个回合,张农英转到石猴子后面使出一个马步冲拳,将石猴子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石猴子:(突然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按着额头喊叫起来,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渗出来流到地上)“救命啊,救命啊!(他急忙跪在张农英面前求饶)你娘娘是观音菩萨转世,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你了,我认输,我有罪,请你娘娘降罪。”

    张农英:“我不是观音菩萨,我是一介女生。你认罪就好。”

    & 张农英发现石猴受伤,就从背兜中取出一个小包,打开。她麻利地给孙猴子清疮、消毒、包扎。张农英发现身上的毛线褂子被扯破了,就脱下顺手扔到路边,然后穿好风衣,挎好背兜,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上路了,走远了。

    石猴子:“你娘娘是观音菩萨转世,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降罪。我一定自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 张农英走远了,石猴子仍然跪在原地,低着头叽哩咕噜地重复地念叨着。

    【56】时:日。

    景:下山路上。

    人物:周大虎、馮荷花、李冬狗、石猴子、村民若干。

    & 村民们坐在石块上听李冬狗讲孙猴子丑态。

    李冬狗:(学石猴子)“救命呀,你娘娘是观音菩萨转世,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降罪----”(正在手舞足蹈地讲述刚才所见所闻,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 此时石猴子没精打彩地正走下山路来。

    村民甲:“石猴子,你额头怎么了,挂花了吗?”

    村民乙:“你那猴拳不灵了,败下阵来了。”

    石猴子:(摇头说)“别提了。那娘们有几下真功夫,我自讨苦吃了。”

    冯荷花:(斜眼看了石猴子一眼)“活该!”

    李冬狗:“你这个石猴子死不悔改。我可要老账新账一起给你算,揭发你十年前干的丑事。”

    众:(惊讶议论)“十年前石猴子还有什么丑事?”

    李冬狗:“这件丑事许多人都不知道,今天我讲给大家听:十年前也是在这山路上,你孙猴子强奸野猪坎的一个姑娘,是不是事实?后来那姑娘怀孕了,她家父母为了面子被迫将女儿嫁给你,对不对?那姑娘跟你结婚后从此闷闷不乐,患上神精衰弱病,在分娩时因长期忧闷造成身体极度虚弱,出现难产,后来母子都先后死了,两条人命呀,这是你孙猴子作的孽啊!当年你用强奸手段获取老婆,已经触犯法律,今天你又想以身试法,强奸那外地来的姑娘,罪上加罪。”

    村民甲:“孙猴子,你今天想再来一个桃花运,是吧?”

    村民乙:“你这是给我们山里人丢尽脸了。”

    李冬狗:“看来狗改不了吃屎。你现在回家后就到公安局自首去。你不自首我就举报你。”

    孙猴子:“别举报,别举报。我自首还不行嘛。李大哥,你给我一个自首的机会吧,兴许还能得到轻判哩。”

    周大虎:“孙猴子,你的罪恶不轻,你只有自首,接受法律惩罚,才有可能改过自新。”

    孙猴子:“周大爷,我罪有应得,我今天晚上就去公安局自首,老老实实接受法律处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第6集

    【57】时:日.

    景: 石门山坡。

    人物:张农英。

    & 张农英正朝石门山上坡路爬去,这是一个很陡的坡。上坡路原是官道,年久失修,大多数石料台阶已横七竖八,给步行增加困难。张农英右脚上的新球鞋鞋底脱落了,她蹲下身子将鞋带解下,然后将鞋底与脚背牢牢缚住。可是走了几十步,鞋带被刀似的石块割断了。她只好手提着鞋子,光着脚踩在杂乱的石块上,一步一步艰难地上山。张农英的脚板流血了,石头上印着她的血迹。

    【58】时:日。

    景:石门口。

    人物:张农英、春姑、春狗。

    & 两块高大的岩石座落在一山头上。岩石之间有一米多宽的通道。

    & 张农英来到石门山门口。她取下背兜,没精打彩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憩,多年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未免太疲倦了。刚坐下,石门那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春姑:“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要着手研究一下我们家果园的改造计伐。”

    春狗:“好你个新娘子,过门没几天就当起我家的主管来了。我要抗议,现在是度密月期间,谁也不准谈生产。”

    春姑:“度密月是从城市里传来的新名词。咱山里人不能因度密月而错过生产季节。咱家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果园,眼下正是施肥植保时节,如果错过这个时节点,今年收入肯定要减少。看你还有好心情卿卿我我、拥拥抱抱吗?”

    春狗:“好吧,我听你这个新主管的。但有一个条件?”

    春姑;“这还有什么条件可讲。”

    春狗:“我要上奶子山。”(说着哈哈地笑)

    春姑:(摸不着头脑)“上奶子山?奶子山在哪儿?”

    春狗:“在你胸部上呀。”

    春姑:“你呀,这两天你在奶子山上玩昏头了,记住今天是再后一次。”

    春狗:“我要上奶子山啰。哈哈哈----”

    & 张农英听着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走开,脚下一颗石头发出“咕噜”的响声滚下山去了。

    【59】时:日。

    景:石屋。

    & 春狗和春姑相拥抱睡在简易的木床上,

    春姑:(推开压在身上的春狗,用手撑起半个身子)“你听,好像有人来了。”

    春狗:“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好几年都没有看见人到这山上来了。你听错了吧。”

    春姑:“春狗,真的有人在外头,我没骗你,快去瞧瞧。”

    & 春狗穿着短裤衩,打着赤膊从石门那边走出来。

    【60】时:日。

    景:石门口。

    & 春狗看见张农英背着他坐着正在摆弄坏了的鞋子,又急忙跑进石门去了。

    【61】时:日。

    景:石屋内。

    春狗:“老婆,真的有个女的坐在石门口哩。”

    春姑:“是个女的?羞死人啊,快快穿好衣服。”

    【62】时:日。

    景:石门口。

    春姑:(一边扣衣服,一边从石门那边走出来,瞧了瞧张农英的背影,热情地)“那门子天仙女下凡来到石门山口了?快到这边屋里坐,喝杯山泉水。(说着就去提张农英背兜)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农英:(转过身来)“我叫张农英。”

    春姑:“呵哟哟,你不就是我的结婚伴娘张妹子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叫春姑,我那口子叫春狗。我和你张妹子相识,还是发生在前两天我结婚时的事哩。”

    【回忆片段】

    【63】时:日。

    景:农家院子门口。

    人物:张农英、李春姑、李秀姑、男女群众若干。

    & 院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张农英路过这家大院时,一身新娘打扮的春姑从院内匆匆走出院门来,因脚踩到香蕉皮整个身子滑了一下,这时张农英说时迟那时快,双手一伸将欲重重摔倒的春姑抱在怀中。

    & 院内的客人和办事人瞧见这又惊又喜的场景,都围了过来。

    李春姑:(从张农英的怀中醒悟过来心有余悸) “谢谢!谢谢!妹子,今天要不是你伸手援救,我这个新娘做不成了。来来,进我家院子里坐坐吧。”

    众议论:“这美女眼明手快,有两下子功夫啰。”

    【64】时:日。

    景:农家院内。

    李春姑:(领着张农英来到院子,热情地招呼坐在板凳上) “你也是来山区旅游的吧?”

    李秀姑:(端着一碗汤走近递给张农英,惊喜)“哟哟哟,是张博士呀,我是李秀姑,前几天我们还在村头聊过天哩。好哇好哇,我们又见面了。”

    张农英:“喔,你就是秀姑姐,你不是马家坳村的嘛,怎么来到这村了?”

    李秀姑:“这是我的娘家村,(春姑)她是我小妹,今天结婚。

    这是土鸡肉汤,比你们城里的饲料鸡甜多了,你喝了吧。” (说着强要张农英喝汤,张农英喝了一口)

    李春姑:“今天我要出嫁了,请你当我的伴娘好吗?”

    李秀姑:“瞧你,人家张博士刚坐下,你就提要求来了。(对张农英)我的小妹,这些天她找遍周边几个村,都没找到合适的伴娘,你瞧她那个着急呀。张博士,你就答应她吧。”

    张农英:“在你们这里当伴娘要具备什么条件?”

    李秀姑:“主要是脸型、身段要和新娘子相近,我小妹一眼就看中你了。”

    张农英:“这条件还有什么故事吧?”

    李秀姑:“我们这里有这么个乡俗,等到中午当新郎迎亲时,新娘子和伴娘一起化好妆站在大门口,要新郎在新娘和伴娘中寻找新娘,找着了就可以抱着新娘上轿,如果找错了就要受罚。这是我们民间搞笑的恶作剧,很有趣的。”

    张农英:“我试试吧。”

    李秀姑: “你答应了。你张博士真是个入乡随俗的好女子。(对春姑)春姑,张妹子答应做你的伴娘了。她可是留美博士哟。”

    李春姑:(高兴)“太好了。(走近热情地拥抱张农英一下,对着众人)好哇,女博士当我的伴娘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 众人鼓掌。

    李春姑:(对张农英)“谢谢你接受我的邀请。我叫李春姑,你就叫我春姐吧。美女博士,你叫——”

    张农英:“我叫张农英,弯弓张的张。”

    春姑: “我就称呼你张妹子好了。张妹子,我们是姐妹了,不要讲客气,喝掉这碗鸡汤,全喝了。”(说着逼着张农英喝完鸡汤。)

    【65】时:日。

    景:李春姑闺房。

    人物:张农英、春姑、画妆师、女青年若干。

    & 一女画妆师正在给李春姑画妆。张农英和几个女青年站在旁边看画妆。

    女画妆师:(问张农英)“你们北京姑娘都很会画妆吧?”

    张农英:“我不知道,但我一般不会画妆的。”

    女画妆师“我不信,现在城里哪个女孩子不画妆呢?”

    张农英:“我真的不画妆,也不会画妆。”

    女画妆:(瞧了张一眼)“你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呀。”

    李春姑:“张妹子,你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画妆,对吧?真是怠慢了你这张天生丽质的脸啊。你今天可要破例为我画一次妆啰。画妆师,她可是我的重量级伴娘啊。”

    女画妆师:“我知道了。你们俩脸模子相同,我一定将她画得和你一模一样,像一对孪生姐妹,今天要叫你那个新郎认不出他的新娘来,让他出尽丑。”

    李春姑:“好哇,给他来个下马威。”

    女画装师:“北京姑娘,请。”

    张农英:“我可是从来没有画过妆哩。你就简单地梳洗一下吧。”

    女画妆师:“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做伴娘的都要画浓妆的,这叫众星伴月。”

    张农英:“好吧,我就破例来一次浓妆艳抹吧。”

    【66】时:日。(继续回忆)

    景:农家院子。

    人物:张农英、李春姑、易春狗、杨小金、李秀姑,群众若干。

    & 迎亲锣鼓和鞭炮响过后,院门口摆放着一辆迎亲红色轿车,轿车两旁分别是洋乐队和土乐队,轿车前面站着穿一身笔挺庄青色西装的青年,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显得很帅又有些傲气。他叫易春狗,正在迎娶他的新娘李春姑。

    & 在热闹欢快的锣鼓声中,六个姑娘排成一字型从厅堂大门走出来,站在大门前,等待易春狗向新娘献花,并抱上汽车。

    & 由于新娘和她的伴娘们穿着打扮一模一样,这叫新郎为难了。在左看又瞧,总找不到新娘。他排除了其他四个伴娘后,他的一双眼睛在张农英和春姑身上滴溜滴溜转,一会儿欲把鲜花献给张农英,一会儿又欲把鲜花献给李春姑,但多次犹豫地退了回来。

    &围观的群众催促着,呼喊着。杨小金两手举起一只大箩框,随时准备要戴在易春狗的头上。有几个青年还握着木棍像是随时敲打戴在易春狗头上的箩框。

    & 新郎易春狗瞧了瞧头顶上的箩框和几根木棍,显得有些胆怯,在慌乱中一脚跪在左边第三个张农英面前,正要向张献花,突然杨小金将一箩筐戴在春狗头上,并按住箩筐,几个青年手握木棍敲打箩筐。

    & “打”了一阵之后,杨小清将箩框从易春狗头上捋开,易春狗从跪在左边第三人面前站起来,连声说“对不起”。然后似很有把握地正要跪在右边的第二个人面前时,突然一个人喊着“错了!”易春狗急忙退了回来,一脸茫然。

    易春狗:(绕着场子搔头)“我的妈呀,这两个面貌、高矮、胖瘦怎么这么相同哩?”他在张农英和春姑面前左看看,右瞧瞧,怎么也认不出他的新娘。

    李秀姑:(走近易春狗)“唉,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叫你妹夫嘛,瞧你连我小妹都认不出来。俗话说:‘相爱的人应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当年唐伯虎点秋香,从几十个如秋香一样打扮的姑娘中,一眼就认出自己心爱的人。我看你对我小妹----啾,有二心。(对众人)今天这个婚结不成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对,他就是有二心。这婚没法结了,你们迎亲队伍回去吧,通通都滚回去吧!”

    易春狗:“我和春姑相爱五年了,谁都知道我们是天仙配。我春狗绝对没有二心。求求各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杨小清:(两只手拿箩筐)“可以。但有一个条件,要是这次再认错人了,你带着你的迎亲队伍滚回家去吧。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同声说)“对,滚回去!”

    & 易春狗在额胸之间画了一个十字,然后两手掌合着祈祷几秒钟,然后他走到张农英和春姑面前轻声说:“春姑妹妹,可怜可怜我春狗哥吧,你嫁给我后,我保证做你的牛马,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女皇,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说圆我不说方,行吗?笑,笑,笑一个。”

    众人:“新娘不准笑。”

    & 春狗灵机一动对着新娘和伴娘一个劲地打拱作揖,口中唸唸有词:“我的春姑娘娘,救救我吧,阿弥陀佛,我保证天天给你烧香拜佛,给你大鱼大肉供奉你。我的春姑娘娘,救救我吧,我每天早晨起来给你穿衣,晚上给你洗脚,你,你,你,给我笑一个,阿弥陀佛,对,对,就笑一个,阿弥陀佛。”

    & 易春狗的可笑举止引起全场哄的大笑起来;春姑和伴娘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春狗:(兴奋)“你,就是你,我的春姑娘娘。”(一个剑步走过去,抱着春姑就往轿车走去。)

    &顿时,鞭爆齐鸣,锣鼓喧天。

    【回忆片段止。返回】

    【68】时:日。

    景:洞屋。

    张农英:“想起来了,那天可把春狗姐夫逗苦了。”

    李春姑:“这个癞蛤蟆就是要让他尝尝吃天鹅肉的苦处。”

    易春狗:(争辩)“我才不是癞蛤蟆哩。”

    李春姑:“还说不是癞蛤蟆,这两天趴在你说的奶子山----”(自知失言,笑着急忙捂住嘴)

    易春狗:“说下去,说下去呀,我趴在奶子山上干啥子?说啊。哈哈哈,不敢说吧。”

    & 张农英咪嘴笑。

    李春姑:“你得了便宜,还想卖乖是吧?”

    & 易春狗自我感觉良好,哼着小调走进石门去了。

    张农英:“刚才见面,只知道面熟,没想到你们结婚不到三天就上山来了。”

    李春姑:“季节不饶人。既度密月,又兼顾农事呗。刚才我们夫妻的悄悄话都被你听见了,你不见笑吧。(心疼地)唷,你的鞋子坏了,脚也破了。(向石门那边喊道)春狗,快拿医药包过来,还有我新买的鞋子。”

    & 易春狗提着一个医药包、一双珵亮的猪肝色高跟皮鞋,从石门那边出来。

    李春姑:(一边接过药包一边冲着春狗叫喊着)“瞧你,这地面高高低低、坑坑哇哇的,能穿高跟鞋吗?真是昏头了。快拿我新买的皮底布鞋来。”

    & 易春狗钻进石门,一会儿又拿出崭新的皮底布鞋出来。

    & 李春姑像个大姐姐一样给张农英穿好布鞋。

    李春姑:(爽朗地说)“哟,不大不小正合适。我穿还觉得小了一点。张妹子,这鞋就送你了,作为见面礼吧。喔哟,脚底流血了,划出一个口子哩,走,我扶你进屋去包扎。”

    & 李春姑扶着张农英穿过石门,右边是一个天然石洞,有50平米大。洞口钉了几块木板,洞内用木板隔成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厅堂。洞前面是宽阔平坦的坵陵山地,山地上种有各种菓木,有开白花的,有开红花的。

    李春姑:(将张农英安顿在凳子上坐下,然后拿出医药包为张脚上药包扎)“张妹子,你跑到这荒芜偏僻的石门山来干什么呀?瞧你衣服也汗湿透了,换衣服吧。(走进卧室拿着几件花布衣服出来)这是我结婚时春狗给我买的几套衣服,你进卧室试试看,选一套合适的穿吧。”

    张农英:(推脱说)“这是春狗姐夫送给你的结婚衣服,我不能夺爱呀。”

    李春姑: “说什么夺爱不夺爱的,我们山里人不讲究,放着也是闲着,快进卧室换衣服去吧。” (说着将张推进卧室)

    易春狗:“老婆,我去厨房瞧瞧野兔子肉炖好了么,你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中饭。”(说着走出山洞)

    李春姑:(走进厅堂一角拿折叠桌子,一条蛇缠在折叠桌脚上,突然惊叫起来,)“蛇!一条蛇,啊,还有一条。春狗快来。”

    【69】时:日。

    景:牛角岭排档。

    人物:王云飞、吴老板。

    & 王云飞将小车开进排档的停车场,走下车,迎面吴老板嘻嘻笑着朝他走过来。

    吴老板:(低声地)“王院长,我刚买了几只野生甲鱼,要不给你炖两只?”

    王云飞:(着急样子)“你,你就知道拉客。唉,吴老板,我给你打听个人,这几天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青年来过你这里吃饭吗?”

    吴老板:“有哇,好几个哩。”

    王云飞:(皱眉)“我问的是有一位很漂亮的,穿着挺时髦的,挺洋气的,就是说,有外国美女那种派头的。”

    吴老板:(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外国美女。(思考)喔,有一个我倒觉得扎眼的,对,就是前天中午,你刚刚开着车子出大门,不一会有个美女就来吃饭了,好像跟严书记挺熟的,两个人交谈了一两个时辰。”

    王云飞:(失望地)“她从北京来,怎么会跟老严挺熟哩。胡扯蛋,我走了。”(说着火急火燎钻进车内开车走了)

    吴老板:“王院长,慢走,改日再来,我给你留两只野生----(看着王云飞车子扬起的灰尘,自言自语)这个泡皮追起女人来连吃的都不要。”

    【70】时:日。

    景:洞屋。

    人物:张农英、李春姑、易春狗。

    & 张农英换好衣服急忙从卧室快步走出来。易春狗手握着一木棍从洞外喊着奔过来:“蛇在哪里。”只见一条一米多长的花蛇从洞角里爬出来,很快从门中溜了出去。春狗挥起木棍没有打着,正要追出去,又听见李春姑喊“还有一条。”春狗正要回过身挥起木棍去打蛇时,张农英抓住木棍阻止。

    张农英:“春狗姐夫,不要打,这是五步蛇,是我国二级保护动物,和溜走的那条蛇正处在交配期。让我来引它出来吧。”(说着从春狗手中接过木棍引蛇,可是蛇盘在那洞角一动不动)

    张农英:“这五步蛇学名叫尖吻腹,它的蛇毒是最毒的,俗称‘五步倒’,你们夫妻俩走那边去。”

    & 张农英用棍子将蛇挑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她用右手将尖吻腹蛇的头颈部抓住,只见蛇张开大口在喷毒液,张农英早有准备,将蛇头对着地面,但蛇身子将张的手臂紧紧缠住。

    张农英:“这毒液不可让它喷到我们的眼睛里,或者手臂的伤口上,这是有生命危险。我们将它放生吧。”

    李春姑:“张妹子,听你的。”

    & 张农英和春姑、春狗将蛇送到洞外约五十米处放生,尖吻腹蛇一溜烟无影无踪。

    李春姑:(心有余悸地)“真危险!今天要不是你张妹子,我们说不定要被这毒蛇咬伤哩。”

    张农英:“蛇这动物,你不惹它,它一般也不会伤害你。何况

    它们也正在度密月哩。”

    易春狗:“老婆,你听张妹子说么,蛇和我们一样也在度密

    月哩,哈哈哈。”

    李春姑:“看你这高兴样子,就兴你度密月,蛇也是一条生命,人家就不能度密月嘛?大惊小怪。”

    易春狗:“张妹子,听说你是博士,是个抓蛇博士吧?”

    张农英:(笑着说)“春姐,你看我这模样像个抓蛇的么?”

    李春姑:“不,不像不像。是我那昏头的看到你刚才抓蛇那利索劲,胡猜的。(瞧着春狗眼勾勾欣尝地望着张农英的穿着)你这昏头的看看看什么?(转对张)喔唷唷,张妹子,看你身上这衣服像是专给你这不胖不瘦的体型设计的,美绝了。我那昏头的都被你迷住了哩。(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后又问张农英)张妹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农英:“我当过兵,上过农业大学,还到美国留过学。抓蛇这手艺还是当兵时我的班长教会的。”

    李春姑:“哟,你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女秀才哩。那你到我们这个没有人烟的山沟里来干什么呢?”

    张农英:“我本来是去农科院报到的,但是我爷爷当年的战友马大山栖牲在老虎山,于是就绕道过来给马大爷扫墓来了。”

    易春狗:“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意。这些年人们都忙着抓钱袋子往钱看了,把马大爷这些革命烈士给忘得差不多哩。要是以前,清明节期间,这路上給马大爷扫墓的人是络绎不绝。”

    张农英:“革命烈士为国家、为人民献出宝贵的生命,我们世世代代都不可忘记他们。我们利用我国清明这个传统节祭奠他们,应该更有利于改革开放的健康发展。”

    易春狗:“说得在理。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话哟。”

    李春姑:“哟,我家春狗也学会拍马屁了。我来问你,你说张妹子话中的‘健康发展’四个字该怎麽理解?”

    易春狗:“这小儿科问题还用回答吗?不就是健健康康发展么。”

    李春姑:“屁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张妹子这话的意思含意可深着哩。这意思是在改革开放中大家搞生产抓经济要走正路,不要走邪路。拿我们家办果园来说,要給市场提供没有污染的水果,不赚黑心钱。张妹子,你说我对‘健康发展’的理解说对了吧?”

    张农英:“对对,从你们夫妻身上,我看到了我国新型农民在成长,比我在国外想像的更好哩。”

    李春姑:“当然是要做有文化、有技术、有本领、有道德的新型农民啰。 (说着招呼春狗)你快去把炖好的野兔子肉端过来,给张妹子尝尝。”

    易春狗:“好哩。”(说着走出动外)

    李春姑:“张妹子,这里去老虎山只有十多里山路,不远。在我这里吃罢中饭,我陪你去。”

    & 易春狗端来一盆野兔子肉放在折叠方桌上,接着又从洞外端来一盘山茶菇。

    李春姑:“张妹子,你是远客,对不起,我们这里也是临时作灶,起火,没有什么好菜招待你,这是野兔肉、山茶菇,请便吧。”(说着又招呼春狗拿啤酒、饮料来)

    张农英:“好香啊!这都是山珍菜肴,在城市里有钱还买不到哩。啤酒、饮料就免了。我就不客气啰。(说着用竹筷子夹起一块野兔子肉吃了起来)啊, 好吃好吃,我是从来没吃过这山珍啰。“

    春姑:(从纸箱里拿出一瓶酒)“这是武罗山鲜啤,你虽然漂洋过海见过世面,但你不一定尝到过用我们的武罗山泉酿造的啤酒啰。你一定得尝一尝。”(蘸上满满一杯端到农英面前)

    张农英:“春姐,凭你这番广告语,我不喝酒也想喝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山泉酿的啤酒使我想起了宋朝欧阳修的《醉翁亭记》:‘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

    李春姑:(接着朗读)“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

    众:“太守宴也。”

    张农英:“我看我们这宴会要胜过当年欧阳修的太守宴,有野兔肉,有山茶菇,还有武罗山泉酿的酒,让我饱了口福啰。”

    春姑:“张妹子,不瞒你说今天请你吃这顿太守宴,我还有一事相求哩。”

    张农英:“吃了人家的嘴软。春姑姐,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事,我张农英二话没说。”

    李春姑说:“先暂不谈私事,现在任务是喝酒。春狗拿酒来。”

    易春狗:(取酒正要给农英斟酒)“张妹子,我来给你斟酒。”

    李春姑:(从春狗手中拿过酒瓶)“你瞧我老公学会巴结女人来了,可惜毛手毛脚的,还是我给张妹子再斟一杯吧。”

    张农英:(用手捂住酒杯说)“我不能再喝了。春姑姐,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我猜猜,对,一定是果园的事。”

    李春姑:(语调沉重地说)“你说对了,你是留过学的女秀才,农林博士。前面这块有200亩的脐橙果园,至今办了八九年。近几年不但产量年年减,果子味道也不如以前了。”

    张农英:“你们应该早就要找农科院的专家咨询解决呀。”

    李春姑:“找过了。说起来话长,前年底我们去了农科院咨询。他们说要收咨询费,我们交咨询费,又说要到现场考查要收人工费,我又交了人工费,还说要小车接送,我们又包租了一辆面包车,更少不了大鱼大肉隆重招待啰。就这样七七八八的费用算起来有好几千元。如果咨询效果好,来年提高水果产量,丰收了,这还是划算的;可是那天请来的几位专家都一个个喝得醉成烂泥了,嘴里叽哩咕噜不知说什么胡话,连走路都要人搀扶,怎么能爬十多里山路到这果园来给我们指导哩。只好把他们送回农科院去得了。这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张农英:“农科院怎么会是这样的服务态度?”

    李春姑:“是呀,我要是早知道这样的专家谁还敢请?(说着用筷子夹了大块野兔子肉给张农英碗中,继续说)张妹子,听说农科院创办的目的是为我们山区群众服务的,服务个屁,都成了老爷院了。好了不说了,越说越气。哎,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说了。这野兔子肉你喜欢吃就多吃点。现在天敵少了,这山上的兔子也就多了,我这口子别看他笨手笨脚,抓兔子可是能手哩。”

    易春狗:“老婆,你这话我爱听。哈哈哈。”

    张农英:“今天我算饱了口福。(站起身)走,到你们家果园参观去,看我能帮点什么忙吧。”

    &春姑、春狗领着张农英走出岩洞往果园走去。

    【71】时:日。

    景:脐橙果园。

    人物:张农英、李春姑、易春狗。

    张农英:(在果园中转了一会,对春姑、春狗)“从这些果树的长相来看,去年你们家的脐橙大小个儿不一样,小个特别多是吧?”

    易春狗:(惊讶地)“对,对,你真是博士,光看果树的长相,就知道产量的情况。”

    张农英:“出现这种情况的关键是要妥善处理梢与果的矛盾。你们看这是春梢,对春梢要促,要争取早发多发,这样才能减少第二次生理落果。”

    李春姑:“怎么个促法呢?”

    张农英:“应该早施重施春肥。”

    易春狗:“张妹子,现在施春肥还有没有太晚?”

    张农英:“从这些脐橙的长势看,由于山区气温低节气来得晚一些,春梢还没有旺发,不算晚。不过这几天就要赶快组织人马进行施肥啰。重施春肥后,过些时候春梢会旺长,新叶也会猛发。这时又要将树冠顶部的部分营养枝和四片以上的有叶花枝摸掉。但是要注意,成年树按1:1、青年树按0.7:1的标准调整新叶老叶的比例-----”

    李春姑:“张妹子,你慢点儿讲。春狗,你昏头了,快拿出笔记本记呀。成年树是按1:1的比例,青年树是按-----”

    易春狗:(从衣袋里掏出笔记本,一边记一边回答春姑)“成年树1:1,青年树是0.7比1。老婆,我没有昏头吧。”

    & 张农英低头窃笑。

    李春姑:(贴着农英的耳朵小声说着)“张妹子,你笑什么?哟,又是想起听到我们夫妻的悄悄话了吧?哟哟哟,羞死我了。”(羞得两只手捂着脸背过身去)

    易春狗:“老婆,你和张妹子嘀咕什么,赶快让张妹子讲下去呀。”

    李春姑:“刚和你做了几天夫妻,就‘老婆老婆’地大呼小叫的,我就这么老吗?叫得多难听。你这个昏头的----”(又禁不住笑了起来)“张妹子,你接着讲吧。”

    张农英:“讲完了。我强调一句,只要在摸春枝时掌握好我刚才说的比例,就有可能预防去年个头大小不等、小果多的不良情况,就有可能达到丰产优质的目的。”

    春姑:“好,好,好。张妹子,今天你真是雪中送碳。下半年脐橙丰收时节,第一个就请你尝新。”

    张农英:“不不,我还是更喜欢你家炖的那锅野兔子肉。”

    春狗:“我一定抓一只更大的野兔子炖给你吃。”

    张农英:“天不早了,我要到老虎山给马大爷扫墓去。”

    & 张农英和春狗夫妻你一言他一语说着说着来到洞屋。

    【72】时:日。

    景:洞屋。

    人物:张农英、易春狗、李春姑。

    & 三人来到洞屋。

    张农英:(将一张20元人民币塞到春狗手中)“这是我交的伙食费。”

    李春姑:“哎呀,你真是昏头了,还不赶快给回人家,给我。(急忙从春狗手中拿过钱要给回农英)这钱说什么也不能收。我们虽是刚拜的姐妹关系,那有做姐姐的收妹妹伙食费的?说句外人话,现在是知识经济时代,我本来要给你果园咨询费才是哩。”

    张农英:(严肃地) “下乡交伙食费是规章制度。你是我姐,可不能叫妹妹犯了规矩啰。”

    李春姑:“张妹子,你这么说我就收下了。(说着对春狗交代起来)我陪张妹子到老虎山去。你立马赶回家去,多准备些肥料,我们今天晚上可能赶回来。”

    易春狗:“老婆,你干事麻利,又雷厉风行,还是你回家----”

    李春姑:(故意说)“好哇,你陪张妹子去老虎山,天黒前一定赶回这里来。你们睡在一个床上不方便的话,那张妹子睡床上,你就搁块板子睡床边。山里夜晚天冷,你要給张妹子盖好被子啰。”

    易春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还是你---你陪好。”

    李春姑:“你不是要争得去嘛,还是你陪好。如果赶不回來,张妹子,你带了野外住宿帐篷吗?”

    张农英:“带了。”

    李春姑:“那好,你就和张妹子一起睡帐篷吧。”

    易春狗:“我的姑奶奶,我的意思是怕你们两个弱女子上老虎山遇到野兽应付不了。老婆,我真的没其它意思。”

    & 李春姑见春狗尴尬样子忍俊不禁。张农英也在一旁暗笑。

    易春狗:“老婆,老虎山虽然现在没有老虎,但是有豺狼、野猪,你们可要当心啊!特别是你们见着母野猪带着小野猪,千万不要去惊动它们,你要是大喊大叫,母野猪以为你要伤害它的小崽子,它会跟你们拼命的。”

    李春姑:“张妹子,你听我这个昏头的还想得挺周到哩。老公,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易春狗:“老公老公的叫,我就这么老嘛。”

    李春姑:“去去去,赶快回家去准备明天施肥。”

    & 春狗目送春姑、张农英远去。

    第7集

    【73】时:日。

    景;马大山烈士之墓。

    人物:张农英、春姑。

    & 马大山的墓地处山口,是用水泥重修的,很壮观。张农英绕着墓转了一圈,墓内堆了一层新土,墓的四周铲的光光的。

    张农英:“春姐,很像是有人刚刚来祭扫过墓哩。”

    李春姑:“是啊,你瞧墓的周边杂草铲得干干净净,那坟堆上的土也是刚铺上的新土,还有墓碑上刻着的‘马大山烈士之墓’七个字也是刚用红漆描过的,还有点黏手哩,这大束山花好新鲜,也是刚采来放在这墓碑前的,还有这几个山果也很新鲜。马大爷没结过婚,也没有亲人了,这是谁来扫过墓呢?真奇怪。”

    张农英:“春姐,这有什么奇怪的?清明时节群众自觉祭扫烈士墓是正常的啊。”

    春姑:“张妹子,我说的奇怪是,通往老虎山只有石门山一条路,这几天我们夫妻都在石门山没离开一步,从来没有看见有人经过那里。”

    张农英:“这么说还真是奇怪。春姑姐,天色不早了,我去采一束山花来献给马大爷。我背兜中有几个苹果和几盒饼干,你拿出来当作贡品摆放墓前。”(说着钻入灌木丛中)

    & 李春姑从背兜中取出三个苹果、两盒饼干、一瓶纯净水,恭恭敬敬安放在墓碑前。然后作了三个揖,又跪了三跪。

    李春姑: “马大爷,我叫春姑,这些年我都来看望过你。今天来看望你还带了一位女秀才,她是你当年老战友、红军连长张大炮的孙女。她从北京来,替她爷爷看望你老人家来了----”

    【74】时:傍晚。

    景:灌木丛中。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农英兴致勃勃地采折杜鹃花,她一边欣赏一边采。突然一个人影从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窜出,又没入下坡的灌木丛中去了。张农英快步地追过去,一丛丛灌木在她身后摇晃着,像一条急奔的大鱼漩起一层层波澜。她在一棵大松树下挡住一个长头发、满脸胡子的高大男子的去路。

    李春姑:“张妹子,你在哪里?”

    & 此时传来李春姑的呼喊声。何晓农显得紧张的样子。

    张农英:“请问你是谁?”

    何晓农:“快让开!”(说着就要强行通过)

    & 双方格斗起来,打了二十多个回合,张农英抵挡不住连退几步,当她回过神来,那人却无影无踪。

    【75】时:徬晚。

    景:马大山坟墓。

    人物:张农英、春姑。

    & 张农英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她一手握着一把锹,一手拿着一大束花。她捧着山花在坟前鞠了三个躬,然后将山花安放在坟前。

    张农英:“马大爷,我是你当年的战友张大炮的孙女,我叫张农英,今天我替我爷爷来看望您老人家来了。我爷爷要我替他和他带领的红军连感谢你,当年是你用你的生命阻击白狗子一个团的兵力,使红军连安全撤离老虎山进行长征。你为革命英勇牺牲的精神永垂不朽。你安息吧。”

    李春姑:(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张妹子,你到哪里采花去了?这麽久没看见你回来,吓死我了。”

    张农英:“刚才我看见一个蓄着大胡子的人慌慌张张地往山沟走了。这把锹就是他留下的。那个奇怪的扫墓人肯定就是他。可是他为什麽见我们就躲起来?走,我们找他住的地方去。”(说着扛起锹就要走。)

    李春姑:“张妹子,这山沟里原来有七八户人家,前几年因落实退耕还林政策,那些人家都安置到山下去住了,这山沟再也没有人住了,原来的几间草棚也倒塌了,你找谁去?”

    张农英:(指着新路说)“你瞧,这灌木丛中像是人走出的一条新路直通山沟。”

    李春姑:“这不像人走出的路子,这是野兽走的路子哩。在我们山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路,比如野猪群要到远处去找食吃,就成群结队去,又成群结队回,都是走的同一条路,野兽路也就走出来了。”

    张农英: “管它人路还是野兽路,我刚刚看见有人往山沟中去了。我们瞧瞧去。“

    【76】时:徬晚。

    景:老虎山沟。

    人物:张农英、春姑、何晓农。

    & 一条山溪在潺潺地流着。山溪旁有一坵约三分大的小田块,上面分成三垄,每垄用白色塑料布盖着,共约七、八十个平米,附近有一栋简陋的小木房。

    李春姑:“张妹子,这一定是有人舍不得老祖宗的居地,又偷偷地回老家退林还耕来了。”

    张农英:“不像是你说的这麽会事吧。要回山上也不是一个人来,应该是全家人都来。”(一边说一边走到田边,用手撩开白塑料布,里边的秧苗青油油的长势喜人。她拔了几根秧苗仔细地观看,然后说)“春姑姐,你认识这稻种吗?”

    李春姑: “我瞧瞧,(拔了一株观看)这还不认识?长征号水稻良种呗。这稻种早就在我们山区推广了。”

    张农英:“不,这是叫向阳号水稻良种。我在一农业杂志上看到这秧苗的图片,很像农科院姚光教授培育出来的水稻良种,还获得过国家农业部重奖哩。”

    李春姑:“张妹子,你搞错了。这良种决不是什麽姚教授搞出来的,这是我们邻村牛角岭的土专家何晓农搞出来的。前些年我还参加过这水稻良种的杂交授粉哩,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

    【77】时:夜。

    景: 老虎山木屋。

    人物:张农英、李春姑、何晓农。

    &天色暗下来了,张农英从背兜掏出小手电照明,和春姑来到小木屋旁。木屋有两层,上层架了张小木床,床上叠着如部队士兵那样齐整的小铺盖;下层堆放农具之类。

    李春姑:“喂,有人吗?”(用锹敲着木屋喊叫)“看来这木屋主人一定是偷偷跑回来居住的,见我们来就躲起来了。好哇,今晚我们有地方住了。”

    & 因没有像样的楼梯,张农英在李春姑的帮助下先上到二层,然后春姑在张农英的帮助下也上来了。李春姑熟练地从屋中一角取下一木把柄的小铁丝网,又从地板上拾起一块松木,用火柴点起来,然后又将燃着的松木放在铁丝网中.这是山区原始的照明方法。借着松木火光,张农英看到一只挂在板壁上的破旧草帽。她取下来左看右看,眼前呈现她在前几天与混混头头铁辫缠斗时,草帽人从围观群众中走出来,向她提醒使用“腾空转身后踹”秘拳的场景。

    李春姑:“张妹子,一只旧草帽怎么让你神不附体的样子?”

    张农英:“春姑姐,我怀疑这木屋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土专家何晓农居住的。”

    春姑:“这不可能吧?”

    张农英:“我在马家坳村听说他去年缠上一场官司,说他是强奸杀人犯被抓起来了;后来又说从牢房里跑了。我猜十有八九是跑到这里躲避起来了。这木屋是他造的,这秧苗也是他育的。”

    春姑:“你看到的那人长的什麽模样?”

    张农英: “他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胡子。”

    李春姑:“对,对,就是他,不过我还没见过他留胡子哩。”

    张农英:“前几天,他戴着这顶破草帽,(从板壁上取下一件旧衣衫瞧了瞧)还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墟场上,像个老大爷。”

    李春姑:“他重案在身,还敢去逢场呀?你认错人了吧?”

    张农英:(摇头)“不会。当时我正在和那个要强收我路费的混混头目打得难分难解,正气力不支时,他给我提醒要我使出‘腾飞转身后踹’的秘拳,结果我把那混混头头打趴在地。好几年前我曽和何晓农一起在同一个部队当过兵,这秘拳还是他在部队时教会我的。刚才我又和他格斗较量过,他的拳路跟我学的很相似,都是翁式长拳。因此我可以肯定他是我的战友。”

    李春姑: “他的确当过兵。这麽说何晓农逃到这老虎山沟来了。(莫名奇妙地兴奋起来,她像是坠入梦境,又像是失意的样子继续说)他的确是我们武罗山区数一数二的好青年。他既有男子汉的气魄和风度,又有女人的心细和能耐。我们山区的姑娘都希望嫁人要嫁他那样的人哩。”

    张农英: “从你那赞不绝口的神态,你也曾经单恋过他啰。”

    李春姑:(感慨地)“不瞒你说,我虽然比他小好几岁,但和不少姑娘一样曾经对他很有好感。”

    张农英:“那他后来跟什么女子结婚了?”

    李春姑:“后来嘛,说起来好笑,他跟一个最普通的女子结婚了。大家都说他挑花了眼。哎,婚姻这东西有的人是如愿以偿,终身受益;有的人是事与愿违,折腾终身。因此婚姻很难十全十美,不可求全。”

    张农英: “看来春姐对婚姻还是很有心得体会的啰。”

    春姑:(惊讶地) “张妹子,你刚才说你和何晓农在同一个部队当过兵,他还教过你什么秘拳,那是什么拳?猴拳、虎拳,还是野猪拳?”

    张农英:(笑着说)“拳法中只有猴拳、蛇拳,没听说过还有什麽虎拳、野猪拳的。”

    李春姑:“我们这里野猪可多。你没学野猪拳遇到野猪怎麽办?”

    张农英:(用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听,野猪来了,好几只哩。”

    & 木屋外边大大小小的野猪发出‘哼哧哼哧’的响声,有一头大野猪还在木屋柱子上搔痒痒,拱得木屋摇摇晃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快要被掀倒似的。

    & 春姑吓得全身发抖,她紧紧抱着张农英一声不吭。

    & 突然一头野猪像是遭受什麽东西袭击,“哇”的大叫一声跑了,其它野猪也都惊慌地发出“吁吁”的尖叫声音跑了。

    张农英:(小声)“何晓农来了。”

    李春姑:(从农英身上松开两手)“真的吗?(然后取下燃着的松木铁丝网伸到小窗口外边喊着)晓农哥,我是春姑,快进屋来。”

    & 过了一会,木屋门被敲了两下,接着门开了,何晓农身子一跃来到木屋。

    李春姑:“啊!真是晓农哥。”

    张农英:(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未经你的许可就闯进你的住所了。”

    李春姑:“晓农哥,她叫张农英,是来我们南方农科院工作的。她是女秀才,大学毕业,还到美国留过学----”

    何晓农:(接春姑的话)“还当过兵。前几天我就认出是小风筝来了,我们还碰过面交谈过,她当时还叫我大爷哩。哈哈哈。”

    李春姑:“你张妹子还叫他大爷?咯咯咯。”

    张农英:(也笑)“老班长,我总觉得你面熟,但没有想到是你呀!(对春姑)春姑,你当时要是看见他那模样,满嘴白胡子,穿一件,对,(取下挂在木板上的宽大衣服)就是这样的老人衣服,肯定你也会叫他大爷哩。咯咯咯。”

    李春姑:(拿起草帽和衣衫)“晓农哥,你穿戴起来让我瞧瞧。”

    & 在李春姑的摆弄下何晓农穿起斜扣半装衣衫,粘着白胡须,戴起破草帽。

    李春姑:(笑得前仰后翻)“大爷!何大爷。咯咯咯,还真像个大爷哩。”

    何晓农:(脱下衣帽严肃地)“别笑了,我可是个公安局通辑的越狱逃窜的强奸杀人犯,犯的是死罪。你们赶快离开这里,而且还要去报警,否责知情不报是要受法律处罚的。”

    李春姑:“我不信,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强奸杀人犯。”

    张农英:“老班长,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的冤案发生的经过,或许我们能帮点什么忙。”

    何晓农:“这个问题说起来话就长了。长话短说吧。前两年武罗农科院招聘我为农工。我就在院内找了一间废弃的鸭棚作住房。”

    【回忆画面】

    【78】时:日。

    景:棚屋。

    人物:何晓农、赵美媛、曹子非、黄小明。

    & 窗外下着大雨。一女农工赵美媛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一个小包来到棚屋旁,她从门缝中往里瞧了瞧,看到何晓农坐在书桌边做读书笔记,她脸上露出笑容。她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进去,又悄悄地走近何晓农。

    【何晓农画外音】:这是一个女农工名叫赵美媛,隔三差五以借书为名来到我住地磨缠,多次要我娶她,我都拒绝了。

    赵美媛:(从小包里掏出包子在何晓农眼前一晃)“何大哥,瞧,这是什么?”

    何晓农:“你又拿什么东西来了?我不要,你拿回去。”

    赵美媛:(用饱满的胸部在何的背上贴着)“这是两个香菇肉包,你一定喜欢吃的,给你。”

    何晓农:(将肉包推到桌边) “你给我买这个干什么?我吃过了。我正忙着哩,你不要来烦我。”

    赵美媛:(将书摊在何晓农面前)“农哥,我这是烦你嘛,我是爱你。你这苦行僧,老婆跟人家跑了两三年了吧,还死等着她干啥子嘛?”

    何晓农:(将书放到书架上)“你借这书能看得懂吗?装模作样的,去,回去休息。”

    赵美媛:(抱住何的腰,脸紧贴着何的背)“农哥,我真的太爱你了,让我抱一抱你吧。”

    何晓农:(从赵的怀中挣脱出来)“你又来了。你要干什么啊?你再不自重,我以后不准你到我这里来了。(气愤地推赵)你走!”

    & 赵美媛哭着走出棚屋去了。

    【何晓农画外音】;一个多月后,我回牛角岭看望周大爷和我的女儿花花,第二天清早我回到棚屋,发现门掩着,但门锁被人抜掉了,我走进屋子一看,被子打开来了,像是有人在蒙着被子睡觉,我揭开被子一看是赵美媛。赵美媛?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睡觉呢?快起来。我连叫了几声,赵美媛没有反应。我掀开被子一看赵美媛死了,身子都僵硬了。于是我报了警。”

    & 过了几分钟,“呜呜”的出警车来到棚屋旁,民警曹子非、黄小明等走下车来到现场勘测。

    曹子非: “何晓农,你还认得我吗?”

    何晓农:“认得,你叫曹子非。”

    曹子非:“认得就好。(在棚屋内草草看了看赵丽媛尸体)经我们勘测现场,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你很值得怀疑。寃家路窄,真是没想到,你今天也终于落到我手中。(将手铐拷住何晓农的双手)走,跟我们到县公安局去接受审查。”

    (画外音)

    何晓农:“就这样,我这个报案人反而成了罪犯,被糊里糊涂抓到公安局去了。”

    【回忆完】

    【80】续回忆前。

    张农英:“你提到那个叫曹子非的人,他的姓名我好耳熟。”

    何晓农:“你应该认识,他是第二班的。”

    张农英:“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被你举报他的劣迹后被部队开除的那个曹子非。他怎么当上人民警察来了?”

    何晓农:“他的父亲是武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张农英:“父贵子荣,还在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李春姑:“这明摆着是假公报私仇嘛。这个曹子非决不会放过你的。”

    何晓农:“是呀,他假公济私,为了套取口供多次对我动用大刑,但我死也不招。我身上多处受重伤,要不是我练了内功,早见阎王了。”(说着将上衣脱下,背上胸前露出几条伤痕)

    张农英:“你的左脚有点瘸,是曹子飞打坏的么?”

    何晓农:“不是,那是你退伍后的第二年我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了,伤好我也转业了。”

    李春姑:“你是怎么从牢房跑出来的?”

    何晓农:“后来他们从我口中得不到口供,就编造无中生有的审讯记录,也就是认罪书要我签字,我想:签字是死,不签字也是死。于是我就来了个缓兵之计,从曹子非手里拿过认罪书,说我晚上想想,明天签好字交给他,他答应了。当天晚上我来了个金蝉脱壳计,逃出监狱,连夜潜逃到这荒无人烟的老虎山沟来了。”

    李春姑:(忍不住哭出声来)“晓农哥,你受苦了。”

    & 张农英也用手摸眼泪。

    李春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晓农哥,这里不安全,也不是你久居之地。”

    何晓农:(满有信心地)“最不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嘛。哈哈哈。不过我相信党、相信政府,也相信司法部门会给我一个清白,但是需要时间,需要等待。对曹子非这种害群之马,我不能冤死在他手里。”

    张农英:(不无气愤地)“何班长,我还是按在部队时对你的称呼吧。你将曹子飞事先写的那张审讯认罪记录好好保存,明天我和你一起下山,去到公安局找局长说理去。(激动地)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怎能容忍那些司法败类无法无天,残害人民。”

    【81】时:日。

    景:上山路。

    人物:曹子非、黄小明。

    & 曹子非和民警黄小明正在艰难地上山。他们气喘吁吁,跌跌蹿蹿,挥汗如雨。

    曹子非:(擦着汗咬牙切齿地)“他妈的臭娘们,害得我们好几天吃这么大的苦呀。我要是找到她,该怎麽惩罚她才解恨呢?拔光她的衣服,要不给她几个耳光。”

    黄小明:“她可是一个有背景的娘们。听说她爷爷是老长征干部,她爸又是解放军的将军,比你老爸大多了。你要掂量掂量,不可乱来哟。”

    曹子非:“天高皇帝远,我才不理他这一套。”

    黄小明:(惊叫起来)“血!你瞧,这石头,这草上都有。(手中木棍挑起一件褂子)这里还有一件精美的毛线褂子哩。”

    曹子非:“唉,这是女人的褂子,好漂亮、好精致的褂子,一定是那个女博士的。”

    黄小明: “你看,这褂子多处破了,女博士是不是遭遇野兽了?”

    曹子非: “赶快取样。(取下挂在腰间的对讲机)我来向周局长报告。喂喂,周局长,我们在通向老虎山的路上发现血迹,还发现一条女毛线褂子,我们怀疑那女博士遭到野兽袭击,失踪了。报告完毕。有什麽指示?请讲。”

    周力新声音: “保护现场,提取证据,继续搜索。”

    曹子非:“好,好,我们正在继续搜索。”

    黄小明:“总算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了。”(将取下的血迹包好放入挎包中)

    【82】时:日。

    景:木屋旁。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李春姑。

    & 春姑手握锅铲在炒菜。何晓农在收拾尼絨网吊床。

    & 张农英在练拳术。

    何晓农:(将吊床卷起来抓在手里观看张农英练拳)“好拳!”

    张农英:(收起拳路,与何交谈)“这几年我一直按你教的拳路练习。”

    何晓农:“唱不离口,拳不离手。看得出你进步很大。”

    李春姑:(挥动锅产)“你们师兄师妹比一比武给我见识。”

    & 谦虚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吊床放下,摆开拳装,练起拳来)张农英看着看着,身子一跃与何晓农对练起来。他们对打了几十个回合,打得不相上下。

    李春姑:(挥着手中锅铲一个劲地喝彩)“好,好,精彩!(嗅到火烧味,急忙走近锅灶)呵呵,我的菜糊了啰。”

    【83】时:日。

    景:老虎沟灌木丛。

    人物:曹子非、黄小明。

    & 曹子非和黄小明躲在灌木丛中观看。

    黄小明:(小声赞叹起来)“好拳!好拳!曹子非,这伙人是些什麽人?”

    曹子非:“我也不知道。(从衣袋中取出小单筒望远镜观看)啊!那不是何晓农吗?该死的,终于找到你了,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你。”

    & 曹子非说着掏出手枪,将子弹上膛,瞄准起来。

    黄小明:(吓得发抖地结结巴巴说)“曹,曹子非,不不能开枪。你知道何晓农可是当过特种兵,你,你要是一、一枪打不死他,你,你和我俩个人就、就别活着回去。”

    曹子非:“他妈的死罪了,还有心情躲在这山沟里玩女人。(收起手枪)那现在我们怎麽办?”

    黄小明:“快向周局长报告,要周局长多派一些民警和武警来,对老虎山形成包围圈。只有如此才能活捉何晓农。”

    曹子非:“唉,我这个人心一急脑子就一片空白,什麽办法也没有。你说得对,我得赶快向周局长汇报。”

    & 曹子非掏出对讲机走到附近一棵大树下向局长报告。当他报告完毕,正要转过身来,发现何晓农站在他面前,旁边还站着一美女张农英。

    曹子非:“何晓农你死到临头了。”

    & 曹子非一边往后退,一边掏枪。他正要举枪朝何射击,张农英一脚将曹手中的枪踢到半空中,又从半空中将手枪抓在她手中。

    曹子非:(厉声质问)“你是谁?你敢袭击人民警察。”

    张农英:“人民警察能把枪口对着人民吗?(麻利地将手枪中的子弹下掉,将枪扔给曹)这枪还给你。”

    曹子非:“啊,我认识你,你不就是当年那个外号叫‘小风筝’的张农英吗?你怎么跟这个强奸杀人犯混到一起?”

    张农英:“强奸杀人犯,你有证据吗?拿出来看看。”

    曹子非:“‘小风筝’,虽然何晓农过去在部队时当过你们女兵的教练兼班长,我劝你要划清戒线,不要感情用事,别来管这闲事。”

    张农英:“我是何晓农的战友,有知情权。”

    黄小明:(走过来解围说)“唉,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张博士吗?”

    张农英:“你们警察不是来找强奸杀人犯嘛,怎麽又说来找我张农英呢?这就奇怪了。”

    周力新:(拨开灌木丛走近张农英,他后面跟着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武警,这些武警立即对何晓农形成包围之势)“不奇怪。我们这次出警任务就是找你。”

    张农英:“请问你是谁?”

    黄小明:“这是我们公安局的周力新局长。”

    周力新:“曹子非,黄小明,你们俩立功了,立大功了。你们不但找到失踪的张博士,还抓住了越狱逃窜半年的强奸杀人嫌疑犯。(右手一挥说)将何晓农戴上手铐。胜利收兵!”

    张农英:(大声)“周局长,且慢。”

    周力新:“张博士,你这几天玩失踪倒逍遥自在,可把我们警察坎苦了。你还有什麽话说?”

    张农英:“刚才周局长说何晓农是强奸杀人嫌疑犯,有证据吗?”

    春姑:“拿出证据来,你们就带人走。”

    周力新:“好历害的美女,利齿尖牙的。请问,你们和何晓农什么关系?”

    张农英:“这位叫春姑,是何晓农的同乡;我和何晓农曾经在同一个部队当过兵,是战友,我们有知情权。”

    周力新:“人民公安为人民,我们每办一个案子都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要经得起人民的监督。你们的要求是合理合法的。好,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春姑:“周局长,到木房子那边去,那里有简易的桌椅板凳。”

    周力新:(眼睛盯着何晓农)“何晓农,在问题没弄清楚之前,你还是戴个手铐吧。”

    曹子非:(从挎包中掏出手铐给何晓农戴上)“老实点!”

    【84】时:日。

    景:木屋旁。

    人物:续上。

    周力新:(打量木屋、菜园及周边环境赞叹)“好地方,好地方,一夫当关,万户莫开。何晓农, 你是一个能人,可惜走上不归路。唉,听说当年红军在这里打过一仗,红军一个英雄连胜利抗击白军一个团的兵力。”

    李春姑:“这个连的连长就是我们这位张博士的爷爷。这次她是受她爷爷之托给当年在这里牺牲的战友扫墓来的。”

    周力新:“原来你张博士是替你爷爷扫墓来到这里的。战友之情,没齿难忘啊。来来,大家都坐下。(对黄小明)黄小明,这个案子是你主审的,你把何晓农强奸和杀人两方面的关键证据,如精液验证给这两位美女介绍一下。”。

    黄小明:(吱吱唔唔)“这个?周局长,是这样,这个案子本来是领导安排我主审,后来曹子非强烈要求由他主审。我想他父亲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又是分管全市刑事工作,这对快审快结有利。于是我就交给他主审了。”

    周力新:“怎么?未经组织批准你就放弃组织上交给你的主审权利。乱弹琴,一点组织观念都没有,你要好好检讨。(转对曹) 曹子非,你官瘾实足呀,居然从黄小明手上抢了个主审官过一把瘾。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认定何晓农强奸杀人的?”

    曹子非:(吱吱唔唔)“这个?”

    周力新:“什么这个那个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精液验证

    是判断强奸犯的关健一项,你把验证的证据拿出来。”

    黄小明:“我正要收集尸体上的精液,他曹子非说没必要。”

    曹子非:“我堪察现场就认定是何晓农作的案。可是,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拿到可靠的审训记录证据,何晓农就越狱跑了。”

    张农英:“你们这是搞有罪推定,没有证据,你们就乱抓人,乱审训,还狠心干出严刑逼供制造冤案的违法行为。”

    曹子非:“小风筝,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诬蔑人民警察,你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

    李春姑:“你不要吓唬人。何晓农,你把胸部、背部等伤痕给周局长看看。”

    & 何脱掉上身衣服露出背部、胸部的伤痕给周力新看。

    李春姑:“这就是动用大刑逼供的铁证。”

    周力新:(气愤地)“草简人命,乱弹琴。”

    张农英:“周局长,你这个部下还更恶劣的是,把自己事先写好的审训记录,公然逼迫何晓农签字画押哩。”

    周力新:(惊讶地说)“还有这样的事?”

    何晓农:(从衣袋中掏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纸递给周)“这是曹警官第二次提审我的时候,逼迫我签字的所谓审讯记录。”

    周力新:(看过假的审讯记录后若有所思,然后又对何晓农问道)“你和曹子非过去相识吗?”

    何晓农:“认识。”

    周力新:“他与你有过什麽过节吗?”

    何晓农:“好几年前,我和曹子非在同一个部队当兵,由于我揭发他企图强奸一农村姑娘的行为,被部队开除回家。”

    曹子非:“你,你血口喷人。”

    张农英:“周局长,我和何晓农、曹子非当时都在同一个连当兵,我作证,何晓农说的是事实。”

    周力新:(气愤地)“曹子非,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 曹子非低着头,不敢抬头面对周力新。

    周力新:“你这个人民警察的败类,执法违法,假公济私,残害人民,法不容情,依法惩处。林科长,你派两个武警将曹子非押回公安局,先拘禁起来。”

    曹子非:“周局长,我请求让我给我父亲打个电话。”

    周力新:“你老子救不了你了,出了你这个孽子恐怕他自身也难保啊。你还是等待处罚吧。”(挥了挥手,示意武警将曹带走)

    周力新:(严肃地宣布)“何晓农,我代表武罗县公安局向你道歉,并以公安局长的名义正式宣布:你无罪释放。”

    何晓农:(感激地)“周局长公正执法,有错必纠,谢谢。”

    周力新:“这个‘谢’字我承受不起。让我代表武罗县公安局承诺从经济上赔偿你的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的损失。何晓农,你和我们一起到公安局去協商赔偿问题。(面对张农英)张博士,这几天为找你不但把我们民警累得够呛,还把你的发小王副院长给急坏了啰。要不,我打个电话要他开车将你立马接到农科院去?”

    张农英: “谢谢周局长的好意。(走近周力新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还要跑几个地方作些社会调查哩。”

    周力新:(赞赏地)“好好。(转过身对武警民警)集合!”

    第8集

    【85】时:日。

    景:农科院大门口。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甄保安。

    & “武罗农业科学研究院”九个金色的字雕刻在一块二米高、三米宽的花岗岩上,花岗岩立在一个栽满鲜花的长方形的底座上。

    张农英:(欣喜地自言自语)“啊,这字体我认得,这是我爷爷题写的院名。”(走上前去抚摸着院名,感到特别亲切)

    & 她转过身来发现院名右边有“热烈欢迎张农英博士来我院工作”的横幅标语,挂在两棵树上,她走上前去撕扯起标语来。

    甄保安:(一边喊,一边急忙走过来制止)“哎,哎,哎,不,不能撕!你这个姑娘要捡废纸到其它地方去捡,不要乱撕标语。”

    张农英:“大叔,这标语不好。”

    甄保安:“这标语好不好管你屁事。走,走,走,你一个捡破烂的知道什么好还是不好?”

    张农英:“大叔,这标语真的不好,一个博士算什麽?用得着隆重欢迎吗?”

    甄保安:“你这个黄毛丫头懂什麽?今天的博士就是过去的状元啊!殿试第一名哩。”(说着就去张农英手中抢被撕下的“张”字)

    & 正在双方争吵之时,一辆高档黑色轿车从外面往大门开来,停在张农英面前。王云飞从车内走出来。

    王云飞:(侧着头盯着张农英兴奋地)“您,我的英妹!”

    张农英:(颇感突然)“云哥,是您?”

    & 王云飞抱起张农英转了几个圈。

    & 甄保安尴尬地对着王云飞、张农英傻笑。

    王云飞:(停住脚,松开拥抱张的手)“英妹,这几天真叫我好找啊。这叫‘踏破铁鞋无覓处,重逢却在院门口’哇。”

    张农英:(嗔怪)“听县公安局周局长说,你为找我还到公安局大闹了一阵。我天南地北哪里没闯过,还会在这个山区县失踪麽?真是的。”

    王云飞: “还不是相见太急嘛。走,我早已給你安排好了房子,什麽都給你准备好了,连牙刷牙膏都买好了。”(说着拉张农英要上车)

    张农英:“我们还是走路好,让我看看院内的环境。”

    王云飞:“听你的。(对小黎)你把车子开到车库去吧。”

    甄保安:“王副院长,这撕下的标语要贴上去麽?”

    & 王云飞不置可否。

    张农英:“不要贴了,这标语全取下来。”

    王云飞:(对保安)“甄保安,那就全取下吧。”

    张农英:(突然盯着王云飞的脸)“瞧你这张脸白白胖胖的,还有你那身型大腹便便的,与我想像的判若两人。”

    王云飞:“那你想像中的我是怎么一个人呢?”

    张农英:“脸黑黑的,身体廋廋的,肌肉壮壮的。”

    王云飞:“那不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农民形像嘛。”

    张农英:“搞农业的,特别是搞农业科学的不就是和农民一个样,头顶日头脸朝黄土吗?”

    王云飞:“有道理。不过我早脱产了,搞机关领导工作了。”

    张农英:“啊,从政了,当官了。但我还是不明白,农科院的官可以和农业科研脱钩吗?”

    王云飞:“英妹,你不明白的事多哩。走,欣赏我们农科院的美丽风景吧,这可是全国农业科研部门中最美丽的环境啰。”

    & 王云飞亲热地挽着张农英的手在农科院内边走边指指点点地介绍着。

    张农英:“哟,这栋楼房挺美观的。”

    王云飞:“这是办公大楼,够漂亮的吧,你猜谁设计的?”

    & 张农英摇头。

    王云飞:“听老院长说这是二十多年前按照你爷爷修改的设计图纸建的,你作为他的孙女没有一点感悟?哈哈哈,我佩服你爷爷的眼光超前,今天这大楼仍然新潮啰。”

    【86】时:日。

    景:大树下。

    人物:肖丽娟。

    & 肖丽娟站在大树下,偷看到王云飞、张农英手挽着手亲热地朝她那边走过来,她苦着个脸急忙躲开隐身树背后。

    【87】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外。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小黎。

    & 多栋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别墅依山而建,掩映在风景树中。王云飞领着张农英来到一栋大门旁标有A28赫然醒目字样的别墅前。

    王云飞:(站在别墅门口)“这就是你住的别墅。”

    张农英:“云哥,我不能住这样高规格的住房,給我安排个一室一厅就可以了。”

    王云飞:“我是按照院里的规定給你安排的。(说着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指着说)副教授级包括博士、高级工程师、副处级等,可享受别墅住房。在这个山区工作没有这样的生活待遇是不能留住人才的啰。”

    张农英:“既然院里有这样的规定,我就先住下吧。”

    王云飞:“英妹,你还是过去那个英妹,朴素、谦虚、谨慎。进去吧。”

    & 王云飞从张农英背上取下背兜,交给赶来的司机小黎,张觉不妥,要取回背兜,然而王云飞推着强搂着张农英的腰走进别墅。

    【88】时:日。

    景:大树下。

    & 肖丽娟站在大树边看着王、张亲热地走进别墅,掏出手帕擦眼泪,显出痛苦的样子。

    【89】时:傍晚。

    景:姚光亭。

    人物:姚光、赖教授、方教授、羊教授、巴教授、巴米。

    & 亭边有一悬崖,瀑布哗哗,清泉潺潺;附近的映山湖,在夕阳照耀下,波光鳞鳞。

    & 亭内有几个教授模样的人或坐或立在议论着。

    方教授:(赞叹)“‘姚光亭’这三个字,好手笔,听说是在日本搞书法展览受到好评的一位书法家题写的。”

    羊教授:“这是大名鼎鼎的尹氏书法家,光这三个字现在就价值上百万元啰。”

    巴教授:“姚光教授,你可真风光啊!不过赞叹之余,我常常纳闷,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搞水稻科研,怎么突然间你就搞出向阳号高产稻种来了,震动全省全国。你是不是在你家的楼顶上暗箱操作搞出来的呀?”

    姚光:“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巴教授对我获得国家级一等奖的向阳号稻种还有怀疑?”

    巴教授:(话中有话)“姚教授,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同科室,人不知鬼不觉的,你突然搞出个国家级一等奖的科研成果来了,我正要向你取经哩。(翘起大姆指)你,你姚教授真不愧是我院的头把交椅啊。佩服,佩服!”

    方教授:“是啊,姚教授这头把交椅,在我院一直无人敢与比肩。不过,听说今天来的张博士,光她的一篇博士论文就响誉世界,不可小视,而且又受到院领导的青睐,似有挑战姚光教授头把交椅的势头啰。面对张博士这位年轻对手,请问,姚教授,对应该称呼你的所长官衔,姚所长,你当有何感慨?”

    姚光:“后生可畏!方教授,我注意到你刚才说到‘听说’两个字,是不是对张博士‘响誉世界’的名声还不能用事实来证明哩?也就是说你还不能确定?”

    方教授:“我在一个世界级农业杂志上看到有人评论张博士的论文,说她独自提出的超远缘杂交的理论,对植物育种的意义具有革命性的突破。此评价可谓惊天动地啊!这就是我‘听说’的出处。因此我想,张博士的来到就像一束强光有可能一扫我们农科院研究领域长期挥之不去的雾霾,使科研工作可望上一个新的台阶啰。”

    羊教授:“未必,未必。你的话也太耸人听闻了吧,一个丫头片子能搞科研,能出成果麽?现在的年轻人看不明读不懂啊,前几年我们农科院就来了三个年轻人,他们在外国在大城市玩腻了,转个法子又到山我们区来耍一耍,等到一年半载耍腻了,噢,又飞了,一去无踪影。我看这个女‘海龟’也不一定靠得住的。”

    赖教授:“我不同意老羊的看法。新来的张博士可不同凡响呀,她这次是从武罗县城出发步行一百公里山路来到我们农科院报到的。光这一个举动就能看出她扎根山区的决心啰。决心是事业发展的重要前提。我同意方教授的看法,这个女海归不可小视啊!”

    巴米:(巴教授的孙女巴米从外边走入亭来天真地问道)“爷爷, ‘海龟’还有分女的男的吗?今天下午我在电视里看见大海中的海龟,肚子好大好大的,一定是女海龟啰。”

    & 亭内哄堂大笑.

    【90】时;日。

    景:王云飞别墅。

    人物:王云飞、肖丽娟。

    & 王云飞躺在豪华客厅里的躺椅上一边抽烟,一边观看从微型摄影机上通过投映放到天花板上的张农英的美丽而清纯的照片。

    & 肖丽娟开开门悄悄走进客厅,又悄悄从生活区拿来一块抹布搽洗茶几、桌椅。她朝王云飞看去,只见王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燃成长长的白灰,两眼却直钩钩盯着天花板。她循着他的目光朝天花板看去,人一般大小的穿着时髦的美丽姑娘像放电影一样映在天花板上。她知道这是她今天看到的张农英博士。她仰头看着看着一阵头晕跌倒在王云飞的身上。

    王云飞:“你,你是怎麽搞的嘛?”(扔掉指间的烟头子,急忙扶起肖丽娟,然后又推开她) “进来也不敲门,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肖丽娟:“这是为什麽?”

    王云飞:(不动声色地)“从现在起我们就一刀两段吧,你要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论文化水平,论爱好兴趣,论家庭背景,都相差太大,太悬殊了。你想一想我们之间存在这么大的差距能够结成夫妻吗?显然是没有夫妻緣分的啰。”

    肖丽娟:(哭着)“云飞,这些年来我们相亲相爱,常听你说我们很有缘分的呀,今天你怎么突然改口提起我们没有缘分来了?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你,你不是对我也发过誓言非我不娶吗?这就是缘分呀,你怎么忘记了哩?”

    王云飞:(振振有词) “这些年我离开大城市来到这山区的确感到寂寞,感到无聊,感到烦闷,感到苦恼。唉,在此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才接受你給我的爱,给我的温暖,給我的快乐,为我解除了许多烦恼,才让我在这山区生活下去,我要感谢你。但是你要明白,这是男女之间的友情,不是爱情。过去我的确说过‘非你不娶’之类的话,但不是我的真心话呀,这是被你的美丽容貌所迷惑了,所征服了,所欺骗了----”

    肖丽娟:(眼泪巴巴地哭诉着)“欺骗?我什麽时候欺骗过你?我们俩开初好的时候,我爸就对你说过我佩不上你,要你不要纠缠我。但是你是怎么对我爸说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女儿好,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女儿的。’你还甜言蜜语哄着我,缠着我,最后占有了我,现在玩够了,又有新的猎物了,你就像脱一件旧衣服一样甩掉我。我不说你欺骗,你倒反咬我一口了。云飞,你怎麽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来,你疯了吗?”

    王云飞:“我没有疯。对,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外音的,这就是文化的差异。我们无论如何是成不了夫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肖丽娟听了这绝情话差点晕过去了,她身子摇晃了几下,伤心地哭起来。

    肖丽娟:(带泣声)“云飞,你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无话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佩不上你,你虽然欺骗了我,但我也不怨恨你。(说着将抹布清洗完晾好,又解下围布挂好,继续说)云飞,不管怎麽说我们总算爱过一场吧。今后做不了夫妻也不要做仇人。我爸说他今天上山又抓了一只兔子,叫你晚上去我家吃兔子肉,我们今后就朋友看待,(哀求地)你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王云飞:(冷冷地)“从今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接触的好。你快走吧,玥锁留下。”

    & 肖丽娟伤心地擦了一把眼泪,不情愿地从衣袋中掏出一串玥锁,两只手抖抖嗦嗦地解下一只钥锁,然后跌跌撞撞将玥锁放在茶几上,又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91】时:日。

    景:林荫道上。

    人物:肖丽娟、谷文月。

    & 肖丽娟艰难地在林荫道上行走,显出极度失望的样子,突然瘫躺在路边石椅旁。谷文月路过发现肖丽娟躺在地上,急忙将肖扶坐在石板椅子上。

    谷文月:“丽娟,你怎么啦?你刚从王副院长的别墅出来吗?”

    肖丽娟;(点头)“文月姐,李兰岚说得不错,云飞真的变心了。这叫我怎麽办啊?(说着抱住谷文月‘呜呜’地哭起来,哭着哭着突然一阵恶心就蹲下身子呕吐起来)

    谷文月:(惊讶地)“丽娟,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怀孕了?”

    & 肖丽娟站起来点了点头。

    谷文月:“你把你怀孕的事告诉了王副院长吗?”

    & 肖丽娟摇了摇头。

    谷文月:“你应该把怀上他的种的事告诉他。这是挽救你们爱情最后的筹码啊。”

    肖丽娟:(哭着说)“他已经死心了,张博士又漂亮,又有学问,我比不上她。我理解云飞的选择。”

    谷文月:“哎呀呀,你真是菩萨心肠。王副院长害得你这麽惨,你不但不怨恨他,还说什麽理解他哩,你也太便宜他了吧。要是我非闹他个网破鱼死不可。”

    肖丽娟:(啜泣)“文月姐,你給我想想其它办法吧。”

    谷文月:“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是有的,就怕你不愿意照办。”

    肖丽娟:“你说給我听一听嘛。”

    谷文月:“现在的年轻人恋爱偷吃禁果的事不只你一个,多的是。他们可潇洒可疯狂啊,谈得来就翘起肚子结婚去,这叫双喜临门;谈不来嘛就拜拜,如果怀上孩子了就悄悄地溜到外地医院做掉,复原处女膜,像是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过,于是又照样找对象,谈恋爱,结婚,生子。我看你放下包袱疯狂一把吧。”

    & 肖丽娟不置可否。

    谷文月:“过几天请几天假,我陪你到市医院去做掉肚子里这个小魔鬼。你年轻漂亮,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说不定会遇上个比王副院长更好的。”

    肖丽娟:“文月姐,我做不到。我忘不了和王云飞那段美好的爱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在我心中取代他。我要把他的孩子生下来。”

    谷文月:“你要把他的孩子生下来?瞧你,我给你出的主意不白说了。我真不知道怎麽说你才好,天底下的帅哥多的是,你恋着这没心没肝没肺的人干什麽,还说要給他生这个孩子,你这不是往死胡同里钻,误了自己终生麽?你要好好想一想,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你和那小孩就成了单亲家庭。不要说闲人的口水会把你淹死,就说你一个弱女子能供养得起小孩读书、上大学吗?你将来或许想结婚,但是谁又愿意娶你这个带油瓶的女人呢?”

    肖丽娟:“文月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谢谢你。我打算这几天辞职去外地打工。关于我怀孕的事,全院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千万为我保密,我求你了。”

    谷文月:(无奈地)“你呀,还在护着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傻帽!”

    【92】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

    & 张农英与杜秋月通话,屏幕上出现两地画面:

    杜秋月:“我的英儿,我总算找到我的心肝宝贝肉呀!你离开北京有七天,妈坐在电话机边等你来电话就等了七天,听云飞说你走山路了,妈担心死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张农英:“妈,您怎麽又患老毛病呀?”

    杜秋月:“患老毛病,哦,对对,最近血压高了许多,还不是为你操心引起来的。”

    张农英:“我是说您脑子有毛病,老把我当成您的私有财产。从我小时候起您就对我的成长进行精心设计,要不是我爷爷抵制,我说不定成了您的玻璃娃娃了。”

    杜秋月:“英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和你通上电话,

    你却没头没脑给我说起这些话来了?”

    张农英:“妈,女儿求你了,你放我一马吧,我有我的志愿,

    我的理想,我有我的行事规则。做父母的就应该放手,让儿女到社会上去按照她自己的理想去发展,去拼搏。”

    杜秋月:“英儿,您是在埋怨妈前些日子在武罗山区闹失踪的事吧?这也是妈妈出于对您这个宝贝女的关心啊。”

    张农英:(笑着)“妈,您要是还不放心,索性搬到农科院来,天天照看我,把我拴在您的裤带上得了。”

    & 王云飞走进客厅,悄悄坐在沙发上。

    杜秋月:“英儿,不要怪妈怨妈,谁叫您是妈的心头肉哩。现在好了,在农科院有云飞代替我照顾您了,我放一万个心。英儿,妈还有一个心愿没有了结。”

    张农英:“妈,什么心愿需要女儿帮您了结?您说吧。”

    杜秋月:“当您还在肚子里时,我们张家和王家就已‘指腹为婚’了。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您和云飞也早已成年了,而且现在又在一起工作,比翼高飞。你陶妈昨天还給我提起此事哩------”

    张农英:“妈,您对女儿不但越管越严还越管越宽了,还搬出包办婚姻的事来----”

    王云飞:(突然接过张农英手中的话筒说)“杜妈,我和英妹一定会实现我们两家世交多年前‘指腹为婚’的心愿。你就放心好了。”

    张农英:“云哥,您胡说些什麽呀?(从王云飞手中抢过话筒)妈,云哥来了,挂了。”

    王云飞:(脸上露出幸福和自信的得意)“英妹,我一点都没有胡说。‘指腹为婚’是我国古老的性文化,早在一千六百年前的魏晋南北朝时就在我国产生了,据史书《魏书–刘宝兴传》记载:尚书卢遐之妻,崔浩之女也。初,宝兴母与遐妻俱孕,浩谓曰:‘汝等将来所生,皆我之自出,可指腹为婚也。’现在不是有不少学者对原创对古老的东西很感兴趣嘛,连篇累牍要发掘要倡导。我想此种古老的性文化就从我们王张俩家继望开来吧。哈哈哈。”

    张农英:(脸露不悅)“云哥,您又胡说了。奇怪,您怎么对这种原始的包办婚姻还挺感兴趣,居然引经据典道出其出处来了。你要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在我们两家‘指腹为婚’的笑谈,只是反映我们两家的前辈在历代风风雨雨中结成的情谊,希望代代相传的愿望而已,千万不可当真啊。”

    王云飞:“英妹,要是我们俩具备条件实现父辈的意愿不是更好吗?”

    张农英:“云哥,我们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有七八年了吧,其间联系也不多,疏远了,我们之间应该要有一个重新认识了解的过程,你说对嘛?再说,这次我来农科院的志向,不是来相亲的,是希望研究培育一种适宜山区的高产水稻良种。前些天我通过步行调查,了解到山区群众粮食还不够吃,每年还需要杂粮添补。他们说要是在现有亩产八百斤的基础上培育一种再增两三百斤的新水稻良种,就能完全解决吃饱饭的问题。山区群众的这个心愿,我们搞农业研究的不能无动于衷啊!希望您能支持我。”

    王云飞:“我们农科院前些年研究培育的‘向阳号’水稻良种,在原来长期低产基础上翻了一翻达到亩产七八百斤了。这在山区梯田水冷、土质脊薄且只能种一季水稻的状况下,专家断言:此产量已经到顶了啰,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张农英:“此种专家断言不符合唯物辩证法。我们农科院不要因此固步自封,裹足不前。”

    王云飞:“好了,好了,停。(王云飞用两手做出个交通暂停的手势)英妹,您还是过去那个得理不饶人的脾气。”

    张农英:“得理,当然不能饶人,不能折中,应该坚持这个理才对嘛。”

    王云飞:“好,好,我辩不过你,我认输行吗?”

    张农英:(严肃地)“不行,这不是认输就了事。您作为农科院的领导,尤其应该对那些个专家断言的错误性有明确认识,这关系到今后农科院能不能继续为广大山区农民服务的大事。”

    王云飞:“英妹,您刚来就給我上起政治课来了。”

    张农英:“不是我给你上什么课的事,这关系到农科院科研工作能不能继续开展的大问题。”

    王云飞:(做停的手势)“停,停。(躺坐在沙发上哼起《凡人歌》)‘---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追求---’”

    张农英:(无可奈何地摇头)“你唱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歌?什么‘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什么‘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追求’,这些歌词岂不是宣扬自私自利、颓废思想嘛?”

    王云飞:“这是现在流行的歌曲呀。我说英妹你在外国混了几年,对国内民众的爱好兴趣都一无所知了。”

    张农英:“你不要为你的颓废的思想行为找借口。作为一个领导干部,爱好兴趣也应该有个底线。”

    & 王云飞从衣兜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正要点火。

    张农英:(阻止说)“唉,你不要污染空气。”

    王云飞:(无奈) “好,好,我到外头去抽。英妹,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说着走出门去)

    张农英:“云哥,晚安。”(送王云飞出门,并关门)

    & 王云飞站在门口抽着烟,呆呆地看着张农英的大门,好一会儿才又哼着《凡人歌》依依不舍地离开。

    【94】时:夜。

    景:农舍。

    人物:肖丽娟、肖叔汉、肖大娘、肖牯子。

    & 客厅与餐厅连在一起。客厅中:肖牯子正在看电视。肖丽娟倦缩在单人沙发中抽泣。肖大娘站在肖丽娟旁抚摸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慰。餐厅中:一张约高80公分、桌面约70公分见方的樟木饭桌上放着半盆兔子肉、半盘自做香肠、一碟花生米等菜,另外还有一把锡制腰子酒壶。肖叔汉坐在桌边的45公分高的木板凳上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唠叨个不停。

    肖叔汉:(叹息)“哎,俗话说得好哇:‘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我早就说过,那些个紈袴子弟怎麽会爱上咱农家女孩呢?他们只不过是在无聊的情况下玩弄玩弄罢了。我这是三年前说的话,现在印证了吧?(猛地吖了一口酒继续说)现在怀上人家的种,又被人家一脚踢开,看你今后咋有脸面做人啰?”

    & 肖丽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肖大娘:(快步走过去,从肖老汉手中夺过酒壶)“你这老骨头,唠唠叨叨的胡说些什麽啊!喝醉酒了就连宝贝女儿也不放过。不要喝了!”

    肖叔汉:(怒气冲冲站起来把桌子一掀,“哗”的一声杯盘碗筷全砸在地上;他抓起一条小板凳踉踉跄跄冲向肖大娘)“你这个臭婆娘,还敢夺我的酒壶,你要找死啊?”

    肖丽娟:(从沙发中蹦起来,拽住肖叔汉手中的小板凳)“爸,你要出气要打就打我吧。”

    肖牯子:“爸,你这是干什麽呀?”(将肖老汉手中的小板凳夺下,然后转对肖丽娟)姐,千错万错是那个女博士的错,是她夺走了你的心上人。无毒不丈夫,我要把她赶出咱武罗山区,把王副院长还回給你!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肖丽娟:“肖牯子,我的事不要你管。”

    肖牯子:“我管定了!”(说着冲出门去了)

    肖丽娟:(追到门边说)“肖牯子,你千万不可伤害张博士!”

    【95】时:日。

    景:农科院粮食作物研究所。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柳春燕、孔兴达、卫菲子、小汤,方、巴、羊、赖等教授。

    & 地处映山湖畔的一个院子里,几栋青砖红瓦的小楼房掩映在几棵高大的樟树和榕树中,显得尤其美丽而幽静。

    & 王云飞领着张农英走进粮食作物研究所大门。

    姚光:(从院子内走到院门口迎接)“欢迎,欢迎,欢迎王副院长光临,欢迎张博士到我所来工作。”

    王云飞:(对张农英)“这是姚光所长,是这个粮食研究所的老板。”

    张农英:“姚所长,你好!(握了一下姚光伸来的手)以后还要请姚所长多指教。”

    & 此时方、赖、巴、羊等教授先后从办公室出来。姚光一一向张农英作了介绍。

    姚光:“我们这个所比起欧美的研究所差多了,无论是硬件设备还是管理水平都不在一个档子上,以后还要请张博士多提宝贵意见予以提高和完善啰。”

    王云飞:“现在都是同一个院子里的人了,一家人嘛,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姚所长,张博士的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姚光: “早安排好了,在二楼,就是你原来的那个办公室。(指着楼下的实验室)王副院长,还是先请张博士看看实验室吧。”

    王云飞:“行。”(王云飞伸出右手欲搂张农英的腰,张农英快步往前走了两步,紧跟在姚光的后面朝实验室走去)

    【96】时:日。

    景:实验室。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柳春燕、卫菲子等

    & 实验室约有二百平米大。室内摆放了各种仪器和各种玻璃试管。有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做试验。姚光领着张农英、王云飞来到实验室。

    姚光:(对全实验室的人)“大家停下工作,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所新来的张农英博士。大家欢迎。”

    & 柳春燕、卫菲子、孔兴达等工作人员放下手中的试验,站起来对着张农英鼓起掌来。

    张农英:“谢谢。今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说着在姚光的介绍下观看了一些设备)这些设备都挺高尖端嘛。”

    姚光:“这是托王副院长的福,购买了不少新设备。”

    王云飞:“英妹,上楼看看您的办公室去,包您满意。”

    & 张农英挥手与员工告别。

    【97】时:日。

    景:二楼大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

    & 张农英与王云飞、姚光来到二楼的一间约有60平米的特大办公室。办公室很豪华,进门两米处摆着一套高级真皮沙发,油光锃亮,室内偏南摆着一张用楠木制的大办公桌,顶部有美丽的大吊灯,墙上挂着复制的古画和领导题字。房内有两个窗户,南边是落地窗,可观看整个映山湖全景,东边的窗户可观览奇峰异岭。

    姚光:(讨好地)“王副院长,自你高升以后,我就交待清洁工每天照常将这办公室打扫干净,室内各种物品不可随意搬动。我每次来到这间办公室,就好像感觉你仍然在和我们一起工作哩。”

    王云飞:(敷衍地应答,然后领着张农英走进办公室)“嗯,嗯----谢谢你还没有忘记我。英妹,这就是我当年在粮食研究所工作时的办公室。(拉着张农英)来来,您站在这个位置,朝西看,可以观看整个映山湖全景,可谓‘朱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湖影日悠悠;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多美丽的景致啊!”

    & 张农英心不在焉的样子听王云飞讲述。

    王云飞:(兴趣盎然)“英妹,来来,再朝南看可观览远处的奇峰异岭,可谓‘层峦耸翠,上出重霄;虹销雨霁,彩彻云衢。’其景又多么壮观啊!英妹,唐朝大词赋家王勃,是我的本家,他所抒写的《滕王阁序》中的美景,在这里是活灵活现啊!”

    & 此时张农英独自走出办公室去了。但王云飞却毫不知觉,仍谍谍不休地说。

    王云飞:“窗外的整个湖光山色全摄入您的眼帘之内。这是全院观景的最佳办公室。想当年,我在这儿办公的时候,每当伏案工作疲倦了,站起来观赏一下窗外景色,立马感到全身倦意顿觉消褪,精神即时焕发啊!英妹,你来体验一下吧。”(说着环顾四周发现张农英不在办公室)

    姚光:(尴尬)“喔,喔 ,张博士刚出去了。”

    王云飞:(有点失落感)“我的英妹,她她她,到哪去了?”(说着急匆匆走出办公室,姚光紧随其后)

    第9集

    【98】时:日。

    景:203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小汤。

    & 张农英在二楼转了一会儿,发现有203房间未上锁,就打开门走进去。这房间约15平米大,窗边摆着一张旧办公桌,一把椅子,张农英用手指一刮,上面布满灰尘。这时王云飞、姚光二人也走进房间。

    张农英:“姚所长,这办公室挺好的,正好闲着,我就在这里办公吧。”

    & 姚光尴尬,瞧了瞧王云飞。

    王云飞:(王云飞知道拗不过张农英就对姚光)“就按张博士的选择办吧。我原来那办公室也不要闲着,就改成员工们的活动室。对了,还有个会等着我去作指示哩。(对张农英)英妹,我先走了。”

    张农英:“好的,您忙去吧。”

    姚光:(走出房间向楼下喊道)“小汤,小汤。你上楼来,把203号房间打扫干净,給张博士办公用。”

    & 从楼下传来小汤 “好的。”应答声。不一会儿小汤提着扫把、水桶、拖把等清洁工具来到203房间。

    张农英:“我们一起打扫吧。”(说着从小汤手中接过拖把擦洗起来)

    小汤:“张博士,不用你动手,看你衣服都弄脏了。我来,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张农英:“小汤,衣服脏了可以洗嘛。这院子里里外外你每天都要打扫,工作量挺大的,以后我的办公室你就不要打扫了,我自己来。”

    【99】时:傍晚。

    景:映山湖畔。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

    & 王云飞挽着张农英的手腕在湖畔散步,不时有人向王云飞打着招呼,王云飞不时点一点头。路边还有一些人羡慕地注视着他们,小声地议论着。

    【100】时:傍晚。

    景:姚光亭。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

    张农英:(抬头看见亭名自言自语)“姚光亭。(然后与王云飞走进亭子)云哥,这是你为姚光所长建造的功德亭吧?”

    王云飞:(神彩飞扬地)“是呀。这还是我前些年当粮食研究所所长的时候,姚光教授研究培育的‘向阳号’水稻良种,为我国南方、特别是山区的水稻生产立了一大功,震动全国啊。‘向阳号’水稻良种成为我院的‘镇院之宝’啊!建这个亭子如其说为姚光教授立碑,不如说是为我院争光添彩----”

    张农英:(接过王云飞的话喳讥讽地)“如其说为农科院争光添彩,不如说是为王副院长你竖碑立传。(笑)咯咯,云哥,我说得不错吧?”

    王云飞:“英妹,此话怎讲?”

    张农英:“此话之意嘛,你应该更清楚呀。咯咯咯。”

    王云飞:(得意笑着)“哈哈哈,您英妹的意思是我领导有方、功德卓著啰。”

    张农英:(压低声音带严肃口气)“云哥,前些日子我听一些知情人说,‘向阳号’原名为‘长征号’,是本院一个叫何晓农的农工研究培育出来的。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姚光教授岂不是窃取他人科研成果的罪犯,而你岂不是成了同犯么?”

    王云飞:“你说的那个农工何晓农,就是越狱逃窜的那个强奸杀人犯吧?”

    张农英:“对,就是他,那是冤案,现在公安局无罪释放了。”

    王云:“你说姚光窃取他的科研成果,哈哈哈,这纯属谣言。英妹,您想一想我国许多科学家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一辈子都出不了成果;一个农工没有读几年书,整天背顶烈日,面朝黄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他自学成才,又哪有时间、有资金、有机会、有条件进行科学研究?更何况出成果呢?(说着扔掉烟头继续说)此种谣言显然不攻自破。”

    张农:“云哥,您振振有词,伉伉而谈,看来您对‘向阳号’属于姚光的研究成果很自信啰。我虽然不知其中底细,但是群众的质疑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吧?”

    【101】时:日。

    景:偏僻小道。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蹲在一部板车旁进行修理。车箱中装满粪桶、竹筐、锹铲等农具。

    张农英:(走过去问道)“哈啰,这板车怎么了?”

    何晓农:(站起身回答)“车轮出了点小毛病,修好了。”

    张农英:(惊讶地认出何晓农) “啊,老班长,是你呀!你回到农科院来了?”

    何晓农:“不回农科院,还有哪里可走呢?在这里上一天班还有三、五十元钱糊口哩。”(不经意地回答,一点表情也没有)

    张农英:“能回农科院工作就好。”

    何晓农:(漫不经心地)“正式工作是恢复不了,周局长写了条子也没用,当个临时工也行,来去自由。”

    张农英:“老班长,你住哪里?”

    何晓农:“就住前边的棚屋里。”

    张农英:“到你住的地方瞧瞧去。”

    何晓农:“那不是人住的地方,太脏了。”

    张农英:“我不怕脏。”

    & 何晓农在前面拉着车,张农英在后面推着车。

    何晓农:“张博士,车箱中的粪桶虽然洗过了,但是仍有臭气,你走前面来吧。”

    张农英:“老班长,你还是在部队时那样叫我‘小风筝’吧,听得挺舒服的。”

    何晓农:“那不行。你现在长大了,成博士了。”

    张农英:“博士又怎么样?我来这里是做小学生的。”

    何晓农:“你虚心好学,还是当年那个小风筝,一点没变。(停住脚步)你还是走前面来吧,这些破旧粪桶真的有一股洗不掉的气味。”

    张农英:“你们天天和大粪打交道都不怕臭,我靠近洗过的粪桶还怕什么臭哩。怕臭,我就不会选择学农业这一行。”

    & 何晓农微笑着拉着板车又向前走着。

    张农英:“提起臭,我就想起读中学时听一位老红军干部作的报告。老红军问学生:‘你们说大粪是香的还是臭的?’学生们回答说:‘臭的。’老红军又说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吃的面包和大米饭是香的还是臭的?’学生回答说:‘香的。’那位老红军说,大粪是臭的,这没有错,但是通过麦子或稻子吃臭的大粪后又长出香喷喷的面包和米饭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同学门没吭声。老红军又说:这是由臭转化为香的过程,这就是辩证法的认识论。老红军最后说:‘我们同学看问题不要孤立地、片面地看问题,要学会用辩证法看问题,分析问题。”

    & 何晓农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拉着板车地走着。

    张农英:“老红军是一个放牛娃出身,在战争年代哪有时

    间读书,但是他却用深入浅出的例子把哲学中一个高深的辩证

    法问题讲清楚了。恐怕有的大学哲学教授也无法说清楚这样的

    问题。这就应了一个伟人的名言:实践出真知。我想你这个‘土

    专家’虽然没读过大学,但对我们这些缺乏实践知识的大学生

    来说,不一定能比得上你啰。”

    【102】时:日。

    景:棚屋外。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在一栋砖瓦结构的棚屋边停住脚步。

    何晓农:“张博士,你讲的这些带哲理性的话很有意思,给我

    启发很大。我虽然遭受生活的磨难,但我并没有倒下。谢谢你对我

    的鼓励。”

    & 何晓农打开棚屋的门,将农具从板车上搬到房间内。张

    农英也帮着搬农具。

    张农英:“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何晓农:“是的。这个棚子原是一个通间,是建农科院时建造

    的临时厕所,后来又先后做过鸭棚、猪栏。我来农科院时看到这棚

    子空着,又破旧,于是就简单修理了一下,隔成两间,既可放农具,

    又可住人,还可以放书之类。”

    【103】时:日。

    景:棚子内。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和张农英一起搬完车上的农具后,领着张农英来到棚子另一个门,走进他的住房。住房四面墙壁摆着简易的自制书

    架,书架上放满了厚厚的各种精装本。靠窗子边摆了一张桌面子已开裂的旧木桌,一把折叠的木椅子,椅旁是一张单人木床。床上摊着草席,席上有一个叠得像方块般的印花蓝底被子。

    张农英:(一边翻阅着书架上的书一边问)“老班长,听人说你初中都没有读完,你哪来这么多农业专著和农业大学的教材哩?”

    何晓农:(心情沉重地说) “这大部分书是我的父亲留給我唯一的遗产。他名叫何日升,也没有上过大学,原是武罗县政府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他为了山区农民能吃饱饭,就托人从农业大学买了整套教科书自学,一心要研究一种水稻增产的新品种,他爱书如命,用了他大部分工资又购买了许多农业书。后来他得了肝癌去世了,第二年我母亲也染上重病走了。我那时才十五岁,无依无靠不得不从中学辍学,周大爷收留了我,后来又把我送到部队当兵。到现在我还记得我父亲临终时給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晓农儿,我给你取这‘晓农’名字的意思,就是希望你精通农业知识,搞出一种高产水稻良种来,实现我未竟之业。’”

    张农英:(摸了把眼泪感慨地)“壮志未酬,中年丧命,临终嘱咐,子承父业。你的父亲的确是人民的好干部,听了这遗嘱非常感动人。听说你终于实现了你父亲的嘱咐精通农业知识,研究出‘长征号’高产水稻良种,有这么会事吗?”

    何晓农:“是的。我花了五年时间培育出来的‘长征号’水稻良种,在我们山区增产幅度高出我的预料,从原来亩产四五百斤增到七八百斤,翻了一翻。我当时看到这个数字,高兴得差点疯了。”

    张农英:“我将‘长征号’的秧苗、须根与‘向阳号’比较了,两种品种一模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

    & 何晓农递给张农英一把折叠椅子,自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何晓农:“事情的经过是这样:为了能使‘长征号’推广全县、全国各地,我向有关部门报请区试和品种审定,以便推广,但是他们一看我的农工资历就没有受理我的申请。没有通过区试和品种审定,就不能大面积推广种植,我很着急呀,水稻生产周期长,耽搁一年就要造成多大损失啊!于是我就去找农科院粮食作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姚光教授,请他以我和他两个人研发的名义将长征号报到有关部门审批,他答应了。”

    张农英:“这么说姚光教授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将长征号改成向阳号,以他个人的名义申报,窃取了你的研究成果。你当时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上法院告他?”

    何晓农:(心态平静地)“没有。‘长征号’只要能够得到推广,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名利并不重要。”

    张农英:“老班长,你心里装着是广大农民,唯独没有你自己。你真了不起!你不但了不起,还太伟大、太可爱了!(张农英激动地说着,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两手朝何晓农伸过去)你能让我拥抱一下吗?”

    何晓农: “张博士,这,这使不得,使不得。”(摇晃着手往后退,自制木椅子“哗”的一声散了架,何晓农倒在地上)

    张农英:(急忙去扶何晓农)“对不起,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不应该向你提出让你难堪的问题。”

    何晓农:(站起身子)“外国人在激动的时候,往往是用接吻或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你在外国呆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受到外国风俗的影响,我能理解。我是老古董,不能配合你表达情绪的方式,还得请你谅解啰。”

    张农英:(大声笑起来)“老班长,老古董,土专家,咯咯咯。”

    【104】时:日。

    景:东霖寺外。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丁香,群众若干。

    & 庙会上人山人海,热热闹闹,有各种各样的表演,也擺放着各种各样的农产品和小吃;寺庙旁善男信女熙熙攘攘,大雄宝殿烟火袅袅,鞭炮声声。

    & 王云飞和张农英在人群中穿行,一边观看胜景,一边交谈。不时有佛人递给张农英的红布条,说:“施主,许个愿吧。”张农英有礼貌地谢绝了。

    张农英:(突然发现不见姚光,站住脚问) “云哥,姚所长哪去了?”

    王云飞:“我也不知道。”

    & 过了一会儿,姚光抱着四柱手腕粗的佛香和丁香一起,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

    姚光:(气喘吁吁,汗流满脸)“王副院长,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张农英:(惊异地)“姚所长,你手中抱着什么?”

    姚光:“这是我买的佛香,每人一柱。既然来到这东霖寺了,就入乡随俗,一起去烧个香许个愿吧,这东霖寺里的普萨挺灵的。你们两位有‘指腹为婚’的特殊约定,也去许个愿吧。”

    张农英:“姚所长,你别取笑了。我们都是共产党员,无神论者,不信这个。”

    王云飞:“英妹,姚所长说了这叫入乡随俗嘛,你就给姚所长一个面子吧。(从姚光手中接过二柱香,强拉张农英同去)走,我们去许个愿。”

    张农英:(严肃地)“这不是给不给面子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共产党员信仰的大问题。”

    姚光:(尴尬地皮笑肉不笑)“嘿嘿,看来张博士第一次来,还不习惯,就不难为她了。(对丁香)老婆,这柱香给你的,我们走。”

    & 姚光拉着丁香的手朝大雄宝殿方向走了。

    王云飞:(对张农英)“英妹,你也忒固执,一点面子都不---(看见张农英背着他显不高兴样子)好好,你不去就算了。唉,你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我陪姚所长去玩玩,过一会儿我来找你。”(说着握着两柱香紧随姚光夫妻一同往大雄宝殿走去)

    【104+1】时:日

    景:东霖寺内外。

    & 张农英被姚光、王云飞的突如其来的举止觉得太离谱,但又好奇,也就尾随其后往大雄宝殿走去看个热闹。

    & 姚光夫妻、王云飞各自恭恭敬敬捧着一柱点燃的大佛香,来到大香炉旁作了三个揖,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然后又将佛香插到香炉中,又恭敬地作了三个揖。

    & 王云飞他们三人又走进大雄宝殿内,张农英也好奇地挤进去,看见王云飞等和众多善男信女一样在宽大的团蒲上跪跪拜拜,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和尚走到王云飞身边,热情地邀他向后殿走去。张农英看不下去了,就从人群中挤出殿来。

    张农英:(走到廊下喘了几口气,然后鄙夷地自言自语)“怪事,这两个党员干部居然不问苍生问鬼神,丧失信仰拜起佛来了!真是怪事。”

    【105】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马约金。

    & 张农英与在美国的马约金通电话,屏幕上出现两个画面:

    张农英:“马先生,您好!您猜我现在在哪里给您通话?“

    马约金:“中国太大了,猜不着。(站起来走近墙壁上挂着的中国地图指画着)奥奥,我知道了,你在中国南方山区,对吧?”

    张农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中国南方山区呢?”

    马约金:“你不是对我流露出了你归国后,要申请到南方大山区工作的心愿吗?”

    张农英:“那时候只是我的一种心愿,现在变成行动了。你猜对了,我正在南方一个山沟沟里生活和工作哩。”

    马约金:“张博士,我无法理解您的思想和行为。”

    张农英:“这是我们中国的一种红色基因的传承,是一种精神、理想的传承。马先生,您这个美国人当然无法理解啰,但是,我想您总有一天应该会理解我的。”

    马约金:“张博士,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你这话的意思是仍然坚持嫁给我的先决条件是要我生活在中国,要我的世界观跟你的一个样啰?”

    张农英:“马先生,我的话的意思是,您别忘记您的血液中还流着四分之一中华民族的血哩。”

    马约金:“对对对,您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哩-----过三天,就是我的祖母一位纯东方女人诞辰百年的纪念日哩。”

    张农英:“马先生,你利用这个纪念的机会,好好学学中国的优秀传统啰。请代我向您在天之灵的祖母问好。拜拜!”

    马约金:“张博士,我亲爱的,我仍然爱着您,祝您快乐。”

    【106】时:日。

    景:张农英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姚光。

    & 张农英正在电脑前工作,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农英:“请进。”

    & 姚光推开门神神秘秘走进来。

    张农英:“姚所长,请坐,找我有事吗?”

    姚光:“有个事通知你。今天晚上我们所里准备搞个聚餐会,参加的人是所里的几个领导和教授。时间:17点,地址:百兴镇光明大酒店。界时,欢迎张博士光临。”

    张农英:“聚餐会?好哇,我们在大学时也有搞聚餐会,沟通感情,互通信息,放飞心情。我一定参加。”

    姚光:“张博士说得对,平时大家各忙各的,难得聚在一起 ,搞个聚餐会,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互相沟通沟通。我走了。”

    &张农英一边点头一边送姚光走出房间。

    【107】时:日。

    景:棚屋。

    人物:何晓农、林双木、黄小明、房子雄。

    & 棚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何晓农正在伏案读农业书。房子雄领着林双木、黄小明进棚屋。

    房子雄:(在鼻孔上用手搧了搧)“何晓农,公安局两位同志找你了解有关赵美媛被奸杀的案情。林科长,你们谈吧,我不陪了。”(说着走出去了。)

    何晓农:“请坐。”(起身从床下拿出两条木板凳)

    林双木:“今天我和黄小明来的意图:一是受周局长委托正式向你道谦,关于赔偿金5万元将打入你的银行账上;二是通告你制造冤假错案的曹子非已开除工作;三是我们已将赵丽媛奸杀案重新立案,由我们两人主管。”

    何晓农:“感谢县公安局作出正确决定。我一定支持你们将赵丽媛案查个水落石出。”

    林双木:“请你介绍一下当时你发现现场的具体情况。”

    何晓农:“我当时将现场情况给曹子非和这位黄警官介绍了,他们也验证了。”

    林双木:“曹子非擅自涂改了你介绍的情况。你再说说吧。”

    何晓农:(气愤)“这个曹子非太可恶了。(吐了口气)是这样,那天是5月15日星期一清早6点钟,我从老家牛角岭村赶回农科院上班,来到我住的这个棚屋。”

    【回忆】

    【108】时:清早。

    景:棚屋外。

    何晓农:(从腰上拿出一串钥匙正要开门,发现门环脱落,自言自语)“谁扭掉我的匙?”(说着推开门进屋)

    【109】时:请早。

    景:棚屋内。

    & 何晓农走进屋内看见桌椅零乱,有的板凳翻倒地上。他将桌椅板凳整理好后,突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连头也盖住了。何晓农走过去揪开被子,发现是赵丽媛。他喊叫了几句,没有回话,就用手拉她起来。

    何晓农:(喊叫)“赵丽媛,赵丽媛。(惊讶慌张,自言自语)她死了? (掏出手机拨号)110吗?农科院发生一起杀人案。你们赶快派人来----我在大门口等你们。”

    【回忆结束】

    何晓农:“后面的情况,这位黄警官很清楚,我就不说了。如有新情况我一定向你们及时汇报。”

    【110】时:日。

    景:光明酒店。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米组长、房子雄、小黎,以及巴、赖、羊、方等教授。

    & 周边店铺。太阳刚下山,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就亮起来了,装点着这山区美丽的小镇。

    & 光明大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熙熙嚷嚷。方、巴、赖、羊等教授鱼贯而入。王云飞、姚光、米组长等坐着小车过来了。姚光、米组长和司机小黎先后走进酒店去了。王云飞站在酒店门口像是等待什么人。

    & 一会儿,张农英挎着个小包走过来了。

    & 王云飞迎着张农英一起走进光明酒店。

    【111】时:夜。

    景:廉政厅包厢。

    人物:同上。

    & 包厢内由两间大小不一房间组成,里间有一张大圆桌,和罩着紫红色布袋的靠背椅,桌面上摆好杯、盘、碗、筷等。外间有一张麻将方桌。先来到的几个教授抽着香烟正在打扑克,有的站在桌边凑热闹。烟雾弥漫整个房间。

    姚光:(站在廉政厅门口迎着王、张招呼说)“王副院长、张博士请进。”

    & 姚光迎着王云飞走进包厅,张农英看到厅内烟雾太大,站在门口不进去。

    米组长:(开玩笑说)“这么大烟雾,大家查一查,是谁的裤子着火冒烟了。”

    巴教授:“米组长,一定是你自己的裤档着火了吧。”

    赖教授:“开窗门,开空调,不准再抽烟了,快把烟雾排出去。(走近立式空调)这立式空调怎么开?服务员,快来开空调。”

    米组长:“一个堂堂教授连立式空调都不会开,你不怕人家服务员笑话?来来来,我教你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大家说着,笑着,闹着。一会儿烟雾散了。

    姚光:(走到门边迎接张农英入室)“张博士,请进,对不起让你在外面呆着,都是这些烟鬼闹的。你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聚餐会,你坐上席。王副院长,今天就怠慢你,坐第二席啰。”

    王云飞:“行,我可以少喝几杯酒了。“

    张农英:(推托)“我是小字辈,上席我不能坐,让教授们坐吧。”

    羊教授:“后生可畏,后继有人嘛。你说你是小字辈,更应该坐上席,这是我们农科院的未来嘛。”

    巴教授:“圆桌本来就没有什麽席位的,说席位是糊人的。张博士你就坐下了吧。”

    & 张农英左看右看,已经没有空坐位了,只好在所谓上席位置上坐下。

    & 开始上菜了。好几个服务员轮着上菜,大盘、大钵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桌面,鸡、鸭、鹅、鱼,样样齐全。酒的种类也不少,高档白酒五瓶,啤酒一箱,还有各种饮料,另外高档烟两条。有的放在桌面上,有的放在桌下。

    张农英:(惊讶地)“阿哟,这么多菜!”

    巴教授:“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你只管吃吧喝吧。”

    & 张农英不喝酒,就挑了一盒饮料喝起来。

    赖教授:“更高档的菜还没有上桌哩。张博士,虽说你周游世界,看来你还是第一次见过此宴会场面啰。”

    张农英:“我真的还没见过这满桌的佳肴。”

    姚光:(举杯)“人都到起了,菜也上桌了。首先让我提议:为欢迎张博士来我所工作,干杯!”

    羊教授:“张博士,你怎么能喝饮料?你是主客,一定要换杯白酒,否则,我们不好喝酒哇。这是酒桌上的规矩。”

    张农英:“我的确不会喝酒。我还是以饮料当酒吧。”

    姚光:“既然张博士不会喝酒,就随意吧。”

    & 大家于是饮杯而尽。

    姚光:“我还提议:欢迎王副院长回老家参加聚餐,干杯!”

    & 大家于是又饮杯而尽。

    姚光:“大家放开肚皮喝吧,吃吧。”

    & 那些男的像是又饥又渴,你一杯我一盅,你来我往的,酒杯碰得叮当响。有的还喝得不过瘾的,就猜起拳来,吆五喝六地叫喊起来。

    & 张农英不适应此种环境,草草地吃喝了一点东西就悄悄地走出廉政厅去了。

    【112】时:夜。

    景:光明大酒店柜台。

    人物:张农英、客人、服务员若干。

    & 几个收银员正在忙着用计算器为客户结账。

    张农英:“请问廉政厅包厢共吃了多少钱?”

    服务员:“是粮食作物研究所这桌吗?我算一下。”

    服务员:(将一张清单递給张农英)“共计5120元,其中菜2980元,其余都是酒、烟和饮料的钱。你是新来的会计吗?”

    张农英:“我不是。”

    服务员:“姚所长叫你来签字的?”

    张农英:“怎么?在这个清单上签个名就结了?不要支付现金吗?”

    服务员:“你们这个所,一年光在我们这里至少要吃个十万八万的,都是签字,公费报销。”

    张农英:“公费报销?”

    服务员甲:“是呀,你还是第一次光临我们酒店的吧?”

    张农英:“小姐,这次就破例用现金结了吧。”(说着打开手提包,掏出一叠钞票数了数,然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甲:(接过钞票数了数)“太好了,我们老板这几天还愁资金周转不过来哩。我代老板谢谢你了。发票给你。”

    【113】时:夜。

    景:廉政厅包厢。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米组长、房子雄,及巴、方、羊、赖等教授。

    & 方、赖等教授因醉酒伏在桌上呼噜地睡着了。王、姚等还在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张农英:(走进厅来,拿着菜单和发票)“今晚我们聚餐共花了5120元,其中菜钱2980元,其余两千一百多元都是酒、烟和饮料花去的钱。”

    米组长: “不贵嘛。这么丰盛的菜,加上这么多高档酒、名牌烟,(伸出大姆指和小手指表示六的数字)要是在其它酒店恐怕要超出六千块啰。”

    张农英:“我建议:我们在座的共十个人,每个人平均摊派512元。我用现金先垫付了,这是发票。你们都把钱交給我,零头就不要了,每个人只交500元吧。”

    & 在座人员听张农英这么一说,惊讶地面面相觑。独有赖教授伏在餐桌上正打呼噜,声如打雷。

    方教授:“姚所长,以前聚餐都是所里的公费报销,今天怎么变卦了哩?”

    姚光:(冷笑一声)“对不起,这是张博士的意思。”

    方教授:(质疑)“张博士的意思?你骗谁呀?没有你姚光在背后做鬼,一个黄毛丫头她敢么?我严正声明,我不会出这笔餐费的。”

    张农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不是符合廉洁制度的问题。”

    方教授:(拍桌子)“不符合又怎么样?公款吃喝又不是我们粮研所一家,农科院各个所都在吃喝哩。”

    张农英:“方教授,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嘛。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国家的性质是不是人民当家作主?(众不作声)这个问题没有谁不同意吧。那我们从中央到地方制订的各种规章制度是为了什么?显然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今天我们在这里违反廉洁规章制度搞公款吃喝,这是不是损害人民的利益?我作为人民中的一员,我有监督权利,为什么不能管,我为什么不敢管?(坚定)这事我管定了。”

    方教授(冷笑摇头转向巴教授)“老巴,---”

    巴教授:(开玩笑应了一声)“嗯。”

    方教授:“瞧,又占我便宜了。我说你这个老巴教授总爱占小便宜吃大亏,检小芝麻丢大西瓜啰。---今晚这大西瓜,哈哈,价值500多块哟!”

    巴教授:“这500多块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可供我全家吃十天半个月伙食。不过张博士这话说得在理,多年都没听过了。我在想我们这些个年过半百的人,说起来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是唱着《社会主义好》这歌长大的。这歌词的中心思想就是强调我们国家是人民的,也就是像张博士说的我们国家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现在有个问题来了,人民怎么来当好家作好主,歌词说了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也就是说是通过党的领导来为人民当好这个家,具体一点说是通过各级党政机关的领导干部来为各地人民当好这个家。于是问题就出现了,有的当家当得好,也有的就当得不够好,甚至有的领导还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哩---。”

    姚光:(打断巴教授的话)“巴教授,你也扯得太远了吧。”

    巴教授:“好好,我来扯近一点的行吧,联系到我们农科院的实际情况来说,王副院长、姚所长,你们不要见怪,对事不对人。这些年来我们院所出现公款吃喝风太普遍了,说明这个家就没有当好嘛。没有当好,人民就有监督的权利嘛,现在张博士的行为就是体现人民监督的权利。因此我坚决支持张博士。”

    姚光:(推醒正酒醉打呼噜的赖教授)“醒醒!交餐费了。”

    赖教授:(打了个哈欠)“说什么?”

    方教授:(用姆指和食指数钞票的动作,一个字一个字说)“交--餐--费!”

    赖教授:(惊讶,鼓起两只鱼眼珠)“什么?交餐费?姚所长,今天的聚餐你没有給我说是自费呀,否则我就不会来参加。”

    张农英:“这个厅的门眉上‘廉政厅’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进这个厅吃饭的当然要恪守廉政制度,不能用公费报销,你们应该都知道啊。姚所长,你说对吧?”

    姚光:“我来说清楚,选这个‘廉政’包厢,不是说自费聚餐,有句俗话‘吃掉鱼仔避掉腥’,免得人家说闲话嘛。”

    张农英:“米组长,你是管纪律的,你拍板,今天的聚餐费是违背廉政制度公费报销呢,还是执行规章制度自费支付?”

    米组长:(用手搔头)“这个嘛,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王副院长也在场,还是由王副院长来定吧。”

    王云飞: “你怎么把皮球踢給我?这关系纪律问题,你管纪检的就撩担子了?当然纪律问题我也不能不管。这次聚餐的原因还得说清楚,张博士来了,姚所长对我说搞个丰盛一点宴会表示欢迎一下,聚餐费就在所里的招待费中支出,我同意了。”

    张农英:“米组长,像我这样新来的普通员工属于公费招待对象吗?”

    米组长:“当然不属于。”

    张农英:“既然不属于就应该按照规定办事。刚才有人对姚所长的责怪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不妥的,当你们拿起筷子夹菜时有没有想这菜是谁出的钱,可不可以吃,符不符合规定?廉政条例在我国早已发布,本院也作出《关于干部不准用公款吃喝玩乐的规定》,在所里办公室的墙上也张贴了。你不自觉遵守怪谁呢?”

    巴教授:“我们也不要怪谁,要怪只有怪我们这颗爱贪便宜的心,这张好吃的嘴巴啰。”

    张农英:“刚才王副院长说这聚餐是因我而起,那我就承担2420元,其余2700元由在座的九个人每个人摊整数300元。对了,小黎司机是开车送王副院长来的,你王副院长应该代他交。王副院长,大家都看着你哩,带个头交吧。”

    王副院长:“张博士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对我们这儿的情况不熟悉,大家也应该理解。我交了,房主任,我没带钱包,你就代我垫付吧。”

    米组长:“老王,你有个替罪羊,可苦了我们啊。(掏出钱包拿出三张百元币对张农英)300元,给。”

    张农英:“房主任,你愿不愿给王副院长垫付?”

    房子雄:(看了看王犹豫片刻)“我愿意还不行嘛。”

    张农英:“王副院长、黎司机,加你自己三个人共交900元。”

    房子雄:(无赖地对着王云飞)“小黎司机的300元也由我----”

    王云飞:(脸一沉)“不就是多300元嘛。”

    房子雄:(掏钱包拿出九张百元币)“好好好,我,我都垫付,给,900元。”

    & 姚所长和巴、羊、方等教授都陆续交了。

    赖教授:“唉,倒霉的事临头了,(掏出一个类似长袜子的钱布包往里头掏钱)我老婆每月只給我25元烟钱,300元是我一年的烟钱啊!今晚一餐就给吃掉了啰,看来要逼我上吊了。张博士,我只能把这个月的零花钱交上,唉,昨天我用掉五块八角,就剩十九块两角了,(尴尬地将钱交给张农英)对不起,就先交这么多,以后再逐月补交吧。”

    & 赖教授的举止言行逗得整个餐厅哄然大笑。

    第10集

    【115】时:夜。

    景:别墅。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

    & 张农英正在对着电脑工作,键盘如雨点似的哒哒地响着。

    & 王云飞蹒跚地走进客厅,满嘴喷着酒精味,在一张靠背椅子上躺下。

    王云飞:(半醉半醒) “英---英妹,你,你今晚的玩,玩笑,开,开大了。我,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树立的威,威信,全給你扫,扫掉了。”

    张农英:“云哥,你这是打上门问罪来了?(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給王云飞)什么叫‘威信’?威信是威望与信誉的总称。今晚你带头违反廉政制度,用公款大搞吃喝风,这能在群众中树立你的为人民服务的威望吗?这能在群众中建立起你的廉洁奉公的信誉吗?这是你自个儿给自己威信扫地啰。”

    王云飞:“我,我---”(“哇”的一声酒菜吐了一地)

    & 张农英急忙拿了一条毛巾給他擦嘴;又拿拖把拖地。张农英忙得不可开交。收拾完后,张又泡了一杯茶递給王云飞。

    张农英:“你想过吗?今晚吃喝费就相当于吃掉一户农民一年的收入。云哥,我记得在学生时代你给我说过你们班有个姓窦的班长挪用班费聚餐,你听说后牙根咬得咯吱响,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硕鼠。万万没有想到,现在你却自己也成了硕鼠了。”

    王云飞:“硕,硕鼠,哈,哈,哈。英,英妹,我,我是硕鼠,我,我就是硕鼠。硕,硕鼠要偷,偷吃西山王,王母娘娘的蟠,蟠桃了。”(一边嘴中念念有词地说,一边突然伸出两只手从张农英后面按住她的两只乳房)

    张农英:(从王的怀中挣脱出来)“云哥,不要这样。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家去吧。”

    王云飞:(又欲摸张农英的胸部) “我,我没有家,这,这就是我,我的家。”

    张农英:(严肃地)“云哥,你放尊重点。过去我们是同学关系,今天我们是同事关系,是同志关系,不可造次!”

    【116】时:夜。

    景:姚光别墅。

    人物:姚光、丁香。

    & 姚光扳着脸闷闷不乐地走进客厅,将手提包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 丁香正在看电视,见姚光生气样子,就倒了一杯茶水給姚。

    丁香:“你今晚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

    姚光:(喝了口茶水)“还有谁呢?那个新来的丫头呗。”

    丁香:“哪个丫头?(意识到)哦,就是那个女博士么?”

    姚光:“除了她还有谁?我早有预感,这丫头迟早会给我添麻烦,与我叫板。瞧,今天就和我干上了。”

    丁香:“老姚,那个女博士刚来就跟你叫什么板呀?”

    姚光:“今晚我看在王副院长的面子就搞了一次聚餐,以示欢迎那丫头,那知道她给脸不要脸。后来那丫头居然提出这聚餐是违背廉政制度,不能用公款吃喝,餐费全部由参加的人平均摊派。她这么一胡闹,于是大家都把矛头对着我,指责我,----唉,当时那场景真叫我难堪,丢尽了脸皮啰。”

    丁香:“啊,聚餐费自己出,真是天大的笑话。哎,今天晚上你们吃了多少钱?每个人摊了多少?”

    姚光:“每个人摊到三百元。”

    丁香:“你当场交了?”

    姚光:“交了,那丫头借执行廉政条例为名,一个一个的当面挺着收哇。”

    丁香:“三百元,阿哟哟,这么多?这是我们家要吃好几天的伙食费啰。你是所长,权在你手,别理她这一套。”

    姚光:“你倒说得轻巧。她是以廉政条例来压我的,又是王副院长的女友准夫人,有大背景哩,我敢不理她嘛?她占上风了。”

    丁香:“这么说你对她真没法子?”

    姚光:“我不瞒你说,我真没辙,我服她呢。”

    丁香:“服她个屁。我问你:赖教授参加吃喝了吗?”

    姚光:“参加了,他当场交了十八块五,欠二百七十多块。你问他什么意思?”

    丁香:“赖教授家穷得叮当响,他的老婆可不是吃斋的,她吝啬、小气、蛮横,敢冲敢闹,敢撒泼,她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发疯么?我明天在早市上见到她,只要对她挑唆几句,她就一定会带领方教授、羊教授、巴教授等几个老婆,怒气冲冲去找张博士闹个鸡飞狗跳的,不要回那三百元决不会罢休。”

    姚光:“你有把握?”

    丁香:“十拿九稳。”

    姚光:“哈哈哈,老婆,这法子好。我服了你哩。”

    【117】时:日。

    景:露天早市场。

    人物:丁香、赖大妈、巴大妈、羊大妈、方大妈。

    & 丁香提着个竹编菜篮在市场上转游,她在找人,突然见赖大妈走过来了,她迎上去。

    丁香:“赖大妈,你看见巴大妈、羊大妈和方大妈吗?”

    赖大妈:“还没看见,她们那有这么早哇。唉,你找她们干什么?”

    丁香:“有大事,头等大事。你看见了就叫她们买好菜后,都到这棵樟树下来。”

    赖大妈:“到底有什么头等大事事?先给我透个风行呗?”

    丁香:“现在保密,等一下你知道了,保准吓一跳。”

    赖大妈:“你吓不了我。”

    & 此时巴、羊、方等大妈笑哈哈来了。

    丁香:“大家都买好菜了?哟,赖夫人你这么省呀,瞧你这篮子里怎么没买点鱼、肉之类的荤菜哩?”

    赖大妈:“所长夫人,你是知道的,我家就老赖一个人拿工资,四五个人吃闲饭,还有一个老爷子卧病在床,我每月也只能给老赖25元抽烟钱,多一块钱都安排不过来,那能像你们家天天买鱼买肉吃呢?”

    巴大妈:“是呀,我们也好不到那里去。在这山沟里什么东西都贵,光靠几个工资咋过日子呀。所长夫人,今天你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是不是要加工资了?”

    丁香:“还想加工资,降工资!”

    众:(颇感惊讶)“降工资?我们的老头又没犯错,降什么工资?”

    丁香:“我也不兜圈子了。你们的老公昨天晚上都去聚餐了吧?从昨晚起不准公款吃喝了,参加吃喝的每个人摊派聚餐费300元,当场交清。300元啊,这个月等于降了一两级工资。你们的老公都没跟你们说吗?”

    & 大家面面相觑。

    赖大妈:“过去都说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吗?这次立新规了怎么也不先通告一声呢?300元,这可是我家大半个月的菜蓝子费呀。”

    丁香:“这是新来的女博士立的规矩。听我老公说,昨晚凡是参加聚餐的都把300元交给张博士了,只有赖教授才交十九块二角,还欠二百八十元零八角哩。”

    赖大妈:“姚所长同意这么做吗?”

    丁香:“没有。”

    赖大妈:“这就好办。各位,今天上午10点,我们都到粮食研究所门口集合,找那个女博士算账去,闹它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的,要回那300块钱来。”

    众:“好,我们都听你的。”

    【118】时:日。

    景:武罗县宏泰实业公司大门口。

    人物:肖丽娟、招工员甲、乙,应聘人若干。

    & 大门左前方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两个青年,是公司招工员甲、乙;长桌后面的围墙上挂一长幅红布,上写“本公司大量招聘员工”字样;桌前排着长长的求职队伍。肖丽娟排在第二位。

    招工员甲:“你合格了,拿这张卡片到公司人事科报到

    去。”

    & 男青年手拿录取卡片高兴地走了。

    招工员甲:(低头边看手机边喊号)“第11号。”

    招工员甲:(边看手机边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肖丽娟:“我叫肖丽娟,小月的肖,本县百兴镇肖家村人。”

    招工员甲:(抬头一看惊呆了,自言自语)“啊,这穷山沟还有如此国色天香的美女!”(他呆呆地盯着肖有半响功夫)

    众:“前面招工的快一点。”

    招工员甲:(回过神来)“肖丽娟,你不符合我公司招工的条件。”

    肖丽娟;“这是为什么?”

    招工员甲:“这不为什么。你长得太美了,这就是原因。”

    肖丽娟:“你,你也太欺侮人了吧。我长得美不美是爹妈給的,我有什么错。”

    招工员甲:“你是没错,但你要考虑我们公司。你想,你要是录取了,每天往车间一站,就像一个忒美的模特儿站在那里,周边的员工,特别是那些个好色的男员工,两眼都盯着你了,那还有心思做工吗?再说,你的双手也不符合打工仔的条件。你看你那又白又嫩的手指,就像几根葱,使我想起电影里演的大资本家小姐,就是你这样的纤纤素手,这样的手怎么去做工哩?”

    肖丽娟:(从招工员手中拽过登记表)“奇谈怪论,我找你们老板去。”

    招工员乙:“这美女还好犟哩,你找谁都白搭。下一个,第12号。”

    【119】时:日。

    景:保安室门口。

    人物:肖丽娟、姜老板、保安员。

    &肖丽娟来到大门边的保安室门口。

    姜老板:(从保安室走出)“请问你找谁?”

    肖丽娟:“我找你们公司的老板。”

    姜老板:“我就是。你有什么事,请讲。”

    肖丽娟:(惊讶地)“你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当老板的怎么干起保安的活了?你骗我。”

    姜老板:“美女,我骗你干什么?”

    & 此时一位穿着保安服的青年人从大门外跑过来。

    保安:“姜老板,我回来了。”

    姜老板:(关心地)“你小孩怎么样?住上医院了吗?”

    保安:“正在急诊室观察。我老婆在医院关照,没事。姜老板,谢谢你代我顶了两个小时班,月底扣我两个小时工钱吧。”

    姜老板:“‘谢谢’就免了,工钱也不扣了。我替你当了两个小时的保安,这也是我了解你们保安生活工作的机会嘛。”(说着对肖丽娟) “美女,我没有骗你吧?走,到办公室去谈吧。”

    【120】时:日。

    景:宏泰公司办公室。

    人物:肖丽娟、姜老板、小武,员工若干。

    & 姜老板领着肖丽娟来到一间用玻璃隔成的休闲室,很客气地请她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姜老板:“美女,你找我有什么事?”

    肖丽娟:“我想到你们公司打工。”

    姜老板:“那你到公司大门口登记就可以了,怎么还来找我呢?”

    肖丽娟:“我花了两个小时排队,那招工的刁难我,就是不給我登记。”

    姜老板:“你这么优秀,完全符合我公司招工条件。招工的刁难你什么?岂不是怪事?”

    肖丽娟:(气愤地)“对,怪事就出在你公司。”

    姜老板:“小武,你去大门口把那个负责招工的叫来。(对肖 )我还不知道美女高姓大名呢?”

    肖丽娟:(如背书似地回答)“我姓肖,小月肖,名丽娟,本县百兴镇肖家村人,今年21岁,高中毕业,身体健康。”

    招工员甲:(从外进来)“姜老板,你找我吗?”

    姜老板:“你认识这位肖丽娟小姐吗?”

    招工员甲:“认识,我没有录取她。”

    姜老板:“肖丽娟小姐很优秀,你怎么不录取她?”

    招工员甲:“老板,我是按你的指示办的。”

    姜老板:“这就奇了怪,我从来不认识肖小姐,我怎么会给你指示不招她呢?”

    招工员甲:“在招工前,姜老板你可給我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美女、小姐都不录取。”

    姜老板:“我是这么说的吗?我是说对那些打扮得妖妖艳艳的美女、花里狐骚的小姐,最好不招录,因为此种人不是打工的料。你看肖丽娟小姐是我说的那种人吗?”

    招工员甲:“差不多吧。老板,这肖丽娟你都称她小姐了,小姐能打工吗?你看她长得多漂亮!我这个对美女木纳的人,见她一眼都看呆了。要是录取她,往车间一站,那些个男工更会被她的美貌看呆了,那还有心思做工呀。”

    姜老板:“荒唐,真是荒唐!不过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不适合干招工这行当。小武,你去跟人事科说,另换一个员工去代替他招工。你们去吧。(对着肖)小肖,你受委屈了,我向你道歉。看得出来,你正是我公司需要招聘的员工,你暂时到办公室当副主任,每月薪水三千元,行吗?”

    肖丽娟:“谢谢姜老板对我的信任。”(站起身向姜鞠了一躬,欲走又没有走)

    姜老板:“小肖,你还有事么?”

    肖丽娟:“给我工资太高了,我听说员工的工资才一千多点,我的工资高出他们两倍,与我的能力不相符,拿着也不安心哩。”

    姜老板:“小肖,你觉得薪水多了嘛,真有意思。你是个管理人员,这三千元还只是试用期半年的薪水,试用期满后还要往上加薪的。快去办手续吧。”

    【121】时;日。

    景:粮食作物研究所院内大树下。

    人物:姚光,方、巴、赖、羊等教授及其夫人。

    方教授:(手舞足蹈地)“好,昨晚张博士这一炮打得好。狠狠打中了公款吃喝这股歪风。真是牛犊不怕虎啊。”

    赖教授:(神神秘秘地) “这个‘牛犊’为什么不怕虎?其中还有奥妙哩。”

    方教授:“什么奥秘?你直说呗。”

    赖教授:“你知道张博士和老所长王副院长是什么关系吗? (说着用老鼠眼扫了一眼院内)他俩过去是同学关系,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啰,所以她怕谁呢?”

    方教授:“那姓王的不是与肖姓姑娘打得火热么?”

    赖教授:“那是过去时,现在又瞄准张博士了。”

    巴教授:“我看未必。张博士心境很高,一般人是套不住她的。如果他们是恋爱关系,昨晚张博士就不会抬王副院长的杆子。你们没有发现?当张博士坚持提出自费用餐的意见时,姓王的脸色很难看哩。”

    方教授:“张博士就是了不起,正直,敢说,敢干,没有歪心眼。佩服,佩服!比起张博士,我们,你、我、他(伸出小指头)都是这个,谁敢不服?”

    巴教授:“我服了。公款吃喝者,国家蛀虫耳;贪污和浪费者,最大犯罪也。这个道理谁不知,谁不明?而且我们又都是血脂、血糖、血压三高的人,但是一听说今晚公款吃喝,可以说不顾生命危险,双脚跑得比兔子都快,何故?人的本性两个字:‘自私’耳。昨晚要不是张博士‘轰’的这一炮,我们中有的人说不定哪一天会在公款大吃大喝中毙命餐桌上哩。”

    方教授:“听说武罗县早在去年就在全县将公款吃喝风刹住了。”

    羊教授:“这是新来的县委严书记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

    方教授:“我听纪检组长老米说,我们所党总支部准备开会专门研究刹公款吃喝问题。”

    赖教授:“好,好,好。”

    & 赖大妈等怒气冲冲走进粮研所大门。

    赖大妈:“好个屁!”

    赖教授:“你们来干什么?”

    赖大妈:“干什么?我是你老婆,我问你,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300元啊。我不闹,你敢闹吗?”

    赖教授:“别闹了,老婆,我对你说----”

    赖大妈:“有什么好说的。300元,可是你一年的抽烟钱,我们家十天半个月的伙食费呀。你告诉我那个叫张博士的在那间房子办公,我们找她去。”

    赖教授:“老婆,你就别闹了,我求你好不好?”

    赖大妈:(大声叫喊着)“张博士,你給我出来!”

    众大妈:“张丫头,快滚出来,快快滚出来!”

    & 柳春燕、卫菲子打开办公室门走出来站在二楼过道上。

    卫菲子:“你们这些婆娘吵吵吵什么!”

    柳春燕:“你们闹哄哄要干什么?这是工作地方,赶快滚出去!”

    赖大妈等:(一边说一边冲上楼去)“啊,那个丫头一定是姓张的,她还骂我们滚出去,走,我们都上楼去。”

    【122】时:日。

    景:二楼过道。

    & 赖大妈等误将柳春燕当成张农英,走上楼就和柳春燕打起来,卫菲子也参入其中打群架了。她们扭成一团。

    张农英:(从办公室出来)“别打了,我是张农英,你们要打就打我。”

    & 赖大妈等听张农英这么一说,大家都放开手,站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赖大妈:(盯着张农英转了个圈)“你是张博士?阿哈,刚才我们认错人了。”

    方大妈:“打这个张丫头。”

    & 方大妈和其她几个大妈冲上去,挥着拳头在张农英身上乱打一通,张农英不还手。柳春燕、卫菲子护着张农英,就与这些大妈厮打在一起,折腾累了,大家停下手,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粗气。

    【123】时:日。

    景 :楼下。

    & 姚光打开窗子露出半个脸,看着二楼打群架的情形,窃喜,然后又把窗子关起来。

    【124】时:日。

    景:粮研所休息室内。

    人物:张农英,赖、巴、方、羊等大妈。

    张农英: “各位大妈,打够了吧,大家都到休息室来坐坐,喝杯茶水,有话慢慢说。(说着将大妈领进休息室,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开水)各位大妈,坐下来边喝茶边聊。”

    羊大妈:“大美女,你不要怨我们打你,300元一个晚上就没了,这口恶气我们咽不下去啊。”

    张农英:“我不怨你们,你们当家的看重这300元,我理解。”

    赖大妈:(温和地)“张博士,你理解就好,我们是来要回昨天晚上的300元聚餐费的。你说咋办?”

    张农英:“这钱你们可以随时拿回去。但是,事情要讲明白,昨天晚上公款吃喝名义上是为我,我一个刚来的员工受得起大办酒宴的欢迎吗?这酒宴花费的金额说出来吓你们一跳, 10个人餐费共计5120元,每个人平均吃了512元。”

    众大妈:(惊)“吃这么多?一个人一餐就吃掉我们家大半个月伙食啊。”

    张农英:“我也考虑到如果平均摊派对老教授们负担重了一点,于是我负担了2420元,剩下的2700元由参加聚餐的9个人摊派,每人300元。大家要思考这么个问题:宪法规定我们国家的性质是人民当家作主,也就是说这个国家是我们大家的,现在这笔不符合规定的聚餐费要由公款也就是全国人民来支付,这能行得通吗?”

    方大妈:“过去都是公款支付的,就你说什么行得通行不通的。”

    赖大妈:“是啊,不能因为你张博士一来,就改规矩嘛。”

    张农英:“这位大妈提到规矩,大家看,这墙上就贴着一张我们农科院的规矩,(站起来指着第5条念)大家看规定中第五条:‘各单位、部门内部或单位、部门之间,一律不准用公款吃喝。’不是我改规矩,而是我按照这条规定办事的。”

    羊大妈:“张博士,有句丑话我是当说还是不当说?”

    张农英:“你说,没关系,我听着。”

    羊大妈:“‘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不是污辱你,我的意思是你一个新来的女娃子,管这个吃喝的闲事干啥子哩?”

    张农英:“这位大妈提起管闲事,我倒有不同的看法。我们每个公民都要有国家观念,我们不但要齐心建设好我们的国家,还要保护好,谁侵害我们的国家,侵害人民的利益,大家就应该挺身而出阻止和反对。这决不是管闲事。再拿昨天晚上吃喝的事来说吧,如果用公款支付,这就侵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这是国家拨给我们粮食研究所进行科研工作用的,如果大吃大喝掉了,今后的科研工作就没法进行了,农科院就要垮了,大家下岗了,工资也就没有了。你们说对这种行为要不要管哩?”

    巴大妈:“张博士,讲理论我们讲不过你。还是讲点实事吧,就拿我们这位赖大姐说,她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300元相当于她家半个月菜篮子费啊。”

    张农英:“喔,你就是每个月给赖教授25元烟钱的大妈?”

    赖大妈:“是。我也知道亏欠老头子了,但全家就他一个人拿工资,这点钱实在安排不过来呀。”

    张农英:“昨晚赖教授只给我交了19.8元。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就给赖教授说了,你家有困难,欠下的钱就由我垫交了吧。”

    赖大妈:“你的意思是我老头子欠的二百多元不交了?哎呀呀,张博士,你真是大人有大量,谢谢你。我们虽是家庭妇女,对你刚来农科院就大刹吃喝风,我们姐妹们打心眼里又是高兴又是佩服。正如你说的国家是我们大家的,大家就应该好好建设她、保护她,发现歪风邪气伤害我们的国家,就应该敢于制止才对,这些话真是说到我们心坎里,大家说对吧?”

    大妈们:“对对,说到我们心坎里。”

    赖大妈:“再说,我们那些老头子身体也都有毛病,有的患心脏病高血压,有的患脂肪肝高血脂,有的患糖尿病,都是这些年刮吃喝风造成的。像我家老头就有高血压心脏病,昨天晚上醉酒了,回家后总说心脏咚咚跳,肚子咕咕叫,折腾大半夜,后来将酒菜全吐了才熬过来了,多伤体呀,多浪费呀。所以我们完全支持你反公款大吃大喝风。好了不说了,你张博士工作忙。姐妹们,我们走。(赖大妈说着站起身要走,瞧着几个同伴迟迟不起身)你们还呆呆地坐着干什么,人家张博士昨晚还支了个大头2420元,不然每个人要摊500多元哩,你们还有什么过不了这个坎哩。走走走。”(说着走出门去)

    & 大妈们没拿回那300元,一个个嘟着个嘴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 女化验员柳春燕、干事卫菲子站在门口用眼睛瞪着那些夫人们一个个从休息室走出来,然后赶紧走进休息室。

    柳春燕:“张姐,刚才把你吓坏了吧?我们看到那些怒气冲冲的老婆子冲上楼来,我们两个就给你顶住!”

    卫菲子:(攒着拳头)“就和她们干起来了。”

    柳春燕:“张姐,那个赖教授的老婆撒起泼来可厉害!没想到你几句话就把她镇住了,看来你比她更厉害啰。”

    张农英:“我可不会撒泼。”

    柳春燕:“我不是说你撒泼比她厉害,我是说邪必压,不对,是正必压邪嘛!”

    张农英:“谢谢你们给我挡了炮火,晚上请你们吃饺子。”

    卫菲子:“那是当然的,庆祝胜利嘛。哈哈,有饺子吃啰----”

    【125】时:日。

    景:二楼过道上

    卫菲子:“我们有饺子----”(卫菲子一边高兴地叫着一边和张、柳往门外朝走道上走,看见那些大妈们还在院子里闹哄哄的,急忙用手捂住口)

    & 柳春燕摆了个鬼脸,急忙拉着张农英走进办公室去了。

    【126】时:日。

    景:粮食研究所院内。

    人物:大妈、教授等。

    赖大妈:“死老头子,看你这猴样,昨天晚上一顿饭就吃了足足512元,相当你两年的抽烟钱哩---”

    巴大妈:(打断赖大妈的话)“赖姐,你倒好,张博士给你报销了二百多元,我们一个子儿也没拿到。你可不要不管我们这些姐妹们啊。”

    赖大妈: “那里话,你说我该怎么帮你们?”

    巴大妈:“我想,张博士开了个头刹了吃喝风,那用于吃喝的公款不就节省下来了嘛。听我老头子说,所里一年要吃个十七八万。现在我们就去找姚所长,要求将这笔节下来的吃喝款作福利费发给我们,每家至少也有几万哩。”

    赖大妈:“呵哟哟,巴妹子你平常呆头呆脑的,今天却想出这么个好的主意来了。姐妹们,走,找姚所长发福利费去。” (说着如一窝蜂拥到姚光的办公室门口)

    羊教授:“这明摆着是姚夫人在背后做的鬼。想闹人家张博士,没想到闹到自己老头子头上去了。”

    & 站在院子内大树下的教授们,瞧了瞧那些个娘儿们东窜西跳的样子,笑着说着走出院子去了。

    & 赖夫人等来到姚光所长办公室门口喊着敲着门。

    赖大妈:(边敲门边喊)“姚所长,开门!”

    姚光:(打开半边门)“谁呀?怎么?你们找错门来了吧?”

    赖大妈:“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姚光:“你们要干什么?”

    & 赖夫人等推开半闭的门,一窝蜂闯入姚所长的办公室。

    【127】时:日。

    景:姚光办公室。

    人物:姚光,赖大妈、方大妈、羊大妈等几个大妈。

    & 大妈们没等姚光招呼都坐到沙发上去了,留了一只单人沙发给姚光坐。姚光在单人沙发旁迟疑一会儿,就走向他办公桌旁的高背椅子上坐下。

    赖大妈:“姚所长,我们留了只沙发给你坐,你不坐,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婆婆妈妈?不愿和我们坐到一起呀?”

    姚光:“不不,我在这靠背椅子上坐习惯了。”

    赖大妈:“我们来找你有个要求,不知该讲不该讲?”

    姚光:“是不是关于张博士的事呀?说来听听。”

    赖大妈:“是,也不是。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张博士刹了吃喝风,所里应该再也不会用公款搞吃喝了吧?”

    姚光:(不正面回答)“你说下去。”

    赖大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们的要求就不好提了。”

    姚光:“这个问题与你们的要求还能扯上什么关系吗?”

    众:(大声嚷叫)“当然有关系啰。”“你们会不会再搞公款吃喝?”“对这个问题你必须先明确表个态。”

    赖大妈:“大家静静,你一句我一言,这让姚所长听谁的,你们别吭声,我代表你们说。姚所长,我们也不绕弯子直说了吧,所里每年最少都要花费十多万元搞吃喝,现在刹吃喝风了,不能吃了,这笔钱不就积存下来了嘛,你看这笔钱能不能给我们这些职员家属发点福利呢?”

    姚光:“这个问题嘛,我不便给你们表态。我们聚餐费是东凑西挪来的,目的是考虑教授们太辛苦了,以聚餐形式改善一下生活,而且还可加深大家的感情,有利于工作嘛。现在有的人误认为这是吃喝风,应该刹住,当然也有她的理由。这个问题我就不多说。至于你们说要用这些费用发福利,没有文件规定,我不好办呀。”

    羊大妈:“姚所长,我问你:既然你们可以东凑西挪拿出一部分钱来搞吃喝,为什么就不可以用东凑西挪的办法拿出一部分钱来为职员搞福利呢?”

    赖大妈:“是呀,羊大妈问到点子上了。再说,(手指墙壁上张贴的廉洁规章制度)瞧,你的办公室都贴了不准公款吃喝的规定,而你们却不遵守,知法犯法,大量挥霍公款吃喝;现在我们的要求是属于关心群众福利的事情,是有文件规定呀,你却说不好办。(面对大妈)你们说姚所长这话说得通吗?”

    众:(齐声)“说不通!”

    方大妈:“姚所长,你说吃喝是为了改善我们老头子的生活,哪有一餐一个人吃几百块的?既然你的意思是怕我们老头子营养不良,那你把这些吃喝的钱发给我们,我们在你面前发誓天天买鱼买肉给我们老公吃,吃得他们肥头肥脸、大腹便便,行吧?”

    姚光:“你们的要求说不合理嘛也不能这么说,(站起身来)这样好吧,待下次本所班子领导开会时,我把你们的要求提出来研究。现在你们都回去,等候消息吧。”

    赖大妈:“姚所长,你不要誆我们。这些年搞吃喝风,违反规章制度,然道是你们领导班子会上研究决定的?不可能吧?如果真是这样你们领导班子不是成了吃喝班子?”

    & 姚光理亏被大妈们问得哑口无言,汗流满面。他从衣袋里抽出手帕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坐回靠背椅上,顺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假装看着。

    羊大妈:“这些年大兴公款吃喝风时,群众看在眼里,恨在心中。我老公是班子成员,我曽经问过他这不是你们班子研究的,他说班子那敢研究这样的事。我就想还不是你所长一个人搞的事。今天,我们好不容易凑在一起来求你,你姚所长就开个金口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吧。”

    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要诓我们。”

    & 姚光桌上的座机“叮鈴鈴”响了,他急忙拿起听筒。

    姚光:(拿起听筒)“喂,----开紧急会?----,在什么地方开?---院长办公室吗----。好,好,我马上就来。(站起身)对不起,我要到院长办公室开紧急会去了。” (提着包要走出办公室)

    众:(堵住门)“不答应我们发福利的要求不准走。”

    & 姚光:“你们这不是造反吗?”

    众:“我们就是要造你们用公款吃喝的反。”

    姚光:(拍桌子)“你们再胡闹,我报警了”

    众:“你报警,报警吧,我们不怕。”

    第11集

    【127+1】续上。

    赖大妈:“大家静静,姚所长要去开会,这也是工作。我们请姚所长把我们的要求反映到院委会去。大家说同意不同意?”

    众:“同意。”

    赖大妈:“姚所长,你表个态。”

    姚光:(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好吧,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赖大妈:“大家都听到了,姚所长答应要求了,那我们撤!”(众大妈走出姚办公室)

    【128】时:日。

    景:粮研所院子外。

    人物:姚光、米组长。

    & 姚光提着公文包匆匆走出院子,迎面遇到米组长。

    米组长:“老姚,你到哪里去?”

    姚光:“开会去。唉,刚才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说是到院长办公室开紧急会嘛,你怎么还问我到哪里去呢?”

    米组长:(挥着手中的手机)“没有会开,骗你的。我看到这些个娘们舌枪唇剑围攻你,我心痛你了,帮你来了个金蝉脱壳计嘛。”

    姚光:(抱拳)“谢谢老米,谢谢老米。唉,我刚才就像被一群马蜂嗡嗡地围着,咬着,真难受啊!要不是你的金蝉脱壳计帮我解围,我的冠心病一发作就没命了。(看了看手表)快中午了,为了感谢你,我们俩叫上王副院长到光明酒家喝两杯去,走啊。”

    米组长:(边走边说)“姚老板,你还想去公款吃喝?就忘记了昨晚那个张博士?还有刚才那群马蜂?”

    姚光:“权在我手,才不理睬这些个妖婆哩。走哇。”

    米组长:(犹预一会儿,看见那些个大妈呱啦呱啦正从院子里走出来,就一边说一边匆匆走)对不起,我家来客人了,恕不奉陪。”

    姚光:“你个老米,还挺狡猾的。”

    & 姚光像是遭泼一盆凉水,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发现那伙大妈正朝他走来,也匆匆朝家走去。

    【129】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卫菲子。

    & 大家在包饺子。

    柳春燕:“张博士,----”

    张农英:“叫张姐,又忘了。我多次给你们说了,我们是姐妹关系了,不要再叫我张博士了,那样叫显得生分嘛,我年纪比你们大一些,就叫我张姐多亲切。”

    柳春燕:“张姐,张姐,张姐,姐姐姐。好,好,改过来了。”

    张农英:“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柳春燕:“我,我忘了。(侧着头突然想起)对对,想起来了。张姐,你一个弱女子今天遭到这么多婆子围殴敲打,(怜悯地)你受伤了没有?有哪里痛吗?”

    张农英:“搔痒而已。你们不是也挨打了么,感觉怎么样?”

    卫菲子:“我们看到她们人多,几个人打我们一个肯定要吃亏,特别是那个赖婆娘可凶哩,于是我们就采取混战策略。””

    张农英:“哈哈哈,混战策略,打架还讲起战略战术来了。什么叫混战策略?”

    柳春燕:“抱成一团,滚到一起,谁也打不到谁。张姐,你今天既不还手,又不讲策略,让她们群殴你,就不划算了。哼,要是我像你那样学了几路拳术,我一个个把她们从楼上摔下去,像摔东瓜一样。”

    张农英:“像你这样莽撞的人,谁还敢教你拳术哩?”

    柳春燕:“我的心真有这么恶吗?唉,你答应教我拳术可不能反悔啊。我只是说说气话而已,其实我还有点同情这些大妈,我看出你是故意让着她们。”

    张农英:“你们没有看见她们一个个憋着满肚子气,全是冲我来的,你不让她们出出气,岂不要憋出人命来。”

    卫菲子:“300元就会憋出人命来,你也太低估这些大妈了吧。”

    张农英:“你没听说,300元够她们家吃七八天,有的甚至要吃十天半个月的了,那还不心痛吗?”

    柳春燕:(心疼地)“张姐,你被那些婆子打伤了可要去医院治疗,不要讳疾忌医?”

    张农英:“没事的,只是给我搔搔痒而已。都饿了吧?春燕,你把这包好的两盘饺子先拿去蒸。”

    & 春燕端着两盘饺子哼着曲子走向厨房去。

    卫菲子:“张姐,有一事该说不该说?”

    张农英:“你说嘛。”

    卫菲子:“不瞒你,听人说好多年前在这楼顶上吊死过一个人。这段时间又有人还看见,每到晚上十一二点你楼顶上有个鬼影在幌动哩。”

    张农英:“哈哈哈,那是我在屋顶上练武术。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有鬼神的。”

    卫菲子:“我也半信半疑,哟哟哟,你还会武术?”

    张农英:“我在部队当兵时学过几路拳,我后来坚持练习到现在,武术可是个好东西,既可以健身,又可以防身。”

    柳春燕:(从厨房走出来)“菲子,你还不知道张姐会武术?你也太官僚了吧。张姐在山区步行调查时,要不是会武术,早被色狼强暴了,也早被混混们敲扁了,今天你还能和她一起聊天包饺子么?咯咯咯。”

    卫菲子:“哎呀呀,张姐,看你这苗苗条条、嫩皮嫩肉的,你还会拳术,真想不到。”

    柳春燕:“张姐,现在耍两路拳给菲子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卫菲子:“春燕姐的建议高,(搬开桌椅)张姐,就在这儿耍两拳给我瞧瞧。”

    张农英:(站起来)“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 张农英脱掉外衣,活动筋骨,在厅里转了几圈,然后站到厅中间打了一路猴拳。

    & 柳春燕、卫菲子拍手喝彩,并要张农英再来一路拳。

    & 张农英又打了一路蛇拳。

    卫菲子:“啧啧啧,没想到张姐还是个武博士哩。了不起,了不起。”

    张农英:“献丑了。你们愿学,我以后教你们几招。现在任务是吃饺子。” (说着摆好桌椅)

    柳春燕:(走进厨房端来一大盘已蒸好的饺子高兴地)“香喷喷的饺子来了!”

    【131】时:日。

    景:姚光别墅客厅内。

    人物:姚光、丁香。

    & 姚光回到家后将提包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声将一个玻璃茶杯打得粉碎。

    丁香:“哟哟哟,老头子,你又发的哪门子火?”

    姚光:“大事办不来,小事又办不成,搬起石头倒砸了自己的脚。你们丁家姐弟都是些蠢货!”

    丁香:(默思姚光的这句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恍然醒悟)这么说今天赖大姐她们倒转枪头对准你了?”

    姚光: “还不。(身子倒在躺椅上)要不是老米解围,我要被她们闹得焦头烂额哩。”

    丁香:“她们没去闹那个张博士?”

    姚光:“闹像是闹了吧。开初她们也气势凶凶上楼去了,还打了架,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们便一个个灰溜溜下楼了,看来这群婆娘们不是张博士的对手;后来她们又不知怎么回事闹到我办公室来了,硬磨软磨逼迫我要把所谓反吃喝积剩下来的吃喝费用给她们发福利。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被这伙娘们围攻哩。真晦气!”

    丁香:(一边摆好酒菜一边说) “这一定是张丫头出的鬼主意。这伙婆子还了得!好歹不分。老头子,你多喝两杯酒解解闷,消消气,我去找那伙婆子评理去。”

    姚光:(走到桌边坐下,一咕咚将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回来!你和你那个弟弟一个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丁香:(抹着眼泪)“你怎么又提起我那个弟弟来了?他不是因为你那肮脏事才欠下一条人命了嘛。”

    姚光:“我并没有叫他强奸,叫他杀人呀!”

    丁香:“你这么大声,不想活了不成?你不想活,我弟弟还想活哩。”

    姚光:(压低声音) “别啰嗦,听说何晓农无罪释放了,又回到农科院工作了。公安局肯定已经立案追查新的嫌疑犯。你要告诉你弟弟在山东老家千万不要外出,老老实实做人,不要惹事生非,现在是非常时期。”

    丁香:(小声哭泣)“身背血债,永不安宁,可怜我爸妈就只生那么个独生子,我的亲弟弟啊,姐我不该叫你到南方来,姐害了你,对不起你呀!”

    & 姚光冷眼看着丁香,皱起眉头又连续喝了几杯。

    【132】时:日。

    景:菜市场边的亭子间。

    人物:赖、巴、方、羊等大妈。

    & 这些大妈坐在亭子的石墩子闲聊,身边放着菜篮子。

    巴大妈:“我那口子昨天晚上又参加公款吃喝了,好晚才回家,一回家吐了满地,害得我一夜没睡。”

    赖大妈:“我这口子总算老实了,没去。你问了你那口子和哪些人一起吃喝的吗?”

    巴大妈:“还不是和王副院长、姚所长那伙人。”

    赖大妈:“我们得想个法子治治这股公款吃喝风,把积存下来的吃喝费,争取用来给我们发福利。大家说好不好?”

    众:“好!听赖大姐的。”

    羊大妈:“我提个法子,今天晚上大家都早点吃饭,吃过饭后就到光明酒店旁边集合,然后我们就派一个人进去作侦探,打听好了姚所长在哪个包房后就一起冲进去齐声喊:‘反对公款吃喝!’正必压邪,让他们一个个灰不溜鳅地跑掉。”

    米大妈:“我叫我孙女写一幅标语,上书‘反对公款吃喝。’”

    赖大妈:“这是个好办法。从今晚起我们一起开始干!”

    【133】时:夜。

    景:光明大酒店。

    人物:赖等五六个大妈。

    &大妈们在酒店门口嘀咕。一会儿羊大妈走进酒店。

    羊大妈:“美女,请问农科院的姚所长他们在哪个包厅?”

    服务员甲:“我看看菜单再告诉你好吗?”

    羊大妈:“行。”

    & 此时姚光醉汹汹走走到柜台前,羊大妈急忙转过身子。

    姚光: “服务员,廉政厅再拿两瓶茅台、一条软包中华烟。快一点。” (说着返回廉政包厅去了)

    & 服务员甲顾不得回答羊大妈,又急忙拿着茅台和烟走向包厅去了。

    羊大妈:(走到酒店门口对赖大妈)“姚所长他们在廉政包厅。”

    赖大妈:“没有搞错?”

    羊大妈:“我亲眼看见他进去,那还有搞错。”

    赖大妈:“大家走。”(说着领着大家朝廉政包厅走去)

    赖大妈:(走进廉政包厅) “姚所长,我们是反公款吃喝小组。对不起,打挠你们了。”

    羊大妈等:(紧随其后,打开红纸写的横幅标语并连声喊道)“反对公款吃喝!”

    姚光:(拍着桌子)“你们这不是造反吗?”

    赖大妈:“对,我们就是来造公款吃喝的反,怎么的?”

    羊大妈等:(连续不断的喊着)“反对公款吃喝!”

    & 王副院长、姚光等吃喝者们在喊声中一个个溜出包厅去了。

    巴大妈:“阿哟,还有好几个大菜没动筷子哩,赖姐对这满桌的大鱼大肉咋办?”

    赖大妈:“丢掉可惜,带回去嘛,人家会骂我们反吃喝风是为了贪吃。大家说咋办?”

    羊大妈:“送到敬老院去。”

    赖大妈:“好法子。”

    众: (嬉嬉哈哈地笑说)“孤寡老人们品尝着酒家的这些美味佳肴,一定会高兴死了啰。”

    巴大:“拿什么东西装呢?”

    方大妈:(从一柜子里掏出大把袋子)“这里有好多个塑料袋哩。”

    & 大家七手八脚将美味佳肴倒入袋中。

    【134】时:日。

    景:光明大酒店会议室。

    人物:高经理、二十多个员工。

    & 员工们坐在一张长桌两边正在听酒店老板训话。

    高老板:“据客户来电反映,昨天晚上在我们酒家发生一起重大事件,农科院一伙妇女打着反公款吃喝的旗号造反来了。大家知道去年武罗县新来的严书记狠抓吃喝风,乡镇企业和各个村都严禁公款吃喝了,我们酒家一年至少损失上百万元了。现在咱酒家的主要客户是农科院,如果不阻止农科院那伙婆娘反公款吃喝风活动,咱酒家就要倒闭关门了。不但我这个老板当不下去,你们也要失业走人,都要倒霉。我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大家一定要认识反公款吃喝的行为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从今天开始要加强保安工作,严把大门关,要具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认出哪些是来造反的,哪些是来真吃饭的。其他班组也要多一个心眼,发现可疑线索及时向保安反映。对造反的要坚决赶出去,甚至动用武力,伤点人没关系,不要出人命,这是底线。贺队长,你们保安要好好研究一下实施措施,出了问题拿你是问。散会。”

    【135】时:夜。

    景:光明大酒店。

    人物:汤董事长、汤夫人、高经理、保安若干。

    & 酒店内外的保安们全副武装,腰上吊着警棍,手中握着对讲机,如临大敌。他们对走进酒家的人都一一进行盘问。一会儿大门口堵满了来用餐的人。保安甲正在盘问三个妇女。

    保安甲:“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汤夫人:(气愤地骂道)“那你们这里是干什么?吃饭还要查户口吗?看门狗给我滚开。”

    保安甲:(抓住那妇女前襟)“你敢骂人,给我滚出去!”

    众:“你为什么抓人?”

    & 几个妇女冲上去与那保安甲扭打起来。有几个保安赶过来不问青红皂白挥起警棍朝那几个妇女狠狠地打去。整个场面乱成一团糟。许多吃客都吓得跑了。

    & 不一会儿,一辆宝马车开过来了,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一位叫汤董事长的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气势汹汹直奔酒店大堂。

    汤董事长:“岂有此理,将我夫人给打伤了。我找高经理,叫他赶快来见我。”(说着一屁股坐在厅堂的沙发上。几个保镖站在后面)。

    服务员甲:(端来一杯茶水递给汤)“汤董事长,高经理外出了,马上就回來,请你等一会儿。”

    汤董事长:“谁还有心情喝你这臭茶水。”(汤说着用手将瓷杯扫到地上,“啪”的一声瓷杯摔得粉碎)。

    高经理:(从外面跑进酒店)“摔得好,摔得好。汤董事长,真对不起,我刚刚才听说你的夫人在我的酒店被打了。误会,这完全是误会。我陪礼道歉,陪礼道歉。”

    汤董事长:“一两句道歉话就完事了?高经理,你们的保安欺人太甚,将我老婆打得头破血流,还吓出心脏病来了。我告诉你,我已租了私人直升飞机马上将我夫人送去广州治疗。一切医疗和车旅费用均由你负担,另外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30万元。”

    高经理:“我的汤董事长哩,你就饶了我吧。我一年的收入也赔不了你夫人的精神损失费啊。”

    汤董事长:“那我们法院见。”(说着和几个保镖扬长而去)。

    高经理:(送汤出酒店大门)“汤董事长,别别,别在法院见。”

    贺队长:“高经理,我向你检讨。”

    高经理:“检检检,检讨个屁呀!汤董事长可是我的酒家的大户头,汤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一年要在我的酒家吃到好几十万元啊!现在惨了,不但没指望汤家上门吃饭消费了,而且还要赔他老婆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整个损失至少百万元。贺队长,我把话挑明,你们保安队要负主要责任,二一添作五,不不,你们至少要承担这事件所造成总损失的三分之二。否则,我们也法院见!”

    【136】时:日。

    景:宏泰公司食品罐装车间。

    人物:肖丽娟、厉主任、小武、工人若干。

    & 肖丽娟来到车间,忽然一个男员工惊叫了一声“好漂亮的妞哇”,又一个男工喊了一声 “天仙女驾到,大家欢迎”, 又带头鼓起掌来,有几个男工也跟着鼓起掌来。其他男女工人都停下手中活,呆呆地瞧着肖丽娟。有几男工还借机离岗围着肖丽娟,欣赏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久久不愿离开。

    厉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呀?都回到岗位上去。(不悦地对着肖丽娟)大美女,这是生产车间,不能随便进来的,请你出去。”(厉主任正要推拉肖出去)

    小武:(着急阻止)“不行不行,厉主任,她是厂办新来的肖丽娟主任。”

    厉主任:“厂办新来的肖主任?哦,哦,肖主任,对不起,请,请到办公室坐。我向你汇报车间情况。”

    & 肖丽娟没理睬厉主任的话,绕车间转了一圈,在刚才那个喊叫“天仙女驾到”的男工面前逗留一会儿。那男工也盯着她现出垂涎欲滴的神态。

    【136+1】时:日。

    景:车间办公室。

    & 肖丽娟、小武被厉主任带进车间办公室,坐在简易的木椅上。

    厉主任:(给肖递茶)“肖主任,欢迎你来车间指导。”

    肖丽娟:“指导谈不上,我是随便到车间来看看的。我刚才走了几个车间,包括你车间共走了四个车间,看到工人们工作很辛苦很紧张,上午要连续干4个小时,也没有休息,(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1点,我发现工人们的精神状态没有八九点钟那么好。”

    厉主任:“对对,肖主任说到点上了。我当过三个车间主任,工人们的精神状态跟肖主任说的一个样。”

    肖丽娟:“那前两个小时和后两个小时的工作效力,你作了比较吗?”

    厉主任:“作过比较,头两个小时工作效力高一点,后两个小时就要差多了。”

    肖丽娟:“后两个小时效力差是什么原因呢?”

    厉主任:“可能与员工的精力和体力的状态有关系吧。”

    肖丽娟:“你想过如何解决这种状态么?”

    厉主任:“没有。”

    肖丽娟:“如果干完前两个小时后,组织工人们到户外去做个十多分钟的工间操,活动活动,后面两个小时工效会怎么样?”

    厉主任:“应该有所提高吧,没试验过。”

    肖丽娟:“我向姜总汇报一下,如得到他批准,就先在你车间开展工间操搞试点怎么样?”

    厉主任:“行,我一定配合。”

    【137】时:夜。

    景:农科院舞厅内。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姚光、肖牯子、何晓农、金子发(老猫子)、胡里贵(结巴子),教授和男女员工若干。

    & 舞池的上方有一个不大的舞台,台上背景挂着红底白字“热烈欢迎张农英博士来我院工作”横幅标语,台中间有一排铺上红布的长桌子,上面摆满水果、纯净水之类,王云飞、姚光、羊教授、赖教授、张农英等领导和部分教授在席。

    & 舞会正在举行。在华尔兹舞曲中,员工们翩翩起舞。王云飞离席走近张农英,颇有绅士风度邀张跳舞,双双走下舞池。王云飞和张农英这对舞伴很麻利地穿行和迂迴在员工们舞伴之间。过了一会儿,员工们悄悄地退出舞池,站在四周观看张、王这对舞伴的潇洒、娴熟的舞姿。有的情不自禁地鼓起掌、喝起彩来。舞厅内热闹非凡。

    张农英: “ 哟,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跳了。(收起舞步放开手)云哥,对不起。(朝众人喊着)大家一起来跳呀。”

    & 观看的员工们又在下一个舞曲中下到舞池跳起来。

    王云飞:“英妹,您去邀姚光所长跳一个吧。”

    张农英:(迟疑一会儿,然后走上舞台,微笑地伸出右手)“请,姚所长。”

    &姚光总踩不到点子,还时不时踩张农英的白色的高跟皮鞋,感到很不自在。

    姚光:(跳了一会儿苦笑地将右手从张的腰上抽回)“张博士,对不起,我不会跳。你还是和王副院长跳吧。”

    & 张农英邀请何晓农跳起来,可是何不大会跳,老是踩到张的白色皮鞋,感到很抱谦。

    何晓农: “对不起,又踩你脚了。”

    张农英:“‘土专家’,你是刚学跳舞的吧。跳舞没有多大技巧,要踩到点子。一、二、三、四,这是慢四步,-----。对,这不就跳得挺好嘛。”

    & 舞池边上的一张桌子旁坐着肖牯子、金子发、胡里贵。肖牯子从上衣服内掏出两瓶烈性酒来。

    肖牯子:“老猫子、结巴子,来,喝两杯。(倒掉桌上的几杯饮料,然后打开一瓶白酒给满满地斟上)这饮料不过瘾,喝白酒才来劲哩。”

    金子发:“哟,55度大白干,过瘾。还是肖牯子够朋友。结巴子,干杯!(老猫子对肖牯子)哎,肖牯子,你今天咋的这么大方,有什么喜事吗?”

    胡里贵:“肖---肖牯---牯子,你---你有什---什么事要---要我们办,尽---尽管说。”

    肖牯子:“你们俩多心了。我们三个都同在一个宿舍的农工兄弟,喝几杯酒算什么。来,干一杯。(三人举杯碰了一下都一饮而尽,肖又检查了对方的杯子,再一一斟满)好事逢双,我与你俩哥们再干一杯。”

    金子发:“好,干!”(金子发和胡里贵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肖牯子正要給杯子一一斟酒。

    胡里贵:“不,不能再,再喝了,有八,八九开,开了,醉了。”

    肖牯子:(又将金胡两人的酒杯斟满)“事不过三嘛,最后一杯。”

    & 三人又一饮而尽,但肖牯子的酒杯没有酒。

    & 华尔兹舞曲以其优美动听的旋律征服了全场的舞伴们,他(她)们尽情地跳了一曲又一曲。

    肖牯子:(对张农英大声喊叫)“张博士,过来,和我们这位老猫子跳一个。”

    张农英:(来到金子发身旁伸出右手)“这位帅哥,我邀你跳一个。”

    金子发:(兴奋但又犹豫地站起身来)“张博士,你太美了,你看我两手脏兮兮的,会----”

    张农英:(拉着老猫子的手走下舞池)“没关系嘛。”

    & 金子发受宠若惊,跌跌撞撞,紧紧抱住张农英一摇一晃地跳起来,丑态百出。

    肖牯子:(对胡里贵)“结巴子,你看老猫子乱跳一通,你上去把他换下来。去哇。”

    胡里贵:“这---这个老---老猫子,乱---乱跳一通。我---我来。”(说着冲过去将金子发推了一把,老猫子踉踉跄跄倒在地上,他抱住张农英跳起来)。

    & 金子发从地上爬起来,“哇呐哇呐”地叫着冲过去抱住胡里贵扭打起来。

    & 整个舞厅乱糟糟的。肖牯子向林华生挥了挥手,林华生带着几个外地来的混混将张农英围殴起来。

    & 张农英的脸被一个混混突然重击一拳,鼻子流血了。

    王云飞:“不要打架,大家静下来。英妹,快走。(说着欲拉张农英走,一记拳头打在他的嘴上。他摸了一下嘴角发现血,急忙独个儿跑到舞厅出口。”

    & 此时几个混混又朝张农英冲过来,拳头如棒锤朝张打过来,此时何晓农赶来护着张,眼明手快都给挡回去了,并与那些混混对打起来。何晓农打跑那几个混混后,急忙将张农英半拉半抱走出舞厅去了。

    王云飞:(掏出手机报警)“喂,百兴镇派出所吗?----我是农科院,---对,我舞厅出现群体斗殴事件,请你们出警。”

    【138】时:夜。

    景:舞厅外。

    & 十分钟后,警车“呜呜”地开到舞厅外。三个警察在王云飞陪同下来到舞厅。

    【139】时:夜。

    景:舞厅内。

    & 舞厅内桌椅杯盘一片狼藉,独有金子发和胡里贵两人抱到一起躺在舞池中睡着了,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王云飞:“这两个人就是肇事者。”

    陆所长:(厉声叫道)“起来,起来!”

    金子发:“谁呀?”(抬头一看是警察,就放开抱紧结巴子身子的双手,又叫醒胡里贵,两人擦了擦眼睛,慢慢爬起来。)

    陆所长:“睡饱了吧,跟我们走。”

    【140】时:夜。

    景:舞厅外。

    & 警车押着金子发和胡里贵在夜色中“呜呜”地开走了。

    【141】时:夜。

    景:百兴镇公安派出所审讯室。

    人物:陆所长、书记员、金子发、胡里贵、张农英、何晓农,男女农工若干。

    & 金子发、胡里贵分别坐在椅子上。他们的对面坐着陆所长和一书记员。两旁坐着张农英、何晓农、李兰岚等多个农科院的旁听者。张农英右鼻孔插着纸止血。

    陆所长:“金子发、胡里贵,你们的姓名、籍贯、年龄、在何处工作,都一一报上来。”

    金子发:“我叫金子发,外号老猫子,男,二十二岁,百兴镇牛角岭村人,农科院农工。报告完了。”

    胡里贵:“我,我叫胡,胡里贵,外号结,结巴,巴子,男,二,二十一岁,百,百兴镇牛,牛角岭人,农—农科院—农工,报,报告完—完毕。”

    陆所长:“你们知罪吗?”

    金、胡: “知--罪。”

    金子发:“请警官告诉我们犯了什么罪?”

    陆所长:“你刚才还回答说知罪,怎么又问起犯了什么罪呢?很不老实。现在我告诉你们,今晚你们是群殴的肇事者。”

    金、胡:“是,是。承认,承认。认罪,认罪。”

    陆所长:“你们两个认罪了就好。”

    胡里贵:“警—警官,我---我有话要---要说。”

    陆所长:“你,你讲。(笑)哦哟,你的结巴都传染给我了”

    & 全场哄笑。

    胡里贵:“什---什么叫---叫群殴呀?”

    书记员:“群殴,就是多个人聚集一起打群架。”

    胡里贵:“我---我申---申明,我---我没参---参加打群---群架。我只---只是推—推了老猫子一下。”

    金子发:“我也申明,我只是和结巴子两个人为争着和张博士跳舞,他把我推倒在地,我爬起来就抱住他,然后两个人倒在地上睡着了。警官,我们真的没有打群架呀。”

    陆所长:“刚才你们承认是群殴的肇事者,现在你们又翻案申明没有参加群殴,出尔反尔的,把我搞糊涂了。我警告你们,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金子发:“是是是。你警官说我们犯了那条罪,我们就认那条罪。”

    陆所长:“看你说的,我的话是要你老实交代。哎,捣来捣去的,叫我没法子审下去了。”

    张农英:“警官,请让我说几句行吗?”

    陆所长:“啊!哪来的大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张农英:“我叫张农英。”

    陆所长:“啊,你就是他们两个争风吃醋抢着要与你跳舞的张博士?”

    张农英:“对,就是我。”

    陆所长:“你是属于这次群殴纠纷中的受害者之一,也是见证人之一。请举证。”

    张农英:“如果说肇事者可以解释为引起纠纷的人,那么我才是真正的肇事者哩。”

    陆所长:“你?真正的肇事者?哈哈哈。瞧你鼻空里还插着止血纸哩。张博士,你这个受害者怎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挪呢?这要负法律责任的啊。”

    张农英:“事实是最好的证据。请让我将事情的经过说说,纠纷发生前,是我首先邀请老猫子跳舞,因老猫子酒醉乱跳一通,引起结巴子不满,就走过来推开老猫子,要我和他跳。老猫子本来醉酒站不稳,结巴子一推马上就倒在地上。老猫子很不高兴,爬起来就和结巴子扭在一起,扭着扭着两个人都因醉酒就在地上睡着了。”

    陆所长:“就这么简单?”

    张农英:“就这么简单。”

    李兰岚:“警官,我认识你,你是这里的所长,没错吧?刚才张博士说的都是事实,我也亲眼看见老猫子和结巴子没有违法参加群殴,我作证,你就放了他们吧。”

    何晓农:“老猫子和结巴子是和我同一个农事操作组,这几年表现很好,我可以作证。这次在舞厅喝酒是别人将他们灌醉的,不能完全怪他们,舞厅管理不到位也要负责任。”

    陆所长:“王副院长报案说,舞厅内发生群殴事件是怎么会事?你们说说。”

    第12集

    【141+1】续上

    何晓农:“当老猫子和结巴子扭在一起时,我看见有几个外地青年就下到舞池,开初是互相对打起来,然后就围着张博士打起来,于是整个舞厅就乱起来了。我发现张博士被围殴,就冲过去把张博士救出来。”

    陆所长:“老猫子,结巴子,你们两个的人缘还不错嘛,大家都为你们俩辩护哩。好吧,就按大家的意思办,对金子发和胡里贵作出不予法律处分的决定,无罪释放。”

    金、胡:(跪在陆所长面前)“谢谢所长宽大处理。”

    陆所长:“我没有经过调查就拘押审问你们,我应该要向你们道歉才是。”

    金、胡:“不,不,不。说什么也得谢谢你金口放人。”

    陆所长:“你们要谢就去谢张博士他们吧。”

    金、胡:(又跪在张农英面前)“感谢恩人张博士。”

    张农英:“这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受冤了。”(急扶金、胡起来)

    &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拥着老猫子和结巴子走出派出所。

    【142】时:日。

    景:厂长办公室。

    人物:姜老板、肖丽娟。

    & 姜老板坐在办公室翻看文件,肖丽娟推开半开着的门,走进办公室。

    肖丽娟:(向姜递统计表) “姜老板,这是罐装车间上个月的生产情况统计表,请你过目。”

    姜老板:(看着统计表) “这个车间生产指标比上个月提升20.7%,远远超过其它车间。看来你提出工间操的措施效果很好。”

    肖丽娟:“据厉主任说,工人们的身体状况也比以前好多了,请假看病的减少70%了。”

    姜老板:“哟,这工间操还真灵哩,使工厂利润、工人健康和员工报酬出现三个好啊。从明天开始全厂各车间都推行罐装车间工间操的经验。小肖,你真行!”

    肖丽娟:“还是你姜老板拍板拍得好哇。”

    姜老板:“不不不,还是你这个参媒做得好哇,要不是你深入车间调查研究,那能提得出这么好的建议啰。”

    肖丽娟:“最好的建议,老板不认可,不拍板,也是白搭。我感谢老板对我的信任。”

    姜老板:“肖主任---”

    肖丽娟:“姜老板,你这么称呼我,我还真有些不习惯,还是叫我小肖吧。”

    姜老板:“不,你已经是厂办第一把手了,是我的重要助手,名符其实嘛。肖主任,我还对你有更大的信任,待我儿子回来了,我还要聘请你兼任他的老师哩。”

    肖丽娟:“姜老板,你的独生子不是在外国留学吗?我一个高中生岂能当留学生的老师?这个玩笑我可受不起。”

    姜老板:(真诚严肃)“不不,这不是玩笑,是我诚心诚意的请求。我这个独生儿子是在外国留学,过些时候就要学习期满从美国留学归来了。他虽然拿到美国名牌大学工商管理方面的硕士学位,但在我眼里要搞企业管理他还是个外行。光有理论是不行的,更要有实践经验。你虽然比他小五、六岁,但你比他成熟,在你进厂两个月中,我发现你很有管理才能,特别是善于调查研究。他回來后我要把他交给你,好好教教他怎么管理工厂,怎么搞调查研究的。我们老祖宗有一句名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学会调查研究。”

    肖丽娟:“姜老板,你高抬我了。这把太师椅,我可不敢坐啊,你还是另请贵人吧。”

    姜老板:“歉虚的人才会有自知之明,才会努力学习,取长补短。肖主任,这就是你的长处。现在,你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成了我的智多星啊。”

    姜老板:“姜老板,你中午多喝了几杯酒吧?”

    姜老板:“没有哇,我不会喝酒的。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说的是酒话,不不,这是我肺腑之言。哈哈哈,瞧你这个调皮鬼。”

    & 肖丽娟格格地笑而不答。

    姜老板:“肖主任,我常想:要是有你这个儿媳妇就好了,我就退居二线享清福去啰。”

    肖丽娟:“你儿子是海龟(归),我是山中小溪中的小吓,不般配啊。”

    姜老板:“前些天我把你的照片发给我儿子了。他可高兴了,说你才貌双全,看来你们有姻缘啰。”

    肖丽娟:(沉重的口气)“婚姻这东西太玄了,有的追求情感,有的追求金钱,有的追求情感加金钱,有的追求貌美加才华,五花八门,像个万花筒,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说不清,道不明。我总算看透了。姜老板,以后你就不要再提起我的婚事了,好吗?”

    姜老板:“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听你这话,你是在这恋爱方面受过伤啰?没关系,你这么年轻,振作起来,也许我儿子能帮助你从伤痛中解脱出来哩。哈哈哈。”

    【143】时:夜。

    景:王云飞办公室。

    人物:王云飞、房子雄。

    & 王云飞躺在半卧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房子雄敲了敲半开着的门,然后蹑手蹑脚走进王的办公室。

    房子雄:“老板,关于舞厅斗殴情况,我汇报一下调查的结果。从表面上看这两个农工老猫子、结巴子是造成舞会群殴的肇事者,实际上并不是他们。据群众反映,农工肖牯子,就是那个辞职的肖丽娟的弟弟是斗殴的主谋,他违规偷偷地将烈性酒带入舞厅,又故意将老猫子、结巴子灌醉,据说肖牯子还带了几个院外的混混也参加了群殴。肖牯子实际上是这次群殴的策划和操从者,应负主要责任。”

    王云飞:“那个老猫子、结巴子不是首先打起架来的嘛,我是亲眼见的,后来又被派出所带走了。我看这两个农工要负主要责任,应该开除,杀一儆百。(对房叱嚓)你们搞办公室工作的不要被假象所迷惑,看问题要看本质。”

    房子雄:(讨好地) “是是是,还是老板有眼光,有见识,抓到本质。”

    王云飞:“你今晚要把开除金子发、胡里贵的通知书抓紧写好、打印,并张贴出去。(王云飞摸着在舞会上被人打伤的嘴角,眼里射出凶光)叫他们两个农工明天清早卷舖盖走人。”

    房子雄:(唯唯喏喏)“是是是,(正要走出去,突然又回过身来问)老板,肖牯子怎么处理?”

    王云飞:(挥了挥手背)“民不诉,官不究。去去去。”

    【146】时:日。

    景:农科院主任办公室。

    人物:房子雄、张农英。

    & 房子雄正坐在高靠背椅上,两个脚搁在办公桌上,正观看办公桌上立坐式电脑中的足球比赛,得意忘形地喊着附和着电脑中的高分贝闹声:“好球!”

    & 张农英敲了几次已半打开的办公门,但房子雄没有反应。

    张农英:(走进办公室循着房的视线看去,屏幕上正在足球比赛)“房主任,请问王副院长在哪个办公室办公?”

    房子雄:“我们老板不在。”(头也不回地回答,仍然看他的足球比赛)

    & 张农英坐到房子雄的对面的椅子上,用眼睛盯着房子雄。

    房子雄:(从靠背椅上蹦起来)“啊,是张博士光临了,对不起,怠慢了。(急忙关掉电脑,满脸媚笑地)坐坐坐。”

    张农英:“我找王云飞。”

    房子雄:“王云飞?奥,找我们老板是吧,他在八楼办公。我带你去找他。”(说着带张博士离开办公室)

    【147】时:日。

    景:王云飞办公室。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房子雄。

    & 房子雄首先敲了敲半开着的门,然后蹑手蹑脚领着张农英走进办公室。

    房子雄:(低着头毕恭毕敬对王云飞)“老板,张博士来拜见您来了。”

    & 王云飞半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对房子雄挥了挥手,意思是“你走吧。”但没有吭声。

    房子雄:“张博士,我不奉陪了。”(说着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

    张农英:(瞧着房子雄的讨好奉承的举止,又瞧着王云飞的大派头,禁不住大笑起来,摇头) “咯咯咯。云哥,好你个大老板气派,我问你:你这个老板对手下职员是怎么进行奴化教育的?(耸了耸鼻翼)看着叫人酸溜溜的。”

    王云飞:(从半躺沙发上站起身来)“啊,英妹,是你呀。坐坐,什么风把你刮来的呀?”

    & 张农英没有坐,也没有回话。她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办公室宽敞豪华,约有60平米大。硕大的办公桌和几个橱柜发出釉色亮光,这都是贵重稀少的楠木制作的。中间摆放着一套大型真皮沙发。三株美丽的阔叶盆景点逫其中,恰到好处。办公桌上摆放着台式国旗和党旗、一台立式电脑、一支精制的紫砂壶。右边漂亮的铁篮子夹中放着厚厚一叠文件之类的资料。

    张农英:(走近王云飞)“这些珍贵的楠木办公用具,价值至少也有上千万元吧。”

    王云飞:“在北京这是宝,在山区就是草,不足挂齿。”

    张农英:“真是大老板的口气。唉,云哥,你什么时候成为老板来了?”

    王云飞:(将张农英迎到沙发上坐下)“这是他们胡叫的,别当回事。”

    张农英:“这多难听的称呼,瞧你还说别当回事呢?老板这名词的含义,你应该知道:老板者,私营企业财产所有者也。这是对资本家的称呼,你容忍这种称呼,那将自己置于何种地位?”

    王云飞:“英妹,一个称谓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吗?(贴近张农英耳边低声)我说你别生气:你还真有点儿学究味哩。”

    张农英:“学究者,迂腐也。在你云哥眼里我像个迂腐的学者吗?”

    王云飞:“开开玩笑而已。我的意思是你还刚刚踏足社会,没有社会经验嘛,这一点你应该承认啰-。”

    张农英:“请问社会经验是什么?”

    王云飞:“社会不比学校,学校是单镜头,而社会可是个多棱镜,生活在其中一张口一投足都得有分寸。比如说话吧,对有的人就要说‘八面锋儿的话’,让人家这样理解也对,那样理解也不错;又比如处世就更复查了,要讲究‘八面光’,对各方面的事或者是各种各样的人,要应付得恰到好处,不见痕迹,不留尾巴,而且显得很体面。”

    张农英:“我说你当这个官累不累呀。你这套待人处世的东西我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这才是迂腐哩。好了,你有你的人生哲学,我有我的世界观,话不投机半句多哇。云哥,今天我来找你是问问为什么开除金子发和胡里贵这两个青年农工的?”

    王云飞:“这是本院人事处做出的决定。你若不理解可以到人事处去咨询。”

    张农英:“你是管人事的院长,开除通知上又盖着农科院的公章,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看这个决定是你亲自作出的,而且还是你亲自盖的公章,(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开除通知)瞧,这张通知上的印泥还没干哩。但你却又不承认,把责任推到人事处去。这就是你所谓‘八面光’的处事哲学吧?”

    王云飞:“开除两个有劣迹的小农工,还用得着英妹你来说情吗?”

    张农英:“怎么,小农工就低人一等?有劣迹就不可以改过自新?我看你真是把自己当成资本家大老板来了,目中无人,瞧不起员工,动不动就随意解雇或开除员工。”

    王云飞:“哟哟,英妹,你怎么上纲上线了。我冤啦,你想想看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

    张农英:(疑惑地)“为了我?你这是唱的那一出?”

    王云飞:“对,就是为了你。昨天开舞会是为了欢迎你吧?可是这两个小农工却借酒风肇事,斗殴,打群架,你我都挨打,闹得舞会不欢而散,大家都不高兴,都没有面子。杀一儆百,像这样的小农工不开除,怎么服众呢?而且你还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本来你应该支持院决定呀,你不但不支持,却反而为他们鸣不平来了。你这不是用脸贴屁股吃哑巴亏吗?”

    张农英:“看你胡说些什么。员工,尤其是青年员工犯错误是难免的,但应该以教育为主,即使因严重违规需要惩处,也要尽可能坚持给出路的政策。何况外号叫老猫子、结巴子这两个青年员工大家都说表现不错,再说我亲眼看见昨晚根本就没有参与群殴。你不作调查就报案,还将他们开除,断其生活,这简直是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王云飞:“英妹,开除通告都已贴出去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张农英:“云哥,据我了解,这两个青年从小因父死母亡,流浪社会,沾染了一些恶习;后来政府为了更好教育他们,借农科院招农工机会进行安置,听说这几年他们在农科院表现挺好的。这次在舞会上醉酒打闹,他们虽有过错,但他们的过错远远够不上开除的条件呀。既然开除不当,就应该纠错嘛。”

    王云飞:“英妹,这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呀,现在是双脚虽然踏入社会,脑子却还留在学校的书本里,课桌上。纠错,谈何容易?一所堂堂的部管农科院为了两个小农工纠错,将张贴出去的开除通告收回,真是天方夜谭。”

    张农英:“云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纠错,你堂堂的王副院长就威信扫地了啰。”

    王云飞:“你总算明白了。”

    张农英:“我不明白。”

    王云飞:“你换位思考一下,你是农科院院长,”

    张农英:“我才不当你这样的院长哩。”

    王云飞;“我是说假如你是院长,如果收回通告,全院职工怎么看你这个院长?他们就会说你这个院长头脑简单,乱作决定,出尔反尔,不可信任,等等,如连珠炮朝你打来。今后我还有什么威信,还怎么开展工作?英妹,你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好不好?”

    张农英:“但是,你也设身处地为这两个青年农工想一想:现在他们是无家可归,身无分文,食不裹腹,衣不敝体。如果被坏人利用,又重走老路,给社会添乱。你说你的所谓威信重要呢,还是两个青年的前途和社会的安宁重要?你掂量掂量去吧。”

    & 张农英说着头也不回悻悻地走出办公室。

    & 王云飞呆呆地看着张农英气愤地离开他的办公室那神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149】时:日。

    景:农科院办公室。

    人物:谷文月、李兰岚、房子雄、若干员工。

    李兰岚:“真不公平!人家老猫子、结巴子被肖牯子灌醉了,为争着与张博士跳舞互相推搡了几下就将他们开除了。”

    谷文月:“你看见了?没看见就不要乱说。”

    李兰岚:“我当然看见了。张博士那天晚上在派出所也是这样讲的。谷姐,其实要开除的是肖牯子,他才是群殴事件的主谋。舞厅开始前,我看见他兜里装着两个又长又大的东西,还领着几个外面的混混来到舞厅里。然后他把兜里两个东西拿出来,我一看是两瓶白酒。他将一瓶白酒给那几个混混后,又将另一瓶亲自倒给老猫子结巴子他们喝。后来乱纷纷打起来了。”

    员工甲:“兰岚说得对。我看见张博士被那几个混混打了几拳,后来被何晓农救出去了。否则,那天晚上张博士要被那些混混打得头破血流哩。”

    李兰岚:“我总觉得这个肖牯子是在把他姐肖丽娟的情仇撒在张博士头上。张博士可冤往啊!”

    房子雄:(突然走经办公室)“你们闲聊什么?我早就给你们说了,在院办公室工作的员工,凡是对涉及院领导和我这办公室主任的事都不可议论。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李兰岚:“‘不成文’是什么意思? ”

    房子雄:“兰岚,到我办公司来,我给你慢慢解释。”

    李兰岚:“房主任,我,我不想要解释。”

    房主任: “这怎么可以,坐办公室的人连‘不成文’这词语都不懂,你是不是不想坐办公室了?你看着办吧!”(说着扬长而去)

    【150】时:日。

    景:院主任办公室。

    人物:房子雄、李兰岚。

    & 李兰岚很不情愿地来到院办公室门口,苦丧着脸,刚才那活泼劲不见了,她迟疑一会儿轻轻地敲着半闭着的门。

    房子雄:“进来。”(说着急忙走过去一手将李从门口拉进去,一手关门,然后两手一抱“宝贝宝贝”叫着,将李放到沙发上,两只手抓住李的两只乳房,身子正要压过去时,李用双手撑着房的头)

    李兰岚:“房,房主任,你,你别猴急。你答应给我的转正指标---”

    房子雄:“快了,快了。我的宝贝,心肝宝贝,我怎么会骗你哩。”(房子雄热烈地吻着李兰岚那娇嫩的脸,胡乱地摸着她丰满的胸部和下体)

    & 李兰岚像一只羔羊瘫在色狼的怀中,任其宰割。

    【151】时:日。

    景:粮食研究所办公楼二楼过道外阳台。

    人物:柳春燕、张农英。

    &柳春燕在阳台兼过道上迎着张农英,对着205房间指了指。

    张农英:“怎么会事?神神咪咪的。”

    柳春燕:“这个孔兴达整天看着天花板,有时连续一两个小时一动不动。我琢磨他脑子出了问题,是不是害上抑郁症了?”

    张农英:“没有根据不可乱说。我看得出你好像爱上他了,你就主动向他表白呗,他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或许是想你想疯了哩。”

    柳春燕:“张博士,你,你说我怎么向他,向他表白呢?”

    张农英:“你问的这个问题,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

    柳春燕:“你也没谈过恋爱?”

    张农英:“这个问题还没有登上我的议事日程哩。”

    柳春燕:“唉,大家都在议论你和王副院长恋爱上了。”

    张农英:“胡说,根本没有的事。小柳,我们现在就进他的办公室瞧瞧去。”

    柳春燕:(高兴地)“好,好。”

    【152】时:日。

    景:孔兴达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孔兴达。

    &门半掩着。柳春燕敲了敲门,室内没有反应。

    柳春燕:(推开门走进去大声叫着)“孔呆子!”

    &张农英随后走进去。只见孔兴达躺在摇动的可坐可躺的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旁若无人。

    柳春燕:(敲着桌子气愤地说)“孔兴达,你瞎眼了没看到张博士来了!”

    孔兴达:(没精打彩地转过头来瞧了瞧)“张,张博士,请坐。” (说着慢慢地坐起来,然后又慢慢地站起身来,又站在窗前,两眼呆呆地盯着窗外)

    &张农英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上写“申请调动书”字样。

    张农英: “孔化验师,听你的口音像是浙江杭州那边的人,我的老家也是那边哩。”

    孔兴达:(转过身来,眼睛有些发亮)“哎,我们还是老乡。”

    张农英:“是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柳春燕掩着鼻子在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孔兴达勉强地笑了一笑。

    张农英:“孔化验师,你来农科院也有好几年了吧?”

    柳春燕:“四年了。我们是在杭州市同一个大学毕业后,同一年从网上应聘来的。”

    张农英:“了不起,舍弃繁华大城市来到这山沟沟,这也算是壮举啊!”

    柳春燕:“张博士,你更了不起。美国一公司高薪聘请你你要回国,归国后好几个大学聘你做教授,你却又选择到这个山区来。”

    张农英:“我是被你们的壮举,(对孔兴达)特别是被你这个老乡的壮举所感动才来的。”

    孔兴达:(怯生生地)“张,张博士,你,你真会说笑。”

    张农英:“我这话一点不假。我来之前,在网上扫了扫农科院的教授、研究员、还有你们两位大学生,多数都来自大城市,我的确感动了好一会,我觉得我落后了。就拿我的大学同学王云飞来说,他一毕业就来到这里干了七八年了,我哩前一个多月才来,多惭愧。孔老乡,不过话又得说过来,前些天网上和报纸上登了不少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争着到新疆、西藏荒凉落后的山沟沟里支教,有的还自愿终身留在那里教书。比起他们来说,我们这里的环境和条件要好多了啰。”

    柳春燕:“前两天,我看到报纸上有一篇文章报道,台湾一妇女自己出资去到云南的一个大山区义务办校,从三十多岁到云南大山里一干就是二十年,现在成了五十多岁的老妈子了。她说她不后悔。”

    张农英:“是啊,人生哪有几次搏?当前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正是我们拼搏的好机会。无伦海内还是海外的同袍,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实现中华民族百年复兴梦而拼搏啊!”

    &孔兴达似从交谈中有所感受,他悄悄走近办公桌,将写有“申请调动书”的信纸又悄悄地摞成一团,扔在废纸篓中。

    柳春燕:“孔兴达,你原来是想家想呆了,吓了我一跳。现在想通了,不想走了,好样的,我爱你。”(说着热烈地拥抱孔兴达)

    孔兴达:(竭力推开柳)“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人家看着哩,多不好意思呀。”

    张农英:(自言自语笑着正要走出孔兴达的办公室)“阴盛阳衰。”

    柳春燕:(放开抱住孔的腰走近张)“张姐,今晚我请吃饺子。(回头)还有你这孔呆子,都得来。”

    【153】时:日。

    景:农科院试验田区。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何晓农、汪木根、农工若干。

    &王云飞、张农英双双走在堤坝上。堤坝的一边是大片的试验田,另一边是一条河。

    王云飞:“这堤坝还没有修之前,这里还是一大块沙滩,约有30多亩。每到洪水季节沙滩汪洋一片。听说你爷爷到这里考查后,决定改造这片沙滩为试验田,于是就建了这段堤坝。由于当时条件差,这堤坝没有用钢筋水泥建造,而是就地取材用河里的石头混合沙土建起来的,有时因山洪爆发,这堤坝还会缺口。”

    张农英:“堤坝一缺口,如果抢救不及时洪水岂不是冲毁试验田?”

    王云飞:“缺堤要是发生在白天,发现得早,赶快抢修堤坝,损失要小一点;要是缺堤发生在晚上,没有及时发现抢修,那就整个试验田都没得救了。”

    张农英:“那我们农科院的科研项目就都泡汤了。”

    王云飞:“是啊,损失的确很大。这些年我们多次向部里打报告要求加固堤坝,都没有批复下来。”

    & 王云飞与张农英说着来到水稻秧田试验区。不远处何晓农几个农工正在给秧苗施肥。

    王云飞:(指着身旁的试验田)“七、八年前,我来到农科院工作时这片地还是乱石堆,有六、七亩大。我当时是院团委副书记,我就毛遂自荐向院领导提出由我组织全院共青团员来清除乱石堆,改造成试验田。院领导很快就批准了我的要求。那时候既没有挖土机,又没有铲车,完全是靠手刨肩挑,把石头清除掉。没有想到乱石堆下面是一块五六十平米大的岩石。于是我们又买钢钎打洞,买来炸箹放炮,将岩石炸掉清除后,又从山上挑土铺在沙滩上。就这样我们三十多个共青团员大约苦战了两个月,终于造出这片良田来了。”

    张农英:“听起来还真有点愚公移山的味道。前人栽树,后人纳凉,我现在是来享受你们的成果来了。”

    王云飞:“英妹,当年那些体力活算什么,你来到农科院后,领导和群众对你的期望值很高,这不是纳凉享受的事哟。”

    & 王云飞和张农英说笑着朝几个施肥的农工走过去。 何晓农和几个农工正在給水稻秧苗施浇大粪。

    王云飞:“这粪便哪这么臭哇?(说着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走走,我们回办公室去吧。”

    张农英:“干农业这行还能怕臭吗?你先走吧。我到那边瞧瞧去。”

    & 张农英走近何晓农等农工。何晓农正在給秧苗搧泼大粪,每一勺大粪搧出去像一块绸子布铺在秧苗上,平平整整,一会儿就消失了。张农英看着感到神奇。

    张农英:“土专家,让我来试试。”(说着脱下鞋袜,卷起裤脚下到秧田中)

    汪木根:“张博士,这田里的蚂蝗可厉害啰。”

    张农英:“螞蝗,它们不会来欺侮我的。”

    & 何晓农从粪桶中舀了一勺大粪递給张农英,张用力一搧,大粪像一根木棍打在秧苗上,有瘦弱的秧苗还被打歪了。何晓农不顾脏用手将打歪的、沾有粪尿的秧苗一根根扶起来。

    张农英:“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这可是个技术活啊。”(说着也要走过去扶秧苗)

    何晓农:“张博士你不要过来,别弄脏你的手。”

    张农英;“你不怕弄脏手,我就怕弄脏手吗?”

    汪木根:“张博士,你还是回办公室搞你的研究去吧,这又脏又臭的粗活是我们农工干的。”

    张农英:“农业科学是一门应用科学,关起门搞农业科学那叫闭门造车。我国的杂交之父袁隆平,他招收研究生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表示愿意下田作业,要能干粗活、脏活。所以搧大粪这类技术活,不光是农工要学会,我们搞研究的也要学习。(对何晓农)土专家,我拜你为师,你教教我吧,就像当年在部队教我拳术一样细心、耐心,不保守。”

    何晓农: “好哇,还是当年那个勤奋好学的‘小风筝’。”

    & 何晓农手把手教张农英如何握粪勺把、如何使腰力等搧大粪的技术,经过几次练习,张农英终于掌握了一些要领。

    汪木根:“张博士,你的小腿肚上扎着几条螞黄,吃得鼓鼓的,还在流血哩,快上岸来。”

    张农英:(看了看小腿肚上扎着几条蚂蟥,继续学搧粪)“几条螞蟥真的欺侮我来了,不就是喂它几点血呗,没什么了不起的。”(说着继续学搧大粪,一次又一次,终于掌握了扇粪技术。)

    汪木根:“读书多了,脑瓜子灵便,一学就会。张博士,你搧粪的技术出师了。祝贺你。”

    张农英:“这是土专家的功劳呀。”

    汪木根:“张博士,你今天学会了一门农活技巧,有什么表示吗?”

    张农英:“请大家吃夜霄。(摸了摸衣袋)今晚不行,我没带钱包,过几天行呗?”

    众:“ 好哇。只要有夜宵吃,哪天都可以。”

    【154】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

    & 王云飞推开门走进别墅。张农英正躺坐在椅子上看书。

    王云飞:(悄悄走过去将张农英手中的书拿过来,看了看封面《实践论》)“英妹,你还在读毛老人的书?”

    张农英:(从躺椅上起来,又从王云飞手中拿回书)毛老人的书怎么了?不能看吗?“

    王云飞:“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毛老人的思想与当今的时代不合拍了。”

    张农英:“你的意思是马列主义不中用了,毛泽东思想过时了,他的书不值得看了?的确在我国不只你有这种想法,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人也存在这种想法。这些想法的产生,就如因苏联解体而致使否定马列主义一样,因毛老人晚年在探索中出现的某些失误而致使否定马列主义毛择东思想。我认为这都是大错特错。殊不知,今天的改革开放的总设计,正是邓公根据马列主义毛择东思想的精髓实事求是四个字搞出来的。我在欧美留学时,发现不少外国学者还饶有兴趣地学习和研究马克思、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的著作,而且评价很高,把它当作是世界上颇具历史影响的思想宝库中的重要部分。万万没有想到在毛泽东思想产生的家国却出现如你这样的想法,真是不可理解。”

    王云飞:“英妹,(做出交警叫停的动作)打住,打住,我说不过你好吧?”

    张农英:“云哥,我们是共产党执政的国家,是以毛老人为首缔造的中国共产党和新中国,你作为领导干部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否则在改革开放中必然会造成迷失政治方向的后果。”

    王云飞:“说我迷失政治方向,这个高帽子也太高了点吧。”

    张农英:“不服气?前几天你带头用公款聚餐,一餐就花掉五、六千元,人均五百多元。这不但造成浪费,而且是一种变相的贪腐行为。我记得在读中学的时候,你给我说过有一次你发现一个同学扔掉一个吃剩的馒头,就冲过去指责他说:‘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现在你当官了,毛老人的话就不顶用了,过时了。这不就是迷失政治方向的一个例证吗?还有我在山区步行中遇到一家私人办的果园,说是由于结的果子大小不均,严重减产,前年该果农来到农科院请专家咨询,又是交咨询费、又是包小车接送、还办酒席招待,七七八八算起来共花了好几千元,最后因专家喝醉酒,咨询也不了了之,使老百姓白白浪费了钱财。从这个事例,看出农科院严重脱离为人民服务为农民服务的办院宗旨,已经变成老爷院了,这与你这个主持工作的院长迷失政治方向然道没有关系吗?”

    王云飞:(敷衍地)“有有,有关系,好吧?我的好英妹,我认错还不行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难向杜妈交待啰。”

    第13集

    【154+1】续上。

    张农英:“我还用得着生你这个大老板的气么?”

    王云飞说。“我是说你前天气鼓鼓走出我办公室的样子,直到今天还在你脸上写着哩,还说没生气。”

    张农英:“话不投机半句多。当时我不走,然道要和你大老板打架不成。”

    王云飞:“打架我可不敢,你当过准特种兵,学了几手拳术,我哪是你的对手哩。”(说着做了个猴拳的怪动作,惹得张农英又好气又好笑)

    张农英:“我今天去到老猫子、结巴子家所在的村走了一趟。村委会对被开除的这两个青年没有岐视,已经将老猫子安排做护林员,结巴子安排做照约员。据说他们干得还不错,人尽其才,我挂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否则,我和你没完!”

    王云飞:“我实实在在也是无奈啊。”

    张农英:“云哥,我虽然来这里不久,我总觉得你真的变了,变得好陌生,我认不出来了啊。”

    王云飞:“我们也分别好几年了吧,各自当然会变啰。就拿前几个月说吧,在牛角岭排档门口,我开着车看到你走过来,但就是没有认出你来,那天为了找你害得我差点没和公安局老周打架。”

    张农英:“这不又话不投机了呗,我说的是你思想变了,你不但沾染了不少官老爷习气,而且你那天在东霖寺 ‘不问苍生问鬼神’的举止,折射出你对信仰的缺失。你知道吗?与信仰缺失相伴的是权力的异化。当年在学校学习时期的那个有理想、有信仰、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王云飞不见了。”

    王云飞:“随着环境的变化,角色的特性当然也有所不同了呗。过去我是学生,不懂世故,今天我是候任副厅级干部,成为一个人民的公仆---”

    张农英:“你也称得上‘人民的公仆’?”

    王云飞:“我意思是角色完全转换了。你说到那天在东霖寺拜佛的事,那纯猝是陪老姚夫妻玩玩而已。在那些众多善男信女的感召下,真是鬼使神差----”

    张农英:“鬼使神差?一个有坚定政治信仰的共产党员,一个身为县处级干部会被人牵着鼻子跑吗?你骗谁哩?云哥,我看姚所长这人鬼点子多,不地道,挺狡滑的,你要防着点啰。”

    王云飞:“同流不合污,糖衣炮弹打不着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哎,英妹,后天星期天休息 ,我带你去附近一个沼泽地看看,那里长有许多原始植物,也许对你的科研灵感有所启发。”

    张农英:“好哇,后天早一点出发。”

    【155】时:日。

    景:办公室。

    人物:王云飞、房子雄。

    房子雄:(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躬身站在王云飞旁)“老板,你找我?”

    王云飞:(从躺椅上站起来带点客气语调)“你坐下。房子雄,你家父是看相的,你也会懂点看相术,你说说从我现在的面相能看出我现在的心思么?中了,(指办公桌下的木盒装的酒)给这两瓶高级葡萄酒奖赏你。”

    房子雄:(观察王云飞面相)“我不敢明说。”

    王云飞:“你直言,免你罪。”

    房子雄:“老板,恕我直言,你最近的占有欲太强烈了。”

    王云飞:(一拳头猛然击打在桌面上)“胡说!我要占有谁?”

    & 房子雄不吭声,身子躬得更低了。

    王云飞:(走近房子雄和颜悦色)“房主任,你直言,我要占有谁嘛?”

    房子雄:(低声)“张农英。”

    王云飞:“大声说。”

    房子雄:(站起身子)“大声说张农英。”

    王云飞:“中!酒归你了,拿走吧。”

    房子雄:“我无功不受禄。但我有一妙计,若成功了,我再接受你的奖赏。”

    王云飞:(端了杯茶递给房子雄)“什么妙计?我的高参,你慢慢说。”

    房子雄:“后天你不是要带张农英去沼泽地么,我有个镜囊妙计——”(说着小声地在王云飞耳边嘀咕一会儿)

    王云飞:(眉开眼笑,高声)“好计,妙计!真是镜囊妙计啊!房主任,你真是我的好高参,如此镜囊妙计成功后,给你晋升一级工资,行政由办公室代主任去掉代字。哈哈哈。”

    【155+1】时:日。

    景:沼泽地。

    人物:张农英 、王云飞、房子雄。

    & 四周都是森林,独有中间有一片三四亩大的沼泽地。张农英正饶有兴趣地采集稀有植物标本,王云飞讨好地在一旁说笑,逗得张农英咯咯地笑着。房子雄提着一大把标本无精打彩地蹲在一棵树下纳凉。

    张农英:(高兴地)“云哥,我来到农科院几个月了,今天你是第一次为我做了件好事。谢谢你。”

    王云飞:“你这么说我过去为你做的事都是坏事啰。”

    张农英:“差不多。”

    王云飞:“英妹,你这话岂不是要冤死我呀,呀么哥。”

    张农英:“你冤?你真冤死,就学窦娥冤的冤魂呼风唤雨,六月飞雪,给我看看。”

    王云飞:“我还没冤到这个地步啰。不管你怎么说,你怎么想,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我的英妹好,我的心是好的。罢罢罢,过去的不说了,就今天你刚才说了,我总为你好心办了一件好事吧?你该怎么表示?”

    张农英:“回去我包香菇肉饺子给你吃,好吗?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四面张望)房主任,你在哪?”

    房子雄:(从树边站起身)“张博士,我在这儿。”

    张农英:“你带路,回农科所去。”

    【155+2】时:夜。

    景:山路上。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房子雄。

    & 三人在夕阳中循着一条弯曲的山路行走,走着走着,夜幕降下,月光替代了太阳。房子雄走在前面,张农英跟在后面,王云飞走在最后。

    张农英:“山区的天气也真怪,刚刚还是阳光灿烂,一转眼太阳落山就天暗了。我走山路来农科院报到时,有一次路过温泉寨也遇到这种情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好在树上过夜了。”

    房子雄:“张博士,你一个姑娘家敢在山上露宿,真是了不起。”

    王云飞:“说实话,不要说在山上露宿,就是此时此刻虽然有伴,我走在后面心里都在发麻哩。”

    房子雄:“哟,老板,对不起,别吓着你了,(朝后面走去)我走后面,你走中间。”

    & 房子雄唱起本地的民歌,歌声在夜晚的空旷山野中显得格外嘹亮。突然张农英惊叫一声掉进一个很深的陷井,接着王云飞也掉下去了。房子雄借着月光,看见他们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由于陷井有两米多深,口颈小,只能容纳两人。房子雄假装趴在井口伸手去拉他们,却够不着。

    王云飞:“房子雄,你这个狗养的,是怎么搞的,这是人走的路吗?你吃了豹子胆敢把我王云飞骗到野兽走的路子上来了。”

    房子雄:“这路离我们农科院最近,没料到哪个该死的在这路上挖了个陷井抓野兽的。老板,你可怪不得我呀。”

    王云飞:“你少说废话,快想办法救我们上来。”

    房子雄:“你们别着急,那边有个村子,我去叫人来救你们,你们辛苦点。”(说着坐在离陷井口几米的地方捏着鼻子捂着嘴笑。)

    张农英:“这个陷井不像是套野兽的,我听人说套野兽的陷井在井底会插竹签,使掉下的野兽不死也残,而这个陷井底却铺了厚厚的毛草。”

    王云飞:“这可能是用来套活的小野兽吧。别理它,房子雄去叫人救我们了。”

    张农英:“云哥,看你块头这么大,又大腹便便肥嘟嘟的,要把我挤扁不成。你收点腹好不好?”

    王云飞:“收不了啊,平常吃的肥肉多,现在一下子怎么减肥哩?英妹,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过家家,你老是将小指头戳我的肚脐眼,有一次还把我戳哭了哩。”

    & 房子雄听到这儿忍俊不禁,悄悄走开去。

    张农英:“你说的别的什么事好不好。你的手搂痛我的腰了,把手放下,把身子转过去行吗?”

    王云飞:“转不了啊,身子都动弹不了。克服点,房子雄这个狗养的去找人救我们上来。英妹,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搂着我的腰,现在搂一下你的腰就说不舒服,你总不能专占便宜呀?”

    张农英:“云哥,我个子小一些,你举我先上去吧。”

    王云飞:“不行,我的手都动不了了,哟哟,你的衣扣都插进我肚皮去了。”

    张农英:“你下体那个文明点好不好?”

    王云飞:“英妹,我想死你了,让我吻你一下,就一下行呗?

    张农英:“云哥,你胡说些什么,你不要乘人之危胡作非为。”

    王云飞:“谁胡作非为?我们两个可是早已指腹为婚的人了。我们结婚后就不只是接吻磨腹的事啰。哎,瞧你衣服上的扣子扣得我肚皮好痛哟。哟哟,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饿了。对了,你不是答应回去包香菇饺子给我吃么。我不要饺子了,我要包子。(说着将举起的右手朝张农英的乳房上乱摸)

    张农英:“云哥,你放尊重点。”

    王云飞:“我控制不住,你迟早是我的。”(说着将张抱着吻着)& 张农英挣扎着,在王云飞的手上咬了一口,王云飞痛得哇哇

    大叫。此时房子雄急忙走近陷井口。

    房子雄:“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王云飞:“没,没什么,快拿绳子过来,我,我要上来。”【155+3】日。

    景:办公室。

    人物:王云飞、房子雄。

    & 室内一张折叠桌上杯盘狼藉。王云飞坐在办公椅上,两手托着耷拉的脑袋,现垂头伤气状态。房子雄两手抱在胸前,现醉态侧着头苦着脸注视着王云飞。

    房子雄:“老板,昨天在陷阱里你都没搞定她,照,照我看,你和那个张,张妖精是没戏啰。”

    王云飞:(突然一拍桌子)“不准你你骂她!“

    房子雄:“王,王院长,这些年内你说个方,我房子雄从来不敢说个圆,今天我我就要说我想要说的话。几个月前,张张博士来到农科院,你几乎没有一天不围着她转,为她举行欢迎舞会,为她备办洗尘宴会,为她张罗到东霖寺旅游,你办的这些个讨她开心的事,最后都没领情,都给你威信掃地。我看在眼里痛在心----”

    王云飞:(愤怒,啐沫四溅)“胡说,胡说,你你,房子雄!别再胡说八道好不好?给我滚出去!”(说着要拽房子雄,房子雄不走,就打了他一个耳光)

    房子雄:(用手捂着脸哭着)“我,我要说,你打死我我也要说。”(说着蹲在地上哭起来)

    【155+4】时:夜。

    景:百兴镇乡巴佬餐馆。

    人物: 张农英、何晓农、汪木根、农工甲、农工乙。

    & 这是百兴镇的一条小吃街,张农英和四个农工走到乡巴佬餐馆门口。

    张农英:“‘乡巴佬餐馆’,这名字取得好,有点亲近感。就在这餐馆吃吧。”

    邱老板:“欢迎。有几位贵客?”

    汪木根: “五个。”

    邱老板:“这里恰好还有一个包厢,请进。”

    & 张农英、何晓农等来到包厢坐定。

    汪木根:“张博士,有好几天不见你,还以为你请我们吃夜宵的事给忘了哩。”

    张农英:“我答应了事,怎么会失信哩?”

    枉木根:(对走过来的邱老板)“老板,有什么好菜好酒好饭尽管端上来。我们张博士诚心请客不缺钱。”

    邱老板:“好勒,这是菜谱,都是农家山珍菜,不好吃不收钱。”

    汪木根:“你老板好大的口气呀。我们这个张博士可是漂洋过海见过世面的,什么中餐、西餐、南餐、北餐都吃过-----”

    邱老板:“就是没吃过我这里的农家山珍。大美女,我的菜要是不合你口味,我一分钱不收。”

    张农英:“我的嘴很叼哇,你老板说话要算数啰?”

    邱老板:“铁板钉钉,当然算数。”

    汪木根:(将菜谱递给张农英)“点菜。张博士、何晓农,你们想吃什么?”

    张农英:“土专家,你点菜吧。”

    何晓农:“随便吃吧。”

    农工甲:“你是张博士的师傅,是主客,我们是陪客,你应该先点菜。”

    农工乙:“对,我们都是陪客。“

    张农英:“土专家,大家推你为主客,你就点菜吧。”

    何晓农:“好,我就不客气了。哎,来个烟熏野猪腊肉怎么样?这个菜好送酒啊。”

    汪木根:“我点个甲鱼肉,这是补肾的菜。晓龙哥前些时候吃了苦,受了冤屈,应该好好补补身子。这可是大补菜。”

    农工乙:“你这个新郎倌自己想补肾就直说,不要以何晓农为借口。”

    何晓农:“说得对。”

    张农英:“甲鱼可不能吃,属保护动物。有一句名言:‘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邱老板:“这是我家伺养的甲鱼,不受保护之列,尽管吃。这甲鱼是按照野生甲鱼的生长环境和生活习惯伺养的,味道绝对不比野生甲鱼差。”

    汪木根:(笑着)“张博士,你是买单的,还是根据你的钱袋子来点菜吧。”

    张农英:(把小挎包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好哇,我今天请你们这些大小师傅豁出去了,点吧。但有一个原则,你们一定要全吃完,不能浪费啰。”

    何晓农:“张博士看得起我们农工,请我们吃饭是诚心的。但是不能大吃大喝。老板,你就再安排几个既便宜又有特式的农家菜吧。”

    邱老板:“好的。喝什么酒?”

    何晓农:“来两瓶我们山里自制的米烧酒吧。另外来一碗甜酒酿給张博士喝。”

    张农英:“我是不喝酒的。”

    何晓农:“这个甜酒酿不醉人。小孩子都可喝一两杯。没事的。”

    &张农英走进餐馆厨房拿出一个竹筒饭来,好奇地左看右看,又用鼻子闻一闻。

    张农英:“好香啊!这香味还有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味哩。我口馋了,对不起,我先吃饭了。”

    & 张农英在慢慢品尝着竹筒饭。

    & 酒菜陆续上桌了。

    & 大家热闹地喝着,吃着。

    张农英:“这米饭远超泰国的香米饭啰。土专家,我们要是能培育出此种具有竹子清香味的竹稻良种,那将震动全世界。”

    何晓农:“我曾考虑过这个研究课题。”

    张农英:“那你为什么不干起来?”

    何晓农:“竹子与稻子是两种不同科系的植物,要超科系进行远缘杂交,我找不到理论支持呀,这是连杂交之父袁隆平都不敢干的事,我一个穷农工敢干嘛。”

    张农英:“我近几年在美国做访问学者,就是选择植物超科系的远交课题进行过探讨,结论是可行的,并写了一篇论文从理论上论证了植物远缘杂交的可行性。”

    何晓农:“啊,太好了,太好了!竹稻杂交终于有理论支持了。(深深喝了一口酒站起来说)张博士,走,到你家看看你的论文去。”

    张农英:(取笑口气)“大家听着,前些日子我请他何大哥到我寒舍作客,他谢绝了,说不方便,怕人家说闲话。现在大家也听到了,他主动提出要到我家去。我要问何大哥:你说说现在又怎么方便起来了?又不怕人说闲话了?”

    众:“何组长,你回答张博士的问题呀。”

    何晓农:“张博士,你就别取笑我这个乡巴佬,饶了我吧。你那篇论文对我来说是久旱遇甘霖,我恨不得立刻就读到你这篇论文,那顾得方便不方便,闲话不闲话哩,大家说对不对?”

    汪木根:“这理由说得过去。”

    何晓农:“走吧,张博士。”

    张农英:“这个回答总算触及了我提出的问题。那走吧。各位慢慢吃,拜拜!”(说着张何走了)

    &此时,邱老板端着满满一大盆甲鱼放在饭桌上,看着张何走出餐馆惊讶。

    邱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炒的菜不合口味?”

    农工甲:“邱老板,张博士说,你的菜饭都不合她的意,走了,回去了,她的钱袋子也带走了。刚才你老板可说过:‘口味不合意就不要钱。’现在这桌酒席还收不收钱呢?”

    邱老板:“我刚才看那大美女不是一般的女子,论我这手艺她一定满意的。哎,她到底为什么走哇?如果我的菜真的不合她口味,那前面你们吃的酒、菜、饭都不收钱,我说话算数。不过这盘甲鱼我可要端走了。”(说着欲走)

    汪木根:“等等,邱老板,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担心。(亮出一钱袋)张博士的钱袋子还在我这里哩。”

    农工甲:“邱老板,你创新的竹筒饭,为我们的张博士的研究课题找到灵感了。将来研究出竹稻新水稻品种你就是大功臣啰。”

    邱老板:(失意地)“那我这竹筒饭就没人吃了哇。”

    【156】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内。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汪木根。

    何晓农:(挥动着《植物远缘杂交理论探微》一书)“张博士,你这篇大作对我的影响怎么形容也不过分啊!它就像我在黑夜中行走找不到方向,突然在我面前出现一盏指路明灯。不对,不对。它,就像我日思夜想所盼求的那个东西,可谓梦里寻他千百度,惊回首----不对,不对。对,对,踏破铁鞋无觅处,惊回首它却在灯火斓栅处。哈哈哈。”

    张农英:“停,停停。(作出指挥交通“停”的手术)你不要把我这愽士论文吹到天上去了。”

    何晓农:(激动地)“这是我的真实感受嘛。我在老虎窝,对,就是我前不久被你发现我落难的地方,看到满山遍野的青皮竹子都开着美丽的白花,美极了。我于是突发奇想,要是能把长征号水稻和这些青皮竹杂交,培育出竹稻水稻良种那有多好!可是又想,稻与竹是同种不同属的远缘植物能杂交吗?由于没有理论支撑,我心灰意冷了。但是,这个竹稻杂交的念头像幽魂一直在我脑海中苦苦地游荡-----”

    张农英:(递给何一杯水)“瞧你这激动的样子,慢慢说,喝口水吧。”

    何晓农:“现在看到你这篇论文,我太兴奋了,又重新点燃了我培育竹稻杂交良种的念头。”

    张农英:“竹稻杂交是一个很有趣很有尝试意义的研究课题。虽然在理论上可行,但是实践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想,要将竹子的基因引进到水稻品种中,使水稻具备根系发达、抗虫、抗旱、抗病、抗寒、抗倒伏,以及还要具备优质高产等特性,这是要经受长期的、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千辛万苦的培育,才有可能通往成功之路。我既然选择南方农科院,我就准备为这个项目老死在这武罗山区。”

    何晓农:(紧盯着张农英的眼睛,突然拍着茶几)“好,很好!应该要有这个思想准备,这就叫献身精神,我何晓农奉陪到底。”

    张农英:“谢谢!”

    何晓农:“你的这篇论文也论及到远缘杂交产生的后代会出现不育的现象,你举了马与驴这两种远缘动物杂交生出的骡子,就存在不育问题。竹子与水稻杂交所产生的种子会不会也会出现不育的现象哩?”

    张农英:(严肃地)“虽然植物不同于动物,但这种不繁殖后代的现象也有可能出现在植物上。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想到。我想与你这个土专家合作,我很有信心攻克这些方面的难题。”

    何晓农:“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信心是科研成功的主要因素。”

    张农英:“这些天我们一起准备材料,共同向农科院提交申请报告。”

    何晓农:“我的意见由你个人名义申报更好。”

    张农英:“为什么?”

    何晓农:“我是一个农工,凭我的感觉在这个农科院我是不具备蹬科研高雅之堂的资格的。但我保证全力协助你。”

    张农英: “清规诫律,我就要破这个瞧不起农工的诫律。”

    & 汪木根提着一篮子菜饭走进别墅客厅。

    汪木根:“我提菜饭来了,科研要搞,饭也要吃。人是铁,

    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现在的任务吃饭。”

    & 汪木根将篮子里的菜摆在折叠的小圆桌上。

    何晓农:(用手抓住甲鱼的腿肉)“汪木根,闻到那甲鱼的香味,我的肚子咕噜咕噜闹着要吃哩。”

    张农英:“好吃鬼!给你。”(将一双筷子递给何晓农)

    汪木根:“何大哥,我要提醒你,老婆不在,这甲鱼可要少吃啰。哈哈哈。”

    【157】时:日。

    景::牛角岭村农舍。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何花花、冯荷花、周大虎。

    & 一辆公交车停在一块大岩石下,岩石上是一栋二层楼房,

    前面是一个小院子。从车内走出张农英、何晓农。他们踏着石板铺的阶梯来到建在岩石上边的一栋砖瓦房前的院子内,院子栅栏是仿木钢筋水泥制成,很别致。

    花花:(高兴地边喊边跑向何晓农)“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她侧着头仔细看了看张农英,突然抱着张的腿喊叫)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姑姑,妈妈回来了。”

    何晓农:“花花,她是阿姨,叫张阿姨。”

    花花说:“不,不,她就是妈妈。”

    冯荷花:(走过来拽着花花欲走开)“花花,不准乱叫!跟我进屋去。”

    花花:(紧紧抱住张农英的腿哭着不放)“我不走,她是妈妈,她就是我妈妈。”

    张农英: (抱起花花,给花花搽眼泪) “花花乖,花花不哭。”

    花花(啜泣地)“妈妈,我想你,我昨夜在梦里看见你回来看我哩。”

    张农英:“花花真乖,你妈妈也会想你哩。”(抱着花花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冯荷花:(端着一杯茶递给张农英,又对着花花用英语说并用手指刮着脸)“花花羞羞脸。”

    花花:(也用英语说)“姑姑羞羞脸。”

    张农英:“花花,你的英语说得很好哇,谁教你的?”

    花花:“姑姑教我的。妈妈,你不走了吧?不离开花花了吧?”

    周大虎:(柱着约一米六长的竹烟筒管从房子里走出来)“花花,你怎么叫客人抱呢?下来,跟老爷爷去村子里玩去。”

    张农英:“你就是周大爷吧?前段时间我在山上见过你。”

    何晓农:“爷爷,她就是你的战友张大炮爷爷的孙女。”

    周大虎:“哦,你是张连长的孙女。”

    张农英:“周爷爷,你坐。”(扶着周大虎坐在凳子上)

    周大虎:(在一只铜烟斗中装了自制的烟丝,何晓农用打火机点着火,他“叭嗒,叭嗒”吸起烟来)“当年你爷爷当红军宣传员时,就住在我家,和我同一张床睡。那时候我这房子是毛草房,睡的条件也不好,几块木板一搁,破旧的草席一摊,就是一张床。你爷爷虽是个书生出身,却不讲究,倒床就呼噜呼噜睡着了。他开初来到我村的任务是在墙壁上写大标语,画漫画,宣传红军政策。那时是我帮他背凳子,扛楼梯,有时凳子太矮,楼梯又太高,他就踩在我的肩上写呀画呀。”

    张农英:“我爷爷当红军前是在杭州美术专科学校的学生,能写会画。”

    周大虎:“我当时看出来了,他的字写得漂亮,画也画得好。我还记得你爷爷把那些白狗子画得瘦骨膦膦的,像一个个鸦片烟鬼。群众看着可乐了,说这些个鸦片烟鬼,怎么能打仗呢。大长了我们红军和游击队的志气哩。”

    张农英:“周爷爷,五六十年过去了,你还还记得当年我爷爷那些个事啊。”

    周大虎:“我和你爷爷无话不聊。我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好大好圆的月亮,我们俩也坐在这石板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起将来全国解放后干什么好。我说要去城里当工人阶级开机器去,建设好国家。你爷爷却说要回到这山区当农民,搞研究,培育一种高产稻种,让群众都能吃饱饭。二十多年前,你爷爷当部长时,还来看望我。他对我说他真想回到这里当农民,像甘志昌将军那样解甲归田,但是身不由己。于是他建议在咋山区办一所农科院,这也是对老革命根据地人民扶贫致富的支持,他的建议得到中央批准了。那次他回来就是为农科院进行筹办工作。你爷爷一辈子都没忘记咋山区农民过好生活啰。”

    张农英:“是的,他老人家总关注南方山区农民生活的提高。我小时候就常听他说,南方山区山多田少,农民吃不饱,生活苦,提高粮食亩产是改善生活的重要途径。我选择学农业来到这山区,从小受到我爷爷的薰陶也很有关系。”

    周大虎:“好,好,张大炮后继有人呀。”

    张农英:“周大爷,你姓周,他姓何,你们不是爷孙关系吗?”

    何晓农:“不但我和我爷爷不同姓,花花的姑姑荷花姓冯,与我们也不同姓。”

    张农英:“真有意思,就像京剧《红灯记》里的李玉和家一样三个人三个姓。这里面一定也有故事吧?”

    周大虎:“丫头,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唯一的儿子全国刚解放一年就报名参加抗美援朝,牺牲时还不到二十岁,没有结婚。晓农伢子的父亲当时是武罗县的县长,因为工作劳累英年早逝,他臨终时将十五岁的晓农牙仔托付我抚养;荷花的父母亲原来都是北京一家医院的医生,为了支援外国抗击疫情双双要求奔赴非洲,将唯一的女儿送回老家牛角岭村的佬佬抚养,后来他夫妻俩在国外献出了生命,佬佬又病故,我又将六岁的荷花姑娘收养了。”

    何晓农:“我们三姓是不幸中的有幸,这都多亏我们的周爷爷。”

    张农英:“太感动了!你们三个家庭只知付出,不图回报,无怨无悔。(对何)花花的妈妈到哪里去了?”

    何晓农:“别提她了。三年前,我因忙于长征号稻种的培育顾不上家,在花花十个月时,她妈就外出打工去了,至今没有任何音信。花花又只好托付周爷爷照顾啰。”

    & 此时从房子内传出荷花学习英语的声音。

    &张农英愕然。

    何晓农:“荷花为了将来有机会远赴非洲去祭扫她父母亲的坟墓,几年前就在努力自学英语哩 。”

    & 张农英听后因受感动不由得眼泪嗦嗦地掉下来。

    花花:“妈妈,你哭了。”

    张农英:(掏出手帕搽眼泪) “花花,我问你,你上幼儿园了吗?”

    & 花花摇头。

    何晓农:“我们这个村因为村民居住分散,还没有办幼儿园哩。”

    张农英;“花花,你愿意去农科院上幼儿园吗?”

    花花说:“妈妈,我愿意。你带我去农科院上学吧。”

    张农英:“花花,下次妈妈一定接你去农科院幼儿园上学,好吗?”

    花花:“好的,拉钩。姑姑,姑姑。(从张农英的怀中下来,边叫边朝房子里走去)妈妈要带我去农科院上学去啰。”

    & 何晓农现出难为情的样子,看着张农英。

    张农英:“三年了,花花没有母爱,把我当成她妈妈了。我就认了这个干女儿吧。咯咯咯。”

    第14集

    【158】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 张农英躺在床上被窗外雷电轰鸣的暴风雨所惊醒。她坐起身来,扭亮床头灯,然后朝窗前走去。她拉开窗帘,暴雨击打着窗玻璃。张农英穿好衣服,打开手机给王云飞打电话

    张农英:“云哥,快起来,大雨下了好几个小时。我们一起到试验田去看看堤坝。---你说什么,堤坝没有问题。前几天你还给我说到如出现大洪水堤坝有可能会冲垮。快,要广播员通知全院职工抗洪去。”

    【159】时:夜。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员工若干。

    &张农英穿着雨衣打着手电往试验田走去。

    电杠上的喇叭:“全院职工们,请注意了,山洪爆发,赶快到试验田区抗洪。”

    & 路上手电筒星星点点,职工们三五成群、陆陆续续朝试验田走去。

    & 张农英来到堤坝上用手电筒朝堤坝两边照射着,堤坝外洪水拍打着堤坝发出哗哗的响声,浪花甩在堤上。忽然,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内堤坝有一处坍塌了,只见一个人用背顶着一块门板,他的胸前用一根木头撑着,洪水从门板四周嘣出。

    & 张农英跳下堤坝,发现那人是何晓农。

    张农英:(喊着)“快来救人啊,快扛沙包来啊。”

    & 堤坝上陆陆续续有人扛着沙包跑过来了。

    & 张农英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按住门板,把何晓农背出来。然后职工们将沙包堵住缺口。

    张农英:“何晓农,你醒醒。”(将何晓农放在田坎上做起人工呼吸来。不一会儿,何晓农醒过来了)

    张农英:“大家用门板将何晓农抬到镇医院抢救。”

    & 几个职工将何晓农抬到门板上,然后抬着朝医院走去。

    张农英:(扶着门板喊着)“何晓农,坚持住。”

    【161】时:夜。

    景:百兴镇医院。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高医生、医护员若干。

    &医生们在紧张地抢救。

    医生:“谁是病人的家属?”

    张农英:“我。”

    医生:“请你赶快办住院手续。”

    &张农英办住院手续。

    【161】时:日。

    景:病房。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谷文月、李兰岚。

    & 何晓农躺在床上。张农英忙前忙后,拆陪护床,给何晓农洗脸、簌口,然后喂饭。

    & 高医生:(查房,然后对张农英)“从x片上显示病人断了两根肋骨,另外胸部多处软组织受伤,下午要做手续。你在手续单上签字吧。”(高医生将一单子递给张农英走了)

    张农英:(用手机打电话)“荷花,你晓农哥昨晚在试验田区抗洪受伤,现在在百兴镇医院住院。医生刚把诊断结果拿来了,说是断了两根勒骨,今天下午动手术。你给周大爷说一下,现在你们带上花花到医院来吧。”

    & 农科院办公室副主任谷文月、李兰岚提着水果来到病房。

    谷文月:(对何晓农)“院领导要我代表看望你,并说你在为抢救堤坝有功劳。”

    何晓农:(微声)“谢谢。”

    李兰岚:“晓农哥,昨晚要不是你舍命护堤,试验田早被洪水冲毁了,所造成的损失那是无法估计,听说光是从国外引进的一种名贵植物就上百万元哩。”

    张农英:(气愤地)“谷副主任,你向院领导捎个话,说是我说的,何晓农是用生命护堤,领导最忙、最高贵,也不应该对为公拼命受伤的员工而如此吝啬他们的双腿吧。”

    谷文月:“张博士说得对,他们委托我来慰问时,我就提出过你们领导应该亲自去慰问。但是后来---不提了。”

    李兰岚:“瞧不起农工呗。张博士,你来农科院还不到两个月,就和我们员工打成一片,大家说怎么看也看不出你是京城大户人家出身,是将门的后代,更看不出你是留学归来的博士哩。”

    张农英:“那你们看出我什么来了?”

    李兰岚:“瞧你现在放下架子来照顾一个农工,跟我们普通老百姓一个样哇。”

    张农英:“我本来就是出身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嘛。”

    李兰岚:“张博士,你出身普通老百姓家?但是我听说你爷爷是省部级干部,你爸是将军,怎么会是跟我们普通老百姓一个样呢?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谷文月:“你呀就是脑浆水缺少了一点,只会当传声筒,该传的传,不该传的也传。张博士的话意思是在我国当部长也好,当将军也罢,都是人民群众中的一员,都是老百姓,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

    李兰岚:“啊,我懂了,我懂了。你张博士一到农科院来就下到试验田劳动,跟农工们打成一片,原来你的心是和我们普通员工们的心贴在一起了。”

    谷文月:“你的脑子总算开窍了。”

    & 众大笑。

    【162】时:日。

    景:手术室门口。

    人物:何晓农、周大虎、冯荷花、张农英、花花。

    花花:(抱住张农英问) “妈妈,爸爸怎么病了?”

    张农英:“你爸爸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他昨天晚上在抗洪中为了保护堤坝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要在这胸部开刀,将肋骨固定。”

    花花:“妈妈,爸爸一定好痛啊。”

    周大虎:(对张农英)“大妹子,你照顾晓农伢子,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辛苦了。”

    张农英:“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 手术室门打开了,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何晓农出来。

    高医生:“手术很成功,你们家属放心,只要好好调理过个十天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花花:(靠近何晓农喊着)“爸爸,爸爸,你说话呀。爸爸睡着了。”

    冯荷花:“花花,你爸爸打了麻药,还没醒过来。”

    【163】时:日。

    景:病房。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冯荷花、花花。

    & 何晓农坐在床上拿着一本英语书在和荷花用英语对话。张农英在一旁纠正他们的读音。花花侧着头瞧着他们,认真地听着,时不时也跟着说几句英语。

    张农英:“花花,你听得懂吗?”

    花花:“妈妈,我也要学英语。”

    张农英:“爱学就好。花花,妈妈上次答应你到农科院上幼儿园,你还记得吗?”

    冯荷花:“她还有不记得的,做梦都念叨着要上幼儿园哩。”

    张农英:“荷花,你们明天都搬到我那里去住吧。花花就去幼儿园上学,花花好不好?”

    花花:(拍着巴掌)“好呵,花花要上幼儿园啰。”

    【164】时:傍晚。

    景:孔兴达住房。

    人物:柳春燕、孔兴达。

    柳燕春:(从厨间端出一汤碗走出来)“孔呆子,吃晚饭啰。”

    孔兴达:(关了电视机走近小园桌,用鼻子闻菜)“哟哟哟,好香啊!”

    柳春燕:“你的准夫人怎么样,没挑剔的吧?”

    孔兴达:(满口赞扬) “当然,当然。”

    柳春燕:“当然个屁!我问你,前几天你装出个呆里呆气、疯疯癫癫的样子来吓唬我是什么意思?”

    孔兴达:“谁吓唬你啦?我接到我妈电话,说杭州市一个单位愿意聘用我,还说那个单位领导很欣赏我的论文,要我赶快申请调动。当时我就想,这山区也的确待腻了,但是,但是---”

    柳春燕:“但是,但是什么?”

    孔兴达:“爱你呗,生怕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于是我就整天苦恼着,走与留在我脑子里打起架来----”

    柳春燕:“那时候我真耽心你患抑郁病了,于是我万般无赖的情况下就求助张博士。”

    孔兴达:“你这是搬援兵来了。张博士我佩服。”

    柳春燕:“怎么,见异思迁了,我就不值得你佩服了?”

    孔兴达:“你说到哪里去了,真是的。我是佩服她这么有成就有名望的人,不留恋大城市,却选择来到这山沟。而我这个普通的人却想离开。两相对照,我当时感到非常羞愧,如果地上有个洞我早钻进去了。”

    柳春燕:“你要是真的钻地洞啊,我咋办哩?孔呆子也难为你,杭州市自古就有天堂之誉,你为了爱我,而舍弃天堂,我太感动了。不过我也怨你,你这么爱我,咋不主动向我求爱呢?”

    孔兴达:“你不是已经向我表达你对我的爱嘛。”

    柳春燕: “男女爱情,都是男的追女的,哪有女的追---(觉得说溜了嘴)好了好了,努力加餐饭吧。”

    孔兴达:(笑着)“哈哈哈,说下去,说下去呀。”

    柳春燕: “好,好,就算我追你这个呆子行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哩。”

    孔兴达: “哪敢呀。春燕妹妹,我敬你一杯,(举杯一饮而尽)谢谢你我心爱的人。”

    柳春燕:(说着也干了杯)“这个呆子,总算开窍了。”

    孔兴达: “我的准夫人炖的这鸽子汤,一眼看去就是又香又甜又可口。(说着走近柳春燕用汤勺喂了她一口汤)来,让我先喂给我的准夫人吃啰。”

    柳春燕:(高兴地)“好幸福啊!”

    孔兴达:“爱老婆是我家的祖传基因。春燕,你放一万个心,这基因不回随着时间、环境的变化而变异的。”

    柳春燕:“好可爱呀,我的孔呆子,让我抱抱你。”

    & 柳、孔相互吻着拥抱着如胶似漆。

    【165】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 张农英用手机与柳春燕通电话。

    张农英:“喂,小柳,今天星期天怎么安排?”

    柳春燕:“张博士听你的,到哪里去?”

    张农英:“你能联系到小孔吗?”

    柳春燕:“他现在就在我身旁哩。”

    张农英:“好哇,烈火烧干柴就烧起来了!我想邀你们一起到赖教授家去串门子。听说赖教授的父亲九十多岁了,瘫在床上,他的儿子身体也有病,媳妇离婚跑了。全家只靠赖教授这点工资撑着。我们一起去看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去帮一帮?”

    柳春燕:“我们俩听张博士的。”

    张农英: “时间定在晚饭后。挂了。(关上手机自言自语 )‘我们俩’。”(带欣赏的表情苦涩地摇了摇头)

    【166】时:傍晚。

    景:赖教授别墅。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赖教授、赖大妈、赖大爷。

    & 赖大爷躺在躺椅上,赖教授给赖大爷洗脚,赖夫人正给老人喂饭。

    赖大妈:(听到敲门声就应了一声)“请进。”

    & 张、柳、孔等提着大包小包礼品开门走进客厅。

    张农英等:“赖教授、赖大妈,全家好。”

    赖大妈:“谢谢你们。你们能来到我的家,我们就高兴,还破费买东西来,真是的。坐坐。一人病,九人烦。家里脏兮兮的,也没个好心情收拾干净。随便坐。”

    赖大爷:(有气无力地嘟噜着)“让我死了好,让我死了好。”

    赖大妈:“你们听,他今年九十三了,耳朵还挺精的。(对老人)老爷子,你别多心,没人说你。”

    张农英:“赖大爷,瞧你儿子媳妇多有孝心。你要安心养病。”(走近老人从茶几上端起未喂完的饭菜盆子,给老人喂食)

    赖大妈:“哎呀,张博士,这可不行,脏兮兮的,我来喂。”(将三杯茶匆匆放在茶几上,急着去接张农英手中的饭盆子)

    张农英:“没关系。谁家没有老人?我喂你喂还不一样。我老这么想,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欠老爸老妈的太多了。当我们小的时候,老爸老妈是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抚养大,无时无刻不在细心关照;当他们老了、病了的时候,我们做儿女的能像他们照顾我们小时候那样照顾他们、关心他们吗?不容易做到呀。像我就做不到,我爸妈远在北方有个头痛脑热的,我就只能打电话安慰几句而已。但是,老爷子你很幸福,儿子媳妇都在身边,你看儿子给你洗脚,刚才儿媳妇又给你喂饭,这不就是儿女对老人的回报嘛。”

    赖大妈:“瞧你张博士,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通情理啊!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的心里‘嘎嗒’一下,多漂亮的妹子。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那天我带着几个娘们闹你,甚至殴打你。唉,你那天受伤了呗?”

    赖教授:“你还有脸说呢?被人家挑唆几句,就不分青红皂白打头阵,还不好好向人家张博士道歉?”(说着端起洗脚水走进卫生间去了)

    赖大妈:“那天晚上,我回家后老头子狠狠骂了我一顿,说你是多好的一个姑娘,骂我不应该闹你的阵。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人家都说他患气管炎(妻管严),但这一次我服软了。”

    张农英:“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不要记心里。你里里外外一双手,还要伺候老人,也不容易呀。”

    赖大妈:“你真是个好妹子,理解人,包容人。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哟。(说着对柳春燕、孔兴达)哎哎,喝茶,你们喝茶。”

    & 张农英给老人喂完饭后,又给老人翻了翻身子。

    柳春燕:“赖大妈,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他们到哪儿去了。”

    赖大妈:“提起这两个孬种,我就窝着一肚子火。像我儿子吧,也年近四十了,本来是家中顶梁柱。可是十多年前害了一场病,废了,媳妇也跑了;那孙子也十六七岁了,初中没读完就在社会上混日子,前不久也不知什么原因整天呆在家不出门了。”

    张农英:“俗话说:治家两件宝克勤克俭。你赖大妈治家有方,困难难不到你。好了,我们走了。(从随身带的包包中掏出一扎厚厚的百元钞票塞给赖大妈)这是我们给老爷子治病的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赖大妈:“使不得,使不得。(接过厚厚的钞票,和赖教授一起送张等走出大门)张博士,你们好走。”

    【167】时:夜.

    景:百兴镇街道烧烤摊。

    人物:张农英、王云飞、混混若干。

    & 张农英和王云飞在一个烧烤摊子上吃东西。盘子里摆着几串烤羊肉、几块煎饼。他们一边吃一边聊。

    张农英:“云哥,这些天回到北京休假,伯父、伯母身体都还好吧?”

    王云飞: “我妈退休了,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这次见到我可高兴,你猜她第一句话说什么?”

    张农英:“你们母子的心思我咋知道?”

    王云飞: “她第一句话就问:‘英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我一下子懵了。我回答说英妹正忙哩,哪有闲功夫回来。她一听脸上那高兴的阳光,突然就乌云密布起来。”

    张农英:“伯母对我向来是很关心的,我知道。但是你们母子感情关系跟我回不回北京有什么相干?你也忒誇张了。”

    王云飞:“反正我这次回家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整天就听我老妈唠叨,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问我们什么时候才会结婚,又说什么趁她现在身体好还能带孙子之类的话。”

    张农英:“看来当年‘指腹为婚’的玩笑,在你我老妈的心中扎下根子了。难怪当我回国后提出要到这山区农科院工作,我妈就满口答应。”

    王云飞:“英妹,我也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张农英:“爱情,对一个女人来说甚至可以彻底改变她的命运。比喻我在美国留学时,认识一个年轻的华裔富翁,他向我求婚,许诺给我两个亿美元作礼金。我如果答应他,我就成了一个美国富婆子了,可是我的祖国、我的理想、我的事业有可能通通都给丢掉了,那我就不是我了,成为美国大富豪家的主妇,管家婆了。”

    王云飞:(感叹)“两个亿美金,也撼不动你英妹的心啊。但你一回国就火急火燎来到农科院,看来你心中对我还是有----”

    张农英:“我说过多次了我是来工作的。你别多想了好不好?”

    王云飞:“我不信,你撒慌。像你这么有成就的人,大城市还找不到工作嘛,听伯母说燕京农业大学要高薪聘请你当教授,你谢绝了,执意要到这山区来,岂不明摆着意在我王云飞嘛。”

    张农英:“云哥,我们是发小,从小都是以兄妹相称呼,我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哩。”

    & 一个矮小腰上裹着红T裇衣的混混甲从张农英后面走过,还在桌上掂着一串烤小鱼干边吃边走。

    & 张农英:(回过头瞧了瞧那混混,摇头笑)“这小青年太没有修养了。”

    王云飞:“说起人的修养,英妹,这些年我总是在拿你我两个的成长进行对照。我觉得我的父母、爷爷对我的成长不管不问,一般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而你的母亲和你的爷爷对你的成长似乎都很关注,而这两种关注又似乎是对立的。”

    张农英:“云哥,你也觉察到了。”

    王云飞:“我们是发小、青梅竹马,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没有一天不和你在一起玩耍、学习,还有觉察不到的嘛。”

    张农英:“想起来很有意思。我妈也许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吧,从小就对我溺爱,用我爷爷的话说像是要把我拴在她的裤带上,寒风来了生怕我着凉,热风来了又怕我中暑。但是我爷爷就相反,他经常给我讲他经历的革命斗争故事,鼓励我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我更多的是听我爷爷的教诲。”

    王云飞:“你大学毕业后去服兵役,那一定是你爷爷的主意啰。”

    张农英:“提起服兵役,有人说我白白浪费了两年光阴。我不认可,据我亲身体会:军营和农村一样是锻炼人的好地方。这是我一辈子受益非浅的事。”

    王云飞:“‘人生太苦短,寻乐当及时’。不知英妹对这两句古诗有何真知酌见?”

    张农英:“这古诗表现了古人一种对人生的无奈和颓废心态。今天我们青年人就不应该抱有此种心态啰。”

    王云飞:“英妹,我承认我们之间的价值观的确存在差异,这或许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我们国家在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时都强调求同存异,为什么我们之间在处理感情问题上就不可以从中借鉴哩?”

    张农英:(捧腹大笑)“咯咯咯,感情问题也可以求同存异么,也可以谈判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哩。云哥,你还是一个感情外交专家啊。”

    & 突然张农英身旁凳子上的小包里手机发出怪怪的响声。张农英感到奇怪,正要伸手去打开小包,又缩回手来,意识到刚才那个混混在她的小包里做了手脚,于是不去理会。

    混混甲:(一边拨手机一边走近张农英)“美女,我丢失一只手机,你看见吗?唉我的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包包里响呢?不会是你手机的铃声和我丢失的一样吧?”

    张农英:“这要问你呀?”(将包包从板凳上抓到手上)

    混混甲:“打开你的包包看看。”

    张农英:“这是我的包,你没有权利要我打开包看的。”

    混混甲:“我告诉你,你包里的手机铃声,是我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铃声,因此你包里的手机是你偷了我的手机。我警告你赶快把手机还给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 此时有几个混混围拢过来。

    张农英:“你报警,好哇,我正要等着警察来哩。”

    王云飞:“你不要胡闹。我今天一直和我的英妹在一起,她怎么会偷你的手机哩?”

    混混甲:(又拨手中的手机,张农英的包中传出响声,对王云飞)“你听,我的手机在她包里响哇,这不就是偷的证据嘛?她没有偷,为什么不敢打开包看看?”

    王云飞:“英妹,你手机的响声不是这种声音。你就打开包给他看呗,是他的手机就给回他嘛。”

    张农英:“云哥,你不是老说我刚出校门没有生活经验吗?这样好吧,你有社会经验,我就请你把手机从我包里拿出来,如果手机是他的,那这手机上的手印有你的手印,那就是你偷了他的手机放进我的包里。你说行吗?”

    王云飞:(摇手,现怕事样子)“不行,不行。英妹,我根本就没有偷他的手机,你们两个人的胡涂事,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张农英:“云哥,你没有偷怕什么,怎么吓成这个样?我告诉你,我包里这只手机真的是这个小青年的---”

    混混乙:“你终于承认你偷了我的手机啰。”

    张农英:“错,是你亲手把手机放进我的包里的。”

    王云飞:“对,我想起来了,这个小青年刚才到过我们桌边,还掂了一串烤鱼边吃边走了哩。小青年,你和我英妹前世无冤后世无仇,你为什么诬陷好人?”

    张农英:“他的目的是要敲诈我。他要我把包里手机给回他,想在手机上留下我的手指印,然后企图抓到证据逼我就犯。(对混混)小青年,对不对?”

    混混甲:(喊)“你们看啊,这女小偷偷了我的手机,我要她还给我,她还反咬我一口哩,你们大家来评评理吧。”

    混混们:“抓女小偷!”

    & 混混们喊着跑过来将张农英团团围住,拳头如雨点般打在她身上。张农英突然抓起长凳子一拨一转,那几个混混招架不住,有的摔倒地面,有的踉踉跄跄往后退去。

    王云飞:“快,你们给我滚!”

    & 一混混走近王云飞搧了他一个巴掌,又踢他一脚。王云飞一声不吭走到远远地观看。此时围拢好几十个观众。

    张农英:(扔下凳子,揪住正要从地上爬起的裹红T裇衣的小混混甲)“走,你这个小敲诈犯,到公安派出所去。”

    林华生:(混混头目)“你偷手机还要抓人,反咬一口,弟兄们给我上!”

    & 混混们向张农英扑去,张农英将抓在手中的混混进行左抵右挡,拳头都打在混混身上。

    混混甲:(喊着)“你们打错人了,怎么都打到我身上了,我受不了呀。”

    & 众哄笑,嘘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 混混们将张农英抓在手中的混混抢过来后,又将张农英围起来,张农英抓起凳子往周围扫了一圈,混混们都往后退,也都抓起凳子朝张农英压过来,张农英顶住压过来的五六条凳子,正当张农英体力耗尽时,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等跑过来,将混混们打退,围护着张农英,就在与混混们僵直时,何晓农跑过来了,当混混们发现何晓农,头目林华生手一挥,混混们“哗”的一声都化整为零,四散逃走了。

    & 众人鼓掌喝彩,有的吹起口哨。

    何晓农:“张博士,没事吧?”

    张农英:“没事,谢谢你,谢谢各位小青年。(对商巴等)你们是?”

    商巴:(羞愧)“张博士,我们见过面。”

    张农英:(想起)“啊,我们还在山路上较量过哩,是吧?”

    & 商巴等低着头不吭声。

    张农英:“你们的铁辫头头在哪?”

    商巴:“他那次被你打趴在地后就走了,再也没看见过他。”

    张农英:“这么说他还有点骨气,说走就走了。你们现在干些什么事呢?”

    商巴:“在家呆着,什么事也没干。”

    张农英:“刚才要不是你们,我要吃大亏呀。谢谢你们。”

    商巴:“张博士,我们想拜你为师,学点武拳,不知你肯教我们吗?”

    张农英:“我给你们介绍一位老师,也是我的老师。(对何晓农)就是他,叫何晓农,你们拜他为师吧。”

    商巴:(兴奋)“何师傅,久仰大名,受我等不才一拜。”(说着跪下,哈达、舌王、来福也跟着跪下)

    何晓农:“使不得,使不得,(扶起商巴等)快起来。你们要学武术,好哇,看在张博士的面子上我答应你们。你们知道刚才那几个混混是从哪里来的吗?”

    商巴:“是外县流窜到这儿来的。”

    王云飞:(走过来拿出手机)“我来给百兴镇派出所打电话,要他们将那几个混混抓起来。”

    商巴:“王副院长,你这不是马后炮嘛。”

    【168】时:日。

    景:农科院办公室。

    人物:谷文月、李兰岚、员工若干。

    李兰岚:“各位听众:小喇叭有好消息要广播了。”

    男员工甲:“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 大家哈哈地笑起来。

    谷文月:“兰岚,你这小喇叭哪来这么多好消息呀?快讲,大家都在竖起耳朵听哩。”

    李兰岚:“铁辫混混头目,你们认得吗?”

    女员工甲: “全镇第一号混混,还有谁不认识他呢?”

    女员工乙:“我们农科院长得漂亮的女的,都给他侮辱过。兰岚,你不也差点被他扒光衣服吗?”

    李兰岚:“我这个仇终于报了!听说张愽士走山路来农科院报到时,铁辫要收她的过路费,张愽士不给,铁辫和他的几个混混弟子仗着人多势众就要动粗。别看张博士她那文弱女子的样子也不示弱,结果----”

    众: “结果怎么样?快说下去。“

    李兰岚:(高兴地)“哈哈哈,结果这些混混被张博士打得落花流水,赶出了百兴镇。前几天在百兴镇街上一烧烤店,张博士又大战一伙混混,----”

    女员工甲:“兰岚,你是不是给我们讲《封神演义》?”

    李兰岚:“不不,这都是真实的事情。”

    女员工乙:“张博士和我们一样是女流之辈,还有这么好的武功呀?兰岚慢慢讲。”

    房子雄:(像幽灵似的冒了出来)“讲讲讲,讲什么?工作时间闲扯蛋,当心扣你们这个月的绩效工资。”

    男员工甲:“房主任,你听见了,我可没有说话,我这个月的绩效工资你不能扣,要说闲扯蛋那是兰岚,大家说对不对?”

    李兰岚:“你刚才还说‘有话就讲,有屁就放’,还狡辩哩。(为躲避房子雄的纠缠边走边说)我肚子痛,我不跟你闲扯蛋,我要上洗手间去了。”

    【169】时:日。

    景:大树下。

    人物:肖牯子、林华生。

    肖牯子:“真没想到‘鸡没抓着,丢了大把米’。”

    林华生:“你也不要再怨我们了,从舞厅到烧烤店我们都尽力了,我们两次正在围殴张博士的时候,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何晓农你是知道他的厉害,三五个人是打过他的,这不能怪我们没尽力吧?”

    肖牯子:“我不听原因,我要看结果。酬劳费我只能给你们减半。”

    林华生:“只给500元?还不够我哥们吃个夜宵哩,再加100元吧。”

    肖牯子:“好吧,给你们600元。(挥着拳头)这个张博士,我要叫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咬牙切齿)我总有一天要将她往死里整,才出这口恶气。”

    林华生:(惊讶)“你要整死她?不不不,这话我没有听到,我没有听到。肖牯子,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告诉你,我们明天离开武罗县回老家去,从此你的任何行为都与我们无关,拜拜。”(林华生慌张地走了)

    肖牯子:(朝林华生)“呸,怕死鬼,窝囊费。”

    第15集

    【170】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周大虎、花花。

    & 周大虎在看电视,花花在玩积木。张农英和何晓农在电脑前交谈关于竹稻杂交项目合作申报问题。

    何晓农:“我的意见还是以你个人的名义申报为妥。我全力协助你。”

    张农英:“不,你的学问,你的育种经验,完全有资格参与申报。”

    何晓农:“我这泥腿子是要被人瞧不起的,是忌登科研这高雅之堂,不要因我而被人借口封杀这个科研项目。”

    张农英:“我国工人农民搞科研,参与科研的例子多的是,我就不信这个为老区人民办的农科院还会鄙视农民,遏制他们的科研积极性发生。”

    何晓农:“试着办吧。(面对周大虎)时间不早了,爷爷你该睡觉休息了。”(说着搀扶着周大虎进房去了)

    张农英:“花花,建的房子好漂亮哩。老爷子去睡觉了,你也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哩。”

    花花:“我的房子前面还没建好围墙哩。”

    何晓农:“你们老师怎么教你们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快上楼去。荷花,给花花洗澡。”

    花花:“爸爸,你很久没有抱我了,抱我一下。”

    张农英:“不行,爸爸身体还没全好。花花,待爸爸身体好了再抱你好嘛?来,我抱你一下(抱花花亲了一下),好,我的干女儿睡觉去。”

    花花:“妈妈,女儿就是女女儿,你怎么叫我干女儿哩?多难听。”

    何晓农:“干女儿就是顶呱呱的女儿。花花,你以后叫你妈就叫干妈好吗?”

    花花:“我才不叫干妈哩,多难听。”

    张农英:“花花,你爱怎么就怎么叫吧。去,上楼睡觉去。”

    花花:“谢谢妈妈,拜拜。”(说着上楼去了)

    何晓农:“大妹子,你也该准备睡了。我回去了。”(说着走出门去)

    张农英:“晚安。”

    【171】时:日。

    景:棚屋外。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抡着锹正在离棚屋20多米外铲除杂草。

    张农英:(走近何晓农)“土专家,你忙什么?”

    何晓农:“我想在这里搭个棚子,把棚屋里那些农具全腾过来,那间屋子可做竹稻杂交项目方面的仺库。”

    张农英:“哟,申报还没有审批,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先作起准备工作来了。行,我也帮一把吧。”(说着挽起袖子拔起草来。)

    & 两个人干了一会儿,张农英在草丛中发现一只塑料壶。

    张农英:(提起塑料壶掂了掂)“挺重的,里面装了什么啊?”(说着欲拧开盖子)

    何晓农:(急忙走过去夺过塑料壶)“大妹子,危险!”

    & 何晓农提起壶子瞧了瞧外观,壶上标有20升的字样。他慢慢打开壶盖,用鼻子闻了闻。

    何晓农:“汽油,是装的汽油。奇了怪,谁把20升的汽油扔在这儿呢?”

    张农英:“看塑料壶子的外观,还挺新的。”

    何晓农:“去年,我被抓之前还在这里清除过杂草,没有发现这壶子。”

    张农英:“我看这壶汽油与那起奸杀案恐怕有联系啰。”

    【172】时:日。

    景:粮食研究所会议室。

    人物:赖、方、羊、巴等教授,姚光、王云飞、张农英等。

    & 赖等四教授白发苍苍,举止庄重,彰显知识渊博风度。

    姚光:“今天我们召开学术研讨会,欢迎王副院长在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指导。前几天就张博士和何晓农合作申报的竹稻杂交科研育种项目的材料已发给各位。现在大家对这个项目进行评议。评议前,请张博士就立项作简要说明。”

    张农英:“诸位,竹子是竹科植物,水稻是禾科植物,我和何晓农合作提出的科研课题,是要把这两种不同科不同属的远缘植物进行杂交,培育出竹稻杂交良种。这虽然是在植物领域是首次,但我们有信心做前人没有进行过的科研。请支持。”

    & 在座教授思考着。

    姚光:“我首先谈几点意见:第一,从科学的角度看,此项目的研发其可行性不具备。大家知道通常育种是在同属、同种之内进行杂交,这是起码的常识。前些年我研发的向阳号水稻良种就是属于此类。现在张博士所申报项目中的竹子与水稻的杂交虽是同种但不同属,无论是基因遗传的差异性还是其亲和性都很差,此种杂交属于超远缘杂交,在植物领域前人还从来没有进行过此种科研,因为根本就行不通;第二,从地域的角度来说,此项目的育种研发也不具备育种的基础。我们所处的地域是山区,山高水冷,土质脊薄,日照时间短。在这种情况下,郫人所研发培育的向阳号水稻粮种,正如专家早已公认的是武罗山区达到最高产量的稻种,也就是说任何水稻良种要企图超过向阳号产量都是徒劳的。因此张博士的项目已失去地域研发基础。第三,从项目合作者的角度看,此项目申报是张博士与临时农工何晓农合作研发此项目。我觉得这像是天方夜谭,一个农工无论文化水平,还是专业学识,都不具备蹬科学研究的高雅之堂。此种做法简直是要给我堂堂的农科院大丢脸面,你王副院长也脸上无光。王副院长,你说对不对?”

    & 王云飞没有吭声,他瞧了瞧张农英,只见她不动声色地听着。

    姚光:“更感到耻辱的是我们在座的专家教授,然道张博士在我们这些人中就找不到一个比农工而且还是临时工更高层次可与合作的专家教授吗?如果此种信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想,怎么说呢?他们会耻笑说:你们农科院这么多专家教授然道在张博士眼中都不如一个农工么?因此仅从一个农工参与项目研发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项目的申报不但没有科学基础,而且是很不严肃的,是缺乏理智的。”

    羊教授:“我讲几句。有一句俗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张博士年轻、气盛,敢想、敢干,这是科学研究所必须具备的品质。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科研成果,人们事前想都不敢想,但结果变成现实了。我看过张愽士刊登在世界顶级科学杂志上的一篇论文,就是从理论方面探讨植物的远缘杂交问题。我想,张博士现在选择这个项目就是要从实践的角度进行探讨和证实她提出的理论。如果这个项目一旦研究成功了,将带给植物育种的意义也许是革命性的突破。我认为应该支持年轻人去闯荡,去拼搏。至于姚所长说到张博士选择与农工何晓农合作的事,我看也不必大惊小怪。大家可能有所不知,何晓农这个青年农工好学,有丰富的理论知识。我去过他住的原是关过鸡鸭的棚子,他的农业书籍上万册,而且不少书都被何晓农圈圈点点,精读过。再说何晓农从事农业生产上十年,积累了丰富的水稻种植经验。因此,张博士慧眼识人才,选择何晓农合作是张愽士深思熟虑的,我们无需指手画足。”

    赖教授:“任何科研申报项目一提出,认为这是可行的,那这项目还属于科研范围嘛?只有那些项目看似不可行的,而通过艰苦卓绝的科学研究,终于成功了。这样的项目才有科研价值。我同意羊教授的看法,在我们粮食作物研究所,研究人员年龄普遍偏大,张博士等新生代可是我所新鲜血液。我们应该支持张博士他们在科研中去拼搏。”

    方教授:“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是一分为二的,其发展是无止禁的。拿武罗山区的水稻产量来说,不是出了向阳号良种,亩产七八百斤就到顶了,再也出不了亩产上千斤的良种,这种观点是形而上学的,不符合辩证法,是不利于科研的开展。至于工人农民可不可以入科研之门,这早就不是个问题了。世界上许多发明创造都是工人农民干出来的。”

    姚光:“方教授,你的意见是支持张博士申请的项目还是不支持?”

    方教授:“我已经明确表态了。”

    姚光:“这叫表态吗?连张博士这三个字都没提到,你这算什么表态?你是借机攻击我,滑头滑脑的。”

    方教授:“老姚,你骂我滑头滑脑是吧?你指出来,我老方哪一句发言是滑头滑脑?我量你也说不出来!(气愤地拍着桌子)你的发言才是滑头滑脑,绞尽脑汁用形而上学观点刁难年轻人的科研工作,还以农工不可参与科研为借口挑拨我们与张博士的关系,等等,你的每一句发言都是滑头滑脑,有失粮食作物研究所所长的身份。”

    羊教授:“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方教授的发言显然是婉转地批判你姚所长的发言,老方考虑你的面子,你都不知好歹,还来指责人家。”

    赖教授:“既然是评议会,当然应该让大家畅所欲言,有不同意见可以争论嘛,你姚所长骂人显然是错误的。”

    姚光:“怎么?今天大家的发言都像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认为我这个所长不合格,你们谁来当好不好?”(说着提起公文包气鼓鼓走了)

    王云飞:“刚才大家踊跃发言是好的,过去我还很少见到过这种不同意见的表达,这是一种发扬民主的好现象,呈现出我院‘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新气象嘛。不过有的教授的发言似有带刺的味道,方教授还拍桌子,这对姚所长有所不敬啰。今后大家注意就是了----”

    羊教授:“看来我们今天是多嘴了。今后我们要是遇到这类表态的会,就像以前那样要么不作声,要么附和着领导的发言一唱一和得了。”

    王云飞:“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赖教授:“王副院长,我们都发言了,除姚所长反对外,我们都支持张博士的申报。”

    羊教授:“这个‘都’字用得不恰当,巴教授还没发言哩。”

    赖教授:“老巴,你的意见是同意张博士的申报呢,还是不同意?”

    巴教授:“我同意大家意见。”

    赖教授:“王副院长,我们都表态了,你说这戏怎么唱下去好呢”

    王云飞:“姚所长也走了,今天对张博士申报的项目的评议就到这里,以后找时间再继续评议吧。”

    巴教授:“以后还怎么继续评议?是不是要我们附和姚所长的发言,改口说张博士的申报项目没有科学基础,缺乏理智,不可上报?”

    方教授:“应该少数服从多数嘛。王副院长,你是代理院长,主管全面工作,比姚所长官大两级,再说张博士又是你的发小、同学、世交,怎么说你也得支持啊,你就作这个主通过论证,向上申报吧?”

    王云飞:“我虽是院长,按规定我不能越级代替姚所长的职责。我和姚所长商议再说吧。”

    张农英:“诸位教授,谢谢你们的支持,不麻烦你们了。我宣布撤回申报。”(说着从姚所长桌上取回申报材料气鼓鼓走出会议室)

    王云飞:“张博士,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这可是关系到项目资金的大问题----”(说着追出会议室去了)

    【174】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王云飞、花花、周大虎、张农英。

    & 王云飞走进客厅。花花一个人在玩开火车游戏,见一陌生人进来就走上前去。

    花花:“你是谁?”

    王云飞:(惊异地反问)“你是谁?”

    花花:“我是花花。”

    王云飞:“花花,你爸爸妈妈是谁?”

    花花:“爸爸何晓农,妈妈张博士。”

    王云飞:“不,你妈妈不叫张博士。”

    花花:“我妈妈就是张博士,就是,就是。”

    周大虎:(从客厅旁的住房传来周大虎的嘶哑且带咳嗽的声音)“花花,你在跟谁说话呢?”

    花花: “爷爷,这个人我不认得。”(说着走向住房)

    & 王云飞跟着花花来到住房门口朝里面张望,看见一老头躺在床上,像是有病的样子。王云飞似闻到一股老气,掏出手帕捂鼻子。

    花花:(指着王对周说)“老爷爷,就是这个人。”

    周大虎:“你是找农英妹子吧?”

    王云飞:(答非所问)“大爷,你是何晓农的爷爷吧?你们怎么住到这儿来了?”

    周大虎:“农英妹子,看见我身体不好,要我全家搬到镇上来,好让我看病方便。”(说着又引起一阵咳嗽声)

    & 王云飞转过身正要走出别墅,恰好张农英拿着几盒西药走进客厅。

    张农英:“王副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说着急忙走进周大虎房间,对周大虎) “爷爷,我给你带药来了,这盒药是治感冒的药,这盒是治咳嗽的药。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花花:“妈妈,外面那个人扮着个脸好吓人的。”

    张农英:“花花,要懂礼貌,不要叫这个人那个人的,要叫叔叔。(一边说一边拿好药倒开水递给周吃,对花花说)花花,你陪陪老爷爷好吗?我跟叔叔说话去。花花乖。”

    王云飞:“英妹,你这里简直成了老弱病残的收容所了。”

    张农英:“住口。(转头瞧了一眼周大爷住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周大爷是老游击队员,对革命有功的人。”

    王云飞:“革命有功,也是民政部门管的事,你何必去瞎操心,瞎忙乎?”

    张农英:(不高兴地)“我喜欢,管你什么事!”

    王云飞:(阴阳怪气)“英妹,今天,我特意来贺喜你当了后妈了。”

    张农英:“王副院长,我的私生活不要你管,好吗?”

    王云飞:“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何晓农是有妇之夫,你不要糊里糊涂犯重婚罪。”

    张农英:“我犯重婚罪,判刑,蹲牢房,跟你没半点关系。你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说着坐在电脑桌上打开电脑工作)

    王云飞:“我来看望你还不行吗?何况伯母多次在电话中叮嘱我要好好关照你。”(说着从精致的烟盒中自动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正点着,吸了一口)

    张农英:(头也不抬)“我这里是无烟区,抽烟者请出去。”

    王云飞:“英妹,你的嗅觉真敏感,我刚抽一口烟你就察觉了。让我抽完这支烟解解闷吧?”

    张农英:“你有闷要解,回家抽去,不要污染我的住宅。”

    王云飞:“污染?哈哈哈,哈哈哈。你没闻到你室内的那股老气横秋另加乳臭味吗?”

    张农英:“我喜欢闻哩。”

    王云飞:“好好好,我灭掉烟头。”

    张农英:“不行!”

    王云飞:“英妹,你这不是赶我走吗?”

    张农英:“赶你走又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未经我的允许闯入我的住宅,不报警就对你客气了。”

    王云飞: “英妹,你别忘记,我们曾经还是发小哩。什么叫‘发小’?发小,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那个人;发小,就是不分你我朝夕相伴的那个人;发小,就是无论多久不联系,但一个电话就会唤醒彼此内心激动的那个人;发小,就是和你吵了架,一会儿就忘得一干二净又黏黏糊糊的那个人;----”

    & 王云飞一边说着一边偷看张农英的表情。张农英眼含泪水,但却装着上网的样子。

    王云飞:(故意继续说)“发小,就是一个馒头合着吃,一根冰棍轮着舔的那个人;发小,就是当你无赖、无助、痛苦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的那个人---”

    张农英:“别说了,别说了,还有脸说什么‘伸出援手’呢?你没把我一棍子打死就谢天谢地了。”

    王云飞:“我知道你申报项目没有通过,窝着一肚子火,你就向我发泄吧。但我心里也难过,我作为院长没有帮上忙,真是对不起。不过,你只要答应一个条件---”

    张农英:“保证何晓农不参与项目研发是吧?这是无理要求,我不可能答应的。”

    王云飞:“这可是关系到上百万研发资金的事啰。”

    张农英:“何晓农能否参与研发是关系到项目成败的关键。很清楚,姚所长提出的这个先决条件是在玩弄鬼把戯。你作为院长看不清事情的本质,还跟着他来瞎说,算计我。难怪人们说你们俩的关系不正常。”

    王云飞:“我们怎么不正常?”

    张农英:“我早说过你脱离群众,人们不会把心窝里的话掏出来告诉你的。你想听听群众背后对你们的议论吗?”

    王云飞:“我王云飞在农科院从来就是光明正大,不做亏心事,我还怕有人背后议论吗?”

    张农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直说了。我问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利益瓜葛?”

    王云飞:(气急败坏地)“说我和姚所长有利益瓜葛?这简直是造谣,是诬陷。”

    张农英:“你不要激动嘛。群众还说你们结成利益集团了,严重阻碍粮食作物研究所的改革开放工作。”

    王云飞:“我真是冤枉,想不到我在农科院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背了个阻碍改革开放的黑锅。英妹,我们之间是无话不说的,他们少数人对云哥的这种议论你持何看法?”

    张农英:“如果按百分比衡量,此种议论的可信度在70%以上。”

    王云飞:“70%?这么说,我云哥成了腐败分子啰。”

    张农英:“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王云飞:(无言以对,突然手机响拿出手机)“好,好,我马上过来。(对张农英)英妹,我有事走了。”

    & 王云飞哼着台湾歌手费玉清的《在我们小的时候》的歌无赖地走出张农英的别墅:

    “在我们小的时候,

    时常手挽着手,

    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175】时:日。

    景:棚屋。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张农英走进棚屋。

    何晓农:“项目申报看来是没戏吧。”

    张农英:“你怎么知道的?”

    何晓农:“你脸上写着哩。”

    张农英:“今天这个评议会,简直把我气炸了。”

    何晓农:“这是我预料中的事。”

    张农英:“你还真有诸葛亮的本事,早料到了。”

    何晓农:“诸葛亮不敢当,我本来就是个臭皮匠嘛,三分之一个诸葛亮。”

    张农英:“臭皮匠,唉,我还真闻到一股子臭味。今天你们又施大粪了吧?你这个卫生环境也应该改变改变,唉,你不是要在外头打个棚子把隔壁房间的粪桶、尿桶放到外头去吗?怎么—-”

    何晓农:“什么怎么?项目都没批,还打什么棚子呢?”

    张农英:“项目没有批,你住的环境卫生还是要讲究的嘛。”

    何晓农:“你别忘记我的身份是个农工,生就与粪桶打交道的命运,不过我无怨无悔。你不是多次说过,怕臭就不搞农业这一行嘛。”

    张农英:“你这是用我的话堵我的嘴。对粪便不可嫌弃,卫生还是要讲究。好好好,看来我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好啰。”

    何晓农:(笑)“哈哈哈,张博士,这可不好。我们这里有句粗俗的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话不说闷在心里会憋坏人的。哈哈哈。”

    张农英:“土专家,你也真乐观,项目申报没有成功,你还笑得出来呀。”

    何晓农:“我刚才说了这是预料中的事,你想姚光要保住他头上的光环,会容忍别人超过他吗?所以你张愽士一来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了,王副院长恐怕也不一定真心支持你搞科研啰。我早看出来了他们结成了一种利益集团关系啰。”

    张农英:“你的政治眼光还挺尖锐嘛。”

    何晓农:“这个方面我不如你。好吧,想开点,申报也就是要解决一点项目研发资金嘛。这难不倒我们,我前些年搞长征号稻种研发时,没有资金还不一样搞。”

    张农英:“把个老婆都给搞跑了,还有脸说哩。”

    何晓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她受不了这个苦,跑就跑了呗。张博士,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张农英:“是不是老婆有消息了?”

    何晓农:“比找到老婆还更好十倍百倍的消息。今天,你猜谁给我打电话?”

    张农英:“我猜不着。”

    何晓农:“县公安局周局长亲自给我电话了,说我当过特种兵会武术,要调我去县公安局当武术教练。”

    张农英:“你答应了?”

    何晓农:“我拒绝了。本来去当个公务员,的确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但我想起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嘱咐我要精通农业对农村粮食增产有所贡现,我不能背离他的遗愿;再说,你瞧得起我,邀请我和你一起搞竹稻杂交研究,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信用是立身之本啊。”

    张农英:(深情地)“何大哥,谢谢你。”

    何晓农:“周局长还说,已将5万元赔偿金打到我的存折上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的项目有起动资金了。”

    张农英:“你的意思是我们自筹资金自己干。好哇。唉,我的账户上也有7万元,这是我的博士论文发表后的一部分稿费,现在就作科研经费吧。”

    何晓农:“好哇,共计12万元了。以后在育种中不再亏欠村民了。”

    张农英:“你在长征号的育种中,约欠支多少个工钱?”

    何晓农:“几百个吧。这都是义务工,好在长征号良种首先在这两个村推广,为他们早一年提高了大幅度的产量,总算弥补了他们的务工损失,也多少抚平了我的亏欠之心啊。”

    张农英:“今后我们的项目进行顺利,就不需要再亏欠他们了。我想将我们的竹稻育种基地建在温泉寨。”

    何晓农:“温泉寨?我没有去过。但是听我爷爷说,很多年前,传说那里有一个几十户的村子,因暴发瘟疫全村人都死光了,从此再也没有人烟。因此那块地方一直成了孤魂野鬼之地呀,人们说起那地方就胆震心惊哩。”

    张农英:“我们是唯物论者,这些鬼话吓唬不了我们的,前不久我还在那里住过一晚哩。那里因有温泉草木长得很茂盛,再适宜育种。而且,我还在那里发现好大一片青皮竹子刚刚开花哩。据资料记载,青皮竹开花花期较长,一般是二月开花,延续到六七月。这正好是竹稻授粉时期。”

    何晓农:(激动)“张博士,你提供的信息太重要了,可以说我们的竹稻项目成功了一半。你这次选择步行山路报到,对我们武罗山区的了解,比我这个生在此山区长在此山区的人还更清楚啰。”

    张农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研究如何建育种基地的事吧。”

    何晓农“明天我们就到温泉寨实地考查一下再作规划。”

    张农英:“行。土专家,那是个偏辟荒芜之地,你是特种兵出身,有野外生存经验,这还需要你多操点心啰。”

    【176】时:傍晚。

    景:姚光亭。

    人物:羊、赖、方、巴等教授。

    & 羊教授绕着“姚光亭”转了一圈后,突然哈哈大笑。

    方教授:(讶谕)“老羊,你这么兴奋,是不是发现一块丰美的新草原,可供你这老羊和你家的公羊、母羊、小羊都能填饱肚子啊?”

    羊教授;“我笑人生就是一场戏。你们看,前些时候,我们这些人总是屁颠屁颠地随和着姚所长,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更不敢在背后议论他。没有想到前几天在对张博士申报科研项目的评议会上,却反其道而行之了,大家鬼使神差居然都站在老姚的对立面,驳斥他,批判他,老方还拍他的桌子,其气势像是要推倒这姚光亭似的。哈哈哈。”

    方教授: “是啊!我们都犯上了。”

    赖教授:“犯上又怎么样?”

    方教授:“老赖,你变了,过去姚所长说圆你就不敢说方的人。那次评议会上,你怎么也敢犯起上来了呢?再说,你的夫人居然还敢带领我们这些老婆去围攻姚所长,你和你夫人吃了豹子胆了?”

    赖教授:“最近发生这些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我总觉得这与张博士的到来不无关系,特别是她敢于反不正之风的行为,潜移默化唤醒了我们的良心吧。这使我想起清朝末期,女英雄秋瑾女士临刑前所写的一句诗:‘忍看眼底无余子’。这里的‘余子’是指当时我国没有觉悟的男人。想不到一百年后,我们居然还成了此种“余子”,可笑,真可笑啊。”

    羊教授:“老赖这话说到点子上,可谓真知灼见。我们这些人虽然是新社会成长的秀才,是党培养的知识份子,居然也迂腐起来了,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但遇到不正之风这样的实际问题就成缩头乌龟,甚至明哲保身,同流合污,-----”

    方教授:“唉,唉,打住。老羊,你过去不是常说‘同流不合污’嘛,怎么改口了?”

    羊教授:“是啊,这是个教训。同流,很难不合污哇。我们的老祖宗早有训言:‘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些道理其实谁不牢记在心?但在生活中却又违心而为。这是我们这些知识分子的虚伪、迂腐,不像张博士那样的年轻人面对歪风邪气坚持原则,敢于斗争,旗帜鲜明。”

    方教授:“敢于斗争是要负出代价的。张博士前些时候反公款吃喝,这次申报项目不就遇到麻烦了嘛。看得出这是姚所长在刁难,给张博士穿小鞋,报张博士反对公款吃喝风一剑之仇哇。”

    赖教授:“错!我看姚光更多的是保住他在农科院第一把交椅。要是张博士将竹稻杂交稻高产良种培育成功了,不但产量要超过向阳号,而且那竹稻可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水稻良种啊。他的这头把交椅不就要乖乖让给张博士了不是。这对姚所长来说是致命的事呀。”

    羊教授:“感到奇怪的是,王副所长与张博士是发小,而且又是老同学关系,今天完全可以代替姚所长通过项目申报,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诡秘。”

    方教授: “这诡秘就是要维系以姚为首姚王所结成的利益集团。”

    赖教授:(伸出大姆指)“老方,说得好,你这话砸到要害,这叫打蛇打到七寸了。”

    方教授:“老赖,我只是把闷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这可是‘犯上’的事,大家包函,不要外传。”

    赖教授:“‘犯上不作乱’,你怕什么?然道只准州官放火,百姓就不可以点灯?”

    巴教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老祖宗传下的戒规,听说有人研究了这戒规具有很强的科学性。这姚光亭,迟早要改名啰。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边说边走出姚光亭)

    【177】时:日。

    景:王云飞办公室。

    人物:王云飞、姚光。

    & 姚光坐在沙发上。王云飞正给姚泡茶。

    王云飞:(端了一杯刚泡的茶递给姚)“你尝一尝我这茶叶的味道。”

    姚光:(三分品茶七分逢迎)“哟,我还是第一次喝过这么可口的茶哩。你说香嘛,这味中又含有甜甜的,你说甜嘛,其中又散发着香香的味。这茶真是人间一绝啊。”

    王云飞:“这是狗牯脑茶,1905年获世界波拿马金奖,有五百年的传统手工制作工艺。一年只生产十多斤,一斤价值三万元。一位老朋友买了一斤就送给我半斤,不是贵了买不起,而是产量太少,有钱也买不到货。”

    姚光:“真是精品中的精品。托王副院长的福,品尝到这么高贵的茶,不胜荣幸。”

    王云飞:“无事不登三宝殿,姚所长有何指教?”

    第16集

    【177+1】续上集。

    姚光:“你是我的领导我怎敢指教你哩,要说我的来意嘛,还不是为了张博士的竹稻杂交项目申报问题。我想听听王副院长的意见。”

    王云飞:“你是一所之长,这个问题还是要你拿主张。在上次评议会上,你走了后,大家逼我主持会议通过论证上报。我当时表态,我不能代替姚所长,也不能越过姚所长这一级的权利。这是程序,也是原则嘛。”

    姚光:“听说,张博士听了你这表态,很不高兴就撤销申报。现在问题复杂起来了,说向上申报嘛,她自己又撤销申报了,说不向上申报嘛,张博士又是你的老同学,还是发小,真叫我为难哩。”

    & 王云飞躺靠在沙发上,用两手掌盖着脸像是在艰难地思考着。

    姚光:“我也知道你对这件事很为难。俗话说:好茶不怕细品,好事不怕细论。你和张博士是双方父母亲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你们最近关系发展得怎么样?”

    王云飞:“不怎么样?”

    姚光:“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正要或者已经确定关系,我明天就去找张博士道歉,并请她将项目申报材料给我,向上申报。不过必须保证何晓农不可参与项目研发工作,这是一个先决条件,关系到我们农科院的面子问题。”

    王云飞:“张博士的脾气我知道,她不会同意你的先决条件的。”

    姚光:“这个先决条件说穿了更多的是为你考虑的。最近我听说张博士把何晓农的爷爷、女儿都接到自己的别墅中住了,何晓农的女儿还叫张博士为妈妈。这是咋会事哩?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王云飞:“我也弄不明白。我只知道周大爷曾是张博士爷爷的战友,周大爷又年老多病,为了周大爷看病方便就把何晓农一家子全拢过来了。”

    姚光:“如果是这样倒还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张博士和何晓农长期搞到一起,特别是他老婆又失踪三年,一会生,二回熟,三回就可能动感情了不是。男女关系这东西往往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有时会出现一加一大于二这种非常理的现象。因此叫人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古代就有男女授受不清的戒律。”

    & 王云飞叹了一声,不置可否。

    姚光:“看来你目前还没有完全抓住她的心。这样吧,我明天去找张博士,并明确告诉她,如项目申报材料上报,可获得好几十万元的项目研发费,也许她会一动心就同意我们提出的先决条件了。”

    王云飞:“她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女子。”

    姚光:“王副院长,看来你拿她也没辙了。还是由我去想想办法吧。我走了,多谢你的贵重的、可口的狗牯脑茶啰。”

    【178】时:夜。

    景:姚光别墅。

    人物:姚光、丁香。

    & 姚光半躺在沙发上叹气。

    丁香:“他爹,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唉声叹气的。”

    姚光:“还不是为张博士项目申报问题嘛。”

    丁香:“这个项目一定要千方百计压下来。你想,要是有一天张博士的项目成功了,你可就惨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现在你坐的那头把交椅要是被张博士夺了去,你就像水一样往低处流了,你的风光、你头上的光环也就统统给流走了啊。”

    姚光:“光是张博士这个女娃,是不可能搞出什么明堂来的,我不担心;关键是何晓农,我清楚,(低声)他既有渊博的农业知识,又有丰富的水稻育种经验,这是张博士有力的左膀右臂啰。这话只是我们在家里说说,张博士有眼力,他选择何晓农合作是最佳的搭档,竹稻杂交项目研发成功的机率很大很大的啰。”

    丁香:“那你赶快想办法拆散他们的合作。”

    姚光:“我看,唯有你才有办法。”

    丁香:“我,我有什么办法?”

    姚光:“有,这办法叫现身说法。你大学毕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是也和现在的张博士一样对科研热情高涨,想入非非,巴不得一个晚上就出研发成果,飞黄腾达,一鸣惊人嘛。结果是一切都成泡影了,成了缩头乌龟,最后当上‘拿空响’的家庭主妇,哈哈哈。老丁,这就是你典型的泡沫现身说法。你可以用此法去销磨她的斗志,去铲除掉她的棱角。另外,你听好了,你要用你这三寸不烂之舌撮合王副院长与张博士的爱情。张博士一旦坠入爱海,整天卿卿我我,项目研发不就流产了,成泡影了吗?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嘛。若能如此,你就立大功了。”

    丁香:“那泡沫现身说法,我有体会,得心应手,这个没问题。关于撮合他们俩的婚事我可没有把握,我和张博士虽是老校友,但还不相熟哩,感情这个问题,复杂得很,她不会轻易听一个不熟悉的人劝说的。”

    姚光:“没关系,有你这张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巧嘴,一定马到成功。”

    丁香:“好吧,为了我的老公,我硬着头皮去试试吧。”

    姚光: “好,这就好,夫人你好好休息,晚餐由我代夫人操劳。夫人,我打个电话去,叫光明大酒店送一缽你爱吃的正宗泰和乌鸡汤来,补补身子。”(拨打手机)

    【179】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丁香。

    & 张农英在电脑前工作。远处舞厅传来华尔兹舞曲声。张起来关严窗户门。此时传来敲门声。

    张农英:“请进。”

    丁香:“哟,张博士还在工作哩。今天星期六,不去跳舞活动活动?”

    张农英:“你不是也没有去吗?(起身招呼)哟,姚夫人来了,请坐。”

    丁香:“我名叫丁香,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哩。”

    张农英:(端凳子)“坐坐。你什么时候在燕京农大毕业的?”

    丁香:“屈指算来整整二十年了。”

    张农英:“还是我的老前辈呀。”

    丁香:“你这个前辈无能呀。”

    张农英:“不不,前辈论学识论经验都很丰富嘛。”

    丁香:“说什么学识丰富不丰富,我来到农科院这些年,总算看破红尘了,光有学识、经验、本领是吃不开的,----”

    张农英:“有学识、有本领还吃不开,还要什么才吃得开

    呢?”

    丁香:“还要有关系。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因此这个关系嘛,比本领还要吃得开啰。有个国企女老板说过:‘现在干工作是七分关系,三分本事。’她和我一样都有深刻的体会,拿我来说,刚大学毕业到农科院来时,干劲十足,热情高涨,搞这个项目,搞那个科研,忙得是不可开交,一心想成名成家。可以说和你现在的情况相差无几。后来我突然醒悟过来,就想要搞成一个项目,至少要十年八年,那我不就三十五六岁了,成了剩女嫁不出去的了,那岂不误了我的终身大事?”

    张农英:“学姐,你是在哪个部门工作?”

    丁香:“和你同一个单位。”

    张农英:“也是粮食研究所吗?在所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丁香:“我退养在家休息。我们女人家要搞科研,要出成果,真是不容易呀,于是我就放弃研发项目,找当所长的老姚结婚了,生儿育女。后来我就申请退养,工资照拿,悠哉游哉,何乐而不为?”

    张农英:“不在岗,还能照常拿工资,吃空饷?哪有这么好的事呀?”

    丁香:“这样的好事就落到我头上了。”

    张农英:“你真有本事。”

    丁香:“我的本事就是找了个好老公,权力的运作。”

    张农英:“权力的运作?”

    丁香:“对,有了权力要什么有什么。”

    张农英:“学姐,你今夜是特地来给我介绍你的这些经验,看来我是学不会的。”

    丁香:“学不会就慢慢学呗。张博士,听说你和王副院长两家子是世交,还有过指腹为婚的故事?”

    张农英:“你也听说了?真可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是包办婚姻的旧习,只是双方父母玩笑而已,岂能当真?”

    丁香:“为什么不能当真?说明你们父母对你们的发展很有远见嘛。拿王副院长说吧,这么年轻就当上副院长,正处级干部,现在老院长调走了,组织上信任他,委任他代理院长,说不定明天一张红头文件下来,他就是院长,厅级干部了。他有能力,有魄力,有干劲,有学问,政治背景优越,又是红三代。显然是中央培养的好苗子,几年后说不定调任中央任个部长什么的大干部;而你呢?聪慧、漂亮,又是博士。你们俩男才女貌,真是天仙配。到那时你有小孩,想做个全职太太,就像我一样退养在家拿个‘空响’悠哉游哉。就说眼前吧,你要搞科研也可以,他当领导,你要什么,他给你什么,服服贴贴做你研究工作的后勤部长,如鱼得水,这样的丈夫打着灯笼也无处找哟。”

    张农英:“讲完了?”

    丁香:“讲完了。”

    张农英:“学姐,恕我直言,你这个前辈岂不成了一条寄生虫么?你给我介绍的这些经验,岂不是要我也学过你的这种寄生虫的生活?”

    丁香:“张博士,你误会了。我的本意是如俗话说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王副院长可是百里挑一的----”

    张农英:“啊,这么说你是来做说客的啰?”

    丁香:“说客?我做哪门子说客?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作为你的学姐,对你的到来哪有不关心的呀。因此我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看在你是我学妹的份上,我这个前辈学姐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要把学姐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呀。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学姐不会骗你的。”(说着开门走了)

    张农英:(送丁香到门口)“学姐,走好。”

    & 荷花搀扶着周大爷正朝门口走来。

    花花:“妈妈,我们到舞厅玩,姑姑教我跳舞了。”(喊着奔跑过来,口叫着“嗒嗒嗒”在学着跳慢三,对张说)“妈妈你看,我跳得好吧?”

    张农英:“花花跳得好。”(说着走出去和荷花一起从门外搀扶周大虎进屋)

    & 不远处,丁香回头看着这一幕非常惊讶。

    【180】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金子发、金花。

    &何晓农和张农英来到温泉寨。

    何晓农:(转了转赞不绝口)“好地方,真是好地方,这是建水稻育种基地最好最适宜的地方,简直是育种天堂啰。”

    张农英:“今天,你就站在这里赞个够吧,最好的副词、形容词,最好的比喻都给你搬出来了。”

    何晓农:“我太激动了,这地方真是天然的育种基地。”

    张农英:“看你又赞起来了,冷静一点好吗?”

    何晓农:“好,好,我冷静,我冷静。大妹子,你是怎么发现这块宝地?”

    张农英:“那天我从盘龙岩老县长家出发,按照我爷爷画的路线走,去一个叫温泉寨的地方。我翻了一座山又翻一座山,走哇走哇,温泉寨仍不见踪影,眼看太阳要落山了,突然从树林中隐隐约约传来人语声。我可高兴了,此时此景我想起唐朝王维的《鹿柴》诗,就朗读起前两句:‘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这时从树林中传来这首诗的后两句:‘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是男的声音,你知道是谁吗?原来是县委严知源书记正在这里进行苗圃基地调查哩。”

    何晓农:“你和严书记在这里以诗相会?你们这些文人真有意思。”

    张农英:“言归正传,现在谈谈育种基地怎么个规划吧?”

    何晓农:“听你的。”

    张农英:“我想东边那块高地面积大,就建办公和住宿房。我上次在那高地上发现一些残砖碎瓦,可能很久以前有个小村子----”

    何晓农:“对对,听老一辈人说过几百年前这里的确有过人烟,后来爆发瘟疫整个村都灭了。”

    张农英:“我们到实地看看去。”

    & 张农英和何晓农来到荆棘丛生的较平坦的大块地域。

    张农英:“瞧,这就是散落的砖块、瓦片哩。(拾起一块瓦片)“这里向阳,地块平坦,我们的房子就建在这里,还可节省一点平地基的费用。”

    何晓农:“行!就按你的指示办。”

    张农英:“指示?你从哪里学来这一套?何大哥,你在部队时还是我的老班长,以后在我们之间不要说这些庸俗的词语啰。”

    何晓农:“开个玩笑。大妹子,那育种试验田该选择哪里?”

    张农英:“你有育种经验,就由你定吧。”

    何晓农:“你瞧,温水塘左下边约一百米的地方,那里灌木、茅草长得特别茂盛,说明那块地的温度、土质都很适宜植物生长,估计也是原村民的主要耕地,今年先在那里造几亩育种试验田吧。”

    张农英:“那块地也是青皮竹生长的区域,授粉也方便。我同意。建办公房和住房用什么材质好呢?”

    何晓农:“用砖瓦恐怕不行,离村镇太远,又没有公路,靠人工挑上来费用太大。我想这一带树木多,从村民那里买些木头,用木头建房,用杉树皮代替瓦盖屋顶,全部就地取材,可节省不少资金。”

    张农英:“土专家,听你的。美国的一些山区、农村建造木屋的比较多,可参照他们的建造结构,建时尚些,漂亮些,资金可放宽点,从长远着想,这里有温泉,可以开发,搞乡村游,从中赚点钱贴补育种基地开支,走综合开发的路子。”

    何晓农:“张博士,你到底是大城市生大城市长的人,又飘洋过海,胸怀宽,眼光远----”

    张农英:“老班长,你怎么学会阿谀奉承来了?”

    何晓农:“这不是阿谀奉承。环境对一个人的确有影响,像我山里生,山里长,这山就只看到那山高,当兵那几年也都是在太行山的山沟里。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井底之蛙,因此地域束缚我的眼界,有些事就想不周到,也看不到你那么远。”

    张农英:“地域对人的影响,这可是一个高深的科学研究课题。我刚才说的走综合开发的路子,这还是县委严书记提出来的。”

    何晓农:“严书记有眼光,他还预见你会到这里来搞育种基地哩。”

    张农英:“你刚才不是赞扬这里是育种天堂嘛,凡是搞育种的那有不上这个天堂哩。严书记正在计划利用武罗市周边的大城市大市场,搞几十个万亩级菓牧场,这就需要培育几千万甚至上亿株菓苗。因此他也想在这里搞菓苗育种,建苗圃基地。”

    何晓农:“好哇,将来这里就兴旺起来了。”

    张农英:“我们在规划开发的时候,要把水稻育种和苗圃两者的建设结合起来考虑。”

    何晓农:“你说得在理。我完全同意。”

    张农英:“对了,这大块山是哪个村的?我们租它三十年。”

    何晓农:“租三十年?你准备在这里养老吗?”

    张农英:“狡兔还有三窟哩,我们也要作两手准备。从这次项目申报评议看,姚所长、王副院长他们是容不下你和我的。”

    何晓农:“这个问题我也意识到了。但是你跟我不同,待竹稻杂交成功后,他们容不下你,你可以回北京去呀。”

    张农英:“我既然来到这山区了,就不走了。土专家,这块山产权属于哪个乡村的?我们要首先签订租借合同才能开始开发工作。”

    何晓农:“我也不清楚。我打个电话给老猫子问问,他是护林员,据说最近还调镇里担任护林队长哩,对这一带的山地情况一定熟悉。”

    张农英:“老猫子当护林队长了?有意思。人不可貌相哩,是金子总会发光。”

    何晓农:(拨打金子发电话)“喂,老猫子,----我是何晓农。你在哪个位置?----距离温泉寨有多远?----我现在和张博士在温泉寨。---什么?只有七八里路远。----好好好,我们等你,不见不散。”

    【181】时:日。

    景:青皮竹。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农英和何晓农来到青皮竹开花的地方。

    何晓农:“阿哟哟,这竹子花多美啊!这片竹林比老虎山那边的要长得茂盛多了?大妹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农英:“上次我和小严书记在温泉塘里洗完澡后,我来到这儿换衣服不经意发现的。在这之前我还只是在书本上见到过竹子开花的图片。”

    【182】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金子发。

    & 张农英和何晓农说着来到温泉寨的温泉塘边。

    张农英:“这温泉还能自己调节水温,一般在四十度左右,很适宜泡澡。来,泡个不收费的温泉澡吧。(说着从背兜中掏出一短裤给何晓农)我给你准备好了一条男式短裤,换上吧。”

    & 张农英脱了外衣,去到灌木丛中换穿游泳衣,来到池塘边“咕咚”一声跳下温泉塘去了。何晓农在一灌木丛中换了短裤后,也跳下温泉塘去了。

    张农英:“土专家,你感觉到了吗?这塘底似乎用木头铺了一层,时而可踩到木头滑滑的感觉。”

    何晓农:“对对,我也感觉到了。水浸万年松,风吹千年木。这些木头一定是松木,历经几百年还滑滑的,像是好好的还没有腐烂哩。”

    张农英:“显然,当年是这个村民的泡澡之处。把建木屋、造稻田完工后,把这温泉塘也治理一下。买些松木重新铺一层,塘边用石头砌一下,可供员工泡澡。猴子晚上也会下山到这里洗澡,人猴分家,在此塘的下边挖一口塘,供猴子们到下边塘里泡澡去。虽然有点委屈它们,我想猴子们不会有意见吧。”

    何晓农:“猴子是我们人类的朋友,会通情达理的。”

    张农英:“而你若冒犯它们的领地,也会不通情理的。那天晚上我就住在这棵树上。没有想到这里的夜猴泡完澡后要到这树上玩耍,那天晚上要不是严书记发现猴子的这种生活习惯,然后在树下护着我一通宵,我也许早已成为夜猴的夜宵了啰。”

    & 金子发悄悄来到温泉塘边,脱下衣服,仅穿一短裤,“咕咚”一声向塘中扎个猛子,钻进水底去了。

    张农英:“谁呀?”

    何晓农:“除了老猫子还有谁哩。”

    & 两三分钟后,金子发才钻出水面。

    何晓农:“这个老猫子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泡澡来了。看,我给你泡,给你泡,泡死你去。”(抓着金子发刚刚露出的头往水里压)

    金子发(喊着)“张博士,救命呀。”

    张农英:(将老猫子拉到自己身边)“老猫子,听说你升官当了队长了?”

    金子发:“什么长呵,下面管了三个兵。”

    张农英:“管三个兵也是长呀。”

    金子发:“我不论当了多大的长,连长、团长、师长,军长最大吧,你张博士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个永远不会变。”

    张农英:“我从来没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老说我是救命恩人哩?”

    何晓农:“老猫子挺讲义气的,他的意思是上次在派出所救了他的政治生命,没让他蹲牢房。”

    金子发:“那次要不是你出面解救,我蹲牢房是铁板钉钉,那我的政治生命不就死定了,我今天还能当护林队长吗?”

    张农英:“老猫子,照你这么说,何大哥蹲过牢房岂不是政治生命就死定了,永远当不了官啰。”

    金子发:“不不,他是冤枉的,两码事。”

    何晓农:“我看你这个老猫子得了官瘾病了。老猫子,我找你来是打听这大块山是哪个乡哪个村的?”

    金子发:“是山背乡马家坳村委龙岩自然村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晓农:“我们想将这块山租三十年,建育种基地,你看马家坳村委会同不同意?”

    金子发:“我现在是乡里委任我负责嫲婆坳、马家坳、野猪坎三个村委会的的护林队长,各村派一个人协助我工作。因此这片山属于我管辖范围之内。这山是马家坳最边远的一块山。因为离村远,又是路桥镇和山背乡两个乡镇交界之处,乱砍滥划严重,一直难管,村民也不愿承包这块山。因此村委会对这片山不当一回事,可有可无。你们租还是农科院租?”

    张农英:“我们私人租。”

    金子发:“这更没有问题,你们又是用于科研育种,说不定连租钱也不要你们的,白送你们。”

    张农英:“这不行,一码归一码,白送就不好,村民的利益不可侵犯,我们还是租。老猫子,我想这整片山地的租金一年一万元,租30年,后10年可提高50%的租金,按年交。你辛苦一点,将我们的意见与马家坳村委会沟通一下,如果同意马上与我们联系。我们就立即签订租赁合同。”

    何晓农:“碗口粗的树以上,每砍一棵平均按10元购买。看村委会的意见怎么样。”

    金子发:“这个价,对他们来说高兴得要笑掉牙哩。马家坳村的人给他15元从这里扛一根木头回去,他们也不会干。”

    张农英:“老猫子,我们的原则是不能亏村民。”

    金子发:“我很清楚张博士的心意,情愿亏自己也不亏村民,这不就是当年红军的行事规则嘛。行,我明天就去马家坳村找村长去。”

    何晓农:“老猫子,今天我们来到你的管辖地做客,有什么招待?”

    金子发:“野猪肉招待。昨天我套到一只约一百五十斤重的野猪,我女朋友也上山来了,她正在炖野猪肉哩。(对何晓农)何大哥,你,你闻到炖野猪肉香味了吗?”

    何晓农:“去你的,你的据点离这里有七八里路程,怎么闻得到香味哩?”

    张农英:“不,我闻到了,我还在流口水哩。(看天色)太阳快下山了,太阳下山天就暗,走,去老猫子那里吃野猪肉去啰。( 说着先爬上温泉塘去)你们也快上来呀。”

    【183】时:夜。

    景:山路。

    & 山路坎坷弯曲,树木葱葱郁郁。金子发走在前面,何晓农、张农英紧跟在后面。突然一阵过山雨打得树叶哗啦啦响,突然雨过天晴。

    金子发:“张博士,刚才的雨是过山雨。我们脚下这条路原来还是官道,听说古代有个很出名的诗人姓苏,贬谪到海南岛时还走过这条路哩。”

    张农英:“那是宋朝的大文人苏轼。此情此景,我想起他的一首《定风波》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何晓农:(接朗诵)“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金子发:“好诗,好诗。”

    张农英:(惊讶)“老猫子,你听懂这首词了?”

    金子发:“打叶声,这不是刚才下的雨么?山头斜照,那不是太阳刚刚在山顶上么?现在雨停了,太阳也下山了,这不是也无风雨也无晴么?”

    何晓农:“这个老猫子,还真听明白了哩。‘一蓑风雨任平生’,表达了这个古代诗人一身正气,在遭贬谪时仍然充满乐观主义精神。”

    & 皎咭的月亮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整个山野沉浸在月光下。时而可见路边不远处的灯光在林木中闪烁着,偶尔传来山民的笑谈声、电视歌声,夹杂着风声、虫鸣声。

    张农英:(站在半山腰看夜景)“休息会儿,欣赏面前的夜景吧,太美啊!(手指对面)老猫子,那对面山下的一群灯光处叫什么村?”

    金子发:“马家坳村。”

    张农英:“几个月前我在那村头和村民聊过天,搓过草绳。那村里有个年近九十的牛牯爷爷还是我爷爷的同年老庚哩。”

    金子发:“哟,你认识他?”

    张农英:“他是我爷爷的战友。”

    金子发:“这么说我们还有点远亲哩,他是我的外公。我隔三差五就去看望他,前两天我还送了几斤野猪肉孝敬他老人家。”

    何晓农:“老猫子,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孝子啊。”

    金子发:“我是孝孙,孝外孙,孝子是我的爸妈,他们都死得早,自然就轮到我这个外孙来孝敬他老人家啰。走吧,边走边聊,护林中心快到了,就在前面的那半山腰,不远了,你们瞧见那探照灯嘛,就是我的指挥所。”

    何晓农:“手下三个兵,就称起‘我的指挥所’来了,好大的口气啰。”(说着和张农英相对而笑)

    【184】时:夜。

    景:护林据点餐厅。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金子发、金秋莲。

    & 餐厅是用木头搭建的棚子。

    金子发:(高声)“老婆,我回来了。”

    金秋莲:“好嘞,我的好老公。”(从木屋厨房中走出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抱着老猫子亲着)

    何晓农:(低声对张农英)“好香啊!张大妹子,我们来吃野猪肉,让他们俩口子去做亲亲到明天去吧。”

    金秋莲:(发觉有人来)“哎呀呀,老公,你咋不说带人来了,怠慢客人,多不好意思。”

    金子发:“我刚说第一句话,你就用嘴把我的嘴给堵上了,我怎么说哩。何大哥你是认识,就不介绍了。这位贵客是张博士,我的救命恩人。”

    金秋莲:“就是你老给我说的那位张博士,救命恩人,她怎么是女的哩?”

    金子发:“是女的,女的就不可以当博士,就不可以做我的救命恩人嘛。”

    金秋莲:“可以,可以。(对张农英)张博士,欢迎,欢迎。”

    何晓农:“老猫子,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通知我喝喜酒哇。”

    金秋莲:“何大哥,我们还没有结婚哩。等着,我端野猪肉来。” (说着从厨房盛了一大盆野猪肉放在小圆桌上)

    何晓农:“老猫子,没结婚就老公老婆的叫的这么亲,是不是早那个了?”

    金子发:“什么早哪个的了?我们这是试婚阶段。”

    张农英:(笑)“老猫子,你还挺时尚嘛。”

    金子发:“我们的老祖宗早就时尚了。《红楼梦》有一句话‘情到深处必---’不说了不说了,现在是努力加酒饭的时候。张博士,今天怠慢你了,你喝什么酒?白酒、黄酒、红酒(酒娘)、啤酒随你选。”

    何晓农:“我们喝白酒,张大妹子就喝点啤酒吧。”

    金秋莲:“我陪张博士喝红酒,这是老酒娘,很甜的,跟啤酒差不多度数,醉不了。(拿起一瓶红酒)张博士,我先敬你一杯。我干,你随意。”

    张农英:“谢谢。(举起酒杯喝了半杯)真的好甜哩。 ”

    何晓农:(举杯)“来来来,一起喝。(先后跟张农英、金子发、金秋莲碰杯然后饮酒)祝贺老猫子官越升越大。(扇了扇鼻翼)什么香味?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又混杂着棕叶的幽香味。金秋莲,你们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端出来给大哥吃呀?”

    金秋莲:“没有哇。(想起)阿哟,那是笋包米果,还在蒸哩。你何大哥这狗鼻子嗅觉真灵。”

    何晓农:“你们知道我鼻子像狗一样灵就好,好吃的东西你们是藏不住的。”

    金秋莲:“哎呀呀,何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哩。我这老猫子有什么好东西吃,没有你到场他是吃不香的。”

    张农英:(金秋莲)“弟嫂,我回敬你一杯。喝。”

    何晓农:(对张农英)“过去我们山区同姓男女是不可以结婚的,现在也多起来了,一般是三代之外才可以谈婚论嫁。”

    金子发:“我和我老婆虽然同村同姓,但隔了七八代了,结婚对后代应该没有影响的。”

    何晓农:“在我们农村表兄妹结婚的还是有的。经我长期观察他们生出的后代多数不是傻子就是哑子,或者是残疾人什么的,但也有个别顶聪明的。”

    金子发:“前几天,电视上就说了,公熊猫长大了,它就自动离开自己家族远走高飞,到其它熊猫家族找老婆去了。”

    第17集

    【184+1】续上。

    张农英:“动物都知道近亲不可交配,不可生育。”

    金子发:“现在打工潮出现了,远缘结婚的也越来越多了。这是好现象,对后代好。比如你张博士和何大哥,一个生在北方,一个长在南方,如果有缘,千里相会,南北结合,生出的后代一定是顶呱呱,又聪明又漂亮。”

    何晓农:“嗳嗳,老猫子你扯到哪里去了,喝醉了吗?”

    金子发:“没,没有呀。(对张农英)张博士,我是说如果,对不起。”

    金秋莲:“老公,何大哥还没离婚,你这么说,不是要害人家重婚坐牢嘛。”

    金子发:“我是说‘如果’嘛,这词老师告诉我是假设的意思,不一定说的是真的嘛。老婆,你不要理解错了,谁要害我的何大哥坐牢哇,我跟他没完,你放心好了。”

    何晓农:“打住!老猫子你刚才这话中有话。”

    金秋莲:“是啊,我老公的话中是有话中有话,我听出来了。”

    何晓农:“不不,金莲你没听出来。”

    金莲:“我听出来了。(对金子发)老公,你,你不要话中有话,你就直说了吧,爱我还是不爱我?我们俩既是同村又是同姓,比起外地人血缘近,你刚才的话是担心怕我生出的小孩不好。听你这话是想要找个远方的女人结婚,生出的后代顶呱呱,又聪明又漂亮,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老公,你这话不是明摆着要和我散伙嘛。(金秋莲走过来抱着金子发的头‘呜呜’地哭起来)老公,你千万不要甩掉我,我把身上一切都给你了,我爱你,老公,老公。”

    金子发:“老婆,老婆,我也爱你。我们这是说说而已嘛,与你与我们都无关。我当着张博士、何大哥的面发誓,我爱你爱到海枯石烂不变心,行吧。你别哭了,有客人在,不要扫客人的兴。老婆,你,你陪张博士我的救命恩人吃好喝好,要不是张博士亲自赶到派出所救我出来,说不定你老公现在在牢房里哩,这一辈子的政治生命就完了,带长字号的护林队长肯定也轮不到我。老婆,队长夫人,不要多想好嘛。”(哄着扶着金秋莲回到座位上)

    何晓农:“秋莲,听大哥一句话,你现在是队长夫人了,要注意身份,不能动不动就呜呜地哭啰,要像个队长夫人的样子,大度,包容,宰相肚里能撑船。老猫子如果变心,告诉大哥,我来收拾他。”

    金子发:(回到座位上)“对,我老猫子如有变心,你就告诉何大哥,像宰野猪那样把我宰了,炖得吃了。”

    & 金秋莲破涕为笑。

    何晓农:(打了个酒嗝)“唉唉,老,老猫子,你刚才的话中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金子发:“没,没什么意思,不就是打个比方嘛。我是说你何大哥---”

    何晓农:“没,没什么意思,你怎么扯到张,张博士哩,什么我,我和张博士有有缘千里来相逢,还有这样比比喻的吗?你何,何大哥是什么人?一只癞蛤蟆,张,张博士又,又是什么人?空中的天鹅,月中常娥,能相,相提并并论吗?(说着伏在桌子上呼噜地睡着了)

    张农英:“好了,好了。老猫子,何大哥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不能再喝了。适可而止,别伤身体。”

    老猫子:“张博士,这些年我何大哥可真是多灾多难。前些年他日夜操劳为培育长征号稻种,落得个妻离子散,后来又被人窃取了科研成果,人财两空;去年又不明不白被公安局抓去蹲了牢房。他受到一场又一场打击。但是我何大哥看起来遇难不惊,乐观对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其实他心里苦啊!今天晚上让他发泄一下也是好的,你多体谅、包含他一点。”

    张农英:“晚上天凉,给他盖件衣服。”(将何晓农脱下的一件衣服盖在他的背上)

    金子发:“张博士,你这次排除干挠邀他合作搞竹稻杂交科研,是看得起我何大哥,使他又焕发起了人生的希望。我作为他的朋友很感谢你。吃吃吃,这野猪肉比起家猪肉肥肉少,胆固醇也低,多吃点没关系,胖不了。我们这个地方名叫野猪坎,不知是没有天敌原因,还是山地环境条件好,这山沟野猪忒多,繁殖快。政府每年给我们下猎杀野猪指标,都完不成任务哩。”

    张农英:“好哇,以后我们这育种基地就不愁肉类供应了。不过我们不能白吃,按市价买。”

    何晓农:(抬起头,用手搓了搓眼睛)“很久没喝酒了,喝醉了。秋莲妹子,笋包米果怎么还没上桌呢?”

    金秋莲:“来了,来了。”(说着从厨房端笋包米果放在桌上)

    何晓农:“张愽士,你是贵客又是稀客,你先尝。”

    张农英:(用筷子夹了一个笋包米果边尝边说)“哟,这米果具有鲜竹和棕叶特有的清香味,好吃得很哩。怎么制作的?”

    何晓农:“这种食品制作简单,食材有四种:竹笋、艾草、早米粉和糯米粉。制作方法是:先把竹笋剁成粒状,加盐和佐料炒熟作为馅;再把香艾加碱适量煮烂;然后把早米粉和糯米粉各半与熟艾揉搓成团,做成一个个圆薄胚块,包入笋馅,做成蚌形。最后放入锅中蒸熟,这蒸是采用原始方法:不用蒸笼要用锅,在锅上放鲜竹片再放两片棕叶,笋包米果就摆放在棕叶上,然后武火蒸约半小时,那鲜竹和棕叶的清香味渗入笋包米果中。”

    张农英:“‘武火’什么意思?”

    何晓农:“武火就是大火。”

    张农英:“你也会做?”

    何晓农:“当然会做,我们山区的人都会做的。”

    张农英:“以后育种基地建起来了你教我做。”

    何晓农:“这好说。十年前,我就想过到北京城开几十家笋包米果店铺连锁店,把京城所有特色小吃铺都挤垮掉。”(说着夹了一个笋包米果一口吃了)

    张农英:“那时候要是你的店铺在北京开起来了,说不定我就是北京城里第一个食客啰。”

    何晓农:“说不定你被我的笋包迷住了,读不好书辍学了,成了我店铺中的打工仔了。”

    金秋莲:(更正)“打工妹。”

    & 大家哄堂大笑。

    何晓农:“对对,打工妹。酒也吃醉了,野猪肉也吃腻了,笋包也吃饱了。现在的任务是睡觉。老猫子,首先安排张博士睡个好一点的铺。”。

    老猫子:(似真似假地)“我这里就两间房两个铺。我老婆好些天没上山来,烈火遇干柴,我们肯定分不开,要一个铺。只剩下一个铺,你何大哥看着办,三国时候的关公带着刘备的妃子同睡一张床,两个月,河水不犯井水。今晚你就学一回关公怎么样?”

    【185】时:夜。

    景:木屋。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领着张农英走出饭厅,来到木屋前。

    张农英:“何大哥,老猫子叽叽呱呱的,他的话好难懂,我只听到他要你学关公是怎么会事?”

    何晓农:“这个臭猫子,喝醉酒了,胡说八道哩,别理他。大妹子,你住木屋那边的房间,我住这边的房间。你赶快去,把门关好,别让他们俩占去了,让他们在饭厅烈火烧干柴去吧。”

    & 何晓农、张农英分别进了各自木屋,并关了门。

    【186】时;夜。

    景:餐厅。

    人物;金子发、金秋莲。

    金子发:“老婆,他们把两间住房都占去了,我们睡哪里呀?”

    金秋莲:“这是叫化子赶走庙祝哇。我们只好在这里睡长板凳啰。”

    金子发:“板凳这么窄,你又这么胖,两个人怎么睡呀。”

    金秋莲:“抱着睡呗。来来来,就这么睡。”(说着拉金子发相互拥抱坐着睡)

    老猫子:(从金秋莲怀中挣开)“不不,我要上奶子山啰。”

    金秋莲:(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意为小声) “还没隔几天又来了,我说你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来事。(将两条板凳合一起,脱掉长裤,穿着裤衩然后躺在长凳上)好好,这玩艺反正是属于你的,给你吧。上啊!”

    & 金子发迟疑一会儿就扑到金秋莲身上,急匆匆脱衣服--      & 山中的无名鸟在哇啦哇啦地叫个不停。

    【187】时:日。

    景:农科院职工食堂。

    人物:谷文月、李兰岚、肖牯子、孔文达、柳春燕、丁香、员工若干。

    & 上百号职工正在吃早餐。

    李兰岚:“文月姐,这几天怎么不见张博士呢?”

    谷文月:“她请长假了。”

    李兰岚:“她请长假要到哪里去?”

    谷文月:“你呀,打破砂钵问到底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不需要你问的,就不要问;不要你说的,你就不要说,行吗?”(说着将一个包子塞进李的嘴里)

    肖牯子:“兰岚,你提的问题我知道,我来告诉你,五天前,张博士和土专家两个人去温泉寨的深山老林去了,(诡秘地)此刻,土专家也和我们一样正在吃肉包子哩。”

    李兰岚:“深山里哪有肉包子?”

    肖牯子:“有哇。”

    李兰岚:“到哪里去买呢?”

    肖牯子:“这还要买嘛,张博士身上就有现成的呀。不过只有两个,(手舞足蹈地)只有两个,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孔兴达:(拍着桌子指着肖牯子骂)“姓肖的,你胡说什么?张博士和何晓农不是你诬蔑的那种人。”。

    肖牯子:“哟哟哟,我说的是张博士,又没有说你的女朋友,你发什么火?”

    孔兴达:“张博士给你戴屎盆子了,你这么恨她,处处为难她,你还是人吗?”

    肖牯子:“我诬蔑她、为难她,咋啦?她又不是你的姑奶奶,管你屁事。”

    孔兴达:(离开饭桌,挽起袖子,攒着拳头气鼓鼓朝着肖牯子走去)“我就要制止你这种鄙劣行为。”

    肖牯子:(攒着拳头边说边朝孔兴达走来)“怎么,你要在我面前动拳头吗?”

    & 孔兴达和肖牯子各攒着拳头面对面,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了。

    丁香:(打好饭菜走过来)“哎哎哎,住手!你们两个为一个臭女人打架,不值吧?”

    柳春燕:(气愤地对丁香)“谁是臭女人?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丁香:“好,我说。大家都知道外号叫土专家的何晓农吧,她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可现在他老婆打工去了,何晓农和小孩都搬到张博士家住了,他女儿还叫张博士为妈妈哩。你们说这是不是事实?张博士是不是第三者插足哩?她是不是臭小三,是不是臭女人?在外国吃洋的吃腻了,回国来又贪吃土的来了。哈哈哈,奇怪,还有人还护着这样的臭女人哩。”(说着端着饭盒走出食堂)

    &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人们面面相觑,都被丁香的一番似真似假的话搞懵头了。

    柳春燕:(朝丁香喊着)“你才是臭女人哩,无中生有,造谣生非。”

    谷文月:(对李兰岚)“瞧,这又是你的嘴巴惹的祸不是。”

    & 李兰岚伸了伸舍头。

    【188】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

    & 柳春燕悄悄走进客厅。

    柳春燕;“张姐,你还有心思上网?昨天在农科院职工食堂有人说你的怪话哩。”

    张农英: “我有什么怪话让人家说呢?”

    柳春燕:“前几天你到什么地方?”

    张农英:“我去温泉寨了。”

    柳春燕:“跟谁一起去的?”

    张农英:(不经意地)“何晓农。”

    柳春燕:(气愤地)“难怪被人家抓了小辫子,说的怪话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张农英:(继续上网)“难听就别听呗!”

    柳春燕:“瞧你像是听诉说别人的怪话似的,一点都不在乎。可是我那孔呆子听到说你的怪话气得够仓,就和那个姓肖的小子打起架来了。”

    张农英:“姓肖的?是不是上次在舞厅把老猫子灌醉的那个肖牯子?”

    柳春燕:“正是他。”

    张农英:“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怎么老给我过不去呢?”

    柳春燕:“我想他误会你拆散他姐和王副院长的关系,把你当成小三,报复你来了。”

    张农英:“误会迟早会消除的。春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农科院开除的那个老猫子现在当上百兴镇的护林队长了。我和何晓农在他护林中心饱吃了一顿野猪肉,还有当地的最好吃的笋包米果哩。”

    柳春燕:“你就知道吃吃吃,自己的名声却全不顾。”

    张农英:“只要我不违纪、违法,嘴是横的,长在他们下巴上,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那有时间和精力去管那些个瞎说怪话哩。”

    柳春燕:“早知你是这样的态度,就是人家骂死你,我和我那孔呆子也就当没听见,免得沤一肚子气哩。”

    张农英:“瞧瞧你那一肚子气。(笑着摸柳春燕的肚子)哟,肚子真的鼓鼓的,是不是怀上了啰?”

    柳春燕:“你以为我是种猪呀,还没结婚就要下仔了。”

    张农英:“误会,误会,这么说你真的是为我的冤屈沤一肚子气了。”

    柳春燕:“就是嘛。”

    张农英:“对不起,我的春燕好妹妹,今晚我请客。(说着从冰箱中拿出两包东西)请你们这对情人吃野猪肉,还有笋包米果,消消气。”

    柳春燕:“野猪肉,山珍啊!我炖野味最拿手,这晚餐厨艺我包了。”(说着从张农英手中接过野猪肉和笋包米果走进厨房去了)

    & 张农英手机响。

    & 张农英和杜秋月各在客厅通电话背景:

    张农英:“妈,是你呀!我好想你,也好想老爷子,”

    杜秋月:“你老爸就不想吗?”

    张农英:“当然也想啰。他工作忙,我从小到现在也没见他几回。”

    杜秋月:“他毕竟还是你的爸。英儿,听说你最近申报了个什么研究项目,没有批准上报,这是怎么会事?你实话告诉我。”

    张农英:“老妈,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杜秋月:“好个屁,搞项目研究哪有自己掏腰包筹资的?要是这个项目十年八年研不出明堂来,哪你的名声、钱财、前途不全搭进去了吗?你不成了穷光蛋吗?”

    张农英:“还有你、老爸、老爷子哩,我就做啃老族。”

    杜秋月:“你别把我们也搭进去。唉,英儿,你不说实话就以为妈不知道吗?你申报的项目没批准的原因,云飞全告诉我了。你搭错哪根神经了,怎么坚持要和一个临时农工合作搞科研呢?英儿,你这不是自找麻烦不是?”

    张农英:“妈,---”

    杜秋月:“你还认我这个妈就赶快听云飞的话,不要被那个农工的甜言密语迷昏头了。”

    张农英:“妈,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好哩,然道你连你女儿要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相信了吗?”

    杜秋月:“我只相信这条规则:要搞科研就要争取国家科研经费,没有科研经费就不可搞科研。你这些年出国了,这次又是第一次踏入社会,我国社会上的潜规则你还不懂。”

    张农英:“老妈,什么叫潜规则?”

    杜秋月:“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你想要办一件事,就要求个情、送个礼什么的,才能办得顺利,这就是人情社会吧。”

    张农英:“我为人民为国家搞科研,还要给人求情,送礼,开后门,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科研经费,那成什么体统了?岂有此理。”

    杜秋月:“你要好好跟云飞商量?他是院领导,帮你一把,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一句话的事。英儿,你是不是跟云飞闹翻了?”

    张农英:“他当他的领导,我当我的百姓,用得着和他闹翻么?”

    杜秋月:“你们没闹翻,他不可能不帮你。唉,你们既然没有姻缘,当初我就不应该放你到那山区的苦地方去。”

    张农英:“我乐意,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杜秋月:“你乐意,我才不信哩,这又是老爷子怂恿你去的吧?气死我了。现在头等大事是,你也老大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前两天云飞妈还在提起你们的婚事,她可着急死了哩。英儿,在那个落后的山区除了云飞还有谁配得上你,你的婚姻大事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去呀?你二十四五了,快三十了,男到三十一朵花,女到三十老嗒嗒,英儿,你拖不起呀。听妈的,你就与云飞合了吧,科研经费不也就解决了嘛。科研一成功就和云飞一起回北京工作,包在妈身上。英儿,你就听妈的安排吧。”

    张农英:“你这话我的耳朵都听出茧来了。(传来敲门声)请进。(对杜秋月)老妈,来客人了。挂了,拜拜!”

    孔兴达:(走进门)“张姐,我的春燕呢?”

    张农英:(羡慕地)“哟,真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啊。”

    柳春燕:“我在这儿哩,我的孔呆子。(从厨房出来吻了一下孔兴达)我正在给你炖野猪肉吃哩。你闻到香味了吗?好香哩!”

    【189】时:日。

    景:粮研所。

    & 张农英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姚 光:(敲着半开的门,并走近张农英) “张博士,你真的要休长假离开农科院?”

    张农英:“没办法啰,被逼的嘛。”

    姚光:“张博士,你不能这么说,你要离开,我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哩。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刚接到院委会一个红头文件,你被委任为副院长助理,那可是连升三级,破格提拔为副处级干部了。这是晋升通知,请你过目。”(说着将通知递给张农英)

    张农英:(接过通知瞧都不瞧就搓成团扔到垃圾篓子)“我不感兴趣。”

    姚光:“这是组织上的红头文件,你不能用这么个态度对待它。”

    张农英:“你说叫我怎么对待?我既然不接受任命,那还不是成废纸一张了嘛?”

    姚光:“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刚来还不到一年,就给你连升三级,像我花了二十年才升到这个副处级哩。”

    张农英:“哈哈哈,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连科研项目申报都批不到,还谈什么信任不信任哩。姚所长,拜拜。”(说着扛着一个大包走出办公室)

    【190】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和张农英在建竹棚,他们用毛竹围成墙,将杉树皮盖在竹棚上面,然后离地面30公分高又用毛竹铺一层地板,再在毛竹地板上铺一层杉树皮,再在杉树皮上铺一层干净柔软的芼草。

    张农英:(双脚踩上去兴奋地跳呀蹦的)“何大哥,你真能干,瞧,这比起钢丝床还舒服哩。”

    何晓农:(在相邻竹屋一边用树藤扎牢竹墙一边说)“你们城里人爱好奇,到晚上你可不要哭鼻子啰。”

    张农英:“晚上怎么啦?”

    何晓农:“山上调皮的夜猴会钻进你竹屋,摸你的脸,掀你的被子,还有那些个小野猪拱你的竹墙,看你还舒服呗?”

    张农英:“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害怕哩。何大哥,你的棚子不要扎了,我们一起睡这个竹棚子吧,你保护我,我害怕。”

    何晓农:“这怎么行哩?男女有别嘛。不要怕,晚上我睡醒一点,发现夜猴来骚挠你,我给你捉一只让你玩个够。”

    张农英:“真的?好好好,明天有猴子玩了。不过你晚上睡觉可要睁一只眼閉一只眼啰。”

    何晓农:“你这个博士还像当兵时候的‘小风筝’,尽说小孩子话。行,我睁一只眼閉一只眼睡。”

    【191】时:傍晚。

    景:竹棚。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何晓农和张农英来到两个新建的竹棚边,开始做饭菜。何晓农在地上捡两块石头敲也敲,突然冒出烟来将毛草点燃了,开时煮饭。

    张农英:“何大哥,我还正愁没有带打火机,你就用原始办法点火了。”

    何晓农:“这还是在特种部队学的。”

    张农英:“你这个班长还留了一手啊。”

    何晓农:“那里是留了一手,你那时要学的可多啊。你在部队打了个滚刚满两年就走了,我怎么教你哩?”

    张 英:“是这样啊,不怪了。我来烧火煮饭吧,你劳累一天好好休息。”

    何晓农:(提着一只螺形铁锅)“烧火煮饭也有技巧,开初要大火,当水开了以后,就用小火煮一会儿,这时要听锅里头的响声,响声不大就将明火灭掉,然后让火炭烤一会儿,锅中没有任何响声了,饭就熟了,挺香啊。”

    张农英: “好,我记住了。” (从何晓农手中接过螺形锅,好奇地看着)

    何晓农:“这是我们山区古老的炊具,煮出的饭可香哩。我去找些野味野菜来下饭。” (说着走了)

    张农英:“注意,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不能猎杀。”

    何晓农:(从树林中传来何晓农的声音)“我知道。”

    & 张农英在旁边的小溪里淘完米,然后将米倒在螺形铁锅内,添好水,就放在几块石头架起的炉灶上。张农英找了一些干茅草当引子,点燃后放在炉中,然后就往炉子不断地添柴,茅草烧完了但柴并没有燃烧起来,从炉中散发出股股浓烟,熏得张直流眼泪。她又是用嘴去吹,又是点燃一束茅草往炉中送,但火仍燃不起来,她急得团团转。

    何晓农:(一手提着一只鼓鼓的塑料袋,一手抓着一只野兔走过来)“怎么,火不听指挥了?”

    张农英:(气馁地)“何大哥,我的野外生存能力不行。瞧,我连火都焼不着哩。”

    何晓农:(一边说,一边烧炉子)“火是君子,燃烧起来了,就不要随便去搅动它。添柴也不能太多,俗话说‘人要实心,火要空心’,就是说柴草不可塞满炉子。在火旺时,将柴禾从炉子旁边添入,让新添的柴火经过旺火烘焙后才会很快燃烧起来。”

    张农英:“火是君子?哈哈哈,这君子还挺难伺候哩。(说着解开鼓鼓的塑料袋)啊,这么多东西:野香菇、野韭菜、小竹笋,还有李子、桃子。哟,这里还有一只野兔哩。”

    何晓农:“今天晚上我们正式庆祝育种基地开办,三菜一果:一是野韭菜炒野鸡蛋,二是焼小竹笋,三是野香菇炖野兔;外加李、桃水果一盘。怎么样?”

    张农英:(鼓掌)“太好了,菜肴挺丰盛的嘛。何大哥,你到山上转这么几十分钟就捎来这么多可口的山珍,我真是佩服你的野外生存能力。我惭愧,帮不上你的忙,反给你添乱。”

    何晓农:“大妹子,这些个粗活,你从没做过,一开始上不上手是难免的,也不需要气馁。你心灵手巧,又有博士头脑,以后慢慢地你就都学会了。”

    张农英:“在你何晓农面前,我这个博士是白得了,还得好好要从头向你学啰。”

    何晓农:(一手抓着兔子,一手握着菜刀)“好,我何晓农当起博士的老师了。博士的老师称呼什么?”

    张农英:“博导。”

    何晓农:“博导,就是博士导师的简称对吧?好,我这个博导现在正式给张博士上第一课,内容是宰杀兔子。哈哈哈。”

    【193】时:夜。

    景:竹棚。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何晓农点燃马灯挂在竹棚里的一根竹子上,然后坐在一石头上吸烟。

    张农英:“何大哥,我从来没看见你吸烟,今天怎么吸起烟来了?看得出你有心事。”(打开睡袋铺在地铺的里头,下身套进睡袋中)

    何晓农:“几年前,我可算得是一个烟鬼。后来因经济诘据就慢慢戒了。前几天,老猫子给了几包烟,于是抽得玩玩。这烟虽是有害健康,但人在寂寞时,却能帮助解解闷,提提神,还可以帮助思考问题,打发时间。”

    张农英:“这抽烟的学问我不懂。你是在想嫂子了吧?说也奇怪,一个有家室有小孩的女人,说走就走,而且三年没有音信,真不可理解。何大哥,你早就应该去找她啊。”

    何晓农:“天下这么大,又一点线索都没有,往哪儿去找

    啊。”

    张农英:“按照婚姻法夫妻分居两年,可以离婚,你就再找一个嘛。”

    何晓农:“我一个农工,又吊着一只油瓶,谁会要我哩。”

    张农英:“听春姑说,你前些年还是当地的帅哥,是许多

    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哩。”

    何晓农:“没有的事,我们山区跟你们城市不一样,长相不是主要的,有眼有鼻,五官端正就可以,主要的是会不会劳动,性格好不好。”

    张农英:“说的也是。何大哥,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睡吧。” (说着打了个哈欠钻进睡袋去了)

    & 深夜,张农英被一响声惊醒。她的头钻出睡袋,发现马灯还亮着,看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在茅棚边上晃动,发出“哧呲”的响声。

    张农英:(大声叫喊着)“何大哥,何大哥,你在哪里?快来,快来呀!”

    何晓农:(走近竹棚门口)“大妹子,发生什么事?”

    张农英:(从睡袋中伸出头)“我刚才看见一黑乎乎的东西,吓死我了。”

    何晓农:“那是一头小野猪, 跑到竹棚边来吃小竹笋哩。不要怕,大野猪臭觉敏感,一般会避开人类,不会随便闯入人的住地。”

    张农英:“何大哥,你就把铺盖搬到我的竹棚来吧。(说着从睡袋中钻出来,走进何晓农的竹棚将他的铺盖搬进自己竹棚)你睡那头吧。”(说着又钻进睡袋去了)

    & 何晓农吸了几根烟,然后坐着靠在张农英竹棚门边閉着眼睡起来 。

    【194】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何晓农劈荆斩棘,挥汗如雨,已经开辟出几百平米大的区域。他挥汗如雨,干得正欢。

    & 张农英一手牵着一只小猴子一手提着一壶茶水,从竹棚那边走过来,走近何晓农。

    张农英:(将一条毛巾递给何晓农)“何大哥,休息一下,擦一擦汗水吧。”

    & 何晓农接过毛巾脱下汗水浸透的上衣擦汗。

    张农英:(看着何晓农光着上身,欣赏地用手拍了他的胸部)“哟,你胸肌这么发达,就像一头雄壮的牛牯。(给何晓农递上一杯茶水)你歇会儿吧,我来干。”

    & 张农英从何手中接过砍刀砍起荆棘来,由于不得要领,不但荆棘未砍断,反而手被划破了,脸也划破了。

    何晓农:(从张手中接过砍刀)“大妹子,这不是你干的活,还是我来吧。”

    & 张看着何晓农利索地砍着,荆棘在砍刀下驯服地倒下。

    张农英:“没想到这也是个技术活啊。”

    & 张农英不愿闲着,于是就将荆棘灌木用手抱起来放在一起,可是荆棘的刺又扎进她手上的皮肤中,“哎唷哎唷”叫喊起来。

    第18集

    【194+1】续上。

    何晓农:(走近张农英)“我说了这不是你干的活,你偏要干,这下可好,刺扎进手上的肉中了。”(说着握着张白嫩的手欲将几个刺掂出来,可他久久地、呆呆地握着她的手,使他强压着生发出那从来没有过的情火)

    张农英:“何大哥,你快掂呀,我不怕痛的。”

    何晓农:(醒悟,尴尬)“你真的不怕痛,我就掂了。”

    & 何晓农将掂出的三个刺给张农英看。

    张农英:(从何晓农手中将刺掂到手中察看)“唉,这些刺还有个把哩,要不是这些把把,刺进肉里去就找不到了。哟哟,这个刺还沾着我的血哩。”

    & 何晓农为了克制欲火悄悄地走开,他发泄着将一大捆一大捆的荆棘抱起来,堆在坪的中间。

    张农英:“何大哥,那我干什么好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忙啊。”

    何晓农:“大妹子,我真不忍心看着你受这份苦啊。来,坐树下休息会儿。”

    张农英:(和何晓农坐在一棵大樟树下,擦脸上的汗水)“有希望的辛苦,是快乐的。何大哥,你还在把我当成当年的那个‘小风筝’女兵哩,训练时总是护着我,怕我累着。现在我二十四五了。我怕受苦就不来这山区了。延安时期有个著名的女作家,毛主席送给她一首诗,称她为‘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

    何晓农:“她叫丁玲,曾被冠名为‘红色女作家’、‘新中国的女战士’,她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我读过。她一生受过种种磨难,在南京被国民党抓去坐过三年牢,在延安窑洞里纺过纱,在抗日前线演过戏,---”

    张农英:(接话茬)“在北大荒养过鸡,在文革时又被四人帮关进牛棚,坐过牢。何大哥,你对她的经历很熟悉嘛,这么说你是她的粉丝啰。”

    何晓农:“粉丝谈不上。这些年每逢下雨不上班或晚上,就爱看看书打发时间。”

    张农英:“丁玲说过一段名言,我很欣赏,她说:‘女人,只要有一种信念,有所追求,什么艰苦都能忍受,什么环境也都能适应。’她用一生的坎坷经历实践了她的诺言,她年近八十岁时,有人送给她一幅肖像画,她提笔写了‘依然故我’四个大字,乐观主义精神跃然纸上。”

    何晓农:“时局造英雄,打江山不容易啊。”

    张农英:“今天,我们坐江山更不容易。何大哥,今后你不要再护着我啰。”(站起身来拿起柴刀就要去砍荆棘)

    何晓农:(从裤袋中掏出手套递给张)“对了,我给你缝了一双帆布手套,就戴上这手套干要好些。”

    张农英:(接手套戴上)“这样式很像我妈洗衣服用的长塑料手套,不大不小正合适。何大哥,你这女红还很不错嘛。”

    何晓农:“单身汉嘛,生活逼出来的。”

    张农英:“这使我想起在一个大热天部队举行急行军时,我忘记带防暑药品,你在我的挎包中放上几瓶人丹,使我避免了中暑的危险。”

    何晓农:“你刚入伍,没有部队生活经验,这是我当班长的应尽的义务嘛。”

    张农英:“这次也是你应尽的义务吗?哈哈哈,好哇,我能对付那些可恶的荆棘了。”

    & 张农英挥起柴刀砍荆棘,却不得要领;何晓农指点并示范。于是掌握要领后,张农英砍了一大片。她用毛巾擦汗,看着自己砍下的荆棘,高兴地笑着。

    & 张农英和何晓农一起将砍下的荆棘堆成一个小土堆似的。

    何晓农:“这些荆棘待晒干了,就在原地焼掉,可以当肥料。”

    张农英:“何大哥,看看你的手。(好奇地抓过何的手看着)这就怪了,刺,怎么扎不进你的手心手背呢?”

    何晓农:“你看你的手皮肤像纸一样的薄,刺一扎当然就进去了。(伸出手掌)你摸摸我的手。”

    张农英:(摸着何晓农的手,惊讶)“哟,你手上的茧这么厚啊,难怪刺扎不进你的手哩。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手!伟大的手啊!”

    何晓农:“你的手也伟大呀,在键盘上‘的的嗒嗒’一敲,就敲出一篇《植物远缘杂交浅论》的文章来了。这个理论或许是植物育种的革命性突破哩。”

    张农英:“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我的这个理论还要通过竹稻杂交项目来证实。”

    何晓农:“凭我这些年的种植经验,我对你的理论很有信心,竹稻杂交一定会成功的。”

    张农英:“但愿如此。我佩服你的热情和信心,这是事业成功的关键啰。”

    【195】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赖大妈。

    柳春燕:“张姐,我总闹不懂。像你留学美欧,学成归国,不恋城市,来到山区。本来大家应该尊重你,敬佩你才是。但是有这么一些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们总是找你的茬造你的谣,诬蔑,谩骂,中伤,无所不用其心。要是我面对你此种逆境早跳楼自杀了。”

    张农英:“今天你是不是来教我跳楼自杀的?”

    柳春燕:(急忙申辩)“不不不,张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

    张农英:“我知道你不会要我自杀的。古人说:人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自杀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是一种丧失理想的懦弱表现。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如果面对谗言、面对艰苦卓绝的恶劣环境自甘趴下,或者随波浊流,那是对党的背叛。”

    柳春燕:“张姐,你说得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铿锵坚定的话哩,你不愧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共产党员。”

    张农英:“你别吹捧我了。春燕,你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笑我说大话来着?”

    柳春燕:“没有,没有。我完全相信你说到做到。”

    张农英:(似自言自语)“说心里话,这段时间我思想也有矛盾,甚至产生回北京的念头。哎,社会太复查了,这是我从课堂第一次踏入社会,面对纷至杳来的困难是我所未预料的。我想在当前这个大好的和平环境里,大家应该为中华民族的振兴,为实现百年的中国梦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对。这是我们国家每个人的人生中的大目标。除此之外,个人的得失,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都是无关紧要的,都应该服从这个大目标。春燕,你说对吧?”

    柳春燕:“张姐,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这么做,我们的中国梦早就实现了。”

    & 此时传来敲门声。

    张农英:“请进!”

    赖大妈:(手提饭盒走进门)“张博士,我知道你太忙了,只有星期天才能找到你。”

    张农英:“大妈,你请坐。”

    赖大妈:“小柳也来了。(打开饭盒)好,我今天包了点饺子,你们俩尝一尝,趁热吃。”

    张农英:“你家务事这么忙,还有空给我们送饺子来,真不好意思。大妈,我们就不客气,吃了。”(说着就走进厨房拿出两只碗,将一盆饺子分成两分,和柳春燕吃起来)

    柳春燕:“大妈,你的饺子真好吃。大妈也是北方人吧?”

    赖大妈:“河南人。我跟老赖经常提到你们俩,说你们一个女娃子离开爸妈来到这山区,孤苦零丁的多不容易。”

    张农英:“谢谢大妈关心。你那孙子今儿个还呆在家不出门吗?”

    赖大妈:“是呀。奇怪的是这几个月回家后很少出门,整天蹲在家看电视,睡觉,要他上超市买点酱醋也不愿去。我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说。后来听人家说,有一天他们几个混混跟着一个叫铁辩的头头,遇到一个外地女子,不知什么原因双方打起来了。那女子学了武功,把铁辫头头打翻在地。从此铁辫和我孙子他们几个混混再也没脸皮在街头上混下去了。唉,那女子是谁呢?我真想找到她去上门感谢。”

    柳春燕:(神秘地)“大妈,你要找的那个女子我知道。”

    赖大妈:“在哪?”

    柳春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向张那边使了个眼色)

    赖大妈:“张博士,原来那女子就是你呀。这叫踏破铁鞋无处找,那人却在眼皮下。你救了我唯一的一个孙子,真是我家的恩人,我该怎么感谢你才是?”

    柳大妈:“大妈,你今天可口的饺子,就是对张姐的最好感谢。”

    赖大妈: “小柳真会说话。张博士,我还得要替我孙子给你道个歉,要不我回家把他拉过来亲自跪到你面前赔不是。这个天杀的,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偏要学坏干那些邪乎的东西,前年让学校给开除了,就整天跟着那个铁辫胡闹。我这个做奶奶的没管教好,脸都没地方放。上次我孙子冒犯你,还要请你张博士原谅才好。我把他揪过来向你赔罪。” (说着就要走)

    张农英:(急忙挡住赖)“赖大妈,你的孙子叫赖来福吧?”

    赖大妈:“对对,你怎么知道他的姓名呢?”

    张农英:“前不久,我在镇上一家烧烤店吃烤鱼,有一伙混混想敲诈我,偷偷地在我的包里塞了只手机,硬说是我偷他们的,于是他们就围住我逼我从包里交出手机,我想如果我的手触到手机,就在手机上留下手印,到公安局一化验我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净。他们这些混混听说我要把手机交公安局去,急了就动粗来抢,于是跟我打起来了。这时你孙子和他的几个朋友护着我,帮助我把那些混混赶走了。”

    赖大妈:(高兴地拍一下大腿)“哟哟哟,他还会帮人做好事?我的孙子有进步了。”

    张农英:“赖大妈,我和何晓农在离这里三十多里的一个叫温泉寨的山上正在筹建科研育种基地。待盖好房子后,叫他到那里去跟我们一起学文化,学农活,锻炼锻炼。”

    赖大妈:“张博士,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居然有这个福气在你博士门下学习、工作,真是太好了。你真是菩萨心肠,不怪罪我孙子,还要帮他。什么时候去?我亲自送他去。”

    张农英:“如房子建好了,我带你孙子一起去。跟你孙子说说,和你孙子玩得好的那几个青年愿意去,我们也欢迎。”

    赖大妈:“你说的是原来跟我孙子一伙的那几个混混?”

    张农英:“对。”

    赖大妈:“张博士,那使不得。如果他们整天合到一起,坏习气又冒出来了,特别是有个叫商巴的,鬼点子可多了,会给你添大麻烦的。”

    张农英:“大妈,他们开始有走正道的心愿了,前些时候还找到何晓农拜师哩。”

    赖大妈:“俗话说:跟着苍蝇找厕所,跟着蜜蜂找花朵。我孙子跟你和何晓农一起,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柳春燕:“大妈,你这么信任张博士,可听人说过张博士的坏话吗?”

    赖大妈:“听过,谁信哩?那个丁香,就是姚光所长的老婆,她经常对我们这些大妈造张博士的谣言。我就反驳说:张博士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想,如果她要乱来,美国和北京的富帅哥多的是,她还跑到咱穷山沟跟土布拉机的农工乱搞吗?大家听我这么一说,都指责丁香胡说八道哩。”

    柳春燕:“姜还是老的辣。大妈一语中的,谣言不攻自破。(举起大姆指)赖大妈,高!”

    【196】时:日。

    景:半山亭。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花花。

    & 柳春燕背着花花比张农英先一步来到半山亭,山下是映山湖。

    柳春燕:(将花花放下)“这只小猪婆累死我了。”

    花花:“阿姨是只大猪婆。”

    张农英:“花花,小孩不可说脏话。”

    花花:“妈妈,是阿姨先骂我的。”

    柳春燕:“阿姨给花花道歉。”

    花花:“这还差不多。妈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行吗?”

    张农英:“花花上了几个月幼儿园说话的口气都不同了。你问吧。”

    花花:“爸爸好久好久都没回家了,他去哪儿了?”

    张农英:“你爸在很远的山上开荒造地去了。”

    柳春燕:“你爸丢不了,去去那草丛中抓蚂蚱玩。(对张)张姐,你和何晓农去山上呆了半个月了,住哪?吃什么?”

    张农英:“体验原始社会的生活呗。”

    柳春燕:“那种生活是群居生活,你和何晓农也群居了。”

    张农英:“他是个老夫子,我是个夫子老。”

    柳春燕:“这么说你们两个‘老’同住一个茅棚,烈火也烧不起干柴来?佩服,真佩服!”

    张农英:“作为未婚女子在我们中国习俗中保守贞洁还是重要的。”

    柳春燕:“我不同意你这个观点。现在的男人野得很,为什么偏要我们女人自己封闭自己?你张姐还说出国留过学,还是老思想。”

    张农英:“外国有的东西可以学,但有的东西就不应该学,如试婚这是不符合我国国情的,也不符合婚姻法,就更不能学。”

    柳春燕:“只要我高兴,我才不管那套清规戒律哩。”

    【197】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门口。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商巴、赖福来、舌王、哈达。

    & 柳春燕刚从别墅出来,看见四个青年朝张别墅走来。

    商巴:(对柳春燕)“请问张师傅在家吗?”

    柳春燕:“这里没有叫张师傅的,只有一个叫张博士的。”

    商巴:“请你通报张博士师傅,我们要拜见她。”

    柳春燕:“你们是哪里来的?”

    哈达:“张博士师傅认识我们。”

    柳春燕: “你们在门口等一会儿。”

    &柳春燕走进别墅,一会儿张农英出来,四个青年突然都跪到张面前。

    商巴:“我们特来拜访张师傅。”

    张农英:“欢迎你们,起来,起来,请进。” (急忙扶起四青年)

    张农英和商巴等走进别墅。

    【198】时:日。

    景:别墅客厅。

    人物:张农英、商巴、赖来福、舌王、哈达、柳春燕。

    张农英:(给四青年一一递茶水)“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商巴:“我们想去张师傅办的科研基地干活。”

    赖来福:“听我奶奶说,你说过欢迎我们到你的育种基地去生活工作。”

    张农英:“对,对,我跟你奶奶说过此事。你们三位叫什么名字?”

    商巴:“报告张师傅,我叫商巴,他叫哈达,他叫舌王---”

    张农英:“商巴、哈达、舌王,这些姓名是你们原来行里的绰号还是真实姓名?”

    商巴:“报告张师傅,都是真实姓名。”

    张农英:“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你们今天到我这里来要求到育种基地去锻炼,去过新的生活,很好。”

    商巴:“谢谢张师傅不嫌弃我们,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农英:“育种基地正在建设,生活条件差,工作比较艰苦,你们要作好思想准备啰。有几个大叔大伯长期居住在基地,负责各项农事活动,你们要听从他们安排和指教。我还建议,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改掉江湖习气,做一个正常的人。”

    商巴等:“张师傅,我们一定记住你的教导,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决不辜负你的希望。”

    张农英:“哟,决心挺大的。我完全相信你们。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吃过饭,你们回家跟父母亲商量一下,要得到他们的同意。现在我们一起包饺子吃好不好?”

    商巴等:“听张师傅的。”

    张农英:(从冰箱拿出一大盒肉馅)“张师傅这称呼就不要叫了,你们叫我张姐吧。”

    商巴等:“听张姐的。”

    【199】时:日。

    景:科研基地生活区。

    人物: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施牟生、龙子牛。

    & 在生活区盖了三栋简易的棚子和已建好的三栋木屋。棚子旁边有一堆码得整齐的木头,另外摆放有锯板机、木工干活的厚重的大木板凳等。施牟生和龙子牛两个木工师傅正在用木头建造快要完工的第四栋木屋。

    & 清晨,何晓农吹着哨子正在带领商巴等跑步。中途休息时,商巴等围着何晓农问这问那。

    商巴:“何大哥,听说在特种部队当兵时,你还是张姐的班长是吗?”

    舌王:“那你比张姐的武艺好多少哩?”

    哈达:“听说去年你被冤枉打入公安局的死牢,你用缩骨功从手铐脚铐中挣脱出来,真的吗?”

    何晓农:“我首先说说你们的张姐吧。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她刚从大学毕业就来到部队当兵,刚满十八岁。她的班共有十二个女兵组成,派我去当班长兼教练,要求以准特种兵的高规格训练。那时候你们的张姐身体瘦弱,又是女生没有经过强体力锻炼,战友们叫她外号‘小风筝’,但是她意志很坚强。你们在电视里看过,特种兵的训练被称为魔鬼训练,但你们的张姐对每个训练科目都一一过关了,那是了不起的。”

    商巴:“何大哥,你也按特种兵的要求来训练我们吧。”

    舌王等:“对,对我们进行魔鬼训练吧,我们能吃苦的。”

    何晓农:“大家有这个要求,好哇,可不准哭鼻子啰。现在是上午八点差三分,今天在不负重的情况下,到路桥镇的桥边再回到这里,来回约有二十公里山路,要求大家在九点十分之前共用七十分钟时间完成这个项目。”

    赖来福:“七十分钟走二十公里路,这也叫‘魔鬼训练’呀?比起马拉松赛跑---”

    舌王:(打断赖来福的话)“你就会吹牛,我们这是山路。”

    何晓农:“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每个人从路桥饭店拿一根筷子回来为证。”

    赖来福:“饭店不准我们拿筷子咋办?”

    何晓农:“你们只要对店老板说是我何晓农要你们拿的就会给的。(对正在建木屋的施牟生)施大叔,请你记一下时间,看谁最早回到这里。大家准备,开步走。”

    & 何晓农和商巴等一起快步往山下走去。

    【200】时:日。

    景:育种基地与路桥镇往返路上。

    人物: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

    & 下山路大家都走得很快,不到三十分钟都从路桥饭店拿着筷子返回去了。上山路还没走到一半,大家就气喘吁吁,挥汗如雨。赖来福拄着木棍吃力地爬山。

    舌王:“来福,比起马拉松赛跑怎么样?”

    & 众人哈哈大笑。

    施牟生:(拿着记录本宣布结果)“何晓农、商巴分别提前十分、七分到达目的地,哈达、舌王分别超过五分六分钟到达,只有赖来福超过十三分钟到达。”

    赖来福:(筋疲力尽躺倒地上气喘吁吁)我才开始尝到‘魔鬼训练’的味道了。”

    【201】时:日。

    景:温泉寨科研基地试验田区。

    人物:哈达、舌王、赖来福、商巴、张农英。

    & 哈达、赖来福挥着锄头在试验田里修田岸。舌王在田岸上抓虫子玩耍。

    哈达:“舌王,你在干什么?快下田来干活。”

    舌王:“你算老几,管起我来了。”

    哈达:“你这个懒虫,我就要管你,你敢怎么的?”(说着就冲向舌王)

    舌王:“你骂我懒虫,还要来打我?你敢打。”(说着也朝哈达走去)

    & 哈达和舌王在水田中扭打起来。舌王将哈达打趴在水田中,此时商巴走过来朝舌王猛地踢一脚,舌王重重摔在泥水中。舌王爬起来冲向商巴,又被商巴打趴在地。

    & 舌王爬起来蹲在田岸上“呜呜”哭起来。

    赖来福:“舌王,张姐来了,别哭了。”

    张农英:(瞧着那一个个满脸满身泥水)“啊,可惜我来晚了,一场精彩的拳击赛没看到。谁赢了?舌王、哈达、还是商巴?舌王哭丧个脸,肯定是输了。天色不早了,大家去洗一洗吃晚饭吧。”

    众:“听张姐的。”

    【202】时:夜。

    景: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

    & 一只大灯泡挂在大樟树的枝头上,大家坐在樟树下开民主生活会。

    商巴:“我首先作个检讨。我做好饭菜后就走到试验田叫他们吃饭,发现舌王将哈达打到在泥水中,还不放手,我急了,就朝舌王用力踹了一脚,把他踹倒在泥水中。我这种用暴力解决暴力纠纷的行为是错误的,特别是要向舌王表示道歉。”

    哈达:“今天打架是由我性子太急引起的。我不应该骂舌王,更不应该主动挑起纠纷。在这里我向舌王道歉。”

    张农英:“舌王,你说说。”

    舌王:“今天打架应该说是我引起来的,哈达和赖来福在田里劳动,我却在田岸上抓蟋蜶玩,哈达督促我下田劳动,我不听还说他算老几,后来还把他打倒在泥水中。我在这里要请哈达原谅我的鲁莽行为。”

    张农英:“赖来福,你是局外人,谈谈你的看法。”

    赖来福:“我作为纠纷的局外人发表我的看法。我认为纠纷的引起应由舌王负主要责任。哈达和商巴在处理纠纷中性子太过急,使纠纷激化。这也不对。”

    张农英:“有个伟人说过:聪明的人是在不断改正错误中才聪明的。今天晚上这个生活会开得很好,当事人都能作自我批评,并向对方道歉,取得对方谅解,这是改正错误的实际行动。今后我们之间凡是出现纠纷,坐下来开个民主生活会,用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进行解决。”

    【203】时:晨。

    景:生活区操场。

    人物:何晓农、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

    & 何晓农吹着哨子带领大家在操场上跑步,跑了约半个小时,然后教大家拳术。

    何晓农:“这段时间,大家都还能认真练习,有进步。下面我请各位复习前天我教的猴拳。商巴出列,你先演示。”

    & 商巴走到场地中央,演示猴拳。何晓农对商巴的猴拳动作进行纠正,然后何晓农又自己演示。

    何晓农:“大家练习吧。”

    & 大家分头进行演示猴拳,有的还互相纠正动作。

    【204】时:夜。

    景:木屋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施牟生。

    & 张农英正和何晓农在商谈竹稻杂交问题。

    施牟生:“张妹子,今天星期天,商巴他们到路桥镇玩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哩。”

    何晓农:“是啊,(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晚上11点了怎么还没有回呀?”

    张农英:“何大哥,我们下山去瞧瞧。”(说着站起身来拿着手电筒和何晓农走出木屋)

    【205】时:夜。

    景:路桥镇烧烤摊。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胖头、店主,混混若干。

    & 有两桌正在喝酒猜拳,其中有一桌是商巴等四个人。

    & 张农英和何晓农站在离商巴等几十米的一棵树下瞧着。

    赖来福:(端着酒杯走近商巴)“商巴,他们那桌有人骂我们哩。”

    商巴:(商巴喝得满脸红光正和舌王猜拳)“他们骂我们什么?”

    赖来福:“骂我们是劳改犯。”

    商巴:(猛地站起来,醉汹汹走到对面桌旁)“你们谁烂舌头了,敢骂我们劳改犯?”

    胖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胸部)“我,骂了你们怎么样,你们现在不是在山上劳动改造吗?”

    商巴:“操你娘的,(冲过去在胖头脸上“啪啪啪”搧了几个耳光,胖子脸上现出五只指印)你,你敢再骂一句?”

    瓜皮:(站起身来不服气地)“你们就是劳改犯。”

    & 舌王等冲过来将胖头、瓜皮的桌子掀翻,杯盘菜肴撒在地上,于是双方打起群架来。

    & 何晓农、张农英走过去。

    何晓农:(大喊一声)“别打了!有种的,跟我较量较量。”

    & 双方看见何晓农站在面前,于是停止打架。

    商巴:(走近何晓农)“他们骂我们是劳改犯。”

    何晓农:“我都听到了。(走近胖头、瓜皮)胖头、瓜皮,是你们两个骂的吗?”

    胖头、瓜皮:(跪下磕头)“何师傅,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骂了。”

    张农英:(走过去扶起胖头、瓜皮)“起来,能认错就是进步的表现。商巴,你先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向胖头道歉。

    商巴:(勉强朝胖头挥了挥手)“胖头,对不起。”

    张农英:“舌王,你掀翻桌子打坏的盘子,给店主赔偿损失。” & 舌王将掉在地上的盘子捡起来,发现有两只碟子坏了,要给

    店主钱。

    舌王:(手拿两只打破的碟子)“老板,这两只碟子多少钱?”

    店主:“不要赔了,欢迎你们多多照顾生意。”

    【206】时:夜。

    景: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施牟生、尤子牛。

    & 场地上烧着一沟火,大家都围在沟火四周。尤子牛在拉着二胡,《高山流水》的优美旋律飘荡在旷野的夜色中。人们在聊天取笑。

    赖来福:“商巴,你昨晚搧那个胖头的脸,那脸一定像海绵似的,感觉好爽吧?”

    & 商巴瞪了赖来福一眼,然后低着头斜瞟了张农英一眼,没有吭声。

    张农英:“来福,你幸灾乐祸是吧,把人家的脸打得现五个手指印了,还说好爽哩。”

    赖来福:“谁叫他骂我们劳改犯呢?”

    何晓农:“我看你们心中也有这么一点把自己当成劳改犯的感觉,所以人家一点破,你们就跳脚,对不对?”

    张农英:“我看何大哥说到点子上,昨晚你们汹酒,斗殴,其实是对你们目前的生活的一种发泄。”

    舌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反正我每次去到路桥镇,就好像是马群逃出马圈、牛群跑出牛栏那个撒欢的感觉,心里特别感到舒畅,感到自由自在的喜悦。”

    张农英:“还是舌王替你们几个把心里话倒出来了,说明你们对科研基地的生活和工作还不习惯,有枯燥呆板无聊的感觉。这不能怪你们。目前我们这个科研基地生活和工作的条件,的确很差,甚至还不如劳改农场哩。你们能够坚持在这里生活和工作,这是对我们科研基地、对我们竹稻杂交研究的支持。我和何大哥感谢你们了。”

    商巴:“张姐,谢的话就不要说,这是我们自己要求来到科研基地的。昨晚发生的汹酒和打架的事,说明我们在思想和行动上还残存着过去当混混的那些自由散漫习气。今天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到自律与自由的关系,认为有多自律就有多自由,还引用外国一个大作家一段话,说‘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

    赖来福:“自我主宰是什么意思?商巴,我听不懂你的话。”

    第19集

    【205+1】续上。

    商巴:“我查了字典,‘宰’是主管的意思,就是说自由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而是要用法律管控自己。昨晚我们的行为错在什么地方?我想了好久才认识到,汹酒是违反科研基地的纪律的,人一醉就管控不住自己,就干出打群架的事情来了。”

    张农英:“商巴认识得很好,很深刻嘛。刚才商巴说起‘所谓自由’的这段名言,是很多年前德国的一位大作家康德说的。按我们现在的话说,追求自由的生活是每个人的一种权利,但是这种权利有一个前提,必须在法律规定之内,也就是说自由不可违背法律、超出法律范围,自由要受到法律的约束。”

    哈达:(搔头)“哟哟哟,生活在这个万花筒似的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啊,过去当混混时我们不懂这些道理,太自由,太放任自己,太随心所欲了。”

    & 众笑。

    【206+1】时:日。

    景:泥水田。

    人物:何晓农、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张农英。

    & 一坵大的水田里放着几根圆木。大家下到田里。

    何晓农:“今天的课目是两个:一是在泥巴里爬行;二是扛木头在泥水中行走。大家下到水田里,排成一行,行间要间隔50公分。我先进行动作示范。(在水田里爬行,站起身)这个动作跟在水池中蛙游差不多。大家预备,开始!”

    & 张农英和商巴等在泥田里蛙游爬行,个个满身泥巴,大家兴趣蛊然,反复多次。

    & 然后两个人扛一根园木在泥田里行走,累得大家气喘吁吁。

    【207】时:夜。

    景:木屋。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施牟生。

    张农英:“我们跟茶场那边联系一下,能不能两家不定期搞些晚会之类的娱乐活动,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何晓农:“这是个好点子。茶场的女青年多,我们这里男青年多,相距一条河,又不是很远,开展经常性的联欢晚会是可行的。”

    施牟生;“我有个表弟在茶场负责,找个时间我去一下茶场和他商量一下。今天的党小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208】时:日。,

    景:路桥镇农贸市场。

    人物:严知源、商巴、

    & 菜市场人来人往,熙熙攮攮。严知源正在与卖土豆的小商贩聊农活。

    严知源:“大伯,你这么多土豆是从哪里进货的?”

    小商贩:“我在火车站附近的批发部买的。”

    严知源:“不像是本地生产的。”

    小商贩:“听说是从西北运过来的。”

    严知源:“从个头看,真是从我老家那边运过来的。这东西好哇,既可当菜吃,又可当粮食。”

    小商贩:“我去年在家试种了两分地土豆,长得很好。这说明我们这山区也适宜大面积种植,如果政府大力推广,当作一种主粮去抓,我们山区就不缺粮食了。可惜政府还没有人想到这方面去哩。”

    严知源:“你说得好,我们的领导干部犯官僚了。”

    商巴:“严书记,你买土豆吗?”

    严知源:(转过身瞧着商巴)“你是谁?面挺熟的。”

    商巴:“我叫商巴,前段时间你的摩托---”

    严知源:“啊,商巴小师傅,谢谢你帮我修好摩托。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

    商巴:“我现在是温泉科研基地的员工,专管买油盐酱醋米,另外还有菜。”

    严知源:“谁在温泉寨搞的科研基地?”

    商巴:“农科院的张博士。”

    严知源: “是那个叫张农英的女博士吗?”

    商巴:“对,你认识她?”

    严知源:“我认识她。走,我和你一起上山去。(对小商贩)大伯,你的大种马鈴薯的建议很好哇。再见。”

    商巴:“严书记,我还要买米哩。”

    严知源:“我带你去一家比较实惠的米店买。”(说着和商巴离开菜市场)

    商巴:“是去国泰米店吧?”

    严知源:“对。俗话说:货比三家,我对镇里几家米店的价格进行了比较,相同质量的米,国泰每斤要少两三毛钱哩。”

    【210】时:日。

    景:国泰米店。

    人物:严知源、商巴、米老板、店员。

    & 严知源和商巴来到米店。

    严知源:“你要买哪个级别的米?”

    商巴:“我们张姐说,买中等偏下的级别的米比较好,饭多,营养好,味道也不错。”

    严知源:“你说的张姐就是张博士吧?”

    商巴:“对。”

    严知源:“从买米就看出你的张姐很会过日子啰。那就买老农牌子吧,两块二一斤。这米有饭,味道也还好。”

    商巴:“严书记,你对米市行情还挺熟哩。(对老板)老板,买一包20斤装的老农牌米。”

    米老板:“买几包?”

    商巴:“我每次来你这里买,从来没超过两包。你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

    米老板:“不不不,今天看到你们两个人,我就以为你要多买几包哩。”

    严知源:“商巴,再买一包50斤装的。”

    商巴:“我这里还买了这么多菜,路又远,山路又难走,我挑不起呀。”

    严知源:“我给你扛。我这肩头过去扛个百十斤跑个一二十路不歇脚的;现在扛50斤不成问题。买吧。”

    米老板:(提来大包米)“商巴,有大力士帮你扛,你还犹豫什么。(打算盘)五十斤,加二十斤,共七十斤,二七一四二七一四,一百五十四元七角,零头就去掉,整数一百五十四块,付钱。”

    商巴:“严书记,你可是县委书记啊,不行不行,我咋能让你给我扛米啊。”

    严知源:“我当书记咋了,你帮我修摩托,我就不可以给你扛米呀,再说我这肩头这几天痒痒的,乘上山去看看科研基地让它过过瘾嘛。付钱。”

    米老板:“你是县委的严书记?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县太爷光临我店多次吧,好面熟哩。我真是有眼无珠,你县太爷站在我面前我都没认出来,真是待慢你了。上座,上座。”

    严知源:“米老板,不要客气,你见过旧社会的县太爷?”

    米老板:“我是解放后出身的,没见过。但是在电影里见过。”

    严知源:“县太爷像是我这个样嘛?”

    米老板:“不不不,电影里演的旧社会的县太爷戴墨鏡,穿马褂长衫,手拄文明棍,前呼后拥的,可气派了。”

    严知源:“在你看来,我和旧社会的县太爷除了穿着外,就没有什么区别啰?”

    米老板:“不不不,我是以官衔级别相称,旧社会的县太爷是七品官,你是县委书记也是七品官,老叫法呗,没有其他意思。严书记,误会误会,得罪得罪。”

    严知源:“米老板,你无需自责。要自责的是我,说明我脱离群众,高高在上,在老百姓眼里我还有旧社会县太爷的习气啰。走了,再见!”(说着扛着五十斤大米就大步走出米店)

    商巴:“米老板,你今天是吃多了菜子油吧,看人看不清,辨人辨不明,亏你还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板。我们的严书记像县太爷吗?县太爷能跟老百姓扛米嘛。真是胡说八道,给你钱。”(说着将钱扔给米老板,挑着菜和米追严知源去了)

    米老板:“哟哟哟,我真是胡说八道哩。这么好的干部,这么好的人民公仆,让我叫成县太爷了。骂得对,骂得好,我这嘴真是胡说八道。”

    店员:“老板,你是拍马屁拍到牛屁股上了。不过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前不久省纪委查出几个厅县级干部买官卖官,腐败透顶,就跟旧社会的县太爷差不多。问题是你叫错人了,对严书记这样的清官,你这么叫就大错特错了嘛。哈哈哈。”

    米老板:“我认错,哈哈哈。”

    【211】时:日 。

    景:半山腰古松。

    人物:严知源、商巴。

    & 商巴挑着一包米和一篮子菜走在前面,气喘吁吁,脚步零乱;严知源扛着一大袋米走在后面,脚步稳健。商巴来到古松下将肩上的担子一扔,身子摊在地上。

    商巴:“严书记,你真行!扛个50斤米脸不变色心不跳。我不行,在这棵古树下休息一会儿吧。”

    严知源:(将米袋放在地上,坐在一石板上)“商巴,看你长得高高大大,还不满二十吧。”

    商巴:“今年二月初八满十九岁了。”

    严知源:“你是怎么来到温泉寨科研基地来的?”

    商巴:“说起来你别笑话我。我原是一个混混,不务正业的小子。几个月前,我们几个混混在马家坳那边一棵古松下遇见张姐,就是张博士,当时我们以为她是来山区旅游观光的,加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没钱买吃的,于是就对张姐打起黑主意,谎说要收过路钱。张姐要我们出示政府文件。我们哪有文件呢?但没看到文件张姐是坚决不交路费的。于是我们四五个混混就与张姐打起来---”

    严知源:“啊!你们这么多人去打一个弱女子?”

    商巴:“当时张姐也这么说:‘你们这么多汉子一起来打我这个弱女子,就是赢了也不光彩,要打就单个对挑。’”

    严知源:“她还敢与你们单挑?”

    商巴:“我们的头头同意张姐提出单挑的要求,就要我出列首先跟张姐对打。我心想:你一个嫩皮嫩肉嫩骨的弱女子,哪经得住我几拳?但万万没想到打了七八个回合后,我被张姐一个扫腿扫倒在地。”

    严知源:“喔,张博士还会拳术?”

    商巴:“岂止会拳术,她的武功很高强,居然把我们的铁辫头头也打趴在地,动弹不得。我们的头头可是武艺高强,那天输在张姐裙衩之下,他感到没有脸面再当我们的头头,就独自跑了。”

    严知源:“于是你们就投奔你们崇拜的张姐来了。”

    商巴:“江湖上是以实力树威信的。那次张姐把铁辫打跑后,还给了我们两百元打牙祭。我们很受感动,就要投奔张姐门下学武功,可是总找不到她。后来在百兴镇街头遇见一伙混混围殴张姐,我们就帮助张姐把混混们赶跑了。后来在赖来福的奶奶引见下,就这样来到温泉寨育种基地来了。”

    严知源:“那叫不打不相识啊。哈哈哈。”

    【212】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商巴、施牟生、赖来福。

    & 施牟生扛着一条木头从山沟中出来,张农英和赖来福抬着一条木头跟在他的后面,朝生活区走去。

    & 何晓农、尤子牛、舌王、哈达等在西向的坡上开荒造田。

    & 商巴和严知源来到育种基地生活区,恰遇张农英。

    商巴:“张姐,县委严书记上山来了。”

    张农英:“哟,我说谁给我们扛米来了,原来是严书记呀。这么大袋米,足有50斤,这么远没累着你吧?”(说着取下严知源肩上的一袋米)

    严知源:“累不着。当年在农村工作时,扛百把斤走十来里路都能挺过去。”

    商巴:“我说买二十斤,过几天再来买。严书记说育种基地吃饭人多,硬要我再买一包五十斤装的大米,他说他来扛。”

    张农英:“你还不谢过严书记?”

    严知源:“谢就不要了。这些年工作环境变了,有时肩上没扛东西,还痒痒的哩。”

    张农英:“你咋知道我在这山沟里?”

    严知源:“你的这位小员工告诉我的。”

    张农英:“我们这个育种基地刚办,你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商巴,给严书记倒杯开水,拿个木墩子来。”

    严知源:(观看木屋)“施大叔,你也来在这里帮忙,这木屋建得很有特色嘛,我早知道你是个人才。”

    施牟生:“这是张妹子设计的。”

    张农英:“这是我参考国外的木屋设计的。”

    严知源:“大妹子,上次我们在这里相见时,看你那眼睛挺亮挺亮的样子,我就料到开发温泉寨你是第一人。”

    张农英:“还真被你说准了。”

    & 商巴端来一杯茶水放在严面前,然后又拿来两个木墩子。严知源和张农英坐在木墩上交谈。

    严知源:“听说你向农科院申报的竹稻杂交项目没有批准申报,那你们的研发资金从哪里来?”

    张农英:“自筹呗。天无绝人之路,前些天恰好项目合作人何晓农收到公安局赔偿的5万元,我卡上也有几万元。先干起来再说吧。”

    严知源:“那这个育种基地是属于民办的啰?真有意思。”

    张农英:“是的。”

    严知源:“那你的工资农科院还给你发嘛?”

    张农英:“我请长假了,不要了。”

    严知源:“这不是长远之计。我回县里和农业局商量一下,把你们这个项目拿到我们县里去立项,帮助解决点科研经费。你的意见怎么样?”

    张农英:“能这么操作当然好,但也不要太麻烦你。”

    严知源:“你们的育种工作是为我们农民多打粮食,给你们解决点研发经费也应该啊,不存在麻烦不麻烦。”

    张农英:“严书记,---”

    严知源:“这称呼不对。我们在牛角岭排档不是约定好了,以后还是叫我严大哥吧。”

    【213】时:日。

    景:温泉塘。

    & 张农英和严知源来到温泉池边。

    张农英:“严大哥,今天没什么好招待,再陪你泡个温泉澡吧,怎么样?”

    严知源:“太好了。以后你们开发温泉面向市场了,我就没机会泡免费温泉澡了。”

    张农英:“那我就私人请你的客嘛。”

    严知源:“好哇,公私分明,不过就难免有官商勾结之嫌啰。哈哈哈。”

    张农英:“勾结,官商勾结。咯咯咯。”

    严知源:“温泉塘经过简单修理,还有点像个温泉池的样子。啊,我没带短裤---”

    张农英:“严大哥,换衣室有几条备用的男式新短裤,你挑一条穿吧。”

    &严知源和张农英在各自换衣室换好泡澡的衣服出来。商巴提一壶茶水、杯子和水果放在池边的小圆桌上。

    张农英: “商巴,你也陪陪严书记泡温泉吧。”

    商巴:“张姐,我要去准备中饭。严书记,我就不陪你泡澡了,你们先喝点茶水吃些水果再泡温泉吧。”(说着走了)

    & 张农英招待严知源坐在小圆桌边。

    严知源:“商巴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今天我在路桥镇菜市场看到他办事挺认真挺利索的。唉,听说他原来还是混混里的老二,---”

    张农英:“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原来他和几个混混经常在这一带东游西逛的。上次我步行去农科院报到时,他们的头头叫铁辫的,要收我的路费,我不给,就威吓我,后来我把他打趴在地上。从此他没脸当头头就独自一人跑了。这几个青年就都投奔我要求改过自新来了。咯咯咯。”

    严知源:“我听商巴说了。大妹子,你的武功从哪儿学来的?”

    张农英:“我大学毕业后当过两年兵,在部队学了几路拳,没想到还能用上哩。”

    严知源:“看来女人学点武术还是有好处,一来可防身,二来可健体。听商巴说,他们几个混混对你的武功挺崇拜哩。现在你是一边育种又一边育人啊。”

    张农英:“一个人特别是年轻人,出问题往往就出在一念之差。下池泡澡吧。”

    & 严知源、张农英下到温泉池。

    严知源:“好爽啊!观观风景,泡泡温泉,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啰。”

    张农英:“严大哥,我想过了待我老了,就到这里建两间房子养老。”

    严知源:“好哇,给我也建一间。这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张农英:“钱哩?给你建一间养老房子得拿钱来呀。”

    严知源:“对不起,我这几个工资的确还没有能力投资养老房啊。唉,你不是说将来你要建两间嘛,到时候借给我一间就是了,这山中野兽多,我上次给你赶了一宿夜猴,你借我一间作报答还不行嘛,再说将来我还可以给你当保镖哩。”

    张农英:“好好好,到时候你就改行做我的保安吧。哟,我的保安是厅级,那我该是哪个级别哩?”

    严知源:“国家级科学家呗。”

    & 张农英和严知源两人在温泉池中说说笑笑,你追我逐,好不快乐。

    【214】时:日。

    景:育种基地试验田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严知源、商巴、舌王等。

    & 试验田区造了五六丘梯田,约三亩。泥土已挖翻,并都灌了水。现在是将泥土耙碎耙平,为插秧作准备。

    & 何晓农扶着犁耙,哈达、舌王在犁耙前套着绳子拉。

    & 严知源和张农英来到到试验田区。

    严知源:“何晓农同志,你们辛苦了。”

    何晓农:“哟,严书记到我们这里视察来了,欢迎。瞧,没有牛,也没小拖拉机,只好用人拉犁了。”

    严知源:“白手起家,精神可嘉。”

    张农英:“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不通公路。”

    严知源:“没有公路的确不方便。武罗县有个规划要修一条公路把路桥镇与百兴镇连结起来,而这条公路正好要经过你们育种基地。”

    何晓农:“好哇,这条公路什么时候修建?”

    严知源:“按规划要二年后才会修。我回到县里与有关部门商量一下,争取提前修。”

    何晓农:“这太好了,谢谢严书记的关照。”

    严知源:“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先谢起来了,我尽力争取吧。”

    张农英:“严大哥,你上次说要在这里办个大型苗圃,为实现你办六十个万亩级菓牧场的蓝图作准备。你准备把苗圃交给谁来办?”

    严知源:“就由你们来办,把育种基地和苗圃合起来一起办。土地有了,技术也有了,苗圃资金先由县借给你们,获利后偿还。”

    何晓农:“这办法好。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果苗卖不出去咋办?”

    严知源:“我的蓝图如果能搞到招商引资,那你有多少果苗我都要;如果招不到资金,蓝图实现不了,我就动员群众搞家庭式小型果园,遍地开花,那也能有多少销售多少。到那时你们基地就发了。”

    商巴:“那你严书记也发了。”

    严知源:“我怎么发哩?”

    商巴:“你帮我们销售果苗有功,我们肯定要给你丰厚的回扣啊,那不就发了。”

    严知源:“谢谢你,商巴,那我岂不是搞权力寻租,发财发到牢房去了。要是我如你所说的,你就等着给我送饭到牢房吧。”

    商巴:“如果天不开眼,你严书记真的被抓进牢房,我保证天天给你送好菜好饭,决不食言。”

    严知源:“你这不是咒我嘛。不过在现实生活中也的确有这样的干部,热心搞权力寻租,给企业或个人办不应该办的事,以此捞取好处费,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甚至上千万。这种人把党和人民给予的权力当作自己谋取私利的资本,这与我党的党章党纲格格不入,这种人哪还有不走上不归路的吗?”

    商巴:“严大哥,你这么一说,你们当官的时时刻刻都要防着糖衣炮弹,稍有点私心,就给炸了。”

    严知源:“你的话很形像。所以说要当官就不要想发财,想发财就不要去当官。当官发财是老皇历了,共产党执政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党的区别,就是它是为老百姓办事跑腿的,不收走脚费,也就是说绝对不可收红包。”

    商巴:“我过去老羡慕那些当官的,有权、有势,大把大把的收红包,买官卖官,还安插亲朋好友到政府部门工作。严大哥,听你这么一说这些个红包都是定时炸弹啰。”

    舌王:“这几天新闻报道,有几个县级省级的官都给炸了啊。”

    严知源:“是啊,凡是收了红包这个糖衣炸弹的,迟早要炸翻的。(对哈达、舌王)瞧你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满面的,你们休息,我来拉。”(说着脱下鞋袜,卷起裤脚走下田去,要拉耙)

    商巴:“严大哥,你是县官,咋能叫你拉犁耙哩。”

    舌王:“对,还是我们拉吧。”

    严知源:“县官就不能拉犁耙,谁说的?你们应该在学校学过政治语文课吧,当年在南泥湾搞大生产,朱老总还带头开荒种地哩。我一个小县官就不能拉犁耙吗?走走走,让我来过把隐吧。”(从哈达、舌王肩上取下拉绳套在自己肩上拉着耙哗哗地往前走)

    张农英:“早听说严大哥当过几年农民。百闻不如一见,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农民哩。”

    严知源:“这几年坐办公室的时间多了,力气不比以前了。”

    何晓农:“严书记,我们换换,我来拉,你来扶耙。”

    严知源:“这扶犁耙的活,看起来轻轻快快,悠哉悠哉,可是个技术活啊。如耙田,既要耙得匀、耙得平,还要把泥土耙碎,这全在手上功夫。好吧,我来试一试,看能不能找回过去的感觉。唉,这田里的泥巴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动物在泥里打滚了。”

    何晓农:“前两天我们在泥天里进行爬行操练。”

    严知源:“好好好,这叫滚一身泥巴的教育课。”

    & 商巴和舌王躺坐在田岸边休息。

    张农英:“商巴、舌王,这段时间累了吧。”

    舌王:“刚开始几天,感觉特别累。现在就好多了,开始适应了。”

    张农英:“你们手上的血泡怎么样了?我瞧瞧。(抓过舌王的手)哟,还没破哩。”

    舌王:“张姐,看看你的手。(张将手掌伸出)哟,手指上的血泡都破了,有的还在流血水哩。张姐,你不感到痛么?”

    张农英:“有点痛。听何晓农说,过些时候这些长血泡的部位就变成茧了。”

    舌王:“以后就再也不长血泡了。”

    商巴:“那我们都成老农了。”

    张农英:“看你们这高兴劲。好了好了,让严书记代你们干完这活吧。你们满身都是泥巴,去泡个温泉澡,休息会儿准备吃中饭。”(说着拿起田岸边的锄头铲起草来)

    商巴、舌王:“严书记,何大哥,张姐,你们辛苦了,我们走了,再见。”(哈达说着和舌王以跑步方式走了)

    严知源:“这两个年轻人能自觉改过自新不错,吃得苦,懂礼貌,有进步。你们这里不但是育种基地,还是个育人基地哩。”

    & 过了好一会儿,商巴匆匆跑过来。

    商巴:“张姐,舌王恐怕摔断腿了,我扶他也站不起来,他痛得哇哇叫。”

    张农英:“啊!他在哪儿?”(说着跟随哈达走了)

    严知源:“恐怕是摔断腿了。我们看看去。”(严与何停下耙田,也跟随张走过去)

    & 舌王坐在地上抱着腿直叫痛。

    & 何晓农、严知源用手捏着舌王的腿活动了一下。

    何晓农:“小腿骨摔断了,还好没有外伤,也看不出有主动脉血管破裂的现象。大家吃过中饭把舌王送医院治疗吧。”

    严知源:“路桥镇医院比起百兴镇医院离这里近多了。就送路桥镇医院吧。”

    张农英:“到点了,大家吃过中饭再商议。”

    & 何晓农背着舌王走了 。

    严知源:“大妹子,我建议苗圃就选东边那大块旱地。至于菓苗的种类,以及水果在大城市的销售情况,我建议这段时间由你们基地和县农业局各派一个负责人到几个大城市去考查一下,然后作出苗圃育苗规划。”

    【215】时:日。

    景: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严知源、施牟生、商巴等。

    & 何晓农背着舌王来到棚屋那边放在一凳子上坐下。施牟生正在厨间炒菜。何晓农在扎简易的担架。

    商巴:“吃午饭啰。(对严知源)严书记,你是稀客,你先坐。”

    & 桌上摆放一大盆野猪肉、辣椒炒牛肉、白菜等五六个菜。

    商巴:“严书记,我陪你喝几杯白酒。”(说着给严书记递过一小杯酒)

    严知源:“商巴,我不喝酒,按规定也不能喝。”

    商巴:“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但这酒是张姐的酒,不是农民群众的酒,喝多少都不犯错误,就喝三杯。”

    严知源:(将茶水倒杯中)“谁的酒我都不能喝,我以茶当酒。(商巴欲向严知源敬酒)停!商巴,你这杯酒首先要敬长辈。”(手指施牟生)

    施牟生:“这不行,我是农民,你是县委书记,一县之长,应该先敬你才是。”

    严知源:(对张)“张妹子,你发个话吧。”

    张农英:“我认为严大哥的意见是对的,施大叔论年龄是我们的长辈,从尊老的角度,商巴你还是先敬施大叔吧。”

    商巴:(端着酒杯尴尬)“这不好吧?(转念)行,听张姐的。施大叔,从孝道讲我这一杯先敬你。我先吃为进。”(一饮而尽)

    & 施牟生:(很不情愿端起酒杯)“严书记,对不起,我就先喝了。”(一饮而尽)

    严知源:(欲端酒杯)“我借花献佛,敬施大叔---”

    商巴:“停!按次序来,我刚才敬了施大叔,现在我敬你严书记一杯。我先吃为敬。干了!”(一饮而尽)

    严知源:“谢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商巴给严的酒杯欲斟酒)不,我还是以茶当酒,(张农英给严的酒杯倒茶水)我敬施大叔一杯。”(一饮而尽)

    施牟生等:(摇手)“使不得,使不得,盘古开天地到如今,哪有县太爷给老百姓敬酒的?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商巴:“施大叔,你说没听过没见过,这话就不对路了,现在县太爷不就跟你敬酒了嘛。”

    严知源:“你们县太爷县太爷的叫,我像县太爷吗?”

    施牟生:“严书记,对不起,这是我们老百姓流传对县官的老叫法,没有其他意思。我和你严书记相处多次了,---”

    张农英:“有一次,施大叔还把严大哥和我当成间谍扣押起来了。”

    商巴:(惊讶)“施大叔,你吃了豹子胆了,还敢扣押县委书记?”

    施牟生:“提起这事我真是瞎了眼,得罪严书记和张博士了。我那天晚上一夜没睡,心想要是在旧社会得罪县太爷就是不打入死牢,也要被打得皮开肉绽剩半条命;没想到严书记不但不怪罪我,还当众赞扬我政治觉悟高,国家观念强哩。这真是新旧社会两重天。(端起酒杯)因此,我要借今天这个机会先敬严书记---”

    严知源:(端起空酒杯)“施大叔,我已经先喝为敬了。”

    施牟生:“那,那我回敬严书记一杯。”(一饮而尽)

    何晓农:“施大叔,你是酒桌上的老将,你怎么乱套了?刚才严书记敬了你一杯,你还没喝,怎么就回敬严书记来了?”

    施牟生:“对对,我刚才是受宠若惊,被宠糊塗了,(端起酒杯)严书记,不好意思,我,我现在回敬你一杯。”(一饮而尽)

    严知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施大叔,如你刚才所说我们相处好几次了,你怎么还和我生分起来,左一个县太爷右一个县官的,我不就是一个为你们跑腿的人嘛。当年老苏区时期,官兵平等、官兵一致的优良传统,到现在应该更好的继承和发扬才对。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众:“说得太对了。”

    第20集

    【215+1】续上。

    何晓农:“老传统好哇,不过现在的干部作风变了,要普遍推行老传统,不像你严书记那么容易啰。(看见严知源盛饭,急阻止)严书记,我还没有敬你一杯,咋就吃饭了。”

    严知源:“吃过饭后,我还要和你一起抬担架哩。你瞧,那小子在那里等着急救哩。”

    何晓农:“这抬担架的事怎么能麻烦你哩。”

    严知源:“瞧你又来了,刚才还说起要发扬官兵一致的优良传统,你也同意了,现在我怎么就不可以抬担架呢?再说你盘算一下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施大叔他正忙着木工活,那几个小青年肩头还嫩着哩,张妹子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我晚上要开会,也要赶回县城去,顺路呗。”

    何晓农:“行。听你的。”

    商巴:“不行,不行。你一个县委书记给我们小员工抬担架,传出去闹笑话。我商巴(怕着胸部)多健壮,我和何大哥抬。”

    严知源:“唷唷唷,又来了。旧社会那种官民的等级观念在人们头脑中怎么如此根深蒂固啊!我是县委书记,又不是旧社会的县太爷。共产党的干部不是管理性的干部,而是服务性的干部,不论职务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务员,说白了就是为民跑腿的,为什么我就不能给老百姓抬担架哩。”

    施牟生:“严书记,你说这话,我信,这是你的实话。你的确用你的实际行动做到了一个服务性干部的承诺。现在你又要给我们小青年抬担架,我们也就不阻拦你。我提议为甘当人民勤务员的严书记干杯!”

    严知源:“施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是老相识,你我怎么生分起来了?”

    【216】时:日。

    景:山路上。

    人物:严知源、张农英、何晓农、舌王。

    严知源和何晓农抬着躺有舌王的担架走在山路上。后面跟着张农英、哈达。

    何晓农:“严书记,我感觉到你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脚板抓进泥土一样。”

    张农英:“这就是农民书记炼就的功夫嘛。哈达,你体会体会,我们的步子跟严书记、何大哥就不一样,没有那种一步一个脚印的感觉。”

    哈达:“张姐,我体会到了,我的步子走起来就不稳,特别是走山路有轻飘飘、摇晃晃的味道,没有像严书记、何大哥走得那么稳健。”

    张农英:“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哈达:“不知道。”

    张农英:“是他们经过多年负重行走煅炼的结果。这就像练武术中的站桩,老武师的站桩,你推都推不动,他的两只脚就像长在地上。”

    哈达:“张姐,你这么一比喻我完全明白了。”

    严知源:“张妹子,你不愧是个博士,连走路都有深刻的研究哟。”

    & 大家来到半山腰中的一棵伞型的古松树下小憩。

    何晓农:“严书记,我有这么个感觉:当有人叫你‘县太爷’的时候,你马上就像是被黄蜂扎了一口似的,反应很敏感。”

    严知源:“张妹子,没想到老何还很会观察人哩。”

    张农英:“ ‘县太爷’也好,‘父母官’也罢,这类称呼顾名思义,完全与我们共产党干部的公仆性质格格不入的。谁对这类称呼感兴趣,甚至沾沾自喜,我认为这种干部已经开始脱离群众,高高在上。”

    何晓农:“张妹子高见。”

    【217】时:夜。

    景:路桥镇医院。

    人物:张农英、舌王、哈达。

    & 舌王躺在医院203号病房病床上,左脚已打好石膏固位。

    张农英:“舌王,脚还痛不痛?”

    舌王:“好多了。张大姐,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张农英:“你不要自责。这几天你干活太累了,因此一摔倒就出现骨折了。以后要注意,累了就多休息。”

    舌王:“其实也不是很累。何大哥经常督促我们休息。”

    & 哈达提着盒装牛奶、烧烤之类的食品走进病房。

    哈达:“张大姐,你吃两串,很好吃,比百兴镇的还更好吃。舌王,你真有口福,要是不摔断腿,你还能吃到路桥镇这可口的烧烤吗?”(分别给张、舌烧烤)

    张农英:“好吃鬼。”

    舌王:“哈达,我要拉尿。”

    哈达:“我拿尿盆子来。张大姐,你避让一下,到外面院子呼吸新鲜空气去。”

    张农英:“好吧,我找护士加个床去。”(说着走出门去)

    【218】时:夜。

    景:护士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护士。

    张农英:“护士同志,给203房加一张床吧。”

    护士:“可以,但一个晚上要收3元钱。”

    张说:“行,你就记账吧。”

    护士:“那病号是你的弟弟吗?“

    张农英:“是,也不是。确切地说是我的同事。“

    护士:“那么他是县委严书记的什么亲戚吧?”

    张农英:“不是。”

    护士问。:“那严书记与你的同事无亲无故,怎么给他抬担架呢?”

    张农英:“县委书记为什么不可以为老百姓抬担架呢?”

    护士:“当县官的为老百姓抬担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新鲜事哩。”

    张农英:“老百姓可是当官的的衣食父母呀,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

    护士:“美女,你是刚从世外桃园来的吧。你没听说,老百姓还叫那些当官的是父母官哩,父母官高高在上。好了,这是政治问题,咋管不着,也不想管哩。美女,你先拿这张折叠钢丝床去,我拿铺盖来。”

    哈达:(走过来从张手中拿过钢丝床)“张大姐,我来拿。”

    张农英:“哈达,听说舌王的父母离婚了?你打个电话给他的父母告诉他们儿子摔断腿的事。”

    哈达:“我已经给他妈打了电话,她妈在广东打工,离这里不远,明天早上可以赶到。他的父亲好几年都没有与舌王联系了,舌王也不知道他的电话。”

    【219】时:日。

    景:农科院棚屋外。

    人物:王云飞、何晓农。

    & 王云飞在何晓农棚屋周边转了转,看见何从外面回屋,于是叫住何晓农。

    王云飞:“何晓农,听说你和张愽士在温泉寨搞了个什么育种基地?”

    何晓农:“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云飞:“我想问问张愽士最近的情况。”

    何晓农:“她很好哇。前几天育种基地一个员工摔断腿,她去路桥镇医院护理去了。”

    王云飞:“什么,她亲自护理员工去了?一个留美愽士做护理员,这,这不是奇闻嘛。你们育种基地也太不重视人才了,叫一个博士去干护理员,太不像话!”

    何晓农:“一位留美博士连个科研项目都申报不了,岂不是更浪费人才么?”

    王云飞:(傲man“你那有资格和我顶嘴!”

    【220】时:日。

    景:棚屋内。

    & 何晓农与王云飞话不投机半句多,听王这么说就自个儿进棚屋去了。王云飞也跟进棚屋,似乎闻到什么气味,用手在鼻子边搧了几下。

    王云飞:“哟,书还不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打开自言自语:何日升藏书)何晓农,你真行,从别人那里弄来这么多书为自己装模作样贴金呀。看来张愽士都被你骗得团团转哩,说什么竹稻项目没有你的参与是搞不成的。哈哈哈,被你骗得中邪了。”

    何晓农:“王副院长,你放尊重点好吗?”

    王云飞:“你说什么?要我尊重你,这些年你在农科院没少你一分工钱吧。去年你摊上强奸杀人罪,周局长从疑罪释放原则出发将你放了,此案未破之前,你仍然疑罪在身,我院还是让你回来打工。我作为院长还怎么来尊重你这个农工?”

    何晓农:“王副院长,听你这话,好像是旧社会的地主跟长工说话似的。我何晓农已经不是农科院的农工了,不受你管束了。”

    王云飞:“你爱怎么想随你。但我要警告你:张愽士没有社会经验,太单纯,经不起你们这些三教九流之类的人搗鼓。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准来掺和。”

    何晓农:“王副院长,你这话又太高看我了,不放心是吧,怕我这癞蛤蟆吃了你那天鹅肉,不放心就到我们育种基地守着去吧。”

    王云飞:“我并没有不放心,我是担心她到那种地方受罪。听说十年前在部队你和我英妹就认识,她一个文弱女子居然去干开荒造田的又苦又累的差事,你怎么忍心哩?”

    何晓农:“她是在为她的理想,为她的信念,甘愿拼搏的。”

    王云飞:“我总觉得她现在是在演戏,待戏演完了,哪天走下戏台,回到生活中来,她会痛哭一场的,会骂你这个大骗子的。”

    何晓农:“王副院长,恕我直言,你和张博士虽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你们俩不像是同心同德的人。”

    王云飞:“同心同德,哈哈哈,尽说些没边际的玄乎的话。何晓农,如果你现在宣布退出竹稻杂交研发项目,回到农科院,我明天就让你转正提干给一个科长当当。我说话算话,现在就勾指头。”(说着伸出右手的小指头)

    何晓农:(故意逗)“别急着勾指头,让我想想:我退出竹稻研究项目,是吧?从此不再与张博士合作搞科研,那你就给我回报一个科长当,是吧?哟,这篮子买卖还真是划算哩。”

    王云飞:“你终于想明白了。何晓农,我给你说实话,一个普通干部要混上个科长位子,至少要十年功夫,甚至还要送个八九万红包哩。再说,你是个农工,还不是干部编制,要列为干部编制至少又要送个七八万红包。现在我给你全免了,坐直升飞机上来,你还有什么合算的哩?”

    何晓农:(逗)“对对对,合算,哟哟哟,科长,我要当科长了,这场交易还真有诱惑力哩。唉,这个科长算几品官呀?”

    王云飞:“我是县处级干部,按旧官衔套是七品官,七品之下是副县处级应为八品,科长就是九品官了。”

    何晓农:“给我这个九品官,你能一个人说了算?”

    王云飞:“我当然说了算,否则我敢跟你勾指头吗?”

    何晓农:(故意)“我回育种基地和张博士商量一下,好让她有个思想准备,过两天给你个答复行呗?”

    王云飞:(神秘地)“这,这,这不行,这是暗箱操作,绝对保密,连我的英妹也不能告诉。”

    何晓农:“当官,本是光明正大,耀武杨威,敲锣打鼓,荣宗耀祖,衣锦返乡,怎么还要保密,偷偷摸摸的,我不干。王副院长,你另外找他人去交易吧,我没当官的福分。天不早了,对不起,我要赶回育种基地去了。”

    王云飞:(气愤)“给你脸不要脸,给你官不要官,傻帽!” (走出棚屋)

    & 何晓农瞧着王云飞远去的身影摇头苦笑。

    【221】时:日。

    景:路桥镇医院。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

    & 路桥镇医院的院子里开进一辆高档小车,从车内走出一个戴着大口罩的青年,他是王云飞。

    & 王云飞来到住院部203病房门口,从门上的小玻璃窗朝里看,看到张农英正从舌王的被子里拿出一只屎盆,然后朝门走来。

    & 王云飞一阵恶心急转身避开张农英。

    & 张农英端着屎盆开门出来从王云飞身边走过朝卫生间走去。张农英刷好屎盆正从卫生间出来,正遇见王云飞。

    张农英:“你来干什么?”

    王云飞:“我来看病。”

    张农英:“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看病?”

    王云飞:“去去去,把屎盆拿走,我有重要事找你。”

    & 张农英将屎盆拿进病房正要出来,舌王呼叫。

    舌王:“张姐,我肚子痛。”

    张农英:“舌王,你忍忍,我叫医生过来。”(急走出病房)

    王云飞:“英妹,去,这里药味太难闻了,我们到院子去说吧。”

    张农英:“你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找我?快说吧。我还要找医生给舌王看病哩。”

    王云飞:“我在医院斜对面的餐馆等你。不见不散。”

    【223】时:日。

    景:街道上。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

    & 王云飞在医院门口等张农英,两人走在街上。

    王云飞:“英妹,你一个名声响誉世界的愽士,咋在这小小的医院干起护理员来了?”

    张农英:“怎么,护理员就低人一等?云哥,你跑这么远来就是要对我说这话吗?”

    王云飞:“这段时间没看见你,我心里闷得慌。”

    张农英:“云哥,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过去我们是同学关系,前不久我们是同事关系,现在我离开农科院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王云飞:“可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的兄妹关系还在,英妹,---”

    张农英: “以后就叫我张农英吧。没事我走了。”

    王云飞:“瞧你还在为项目申报问题对我窝着一肚子气哩。”

    张农英:“我才没有这闲功夫去计较过去了的事哩。”

    王云飞:“英妹,我总不理解你对那些个有劣迹的青年咋这么独有情钟哩?前段时间你与我争吵,千方百计为老猫子、结巴子护短;现在又拢着那些个臭名远扬的混混在身边,还放下架子为他们端屎端尿,我真怀疑你脑子---”

    & 王云飞和张农英来到餐厅门口。

    张农英:“你不要胡说。云飞,我们作为世交的后代,我不是个没有亲情的人,我们之间实在是无法沟通,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那病号还等着我去护理哩。”

    王云飞:“别走,我们到餐厅聚聚。”

    【224】时:日。

    景:路桥镇餐馆。

    人物:王云飞、张农英、房子雄、稂老板等,服务员。

    & 张农英在王云飞半推半就下走进餐厅。餐厅内有七八个人正在准备开餐,桌面上摆满了酒和菜肴。

    稂老板:“王副院长,快上桌。”

    王云飞:“英妹,上桌吧,野山鹿、野甲鱼,你还没有吃过哩,尝尝吧。”

    张农英:(站在桌边不动)“又在搞公款吃喝?”

    王云飞:“不不,人家稂老板请的客。”

    房子雄:“王副院长、张博士,上桌来吧,茅台酒斟好了。”

    稂老板:“王副院长,你真是情场老手哇,上次是个黑玫瑰,转眼功夫又换了个白牡丹。哈哈哈。”

    王云飞:(尴尬地)“我来介绍,这是张博士,我的发小,也是我的女朋友。”

    张农英:“王云飞,谁是你的女朋友?”(说着走出餐厅去了。)

    & 王云飞冷冷地站在餐桌边失望地看着张农英走了。

    稂老板:“王副院长,瞧你上次那个妞多温柔呀,现在怎么换来个母夜叉哩。(大声地)别为女人发呆了,上桌吧。”

    【225】时:日。

    景:路桥镇医院病房内。

    人物:张农英、哈达、舌王、舌母。

    & 张、哈、舌等在一起边吃饭边说笑。

    & 舌王的母亲背着挎着大包小包风尘扑扑走进病房。

    舌母:(走近病房扑在床上)“我的宝宝崽,你咋摔断腿呢?什么时候摔断的?好痛呗?”

    舌王:“我好多了。妈妈,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舌母:(大喊大叫地)“学校领导、老师呢?(指着张农英大喊大叫)你就是学校老师吗?你们学校是怎么管学生的?我的小孩如落个残疾,你们要负完全责任,我要上法院告你们去。”

    & 医护人员和住院病人都赶来看热闹。

    舌母说:“医生,你们评个理,我出钱送儿上学,学校没有管好,现在我儿摔断腿了,学校要负完全责任,我没说错吧?”

    舌王:“妈,这是张姐,她是我的恩人,你不要乱说一气。”

    护士:“你是病号的妈妈是吧。你做妈的都没管好自己的儿子,还有脸大喊大叫怪人家。你知道吗?昨天县委书记都亲自抬担架将你儿子送到医院来,多体面的事,你还有脸闹什么?”

    舌母:“儿呀,县委书记真的给你抬担架?宝宝崽,这,这是怎么回事?”

    哈达:“阿姨,舌王去年就被学校开除了。”

    舌母:“儿呀,你被学校开除了?前几天你还打电话给妈说你月考考的很好吗?”

    舌王:“妈,你不要生气,这是我骗你的。”

    哈达:“从去年开始舌王和我们几个混混被学校开除后,就在街上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后来混不下去了,遇到农科院的张博士,就是这位张姐,她在温泉寨建了一个育种基地,收留了我们,叫我们到她那基地锻炼,学文化,学农技,包吃包住,每月还给我们800元零发钱。我们再不当混混了。前几天,舌王不小心摔断腿,正好县委书记在育种基地,他和何大哥一起抬担架送舌王到医院来了。”

    舌母:(惊讶)“儿呀,他说的是真的吗?”

    舌王:“妈,是真的。”

    舌母:(破睇为笑)“哎哟,还有这么好的事?我儿遇上贵人了。(说着‘咕咚’一声跪在张农英面前)张博士,我爱子心切,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气发到你头上了,真对不起,我向你谢罪了!”

    张农英:(扶起舌母)“起来,起来,这不误会了嘛。你回来了就好,舌王有你这个妈照顾我也放心了。舌王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你们母子在医院的生活费也由我们负担,另外你的误工费我们也要给你。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舌母:“没有,没有,谢谢了。张博士,我的误工费就不要给我发了,我照顾自己的孩子是应该的。”

    【226】时:日。

    景:百姓酒家。

    人物:赖大妈、巴大妈、羊大妈、保安丁、严知源、苗镇长。

    & 赖大妈与五六个大妈来到百姓酒家。

    女服务员丁:“大妈,你们是来用餐吗?”

    赖大妈:(支支吾吾)“哎,是。”

    女服务员丁:“跟我来,你们到梅花厅包厢。”

    赖大妈: “不不,我们要去廉政厅包厢。”

    女服务员丁:“我们这酒家没有廉政厅包厢,只有廉洁厅包厢。”

    赖大妈:“那我们到廉洁厅包厢去。”

    女服务员丁:“廉洁厅有人了。”

    赖大妈:“那我们等他们吃完再吃。”

    女服丁:“你们等吧。我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赖大妈:(对巴大妈)“找找廉洁厅包厢在哪里?”

    巴大妈:“在那边第二个,就是门口站着两个保安那一个。”

    赖大妈:“这一定是个公款吃喝的大户。瞧,还真有保安护着哩。去看看。”

    保安丁:(用手推她们)“走走走,离远点。”

    羊大妈:“远一点就远一点,动手动脚干什么?”(说着与保安丁吵起来。另一个保安走过来劝架)

    & 赖大妈趁机开开廉洁厅的门并走了进去,其她几个大妈也正要进去,两个保安转身抓住方大妈的衣服。

    方大妈:(大声叫喊)“保安打人哟,保安打人哟。”

    严知源:(急忙走到门口)“怎么会事?”

    保安丁:“报告严书记,这几个大妈闹着要进包厢,我们不让进,她就和我们吵,还诬陷我们打她。”

    严知源:“这些大妈要进就让她们进来嘛。你们阻拦她们干什么?唉,谁派你们在这门口?我这里不要保安,你们走吧。”

    苗镇长:(对大妈)“你们是找严书记吗?”

    赖大妈:“哪里的严书记?”

    苗镇长:“武罗县委的严书记。”

    赖大妈:(展开红幅标语)“不不不,我们是反公款吃喝风小组的。”

    严知源:“哎,这还是新鲜事哩。欢迎你们监督。”

    赖大妈:(数着桌上的菜)“两个荤菜:一盘木耳炒猪肝,一盘大蒜烧鱼块;两个素菜:一盘炒豆芽,一盘炒白菜;另外再加一个鸡蛋紫菜汤。四菜一汤,正合政府规定,你们没有大吃大喝。”

    严知源:“你们这些大妈是哪个单位的?”

    苗镇长:“她们是农科院的家属。”

    严知源:(对赖大妈)“大妈,你们发现百兴镇的镇村两级干部用公款吃喝吗?”

    赖大妈:“我们还真没发现。严书记,听说去年底来到武罗县当书记,第一件事就抓严禁用公款大吃大喝,得人心啊!”

    【227】时:日。

    景:百兴镇敬老院。

    & 三、四十个老人坐在餐桌上高高兴兴地吃着、议论着。

    安姓老人:“啊,我吃到个甲鱼腿了,好味道呀。”

    和姓老人:“我这个乌鸡腿比你的甲鱼腿更大哩。”

    罗姓老人:“瞧,这肥肥的、嫩嫩的、通红通红的、吃起来甜而不腻的,你们猜这是什么佳肴?”(把自己碗伸过去,叫那两老人辨认他碗中的佳肴)

    安姓老:“大惊小怪的,那不就是一块肥猪肉嘛,吃了它当心高血脂。”

    罗姓老人:(神秘地)“错!我猜你不知道。这叫东坡肉,是以一千年前宋朝时期的大文人苏东坡的大名命名的。”

    安姓老人:“听你这么说,此肉有一千年之久。瞎扯蛋。”

    罗姓老人:“和你们这些文化低、见识浅的老骨头,真是没办法勾通。”(说着唱着京曲悠着走了)

    乐院长:“各位长老,今天的菜好不好吃呀?”

    众人:“好吃,太好吃了!”

    乐院长:“现在大家吃的美味佳肴是农科院几位大妈反对公款吃喝风的胜利果实。这就是反公款吃喝风小组组长赖大妈。我们向她和她全组的大妈致敬!”(说着带领大家鼓掌)

    赖大妈:“我本是一个家庭主妇,大门不出,小门打转,整天在家瞎忙乎。前不久农科院从北京来了一个女愽士,她打响了农科院反公款吃喝风第一炮。我和几个老姐捉摸,我们既然不能为国家改革开放作供献,但我们可以向女愽士学习,投入到反对公款吃喝风的斗争中去,于是我们就到各家酒店干起来了。我们的行动还受到县委严书记表扬哩。我向各位老同志表示,公款吃喝风一天不除,我们就一天不收兵。”

    & 餐厅内又响起热烈掌声。

    【228】时:夜。

    景:何晓农棚屋内。

    人物:姚光。

    & 姚光穿着黑雨衣冒着暴风雨,深夜朝何晓农住的棚屋走去,手中提着一桶汽油。

    & 姚光来到何住的棚屋,鬼鬼祟祟围着棚屋绕了一圈。然后用老虎嵌子拔开门,走进住房,打开汽油桶的盖子往书架上、装书的纸箱上泼汽油。

    & 一会儿,棚屋火光冲天。

    & 姚光急忙逃走了。

    【229】时:夜。

    景:姚光别墅。

    人物:姚光、丁香、皮得安。

    & 姚光回到家中,丁香迎上去将姚光身上的雨衣脱下。

    丁香:“烧着了吗?”

    姚光:“我出马还有不成功的?不像你弟弟,大事做不来,小事---”

    丁香:“看你又牵扯我弟弟来了,早知这样,你自己去烧不就得了。你路上遇到人了吗?”

    姚光:“这么晚漆黑黑的,又是暴风雨,谁还会出来?”(说着得意地躺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丁香:“今后你就不要再担惊受怕了。”

    姚光:“是啊,那些长征号的原始资料全烧毁了,没有证据,他要告状也告不成了。”

    &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丁香:“这么晚,是谁敲门呀?他爹,你是不是粘上鬼?”

    皮得安:“是我,快开门,我不是鬼,有急事找姚所长。”

    丁香:“老姚,你来听是谁的声音?怪怪的。”

    姚光:“谁?深更半夜的找我干什么?”

    皮得安:“何晓农棚屋着火了,我特来告诉你一声。”

    姚光:(开门)“请进。”(见是不相识的人,又急忙要关门)

    皮得安:(强行闯进)“姚所长,你干的好事!”

    姚光:“我没干什么事呀?”

    皮得安:“你放火了,把何晓农的棚屋给烧光了。”

    姚光:“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

    皮得安:(拿出手机拍的视频放给姚看)“看,这就是证据。这个放火人,像谁,你心中有数吧。”

    & 姚光欲抢手机,铁辫眼明手快将手机放入袋中。

    姚光:“小兄弟,你说你要什么?钞票吗?开个价吧。”

    皮得安:“你只要给我10万元现金,我马上当着你的面将所有视频全销掉。”

    & 姚光示意丁香去房内取钱,自己在厅中走来走去。

    丁香:“破财消罪。这是十万元,你拿去。”

    & 皮得安抓起那大把钞票往背兜里一扔,开门走了。

    姚光:“喂,喂,小兄弟,站住。(看着皮得安走了,突然想起没销视频,他压低声音边说边急忙走出门去,外面一片漆黑,皮得安无影无踪)你你你还没销,销---真晦气!”

    【230】时:日。

    景:武罗宏泰公司厂办。

    人物:姜老板、姜中兴、肖丽娟。

    & 姜老板领着他留学归来的儿子姜中兴与厂办员工认识。

    姜老板: “中兴,这就是厂办主任肖丽娟。(又对肖介绍)肖主任,这是我的儿子姜中兴,昨晚从美国乘飞机回来的。”

    姜中兴:(伸手与肖握手)“肖主任,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比照片长得更俊俏啊。”

    肖丽娟:“姜少爷,你过奖了。”(说着急忙站起身也伸过手去应对)

    姜中兴:“听我爸说,你是厂里的智多星。欢迎你今后对我多指教。”

    肖丽娟:“你是留学生,还要我这个土布呐机的乡下女子来指教你,别开玩笑了。”

    姜老板: “你们聊,我走了。”

    姜中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你家乡一定是山清水秀啰。”

    肖丽娟:“山清水秀谈不上,但是环保,没有污染。”

    姜中兴:“这个世界宜居之地是越来越少。”

    肖丽娟:“你这话有点耸人听闻。姜少爷,在外国学的什么专业?”

    姜中兴:“工商管理,这是我老爸的选择。”

    肖丽娟:“你还是一个孝子啊。”

    姜中兴:“从小我爸就对我的成长进行一套又一套的精心设计。我几乎没有跳出他的设计圈。我昨天刚回,发现他又已经对我的发展作出规划,其中一个方面是要我拜你为师哩。”

    肖丽娟:“你和你爸一样很谦虚。我这个人没有读多少书,更不懂工商方面的理论知識,只是瞎子摸鱼靠碰。”

    姜中兴:“肖主任,与你交谈有相见太晚之感。晚上,我约你逛街。电话联系,不见不散哟。拜拜。”

    第21集

    【231】时:夜。

    景:武罗市不夜城舞厅。

    人物:姜中兴、肖丽娟。

    & 霓灯闪烁,乐队喧闹。

    & 姜中兴和肖丽娟在华尔兹舞曲中翩翩起舞。

    姜中兴:“肖主任,你的步子很轻盈,给人像是在空中飘着的感觉。你常来这里跳舞吗?”

    肖丽娟:“我从来没有到这里跳过舞。”

    姜中兴:“你知道我老爸是怎么赞你的嘛?无师自通。”

    肖丽娟:“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姜中兴:“有,你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是很有才华的,但因为没有机遇,也就是没有平台让他们展示自己的本事。”

    & 华尔兹舞曲完了,接着是探戈舞曲响起。肖丽娟刚坐下,姜又邀她跳探戈舞。

    肖丽娟:“姜少爷,对不起,这支舞曲我不会跳。”(说着不自觉地用右手扑打腰部)

    姜中兴:“我看出来了,这不是你不会跳,而是你腰不舒服。跳探戈舞全身扭动大,力度强,你受不了,所以你以‘不会跳’的托词婉拒我对吧?”

    肖丽娟:“你对女人还挺有研究哩。”

    姜丽娟:“这谈不上,但我对女人不会强人所难。来,喝杯饮料,解解困。”(说着给肖满满斟了一杯)

    & 拼步舞曲欢快地响起来了。

    肖丽娟:(站起身主动邀请姜跳)“姜少爷,请。”

    姜中兴:“谢谢。”(说着与肖进入舞池双双跳将起来)

    肖丽娟:“姜少爷,---”

    姜中兴:“肖主任,我们相互的称呼变换一下行吗?”

    肖丽娟:“怎么变换哩?”

    姜中兴:“我叫你肖妹,你叫我姜哥。”

    肖丽娟:“这不妥吧?”

    姜中兴:“没有什么不妥的。从你我做起,以后推开到全厂去,让我这个老板和员工们打成一片,随时听到员工们的心声。你说对么?”

    肖丽娟:“哟,你还会走群众路线哩。”

    姜丽娟:“怎么只兴共产党走群众路线,我这个老板就不能走吗?”

    & 姜、肖这一男一在女身材韵称,体态得当,他们在舞池中踏着优美的舞曲飘然地舞着,引起舞伴们咋咋称羡。

    姜中兴:“肖妹,我看你身体有些困乏了,我们回去吧。”(在得到肖的回应后,收起舞步退出舞池)

    肖丽娟:“我今晚陪你跳舞没有让你尽兴,很对不起。”

    姜中兴:“有你这窈窕淑女陪着,我已经够尽兴了,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自责行吗?”

    【232】时:夜。

    景:肖丽娟住房。

    人物:肖丽娟、姜中兴。

    & 肖丽娟疲惫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歇息。她轻轻地用手按摩她的微微突起的肚皮。

    肖丽娟:“宝宝,你累到了吧?姜老板这么看得起我,他儿子又这么尊重我,他第一次邀我去跳舞,我不能不给他面子啊!哎唷,捆着你的紧身裤还忘记脱掉哩。宝宝,对不起,我得赶快给你松绑哩。”(说着走进卧室去了)

    & 不一会儿,肖穿着宽大的衣服从卧室走到客厅,仍然躺在沙发上。

    肖丽娟:“宝宝,这会儿舒服了吧?要是你那个没心没肺的爸爸不抛弃你,此刻他会抚摸你哩,一家三口那多幸福啊!”

    & 肖丽娟的手机响了。

    肖丽娟:“喂,你是谁?---啊,姜哥呀,---没事,没事,---谢谢。--你在那?--,吖,门口,我来开门。”(走过去开门)

    肖丽娟:“姜哥,请进。”

    姜中兴:“肖妹,打挠了。我就住在你左边的房间。”

    肖丽娟:“我还以为你住到你爸妈的别墅哩。”(递给姜一杯水)

    姜中兴:“年轻人过点艰苦生活有好处,再说和员工们一起住,感到亲近一些。”

    肖丽娟:“你还很会联系群众啊。”

    姜中兴:“肖妹到底是从农科院出来的,说话就是不一样。”

    肖丽娟:“怎么说不一样哩?”

    姜中兴:“说话就像敲鼓,句句敲到点子上呗,联系群众说得多好。哟,你这个素装打扮,像是天仙女出浴,美极了!”

    肖丽娟:“姜哥,你太高看我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农村姑娘。”

    姜中兴:“肖妹,农村姑娘的纯净美丽都集于你一身,太可爱了。我能和你一起共事感到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啊!你不要动,让我吻一下你的额头,就一下,行吗?(姜走近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我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晚安。”

    & 姜中兴说着“晚安”走出肖住房,并关好门。

    & 肖害羞地低着头,她的脸上泛起红霞般的云彩,她像是在做梦,她沉思着,她的脸上慢慢地又露出有些带希望的笑容。

    & 肖丽娟想起谷文月对她的劝说:

    (回忆画面)

    谷文月:“现在的年轻人恋爱偷吃禁果的事不只你一个,多的是。她们可疯狂啊,谈得来就翘起肚子结婚去,这叫双喜临门;谈不来嘛就拜拜,如果翘起肚子来了就悄悄地溜到外地医院做掉那小魔鬼,再复原处女膜,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于是又照样找对象,谈恋爱,结婚,生子。我看这办法对你最适合。丽娟,拿出勇气来也疯狂一把吧。你年轻漂亮,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回忆画面止)

    肖丽娟:(从回忆中走出来,她抚摸着肚皮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下来)“宝宝,你可苦了妈哟。我该怎么办哩?”

    【233】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张农英、舌王、舌母、施牟生。

    & 舌王拄着拐棍一瘸一瘸来到育种基地。他妈跟在后面。

    舌王:“张姐,我回来了。”

    张农英:“骨折一百天,你住院还不到1个半月,怎么就回来了哩?”

    舌母:“我左劝右劝他就是不听,医生劝他也不听,就是要出院。”

    舌王:“躺在病床上烦人,每天花钱买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吃,还要交床铺费,这不是糟蹋钱吗?”

    舌母:“张博士,我儿子一到你们这个什么基地,比过去听话多了,懂道理也多了,知道体谅人了,关心人了。你们给他什么药吃了?”

    张农英:“舌王妈,要说药,这药名就是一个字“法”。”

    舌母:“花?什么贵重的花呀?”

    舌王:“妈,是法律知识的法。过去我不懂法,做了不少错事。来到育种后,张姐教我学法律学如后何做人。”

    舌母:“好好,这‘法’字还真灵。我儿子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张博士,这是我儿子的出院结祘单,除了结清医药费,还剩下2510元,给你。”

    张农英:“这剩下的钱就作给你的误工费补偿和你们母子在医院的生活费。”

    舌母:“不可不可,这钱你一定收下。儿呀,我赶回深圳上班去了。张博士,谢谢你。”(说着将出院结祘单和余钱塞到张农英的手中就匆匆走了)

    张农英:“唉,舌王妈,这误工费你拿去。(转对施)施大叔,这笔钱挂在舌王账上吧。”

    舌王:“我已经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了,这钱怎么说我也不能要。”

    【234】时 :夜。

    景: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金娇、李晶晶等。

    & 生活区的操场上三面的柱子上挂着百支灯泡,加上月亮光,将操场照得如白天。

    & 操场上响着交谊舞曲,大家都兴致勃勃围着张农英学习交谊舞。

    【235】时:日。

    景:育种基地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

    & 何晓农正和商巴、哈达和赖来福手握锄头在试验田区锄除田岸上的草。何手把手教商巴、赖来福等使用锄头的技巧。

    张农英:“何大哥,我刚才接到柳春燕电话,说你的棚屋在昨天晚上被烧了。你回农科院看看吧。”

    何晓农:“烧都烧了,还有什么可看了。(学《智取威虎山》中栾平的语调)‘长官,我现在除了身上穿的是一无所有了啰。’”

    & 商巴等听何晓农这么一说,笑得前仰后翻。

    张农英:“商巴,何大哥被烧的书大多是农业方面的精装版本,有近两万册啊!这是他和他逝世的县长父亲缩衣节食几十年购买的,按现在估价至少值好几十万元。”

    商巴:“那个该杀的,怎么这样心狠手辣哩。”

    赖来福:“张姐,‘精装版本’是什么样的书?”

    商巴“这还不懂嘛,书也和人一样有穿得朴素的、普通的,也有穿得漂亮的、阔气的。”

    赖来福:“我懂了,精装本就是穿名牌衣服的书。”

    & 大家听了赖来福的话都哈哈大笑,连说:“好形象。”

    商巴:“亏你们还笑得出口哩。何大哥的书值三十万元啊!(对何)何大哥,你被烧掉这么多宝贵的书心痛吧?”

    何晓农:“太心痛了!这些书是伴着我过了二十多年寒窗生活。我前两天还在想,待这里的木房子建好了,就把那些书搬到这里来,你们也可以随时拿去翻一翻。”

    舌王:“什么人这么缺德,连书也不放过。何大哥,你跟谁有过节?他如此无情报复你?”

    何晓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说这事了,到点了,大家吃中饭了。”

    & 舌王、来福、哈达等拔腿跑去吃饭了。商巴在收拾农具。

    张农英:“商巴,我刚才看到铁辫在那边的大樟树下转游,可能是找你们,你过去见见他。如果他愿意到我们这育种基地来做事,我们欢迎。你去吧。”

    商巴:“我看看去。”

    & 张农英和何晓农边走边聊。

    张农英:“何大哥,你在农科院的房子被烧,我总觉得很蹊跷。唉,上次在你棚屋那边的草丛里捡到的那壶汽油,你告诉公安局吗?”

    何晓农:“告诉了,他们没有当会事。”

    张农英:“我想上次扔掉那壶汽油的人,可能就是现在烧你棚屋的那个人。”

    何晓农:“奇怪,什么人要一次又一次烧我的棚屋哩?(突然想起)啊,是不是那个笑面虎冲着‘长征号’的培育记录来的哩?”

    张农英:(压低声音)“你是说姚光?”

    何晓农:“除了他还有谁对我使阴招哩?最近有人在议论他窃取我的科研成果的事,前不久你又申报要和我合作搞科研。因此他就要对我使阴招了,第一招是要烧毁我研究长征号的所有原始资料,以防我告他;另一招是要通过焚毁我的藏书,让人们知道我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工,不是搞科研的料。”

    张农英:“分析得有道理。唉,去年死在你棚屋中的女农工,是不是也与他有关联?”

    何晓农:“没有证据的事,我也不好说。但很值得怀疑。”

    张农英:“明天你赶快把这些疑点向公安局反映。”

    何晓农:“行。”

    【236】时:日。

    景:林中大岩石。

    人物:商巴、皮得安。

    & 商巴和铁辫坐在一块岩石上,四周是树林。

    皮得安:“商巴,我发财了。你猜我背兜里有多少现金?”

    商巴:“看你这高兴的样子,顶多五千元呗。”

    皮得安:“错。你摸摸,五千元有这么多吗?”(说着将背兜递给商巴去摸)

    商巴:“哟,少说也有十万元。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钱?”

    皮得安:“这个你就别打听啰,这是我们江湖的规矩。怎么,我们的老规矩你就给忘了?”

    商巴:“铁辫大哥,我们来到这里后,张大姐给我们讲了不少法律常识。我认识到了:非法占有他人钱财是一种犯罪行为,迟早要受到法律惩处的。我劝告你赶快将这笔巨款还回人家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皮得安:“哟哟,没几天功夫就被人家洗脑了。商巴,你曾是我的大弟子,你对这么多的钱真的不动心了?”

    & 商巴摇头不语。

    皮得安:“商巴,眼睛看着我,你说实话,你真的动心还是不动心

    & 商巴又摇了摇头。

    皮得安:“有这么多的钱,我们可以到广州、上海快快乐乐玩几个月,多惬意!”

    商巴:“我,还有哈达、赖来福、舌王,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浪荡生活了,认定了今天自立更生的生活,觉得很踏实。”

    皮得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师傅的话也听不进了,好吧,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着撒腿就要走)

    商巴:“大哥,张姐要我转告你说,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改过自新,愿到这育种基地干活,她表示欢迎。”

    皮得安:“我天生就过不了这种被人管束的日子,向你们的张姐谢了。我走了。”

    & 商巴朝铁辫走去的方向看着。

    & 张农英走近商巴。

    张农英:“商巴,铁辫不愿意留下吗?”

    商巴:“他执迷不悟。不知他从哪里搞了十万元,想约我和赖来福、哈达、舌王去上海、广州玩耍。我告诉他我们都已经安心在育种基地生活,哪里也不去。他听我这话后就走了。”

    张农英:“他总有一天要摔跟斗的。商巴,最近给你爸妈打电话了吗?”

    商巴:“打了。”

    张农英:“打了就好。任何一个爸爸妈妈心中总是装着自己的儿女,经常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爸妈悬在心上的石头就落下了。这是儿女行孝的表现。”

    商巴:“我爸妈要我到江苏去和他们一起打工。”

    张说:“这很好哇,一家团娶,互相关照。你答应了吗?”

    商巴:“没有。我告诉他们说我在育种基地生活很好,舍不得离开这里哩。”

    张农英:“你爸妈怎么说。”

    商巴:“他们说尊重我的选择。”

    张农英:“以后这里要大发展,如搞乡村旅游,搞温泉療养中心,少不了你们。”

    【237】时:早晨。

    景:古樟树下。

    人物: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

    &何晓农带商巴等在场地上跑了几圈后,然后站在场地上排成一行。

    & 何晓农在队列前面讲解拳术,分解动作。

    & 商巴等认真学习拳术,练习多次后,何宣布结束。

    & 在习拳开始和结束时,商巴等都要朗读如下习拳训词:

    学习拳术,锻炼身体。艰苦操习,保家卫国。

    只能克敌,不可伤友。习拳宗旨,牢记在心。

    【238】时:日。

    景:农科院幼儿园。

    人物:张农英、花花、方大妈、羊大妈。

    & 下午四时许,张农英和家长们在幼儿园门口等待接幼儿。放学了,幼儿们争先恐后地往大门走去。

    花花:“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挥动着小手中的红手帕喊叫着朝张小跑步走来)

    & 花花的举止引起家长们的好奇和关注。

    & 张农英走上前去抱起花花,花花“妈妈”地喊着、热烈地亲着张农英。

    方大妈:“张博士,你的小女孩?”

    张农英:(答非所问)“花花叫方奶奶好。”

    花花:“方奶奶好!”

    方大妈:“花花乖。瞧,你和你妈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多漂亮。”

    羊大妈:(对着方大妈)“听我老头子说,张博士没结婚,怎么有这么大的小孩呢?”

    张农英:(对议论不予理睬)“花花,幼儿园好不好玩?”

    花花:“好玩。妈妈,老师表扬我了,说我好乖。”

    & 羊大妈等惊讶地瞧着这对母女远去。

    【239】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周大虎、荷花、花花。

    张、周、何、花花等围坐在圆桌上吃夜饭。荷花端过来一大盆排骨汤。

    张农英:“荷花,辛苦了,快上桌吃饭。”

    荷花:“好叻。我给爷爷盛碗汤。”

    张农英:“大爷,你在这里生活习惯吧?“

    周大虎:“习惯,习惯。”

    何晓农:“有一位百岁寿星在报纸上介绍他长寿的秘诀:一二三,一是每天做一道数学题;二是每天吃两个鸡蛋;三是每天走三公里路。后两项好办,第一项就难办,爷爷没学文化,数学题做不来。”

    荷花:“做数学题是防老年痴呆症,以后叫爷爷去老年活动室跟老人一起打牌、聊天,也是防痴呆症的好办法。”

    何晓农:“哟哟哟,荷花对老年病还有研究哩。”

    张农英:“荷花的知识面很丰富,尤其是对学外语天分很高。荷花,我房间里的书桌上有一张英语碟子,对你自学英语口语有帮助。你拿去听吧。”

    花花:“妈妈,我也要听。”

    张农英:“那你和姑姑一起听,好吗?”

    花花:“不,姑姑老骂我,说我缺牙,跑调。我不跟她一起听,我要自个儿听嘛。”

    & 听花花说话,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了。

    张农英:“荷花,你好好准备一下功课,参加暑假高考,你的英语有实力,考个英语专科学院没问题。”

    荷花:“我知道了。以后还要麻烦张姐多指导哩。”

    张农英:“没问题,我帮助你语音考试拿个满分。”

    何晓农:“荷花,张姐和我这段时间要到外地去考查,时间长一点,家里的事你就多关照。”

    【240】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施牟生、商巴。

    & 施牟生拿出账本给商巴看。

    施牟生:“账上只剩下135.8元了。光吃最多只够三天,这个月的工资又发不出,怎么办呢?”

    商巴:“施大叔,这账本情况不能让张姐、何大哥知道。他们目前正在全力进行竹稻杂交技术攻关,昨天他们又外出考查去了,不能因育种基地的经济困难影响他们工作,分散他们的精力。”

    施牟生:“我也这么想。大家的工资可以暂时不发,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七八号人每天要吃,要开支呀。”

    商巴:“我建议现在就召开一个基地员工会,商量如何克服经济困难问题。”

    施牟生:“我同意。我们分头去把员工叫到办公室开会。”

    【241】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施牟生、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尤子牛。

    & 这是一栋新盖的宽敞的木屋。员工们坐在简易的靠背椅上。

    施牟生:“有一件事向大家通报一下,现在账上只有135。8元钱,最多够育种基地三五天吃喝开支。从这个月开始没有钱发工资了。大家说咋办?”

    哈达:“工资我们可以不要,吃喝就少不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 哈达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舌王:“光解决吃没问题,在这个山上睁开眼就可以找到吃的,有鲜菇,有竹笋,还有各种野菜。荤菜也不少,有野兔、山老鼠,还有山羊、野猪,多的是。哈达,你别愁,饿不了你的肚子。”

    商巴:“舌王说得对,对我们这些没有家室的人解决吃不成问题。但是施大叔、尤大叔跟我们不同,家有老有小,工资贴补家用少不了。我有个想法,我和舌王、哈达三个人到路桥镇打工,每天挣个两三百块钱没问题,除了买点米和菜保证大家不挨饿,其余的钱给两位大叔贴补家用。”

    施牟生:“我们两家都在农村,生活还都过得去,大半年不发工资挺得住。关键是建木屋需要一些开支。商巴提出的掙钱路子可以试一试。但大家要保密,千万不要让你们的张姐、何大哥知道,以便影响他们的科研工作。”

    商巴:“对,要保密。张姐、何大哥这次出差要半个月才能回,他们回来后我们再想法子周旋。从明天开始我们三个人下山去,来福就在附近采集些野菜之类。施大叔、尤大叔继续赶建木房子。”

    【242】:日。

    景:路桥镇仓库。

    人物:商巴、黄师傅。

    & 几个搬运工人正在将一只只鼓鼓的大麻袋往大型气车上搬。商巴也是其中一个。他挥汗如雨,扛着一只硕大的麻包走在狭乍的通向气车厢中的木板桥上,两只脚直打哆嗦。

    黄师傅:(扛着麻袋在后面催喊)“小伙子快走。”

    & 商巴扛着沉重的大麻袋咬了咬牙摇摇晃晃终于抵达车厢。

    黄师傅:“你是第一次干搬运的吧?”

    & 商巴用毛巾一边搽汗一边点头。

    黄师傅:“搞搬运这活,光有体力还不行,还要有技巧。”

    商巴:“技巧?扛麻袋也有技巧?”

    黄师傅:“对。”

    商巴:“黄师傅,你教我技巧吧。”

    黄师傅:“当你扛起麻包后就要一鼓作气往前走,中途不要停顿,更不要东张西望。来,按我的经验试一试。(将一麻包压在商巴的背上,命令似的大叫)快走!”

    & 商巴咚咚地往前走,冲上木桥,冲向车厢。

    商巴:“黄师傅,你这法子挺用哩。谢谢。”

    黄师傅:“现在年轻人都不干这搬运活了,认为太苦、太累,都去广东打工去了。你咋干起这搬运活来了?”

    商巴:“还不是想多挣几个钱养家糊口嘛。”

    黄师傅:“怎么?你这么年轻就有妻儿?”

    商巴:“我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有一大家子人吃饭哩。”

    黄师傅:(伸出大拇指说)“好小子,有担当。”

    【243】时:日。

    景:河边。

    人物:哈达、舌王、匡老板。

    & 沙滩上累起好几堆沙山。几辆装沙的车在排队。哈达和舌王正在紧张地用铲往车厢里铲沙,但由于用铲不得要领,铲到车上的沙不多。匡老板站在一旁看着火了。

    匡老板:“(对着舌王)你这是铲金子还是铲沙?你这小子白长了一身的肉,根本就不是铲沙的料。把铲给我,你们都回去吧。”

    舌王:(求情)“老板,你可怜可怜我吧,你不让我铲沙,我就要饿肚子啰。行行好吧,我一定卖力干。”

    匡老板:“看来你们不是不想干而是不会干。我教你们,每一铲要铲满来,然后要握紧铲把,不让沙从铲内掉出去,要把满铲沙送到车箱内。”

    舌王:“老板,我知道了。”(从老板手中接过铲“哗哗”地铲起沙来)

    匡老板: “你小子,学得倒快,但要注意(从舌王手中接过铲示范着)要有节奏地铲,才能干得时间长,也不会太累。”

    哈达:“想不到铲沙还是个技巧活哩。”

    & 哈达和舌王有节奏地加快了铲的速度,每铲沙也满满的。他们俩光着身子干,脸上、背上的汗水像雨水落在荷叶上一般流淌着。

    & 一车装满沙后开走了,另一空车又开过来了。

    & 哈达和舌王就像机器人一样在不停地、有节奏地劳作。最后一辆装满沙的车开走了,哈达和舌王瘫倒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哈达:“我的妈呀,这钱可真难赚哟。”

    【244】:夜。

    景:育种基地饭厅。

    & 大家围坐在饭桌上又说又笑地吃喝着,畅谈一天打工感

    受。赖来福:(将一大钵炖野兔肉端上桌)“吃野兔子肉啰。”

    舌王:“啊,这野兔子肉炖得又香又好吃。来福,这野兔子是你抓的?”

    来福: “不是我抓的,然道是你抓的不成?”

    哈达:“舌王,你这话是门缝里看人把人家来福看扁了,

    作检查,否则不准吃兔子肉。”

    舌王:(装可怜的样子)“对不起,来福,请你原谅,我失言了。让我吃几口兔子肉吧?”

    & 大家哈哈地笑着。

    哈达:“说起舌王铲沙,那才真好笑哩。”

    来福:“讲来听一听。”

    【回放哈达、舌王铲沙的景头。】

    赖来福:“哈哈哈,舌王,你还挺会演戏哩,要不被老板开除了。”

    商巴:“大家都辛苦了,但也取得可观的经济效益,今天

    掙了282.5元钱,够育种基地几天的开支了。”

    哈达:“这叫开门红。现在摸到赚钱的路子了,明天我们接着干。”

    赖来福:“哈达,明天我也跟你们铲沙去。”

    哈达:“欢迎。多一个人,赚的钱就更多哇。”

    商巴:“这叫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唉,这话是谁说的呀?”

    & 大家面面相嘘。

    舌王:“我记得好像在小学六年级的政治课本中学过这两句话。”

    商巴:“我记起来了,是毛主席老人家在延安开展南泥湾大生产运动时说的。今天我们第一次领会到毛老人这话的深刻含义,赏到自力更生的滋味哩。”

    舌王:“我提个建议: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我们都去树林中用弹弓打几只鸟,搞一次野炊加个餐,庆贺一下我们的胜利。大家说好不好哇?”

    众:“好。”“这个点子太好了。”

    【245】:夜。

    景:岩石上。

    人物: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

    & 舌王、赖来福等一手挥动着弹弓一手抓着几只鸟走过来,将鸟丢在沟火边;大家在岩石上架起一堆沟火,用竹子穿着几只半死不活的鸟搁在沟火上烤烧。鸟儿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

    赖来福:“好凄惨啰。”

    哈达:“鸟儿,你别恨我啊,你要恨就恨好吃鬼舌王,是他出的鬼点子。”

    & 众哄堂大笑。

    舌王:(恨恨地冲过来将哈达推到)“你虚伪,你要做老好人是吧。”

    & 哈达从地上爬起来楸住舌王的衣领,双方扭打在一起。

    商巴:“有话好好说呗,打什么架?两个人都放开手,一二三。(哈达、舌王松手)张姐教我们要团结友爱,你们当耳边风了。来福,你好好帮助他们分析分析。”

    第22集

    【】续上。

    赖来福:“张姐叮嘱我们遇事要‘多分析,大有益’。我认为舌王不对,对哈达的话没有进行分析就打起来。显然哈达是在开玩笑,活跃我们的气氛,这与虚伪和做老好人完全不相干嘛。”

    商巴:“来福分析的很对,哈达的玩笑是听到鸟的惨叫声后对鸟说的,对你没有任何伤害,你干嘛大打出手呢?大家听着:以后你们谁手发痒,冲我来,我让你们松松筋骨。希望今后不要再发生几句话不对路就吵起架来,破坏我们这个团队的团结。”

    舌王:“我不对,我太冲动了,当时我听到哈达说我好吃鬼,又听到你们大家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冲着哈达发火了。现在大家帮助我一分析,哈达的话是在开玩笑,的确没伤害我。我向哈达道歉,对不起,请原谅。”(走近哈达用两手抱住哈达)

    商巴:“这鸟烤得好香啊,大家吃起来。来福,你带来的酱油拿出来,让大家沾鸟肉吃啊。”

    & 众人津津有味地吃着,说笑着,刚才不愉快的气氛一扫而光。

    【246】夜。

    景:生活区。

    & 施牟生:(走近商巴等木屋)“没有灯,这几个小家伙今天就睡了嘛。”

    & 施牟生边说边推开门,木屋内空无一人。他走到后山一看,发现山林里有火光。于是就朝山林走去。

    【247】:夜。

    景:山林里的岩石上。

    人物:施牟生、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

    & 商巴和舌王等正在闲扯,看见施牟生来了。

    商巴:“施大叔,你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拿起一只鸟要递给施牟生)这里刚烤好的一只鸟,很香的,你尝尝。(对赖来福)来福,你给施大叔让坐。”

    施牟生:“我有好几年不打猎,也不吃鸟了。”

    舌王:“施大叔,你是不是信佛,不杀牲了。”

    施牟生:“我不信佛,我原来最爱好打猎的,每天干完农活后总要上山打几只鸟回家。有一次在电视上,我听说鸟类是益虫,保护鸟类是实现生态平衡的重要内容。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打猎了,因此也不再吃鸟了。。”

    商巴:“这么说我们的行为是不对的哟?”

    施牟生:“现在全国都在开展爱鸟活动了,我们村里的青年不但自己爱鸟,还在村里进行宣传,做到家喻户晓哩。”

    哈达:“唉,商巴,我们今后也不能打鸟吃了。”

    商巴:“对,谢谢施大叔的提醒。大家注意:从明天开始,谁也不准打鸟吃了。大家听到没有?”

    众:“听到。”

    【248】时:日。

    景:仓库。

    人物:商巴、舌王。

    & 商巴刚正在从气车上卸下一麻包扛进仓库。他搽一把汗正要继续干。

    舌王:“商巴哥,不要扛麻袋了,我们有钱了。你瞧,五千块。”(紧紧抓着一个牛皮大信封)

    商巴:(小声责问)“这钱从哪里搞来的?”(然后拉着舌王走出仓库大门,来到一偏僻处)

    【249】时:日。

    景:仓库外。

    & 商巴打开舌王递给他的大信封看见里面有一大把百元的钞票,然后用严厉的眼光注视舌王。

    商巴:“这钱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舌王:“捡的。商巴哥,真是我捡的。”

    商巴:“你骗不了我!(狠狠抓住舌王的胸襟提起来,“啪啪”搧了几个耳光)说,到底从哪里偷来的?”

    舌王:“商巴哥,我真的没有偷。”

    商巴:“这钱,真的不是你偷来的?”(松开抓住舌王胸襟的手)

    舌王:(急得要哭的样子)“真的不是偷的。商巴哥,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商巴:(仍怀疑地)“那你一五一十把你这钱的来历经过如实的说说。”

    舌王:“我和哈达铲满六车沙后,趁休歇的时间,我就上街买冰水喝。当我走到九洲超市对面街边时,突然看见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小车,车门下散落几十张百元钞票,我急忙走过去一张张捡起来,一数五千块,旁边还有一个大信封,我把钱装在信封里,就跑你这里来了。”

    商巴:“你呀又在编故事糊拢我。我问你:一辆小车的车旁下怎么会散落这么多钞票?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发现,怎么就一个人火眼金睛给发现了?舌王,不是我商巴不相信你,你的话实在太离谱了。”

    舌王:(气急败坏地)“我,我,我舌王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

    商巴:“舌王,即使这钱是你捡来的,你也不应该有动用这笔钱的想法。张姐这几个月给我们讲了许多法律常识,看来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不劳而活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要知道你不是过去的混混了,你是张博士育种基地的员工,你今天的行为给张姐丢尽脸了,你还有脸回去见张姐吗?我都为你感到可耻啊。”

    舌王:“商巴哥,我这不也是为育种基地着想嘛。”

    商巴:“舌王,育种基地再穷也不要来历不明的钱,不管是你捡的还是偷的,我们都不能动用一分一厘。你把钱交到派出所去说清楚吧。”(说着将信封扔还给舌王,回仓库搬运去了)

    【250】时:日。

    景:路桥镇派出所。

    人物:舌王、曾光辉。

    & 舌王两手握着装有5000元的信封,低着头朝派出所走去。

    老板模样的曾光辉从派出所出来,正与舌王撞了个满怀,舌王手中的大信封掉落地上,曽光辉急忙拾起信封瞧了瞧,然后递给舌王。

    曾光辉:“小青年,你这大信封装了五千元吧?”

    舌王:“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五千元呢?”

    曾光辉:“小青年,过来这边说话。(拉着舌王走到一棵树下)这信封是我公司印制的,对,上面还印有我公司的名称哩。”

    舌王:“老板,这信封是我刚才从一辆车子的车门下捡的,信封中的确装有五千元。”

    曾光辉:“那辆车停在什么地方?”

    舌王:“九洲超市对面的大樟树下。”

    曾光辉:“小青年,那辆车子就是我停在那里的。我在车里的五万块钱被人偷走了。刚才我就是去派出所报案后出来的。”

    舌王:(惊讶)“你被人偷走五万块钱呀?老板,这五万块你是用什么袋子装的?”

    曾光辉:“我是用你手中的信封装的,每个信封装五千,共装了十个信封,这五个信封又都放在一只黄颜色的纸袋里。”

    舌王:“我在路过你的车子之前,看到有人提着一只黄色纸袋,朝河那边走了。”

    曾光辉:“这人长什么样子?---去,到派出所去,你给民警说说。”

    舌王:“好,我也正要将这捡来的五千元交到派出所去哩。”

    【251】时:日。

    景:路桥镇派出所所长室。

    人物:炎所长、舌王、曾光辉。

    曾光辉:“炎所长,我刚才向贵所报的失窃案有线索了。小青年,你给炎所长说说。”

    舌王:“老板,我还是先办完我自己的事再说吧。炎所长,我刚才在九洲超市前面一棵大樟树下捡到五千元,现交给派出所,如有人丢失请所长还给他。”(说着将大信封放在炎所长办公桌上)

    炎所长:“小青年,你这种拾金不昧的精神很好。按照我所规定你交来的钱要给履行登记手续。如失者领取或无人领取需归国库,我们都要把这钱的下落通告你。你现在将钱交到我所财务室去吧。”

    曾光辉:“炎所长,这钱是我的。”

    炎所长:“你刚才报案说丢了5万元,怎么这小青年捡的5千元是你的?请你出具证据。”

    曾光辉:“装这钱的信封就是我公司的,这就是证据。”

    炎所长:(拿起信封看,上有“武罗市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小青年,这信封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舌王:“我是从一辆小车下捡的。”

    炎所长:“这么说这5千元就是5万元中的一部分啰?”

    曾光辉:“对对,炎所长不愧是破案能手,一说就明白。”

    炎所长:“我不明白。”

    曾光辉:“这小青年明白,他知道失窃案的线索。”

    炎所长:“你知道案子的线束?好,你说。”

    舌王:“大约两个多小时前,我看见一个红头发青年提着一只黄色的纸袋匆匆地往西向河边走了。”

    曾光辉:“这只黄色的纸袋就是我装钱的袋子。”

    炎所长:(自言自语,若有所思)“红头发?啊,是他。看来这家伙还没有收手。(然后对着舌王、曾光辉)你们在所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252】时:日。

    景:普通农舍。

    人物:炎所长、红头。

    & 红头正在房间里欣赏那一个个信封中的钱。

    炎所长:(突然出现在红头面前)“红头,把这些信封装起来,跟我走。”

    & 红头现惊惧状。

    【253】时:日。

    景:派出所。

    & 半个小时后,炎所长提着黄色的纸袋走进所长室。

    曾光辉:“对,这就是我丢失的纸袋。”

    炎所长:“这纸袋中只有四万五千块,据我们审问那红头发的人交代,在他匆忙偷窃中确实有一个信封从纸袋中掉出来,有几十张百元钞票撒落气车下。他怕车主回来顾不得捡那些钱就匆匆提着黄色纸袋跑了。因此这小青年捡的5千元应该是这位曾老板的。(说着将舌王捡的五千元放进纸袋递给曾光辉)这钱物归原主。”

    曾光辉:“谢谢炎所长,也谢谢这位小青年。”

    炎所长:“这个案子破得这么快,更要谢谢这位小青年。”

    曾光辉:(看了看手表)““正午了。炎所长、小青年,我请你们到五洲大酒店吃个便餐去。”

    炎所长:“破案是我们警察应尽的责任,既不需要你用言语感谢,更不需要你以吃请之类报答。你请那小青年打个牙祭去吧。”

    【254】时:日。

    景:九洲餐馆。

    人物:曾光辉、舌王。

    & 曾光辉和舌王在一长桌上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几个大菜。

    曾光辉: “小青年,我今天能与你结识感到很荣幸。我敬你一杯。” (举酒杯一饮而尽)

    舌王:“谢谢老板,我不大会喝酒,对不起,我意思一下吧。”

    曾光辉:“我先作个自我介绍,我小姓曾,名光辉,是武罗县石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瞧你小青年这样子,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吧,到我公司来做保安主管,每月给你二千五百元工资。对不起,小青年,我只顾喝酒,还没问你高姓大名哩。”

    舌王:“我小姓舌,舌头的舌,名王。”

    曾光辉:“舌王?这个姓名很有意思,不过恕我直言名不符实。瞧你一杯酒都不能喝,怎么能称得起舌王?说笑说笑。舌王,你今天就到我公司去上班吧。”

    舌王:“曾老板,谢谢你看得起我舌王。但我有工作单位。”

    曾光辉:“你有工作单位没关系,跳巢吧。在当前武罗县的企业员工工资最多一千五,主管也只有二千,我多给你五百,这差事你还不干?”

    舌王:“曾老板,不瞒你说,我现在的单位给我工资只有八百元,从这个月开始这八百元因单位断了资金链还发不出来哩。”

    曾光辉:“那你更应该赶快跳巢呀!”

    舌王:“曾老板,我们打工的不能只盯着那个‘钱’字,有时还要考虑一个‘情’字。我们的张博士就像亲姐姐一样对待我们,我不能因为‘钱’就跳巢离她而去。”

    曾光辉:“舌王,你说的张博士是不是那个留美归来不恋大城市,偏要到咱武罗山区工作的女博士?”

    舌王:“就是她。她为了研发竹稻杂交项目,自筹资金在温泉寨创办育种基地。我就在育种基地工作。因经济困难,我们几个员工自动下山打工挣钱贴补育种基地开支哩。”

    曾光辉:“员工一条心,点铁能成金。我太感动了,张博士有你们这些员工的支持,研发项目一定能成功。前些时候,我听说过张博士在农科院遭排挤的事,但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女博士知难而进,居然自筹资金去到荒山野岭创业。为了张博士,为了你们这些可爱的员工,我决定将这五万元捐献给科研基地,也为竹稻杂交的研发作一点贡献吧。”

    舌王:(高兴地)“曾老板,你说真的。”

    曾光辉:“我姓曾的从来说话落地有声,不说虚话,大话,慌话。(说着将黄色纸袋递给舌王)托你交给张博士。对,口说无凭,我写张纸条,(从包内拿出炭水笔和纸写完,将纸条放入纸袋)你对张博士说,我老曾支持她,武罗县人民支持她。”

    舌王:(走近曾光辉“咕咚”一声跪下)“曾老板,你为我们育种基地雪中送炭了,我代表张博士和育种基地员工感谢你。”

    曾光辉:(赶快扶起舌王)“这使不得,这使不得,这个跪我受不起,你快起来。”

    【255】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木屋。

    人物:张农英、施牟生、商巴、舌王、何晓农。

    张农英:“这几个月,你们四个进步都很快,特别是你商巴处处带头,吃苦耐劳,为育种基地的创建起了很大作用。你刚才说到舌王今天又重犯过去的劣迹,这反复也是难免的。我们要对他耐心地帮助,不能因为反复而歧视他。”

    & 舌王手提黄色纸袋走进办公室。

    商巴:“你没有去派出所自首,回来干什么?你还有脸见张姐!”

    张农英:“商巴,你回房间休息去。我跟舌王聊一聊。”

    & 商巴离开办公室时狠狠瞪了舌王一眼。

    舌王:“张姐,我犯错了,你处罚我吧。”

    张农英:“舌王,你犯什么错了?”

    舌王:“我今天捡到五千元,想要给育种基地贴补开支。我这种想法在商巴的提醒后,我才认识到是一种违法行为。我辜负了你的教导。”

    张农英:“这段时间育种基地断了资金链,害得你们几个下山打工挣钱,贴补基地开支。我很受感动。你今天的行为,商巴给我说了,尽管你是为育种基地,但是此种行为是违法的,不可取的。你现在认识错误了,就是一种进步嘛。”

    舌王:(递给张农英一个大纸袋)“张姐,这纸袋是一位姓曾的老板要我交给你的。”

    & 张农英打开纸袋掏出十扎百元人民币,放在办公桌上。

    张农英:“舌王,这是怎么会事?”

    舌王:“曾老板说,这五万元是捐给育种基地用的。曾老板还给你写了一封信。”(从纸袋中掏出信给张农英)

    何晓农:(走进办公室)“哪来这么多钱啊?舌王,是你从哪里发了横财吧?”

    张农英:(将曾光辉的信递给何晓农看)“一位老板托舌王带给我们育种基地捐的钱。你瞧,在信中赞扬舌王拾金不昧,还赞扬舌王帮助公安局破了一起盗窃案,为他找回这五万块钱哩。”

    何晓农:“好哇,舌王立功了!这位曾老板是我们武罗县的首富。他二十岁出头就在广东打工挣了上好几万块钱,又在银行贷了巨款,在家乡创办了一个大型石材厂,产品远销广东各大城市,赚得盆满钵满。人家劝他到国外购房,留条后路。他坦然说,我的企业就是在党的好政策下发展起来的,我賺的钱应该为本国人民谋点福利,为什么要投资外国营造安乐窝哩。他热心扶贫、公益、慈善等赞助活动,听说捐款有几个亿哩。他给我们育种基地捐五万元只是他牙缝中的一粒渣子。”

    张农英:“这位曾老板我在走山路报到时见过他,还给他和他的员工抓拍了一张照片哩,我找认识他。这钱就按你说的收下,解燃眉之急吧。”

    舌王:“曾老板是真心真意支持我们育种基地的。他对我说:张博士留美归来就到我们武罗山区搞科研,为农民多打粮食,在她困难时我应该尽点力帮助度过难关。”

    张农英:“山区人民真是纯朴。昨天,县农业局夏局长给我电话,说省农业厅已批准我们的项目,大约半个月后会给我们十万元科研资金。”

    何晓农:“这钱光说没用,要到了我们账上才叫钱。”

    张农英:“看来我们还是要立足自力更生。商巴说,他想发展养蜂业;哈达说,他想和舌王、来福一起养羊,养牛;施大叔说,他和尤子牛利用晚上时间做些桌椅板凳去卖。这些想法利用当地得天独厚的优势都实在,都可行。要把大家的想法变成现实,关键是资金投入,现在曾老板送来五万元真是雪中送炭。”

    施牟生:(走进办公室抚摸着五匝币 )“好哇,这真是雪中送碳。账上只有商巴他们打工赚来的几百元了。”

    张农英:“这个穷家档还真多亏施大叔精打细算啰。”

    【256】时:日。

    景:温泉寨。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潘师傅、廖师傅、施牟生、赖来福等。

    & 有两个公路勘测员拿着仪器正在勘测。

    张农英:“这么快公路就已立项并进入勘测阶段,这说起来还要感谢县委严书记。”

    何晓农;“县农业局对我们这个项目也很关心很重视。过几天,夏局长还会来到咋基地看看,见见你这个法人代表。她说我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她想办法解决。”

    张农英:“帮助我们修公路就解决大问题了,其他问题我们自己解决,尽可能不去麻烦他们。(看了看表)快到12点了,叫勘测员来吃饭吧。”

    何晓农:“我去叫他们。”

    张农英;“施大叔,你休息一下准备吃午饭。说起来我们还有缘份,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想,将来我要是在这里办育种基地,一定要聘请你帮忙。现在终于心想事成了。”

    施牟生:“大妹子这么看得起我,我肯定会尽力而为。”

    张农英:“这几个年轻人表现怎么样?”

    施牟生:“你这段时间外出了,他们体现了主任翁精神,吃得苦,肯学习,服从分配,能互相体谅。这正合一句古话:浪子回头金不换呀。”

    张农英:“他们毕竟年轻,有的可能还会出现反复,你要多指点。听说你和尤大叔是亲家,又是木工方面的师兄师弟,真是亲上加亲。”

    商巴:(手握锅铲走过来)“张姐,尤叔,——”

    张农英:“尤——叔,是谁?啊,你说的是尤大叔,他怎么?”

    商巴:“尤叔既精通木工,又会电工、泥工,漆工,种田也是老手,多才多艺。”

    张农英:“好哇,我们基地人少艺多,好多活就不要求别人了。商巴,你们要订个计伐,好好向这两位大叔学习。艺多不压身。”

    何晓农:(领着堪测师傅来了)商巴,拿酒来,我陪勘测大师傅喝几杯。”

    廖师傅:“不行,公路局有规定,我们不能喝酒,就吃个便餐吧。”

    何晓农:“山高皇帝远,别管他什么规定不规定。喝一杯。”(递给廖师傅等装满酒的酒杯)

    廖师傅:“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酒是绝对不能喝的。前些时候我们局里有职工就因为接受超规格的吃请受到处分。新来的县委严书记抓各单位的纪律可抓得很紧啰。”

    商巴: “严书记我很熟,我帮他修过摩托,他帮我背过米。今天你们如喝了这酒受到处分,我帮你们摆平,没事。喝!”

    潘师傅:“违纪的事,你也能摆平?前些年我信,小青年,现在不同了。前不久,我们县有个副县长在下乡时喝了几杯酒,严书记知道后专召开县常委会对这个副县长作出记大过的处分。你们千万不要让我们也喝来一个记过处分。再说我们都向局党委表态了,不但自己不能违纪,发现别人违纪都必须检举。”

    张农英:“何晓农、商巴,既然公路局有规定,就不要让人家违规。”

    何晓农:“加一级工资不容易,好吧,你们就以茶当酒吧。来,我先敬廖师傅、潘师傅一杯。”(举杯一饮而尽)

    商巴:“平常觉得严书记挺和气的,见人嬉嬉笑,没想到他还是个笑面虎啊。”

    廖师傅:“你这个小青年用错比喻了。笑面虎是指待人阳一套阴一套,不地道。严书记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待人的确和气,平易近人,用一句时兴的话他完完全全以一个人民的公仆要求自己。昨天他来到我们单位,和我们谈笑起来,谁也不感到他是一个县委书记,就像和我们工作多年的员工或队长。可是对违反党纪国法的干部,他却很严厉,因为这是关系到党的形象的大问题。”

    【257】时:日。

    景:夏新梅局长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夏新梅。

    夏新梅:“张博士,你的情况何晓农都给我介绍了。你留学归来不恋大城市,却执意来到我们山区工作,我们县农业干部都很感动。”

    张农英:“学农业的到农村去,到山区去,为农民服务,这是所学专业对口嘛。”

    夏新梅:“张博士,我们都是女同志,听你说话,我心里感到舒畅,没有豪言壮语胜似豪言壮语呀。像你这样的人才,农科院不用,我们要用。你和何晓农合作的竹稻杂交项目,就以我们县出面向省申报。目前由我们县负担你们所有研发经费。你就安下心来干吧。”

    张农英:“夏局长,感谢你们全力支持。”

    夏新梅“这是应该的。这几天,我们农业局召开各乡镇农技员会议,想请你作几场演讲,谈谈我国和世界农业发展的前景和新理念,和他们座谈一下,让这些长期在山沟里工作的农技员开开眼界。”我已在宾馆

    张农英:“这是我和奋战在基层的农技工作者学习的机

    会。”

    夏新梅:“对不起,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就在武罗宾馆给你

    开房了,这是钥锁。今天你就到宾馆好好休息。”

    张农英:“ 不不,我就到你局里的培训基地和农技员同吃同住吧。”

    夏新梅:“不行,我局的培训基地条件差。”

    张农英:“不管条件如何差,总比我的育种基地要好多了。”

    夏新梅:“这么说就依照你的意思吧。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培训基地。”

    【258】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客厅。

    人物:何晓农、荷花、周大虎、花花、杜秋月。

    & 大家拍着巴掌围看花花唱歌跳舞。突然一位年逾五旬的中年妇女杜秋月,提着行李箱‘啪’的一声推开门,气势凶凶走进来。

    & 何晓农一家惊讶。正在跳舞的花花吓得扑在荷花怀中。

    杜秋月:(大喊大叫)“哟,真的是鸠占雀巢了。你们都听着,现在通通给我滚出去,滚,快滚!你们听见没有,我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们!”

    何晓农:“请问大妈你找谁?高姓大名?”

    杜秋月:(斜着眼)“你管得着嘛!哟,你就是那个临时农工叫何晓农的吧?”

    何晓农:“对对对。”

    杜秋月:“哟,你真是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何晓农:“错错错。”

    杜秋月:“这个娃娃是你的女儿?”

    何晓农:“对对对。”

    杜秋月:“你一个临时农民工,又是有妇之夫,你却想入非非要勾引我的博士女儿,你安的是什么心?”

    何晓农:“错错错。啊,你是张农英的母亲。(端凳子)伯母,请坐,请息怒。”

    杜秋月:(踢开何晓农端来的凳子)“谁是你的伯母?我女儿的家还用得着你请我坐嘛,岂有此理。”(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何晓农:“听张博士说,她妈是世界上最大度、最宽容、最温柔、最讲礼貌的妈妈。”

    杜秋月:“哟哟哟,瞧你油腔滑调的,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你这一套。怎么,你们呆呆地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滚!”,

    何晓农:“我们会走的,你别急,事情还得讲清楚,我这一家子人都是张博士请进来的,而且还是她亲自到我老家牛角岭村接我爷爷和小孩进门来的。”

    杜秋月:“是我女儿接你们来的?真是笑话。我来问你,我们两家有亲?”

    何晓农:“无亲。”

    杜秋月:“有故?”

    何晓农:“无故。”

    杜秋月:“既然无亲无故,我女儿怎么会接你们全家来霸占她的住房?你这个骗子,要胡弄我没那么容易。”

    何晓农:“哎哎,是这么会事。伯母,你瞧这位老人是谁?(杜秋月漂了周大虎一眼)他就是当年是张博士爷爷也就是你家公张大炮的亲密战友,你说张博士请他的爷爷的战友来做客,住些日子有何不可?再说,我是张博士选择的项目研发的合作人,由于考虑到合作方便,我带着我的女儿到这里住段时间又有什么不行呢?因此,我们走也好,留也好,伯母,还是等张博士回来再作打算怎么样?”

    杜秋月:“我是他亲妈,然道我不可以作主吗?“

    何晓农:“伯母,我没有说你不可以作主。伯母,说白了,你今天是冲着我来的,你把我这个凡人当成是《西游记》里的牛魔王,骗取了你宝贝女儿的心,是吧?你的消息很灵通,想趁张博士在县城出差的时间段来个突袭,要赶走我何晓农一家子人。伯母,你搞错了。你想想,我一个普通农民,而且是有妇之夫,身边还拖着个油瓶,论能力论长相论身份都是平平的,我能骗取你女儿的爱吗?再说张博士在美国留学时,有一位腰缠亿万美金的华裔帅哥向她求爱,她都看不上眼,你说你的博士女儿能看得上我、爱上我这么个土布拉叽的临时工吗?伯母,你也太高看我了不是?”

    杜秋月:“你说什么也没有用,反正我来了你们就得走,现在就走,说穿了,我杜秋月瞧不起你们。从此以后你们也不许再进这个门,我天天坐在这里守着。”(说着拿起一条四方凳子气鼓鼓地坐在门口)

    何晓农:“伯母,我可是张博士的项目合作研发者,我不在这里住可以,但不可能不上门和张博士商量项目研发问题呀?”

    杜秋月:“合合合,合什么作?一个农工和一个博士能有共同的语言吗?能在一个档次上共事吗?真是笑话,你别拿项目来忽悠我。”

    荷花:“哥,不要白费口舌了,我们又不是要饭的,说什么滚滚滚的,多难听。我们走。”

    何晓农:“荷花,我同意走,肯定要走。现在的问题是这一家子人如何安排。我想,哎呀这事来得也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这样吧,爷爷年老多病是吧,回牛角岭去肯定不行。”

    周大虎:“我在这里连累你们,我还是回老家去。”

    何晓农:“不,爷爷你听我的,你留在这里看病方便,我把你安排到赖教授家去,他家有一个老人,赖夫人专在家照顾,再加上你身体还硬朗,也不碍事,你们两个老人还可以说说话,我给足抚养费就可以了;花花就托柳春燕关照一段时间再作考虑;荷花你就按你原来的计划到广州市外语专科学院学习。就这么定。伯母,我们走了,花花向奶奶拜拜。”

    花花:(斜着眼睛看着杜秋月说)“我才不给她拜拜哩。这个奶奶‘哇啦哇啦’像个母老虎,吓死人了。”

    何晓农:“花花,要有礼貌。”

    & 何晓农、冯荷花各背着大包小包带着一老一小走了。

    第23集

    【260】时:日。

    景:赖教授别墅。

    人物:赖教授、赖大妈、老爷子、何晓农、周大虎。

    何晓农:“赖教授、赖夫人、老爷子,你们都在家,好好好。”(扶着周大虎走进门去说)

    赖大妈:“小何,这是你爷爷吧,坐坐。”(端凳子和椅子请周大虎和何晓农坐)

    何晓农:“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赖大妈:“是不是我那孙子赖来福在育种基地不听话,给你们为难了。”

    何晓农:“不不,你孙子很听话,爱劳动,爱学习,吃得苦。我今天来是有一个事要麻烦你们。我爷爷年事高,想到你们家住一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一下。”

    赖大妈:“可以,可以。我这些天老在想,我孙子多亏你们关照,走上正道了。我这家子怎么感谢你和张博士才好哩?现在你爷爷到我家来,我们全家人都热烈欢迎。这也是我家报答你们对我孙子关照的机会。小何,你爷在我这里,你就放一万个心。”

    何晓农:“赖大妈,这本存折是政府发给我爷爷的荣属抚恤金,每月500元,放到你这里领取,作为他的生活费用;另外,如果他看病什么的费用你一一记下,全部由我支付。”

    赖大妈:“这存折就不要了,添人加筷子的事。”

    何晓农:“这存折你一定要收,而且每月要支取。否则,我爷爷在这里也生活得不安心。”

    赖大妈:“你这么说,这存折我就收下了。”

    何晓农:“爷爷,你看这一家子人对你的到来多热情。他家也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家,你门正好有伴一起聊天。”

    & 周大虎点头含笑。

    赖大妈:“周大叔,你有这么个好孙子真幸福。”

    【261】时:日。

    景:公交车上。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农英与何晓农用手机通电话。

    张农英:“何大哥,你在哪里?”

    何晓农:“我在育种基地。你还在武罗县城吗?”

    张农英:“不,我正在去农科院的公交车上。”

    何晓农:“张妹子,我有个事给你说一下,你妈妈来了。”张农英:“我妈哪天来的?”

    何晓农:“你妈前天来的。怎么,你还不知道?”

    张农英:“她来没有事先告诉过我。发生什么事吗?”

    何晓农:“是这样,我考虑到你妈来了居住不便,就把我爷

    爷托付给赖大妈家关照了,荷花就让她去广州外语专科学校英语补习班学习去了,花花也托柳春燕关照了。这次回去你就好好陪你妈玩几天吧。”

    张农英:“是不是我妈赶你们走的?”

    何晓农:“不不不,你决不可这么想,这完全是我的主意。你千万不要责怪你妈。好好,挂了。”

    【261】时:日。

    景:农科院内。

    人物:张农英、花花。

    & 张农英背着包牵着花花的手朝自己的别墅走去。

    张农英:“花花,幼儿园好玩嘛?”

    花花:“好玩。”

    张农英:“前两天那个新来的奶奶对你好不好?”

    花花说。“不好。那奶奶可凶哩,‘哇啦哇啦’地骂我爸爸这个那个的。”

    张农英:“骂你爸爸什么?”

    花花:“骂我爸爸是癞蛤蟆,还说他要吃天鹅肉。妈妈,天鹅,是不是天上飞的鹅哇?”

    张农英:“天鹅我也没见过,我们问奶奶去。”

    花花:(蹲在地上不走)“我不到那个坏奶奶那里去,我怕,我要到柳阿姨家去。”

    张农英:“花花,有妈妈在,那奶奶不会骂你的,别怕。”

    【262】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花花、王云飞、柳春燕、孔兴达。

    & 张农英抱着花花走进客厅。王云飞正和杜秋月一边包饺子一边说话。

    张农英:(放下花花) “妈妈,你来农科院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真是的。”

    杜秋月:(走近张农英,用手拂平张散乱的头发)“瞧你,来农科院没几个月就又瘦又黑,(抹眼泪)这让妈多心痛啊!”

    张农英:“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搞农业工作的哪有不晒黑的?”

    杜秋月:“你不但又瘦又黑让妈心痛,听云儿说你还让人说三道四的。”

    张农英:(瞟了王云飞一眼)“妈,我怎么了?你女儿坐得正站得直,人家要胡说八道就让他们说去。”

    杜秋月:“你不是在外国,你是在中国,中国有句俗话:‘口水能淹死人的。’(对花花)这个小女孩是哪来的?”

    花花:“你这个坏奶奶,我认得你。”

    杜秋月:(皱着眉头)“喔,嘴巴子还挺毒的。她就是那个姓何的女儿吧?”

    花花: “妈妈,我上楼玩我的玩具去了。”(说着上楼了)

    杜秋月:“云儿,你听这女孩还叫起她妈妈来了哩。这这这,简直要气死我了。”

    王云飞:“英妹,晚上我请伯母到百兴镇光明酒店吃顿饭,你来作陪。”

    张农英:“不去。”

    王云飞:“我私款请客。”

    张农英:“私款请客也不去,你们平常都是用公款吃喝惯了,现在人家怎么知道你是私款请客哩。”

    杜秋月:“英儿!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和云儿说话?”

    王云飞:“那就到排档去吃吧。”

    张农英:“排档也不去。”

    王云飞:“杜妈,那就以后再请你到我家吃吧。我有事要走了。”

    张农英: “到这里吃饺子不行嘛?”

    王云飞: “那我办完事后,有时间再过来吧。伯母再见。”

    杜秋月:“英儿,你和云飞闹成什么样子啊。”

    张农英:“妈,我和他没闹哇?”

    杜秋月:“云飞请我吃饭有什么不可以?你顶回去弄得人家多不好意思。”

    张农英:“妈,我这是为你好。”

    杜秋月:“为我好?”

    张农英:“对,为你好。妈,这个王云飞不是你当年心目中的云儿了,现在不地道,动不动就用公款请客吃喝,在群众中影响很不好,人家都戳他的后脑勺。今天晚上你要是接受他宴请,人家也会戳你的后脑勺哩。”

    杜秋月:“现在公款吃喝又不是他一个,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唉,我问你,你和那个姓何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农英:“没有什么关系呀,同事,合作伙伴呗。”

    杜秋月:“那这小女孩叫你---”

    张农英:“呵,你是说花花?她是叫我 ‘妈’,你听得不舒服、刺耳是吧?”

    杜秋月:“你还没结婚,就让这孩子叫你妈,你让人家怎么想,怎么看你,你现在生活在中国,不是在外国,要注意影响。”

    张农英:(撒娇)“妈,你又来了,什么中国外国的,什么要注意影响?你是说要你女儿按照世俗那一套去规范我的行动,那我怎么活啊?”

    杜秋月:“树要皮,人要脸。英儿,你过去是很注重你个人的形象,这是立身之本啊。”

    张农英:“妈,你不了解情况---”

    杜秋月:“什么情况?我看你和何晓农真的有那层爱昧关系。”

    张农英:“妈,你是说我和何晓农同居。哈哈哈,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好可怜这女孩。”

    杜秋月:“她妈妈哪里去了?”

    张农英:“听说三年前,当女孩还不到一岁,她妈就外出打工去了,到现在一直没有音信。前不久爷爷托我去看望他的老战友周大爷时,这女孩就把我当成她妈,抱着我怎么也不放手。我看着她那种渴望母爱的眼神,就这样我不忍心拒绝她,怕伤害她的童心。”

    杜秋月:“谁当母亲都不会丢下自己没满岁的亲骨肉。她妈妈做出这样狠心的事,说明是姓何的不好,逼迫老婆走的,我看姓何的不是个好东西。英儿,你选择和他这种人合作搞科研是很糟糕的,赶快撤了拉到。”

    张农英:“妈,何晓农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他老婆生这个女孩前后,他正在不分日夜培育研发一种水稻良种,顾不上关照他老婆和孩子。他老婆受不了这种孤独生活的煎熬就脱身走了。”

    杜秋月:“姓何的搞的那个良种研究成功了吗?”

    张农英:“成功了,亩产翻了一翻。因为他是农民而且年轻,没有资历,于是就托农科院的姚教授上报有关部门进行区试和品种审定,然后推广这良种。结果那教授就窃取了他的成果,所获得50万元奖金也全部侵吞掉了。害得何晓农背了一身债,还落得个妻离子散。”

    杜秋月:(擦着眼泪)“听你这么说,这一家子人也真是又可怜又倒霉。”

    & 传来敲门声。张农英去开门。柳、孔走进来。

    柳春燕:“张姐,这位是你妈?这么年轻,我差点当是你姐哩。伯母,你好。”

    张农英:“你是吃菜籽油吃花了眼巴,我就这么老吗?”

    柳春燕:“这段时间你从温泉寨回来,大家都说你变成个小老太婆了。花花哪去了?我刚去幼儿园接她,老师说你接走了。”

    张农英:“花花在楼上玩玩具。花花,柳阿姨孔叔叔来了,快下来。”

    花花:“妈妈,我下楼来了。”

    柳春燕:“哟,正在包饺子哩,我们嘴上带了勾哇。花花,我们来包饺子欢迎奶奶好不好?”(说着包起饺子来)

    花花说。“妈妈,柳阿姨包的饺子最好吃哩。”

    孔兴达:“瞧你花花这张甜嘴,今天就要包一只苦瓜饺子给花花吃。”

    花花:“我才不吃你的苦瓜饺子哩。柳阿姨,我要吃香菇饺子。”

    【263】时:日。

    景:武罗市区。

    人物:姜中兴、肖丽娟。

    & 姜中兴驾车带着肖丽娟在繁华的街道上。

    肖丽娟:“姜哥,你准备带我到哪里去呀?是不是找人贩子卖掉我?”

    姜中兴:“人贩子是买不起你的,你太金贵了。请放心。”

    肖丽娟:“我一个乡下女子能值几个钱?”

    姜中兴:“在我心目中,就是卖掉我父亲的厂子,恐怕也凑不够钱买到你。”

    肖丽娟:“那我至少值一个亿呀!”

    姜中兴:“如我们有缘,明天结婚证一拿到手,你就是亿万婆子了。”

    肖丽娟:“我没有这个福分啊。姜哥,别开玩笑了,你到底要带哪里去?”

    姜中兴:“既然你不想去舞厅,那我带你到你最喜欢的地方去。你猜一猜你最喜欢什么地方?”

    肖丽娟:“办公室,车间。”

    姜中兴:“你真是个工作狂啊!我指的是生活区。”

    肖丽娟:(笑着说)“卧室是我最喜欢的生活区啰。”

    姜中兴:“嗜睡鬼。”

    肖丽娟:“姜哥,你不要乱扣帽子啰。我说得在理,工作八个小时,睡觉八个小时,共十六个小时,如果加班还更多,占了全天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如果有人对这两个时间段不喜欢,不感兴趣,真难以想像他这一辈子是要怎么生活下去哩。”

    姜中兴:“你说得很有意思。但对你们女人来说,就不完全是这样,例如逛商场,听说科学家研究过女人走进商场后的兴奋状态,她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兴奋起来了,一次能连续在商场马不停蹄逛十来个小时,甚至不吃不喝,却毫无倦意,厉害吧。这个研究显然说明逛商场是女人的最喜爱,你是女人,应该也不例外吧。”

    肖丽娟:“阔少爷。”

    姜中兴:“什么?阔少爷,我是阔少爷吗?”

    肖丽娟:“你说这话只有阔少爷才说得出来。你想想一个囊中羞涩的女人看到商场中那琳琅满目的高档商品,她能兴奋得起来嘛?你说的是那些富婆子,一般女人能与富婆子一概而论吗?”

    姜中兴:“你的意思是一般经济不寛裕的女人,因购买力低所以不喜欢逛商场。此论非也。我听说有这么个女人她生活佶啹,买不起高档衣服。但是她却最爱好逛高档衣帽店铺,而且这些店铺的老板看见她来都很热烈欢迎,把那些最不好卖的衣服给她试穿,由于她身段好都能一一穿出品味来。顾客看到她穿的那些衣服显得这么美丽,那么合体,都争着抢购。她成了店铺义务时装模特儿,但她也饱尝了时装味,相得益彰嘛。”

    & 说着将车子开到全市最大最高档的天虹时装店门口。

    & 姜和肖走下车逛起商场来。

    & 商场里各式各样、款式新颖的高档女装琳琅满目。

    & 姜和肖来到一春秋装时装柜台。

    姜中兴:“肖妹,你说那个款式你最喜欢,试一试。”

    & 肖摇头不语,只是用眼光在那些挂着的、模型穿着的衣服上扫射着,默默地欣赏着。

    & 姜观察着她的眼光,看她在那个款式上停留的时间长一些或者是脸色的变化,以了解她对那些款式的兴趣。

    姜中兴:“服务员,请你拿这件款式给这位美女试一下。”

    & 服务员将一个比较素静但显高贵的款式递给肖。

    肖丽娟:“我不买,别试穿了。”

    姜中兴:“你试一试吧,如果合适,我就给我亲妹子买一件。她的身材跟你的差不离。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我妹子的意见。(说着装模作样用手机打起电话来)妹子,我刚从美国回來没有给你买什么东西,现在我在逛商场,有几件衣服我觉得你一定喜欢,---没关系,有一个女的跟你身材差不离,我请她试试,如好看给你买两件。---谢就不要了。拜拜。”

    肖丽娟:“姜哥,你真的给你亲妹子买?”

    姜中兴:“我给我妹子打的电话你也看见了,我骗你干什么?”

    肖丽娟:“我的审美观、爱好不一定符合你妹子的。”

    姜中兴:“她跟你很相像,爱素静,不喜欢张扬。”

    肖丽娟:“那我给她选两件,包她满意。”

    姜中娟:“好,全权委托,辛苦你了。”

    & 肖丽娟兴奋起来,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每试一件都让姜赞叹不已。最后确定两件打包购买,每一件都在两千元以上。

    【264】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杜秋月、张农英半躺在床上谈心。花花在床上睡着了,突然喊着‘妈妈’坐起身来。杜急忙将她按在床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头,花花又睡着了。

    杜秋月:“英儿,云飞晚上没有来吃饺子,恐怕心里不高兴。”

    张农英:“别管他。我一来到这里,耳闻目睹就发现他变了,脱离群众,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养尊处优,唉,什么乱七八糟都在他身上找得到。听说还有人说他和姚所长有利益瓜葛,结成利益集团。这样下去,他迟早要栽跟斗。你打电话老催我和他结婚,我怎能将我的一身托付给这样的人呢?“

    杜秋月:“你是不是对云飞要求太高了?或者是有偏见?人无完人,不可能十全十美,缺点错误是难免的。婚姻这事,关键是要知根知底,会疼你。他今天下午对我说,他非常爱你,希望我——”

    张农英:“妈,你不要害我。他不是一般的缺点错误。就拿武罗县县委书记严知源跟他比较,论年龄他俩差不多,但是人家把办公室搬到农村来了,经常骑着辆旧摩托在山区农村搞调查,与农民们打成一片,同吃同住同劳动。农忙时,他怕影响农民生产,不吃派饭,悄悄地到农村的排档吃盒饭,或吃自己带的饼干充饥,他的心和群众的心贴在一起。这才是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公仆。而云飞就相反,在农科院员工们中流传好多关于他的笑话。有一次下瓢泼大雨,云飞听说三十里外的路桥镇酒店收购了一只野山牛,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可是他不管这个,开公车带着一伙人冒雨去到路桥镇吃山牛。回来的时候,因司机喝醉酒了,又下雨路打滑,车子、人都滚到山沟里去了。几十万元的车子报废了,有几个人也受伤了,还好没死人。这在群众中影响很坏。据说,他管的这摊子每年都要吃好几十万元。我去过他的办公室,桌子、柜子、地板等都是用贵重的楠木制作的,价值几百上千万元。这哪里像个人民公仆,简直是官老爷。我最讨厌这样的干部。”

    杜秋月:“云飞爸妈如果听到云飞沾染上这些不正之风,心里也一定会難过。英儿,你要好好帮助他走正路。”

    张农英:“我因为有那层同学关系才多次提醒他,指出他的错误,但他犟着就是听不进去,不可救药,我也没办法了。”

    【265】时:夜。

    景:肖丽娟住房。

    人物:肖丽娟、姜中兴。

    & 肖丽娟坐在客厅沙发上缝补衣服,在一个小洞上缝好后又绣上一只蝴蝶。

    & 姜中兴推开半闭的门,提着一只精制的纸盒走进来,他悄悄地走近肖,并观看她绣的蝴蝶。

    姜中兴:“哟,肖妹子,你绣的蝴蝶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肖中兴:“姜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现丑了,坐坐。”

    姜中兴:“我如果先敲门再进来,还能见到你的杰作嘛。瞧你这衣服都已破旧了,还绣这美丽的胡蝶干什么?”

    肖丽娟:“我这是补衣服。原来这里有个洞,我在上面绣只蝴蝶当补丁,这个洞就看不出来了。”

    姜中兴:“你也太过于节俭了。破了就扔掉,还补什么哩?”

    肖丽娟:“新穿三年,旧穿三年,缝缝补补又穿三年嘛。”

    姜中兴:“哟,一件衣服要穿九年,岂不是要创世界吉列斯记录了吗?”

    肖丽娟:“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是常事,不足为怪的。(发觉沙发边有一个纸盒)姜哥,这是什么?”

    姜中兴:“上次我们逛商场,我给我妹子买了两件春秋装。我妹子一穿觉得小了些,原来这段时间她长膘了,胖了八斤。她要我去商场退,这小地方的商场那肯退哩。我想你穿得挺合适,就提过来给你了。”

    肖丽娟:“这么贵重的衣服我哪穿得起呀?你还是拿回去吧。”

    姜中兴:“我提过来了,又提回去,叫我多难为情。你就给个面子收了吧。”

    肖丽娟:“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我收下还说是给你面子,那我成了哪根葱啊?这样吧,我买下来,你在我下两个月的工资中照原价扣除这两件衣服的费用,行吧?”

    姜中兴:“肖妹,这不合适吧。”

    肖丽娟:“你卖我买,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嘛。”

    姜中兴:“这是二手货,我怎么好从你的工资中按原价扣除哩?这样吧,减半价从你工资中扣除总行吧?”

    肖中兴:“姜哥,你是在演戏哩,瞒不了我的。”

    姜中兴:“肖妹,我打开窗子说亮话吧。我们虽然从认识到交往时间不多,但我已经沉浸在爱海中不可自拔了。只要一个小时没有看见你,我就像是失取了什么,心里惴惴不安哩。”

    肖丽娟:(眼含泪花) “姜哥,你的确很优秀,也很体贴我。但我们没有姻缘。”

    姜中兴:“不,不。肖妹,我们有姻缘的,你就答应嫁给我吧?”(说着猛然抱住肖吻着)

    肖丽娟:(轻声地温柔地)“姜哥,我们真的没有姻缘,你放过我吧,奥。”

    & 肖开初似有挣脱姜的拥抱之意,但随着姜的疯狂的热吻,使她成了顺从的绵羊,让姜任意砥舔。

    & 姜像一个胜利者抱起肖丽娟朝卧室走去。

    【266】时:日。

    景:农科院幼儿园门口。

    人物:杜秋月、丁香、方大妈、羊大妈,若干大伯大妈。

    & 早上,幼儿们在家长的护送下,叫着喊着陆陆续续走进幼儿园。

    羊大妈:(向诸位大妈打了个招呼,哼着《退休大军军歌》走了)“我们是子孙的后勤兵,

    我们是儿孙的司务长,

    听,孩子们的叫声多么嘹亮,

    吾辈们送完孩子奔向农贸市场,

    吾辈们伺候子孙呆在客厅厨房---”

    & 丁香、方大妈和杜秋月听着羊大妈哼的曲子会意地笑着,各自回家。丁香和杜秋月边走边聊天。

    丁香:“张博士是个好姑娘,要学问有学问,要长相有长相,真是才貌双全。这是你做母亲的洪福哟。”

    杜秋月:“她刚来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这还得感谢你们关照哩。”

    丁香:“你刚才送的那女孩是一个叫姓何的女儿吧?”

    杜秋月:“是呀。这是个苦命女娃。”

    丁香:“上次张博士来接这女孩时,这女孩叫她妈妈。我一听惊呆了。我当时想:難怪全院的人都说张博士和那姓何的临时农工同居了,看来真有这么回事哩。”

    杜秋月:“你们误会了。”

    丁香:“那个临时工女儿叫你女儿为妈妈,你女儿不就成了后妈了,怎么说是误会哩。(说着又对着走近来的方夫人)方妈,你说我说的对吧?在我们农科院都知道那个姓何的临时工是一个大色鬼,去年还以强奸杀人犯罪抓进牢房,关了大半年,后来听说他死去的父亲的一个部下帮他保出来了。杜大姐,我真佩服你,你的肚量真是赛过弥勒佛呀,你女儿这朵鲜花插到牛屎上,你也能容得下,当没看见听见似的。”

    杜秋月:“那个姓何的真的如你说的?”

    丁香:“方妈在场,我敢向你发誓:如果我说了一句谎话欺骗你,我就不得好死,在家被电触死,出门被车撞死,下雨被雷劈死。”

    & 杜秋月低着头感到无地自容,火急火燎朝家奔去。

    & 丁香得意地奸笑。

    【268】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张农英在电脑前工作。杜求月走进客厅伏在沙发上哭泣。

    张农英:“妈,你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走近妈并抚摸妈的头)

    杜秋月:“英儿,我们回北京去吧。这鬼地方不是好呆的,污泥浊水都往你头上泼。口水淹死人,你要是听到那些污蔑你的话,我担心你会发疯的。”

    张农英:“妈,身正影不斜。人的嘴巴是横的,她们要怎么说就让她们说去吧,坏话脏话即使堆成山也压不垮你女儿。妈,我知道你为女儿背黑锅了,你就想开一点,当没听见。”

    杜秋月:“我怎么想得开呢?我生这么好的女儿让她们胡说八道,戴屎盆子,我心不甘、脸无光啊!英儿,我来之前几天,燕京农大的黄校长还问起过你,并丢了一句话:‘我校随时欢迎张博士。’妈求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今年初你申请到这山区来,我还以为你是冲着云飞来的,我没阻拦你。现在你既然和云飞无姻缘,就和妈一起回京去吧。妈每天都给你做好东西吃,让你每天过得快快乐乐的。英儿,捡好东西明天就走。”

    张农英:“妈,我有科研目在手,怎么能说走就走哇。”

    【269】时:日。

    景:菜市场。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杜秋月。

    & 张农英和柳春燕手中各自拿着几只西红柿、黄瓜在市场上转悠,遇见杜秋月提着一只菜篮子走来。

    张农英:“妈,你怎么也来买菜了?”

    杜秋月:(小声)“刚才云飞打电话给我,说他妈来了。我准备多买点菜,估计明天会来咋家就留她吃饭。”

    张农英:“好吧,你就多买些菜。”

    【270】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陶夏艳。

    & 花花在杜秋月的辅导下剪纸花。

    花花:(拍手)“妈妈,奶奶剪的窗花多美啊!”

    张农英:“你要好好向奶奶学习。”

    杜秋月:“花花,这两天如果有人来我们家,(手指张)你不要叫她妈妈好吗?”

    花花:(一边剪纸一边问)“奶奶,这是为什么?”

    杜秋月:“没有为什么。花花听话就是。(对张)云飞妈这次是为你们的婚事来的。她这个人脾气丑,你不要和她顶嘴就是。”

    & 传来敲门声。

    杜秋月:“一定是你陶妈来了,开门去。”

    & 张农英走过去开门,陶夏艳站在门边。

    张农英:“陶妈,你来了,请进。”

    陶夏艳:(走进门)“啊,这别墅比我云儿住的虽然装修差,但显得宽敞、舒适,收拾得也干干净净。英儿,还是有妈在身边好哇。(对花花)哎,杜妹,这女娃是哪来的?”

    杜秋月:“英儿同事的小孩。陶姐,路上辛苦了,请坐。”

    张农英:(端茶水)“陶妈,喝茶。”

    陶夏艳:(抓着张的手)“哟哟哟,我的英儿怎么又黑又瘦,瞧,手还这么粗糙。我回去要责问云儿,他是怎么关照英儿的?”

    张农英:“搞农业工作嘛,还能蹲在房间不出门。”

    花花:“奶奶,你瞧我剪的纸花好不好?”

    陶夏艳:(突然想起)“这女孩长得漂亮,听云儿说英儿收养了一个农工的小孩,是不是这个女孩?听说还叫英儿为妈妈哩。英妹,这是真的吗?”

    花花:“什么真的不真的,她就是我的亲妈嘛。”

    陶夏艳:“哟哟哟,这女孩说的,我听得心里都起鸡皮疙瘩啰。英儿,这可不是小事,还没出嫁就当妈妈,传出去多难听哟,闺女家最讲究的就是洁身自爱啊!”

    杜秋月:(转移话题)“陶姐,这些天你就和云儿一起到我这里吃饭吧。”

    陶夏艳:“杜妹,我们俩家是世交,就是一家人嘛,你什么时候搞好了饭菜,打个电话我就和云儿一起过来。我们姐妹好长时间也没机会在一起拉家常。这次我过来就是想把云儿和英儿的婚事解决好。”

    杜秋月:“儿女大了,还是让他们自己作主吧。”

    陶夏艳:“杜妹,那你可不能撩担子,这个娃娃亲是我们两家大人还在你怀英儿时就定下的,这叫什么来着,对,就叫‘指腹为婚’。我们两家世交能不能延续下去,取决于这门婚事啊。”

    张农英:“陶妈,我这几年还没打算结婚。”

    陶夏艳:“那不行。你们年龄都不小了,不能由着你们的性子啰。英儿,你向来很听话,这门婚事就交给我和你妈代办吧。杜妹,这个黄道吉日是你选还是我来选呢?对,娶亲嘛,当然是我男方选。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回去了。”

    张农英:“陶妈,我送你。”

    陶夏艳:“不必,我这里熟得很哩。”

    & 陶夏艳说着开门走了。

    杜秋月:“花花,时候不早了,不剪纸花了,明天还要上学,你自个儿上楼去睡觉去。”

    花花:“好,我听奶奶的。”(收拾纸花上楼了)

    张农英:(急)“妈,我该怎么办啊?”

    杜秋月:“你这个陶妈真是不通人性,她只要高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农英:“看来我明天就到育种基地去避一避。”

    杜秋月:“只好如此。”

    第24集

    【271】时:日。

    景:育种基地木屋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农英、何晓农面对面坐着,各自忙着。

    商巴:“张姐、何大哥,我刚才从路桥镇买菜回来,看见有五辆挖掘机在山下忙着,我一打听,你们猜干什么?”

    张农英:“是不是给我们修公路?”

    商巴:“对,正是给我们修公路哩。”

    何晓农:“太好了!”

    商巴:“我去告诉大家,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272】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全基地员工。

    & 大家都在互相传递修公路的好消息,热烈地欢呼着。

    商巴:(找出一封鞭爆高兴地叫喊)“修公路啰!”(说着点响了鞭爆拖着走着喊着)

    【273】时:日。

    景:武罗市医院。

    人物:肖丽娟、陈医生。

    & 肖丽娟来到妇产科,坐在陈医生对面。

    陈医生:“哪里不舒服?”

    肖丽娟:(腼碘地)“我下身发现血丝。”

    陈医生:“到这边检查一下。”

    & 肖走过去躺在用蓝布遮挡的医用床上,让陈医生检查。

    陈医生:“你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出现流产迹象。”

    肖丽娟:“可以保胎吗?”

    陈医生:“试试看,你这是第一次怀吧?”

    肖丽娟:“是。”

    陈医生:“以后要节制性生活。我开几盒保胎药,吃完再来找我。”

    【274】时:夜。

    景:百兴镇烧烤摊。

    人物:张农英、柳春燕、孔兴达。

    张农英:“今晚,我以基地的名义请你们俩位吃烧烤。”

    孔兴达:“基地?基地与我们怎么扯上关系来了?”

    柳春燕:“张姐,基地真的是与我俩扯不上关系啰。”

    张农英:“看你们俩,吓成这个样子。这又不是拉登的恐怖份子基地,怕什么?”

    柳春燕:“我们的意思是你以基地的名义请我们吃烧烤,叫人摸不到头脑嘛。”

    张农英:“感谢你们俩热心关照花花,使我和何晓农安心在育种基地工作。”

    柳春燕:“阿唷唷,转了个大弯才道出原委来了。张姐,花花叫你妈,你一点都不害羞嘛?你和何晓农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实说。”

    张农英:“纯粹的项目合作关系。我妈妈前几天送花花上幼儿时听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流言诽语,回家后就大哭大闹起来,硬要拽我回北京去工作。”

    柳春燕:“张姐,你一定要下定决心,千万不可跟你妈回北京去啊。”

    张农英:“我又不是小孩,她要我走我就走哇。明天是星期日,我想请你俩陪我妈一起去育种基地泡泡温泉。”

    柳春燕:“泡温泉澡?阿哟哟,有这么好的事,那真是王母娘娘过的日子哩。”

    张农英:“小柳,你就做一回西山王母娘娘吧。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啰,那山路可不是好走的。”

    柳春燕:“我走不动,就叫孔呆子背呗。”

    孔兴达:“背?你以为你是小孩,一百来斤,我背得起吗?我明天带一根绳子把你拖得走。”

    柳春燕:“拖,那不行,我又不是猪狗。反正我要你背,你就--得--背。”

    【275】时:日。

    景;山路上。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花花、柳春燕、孔兴达。

    & 柳春燕等走在山路上。柳春燕穿的高跟鞋走在杂乱的石头上像是跳秧歌舞似的。

    孔兴达:“春燕,快走哇。你看花花,还有伯母都比你走得快。你是白吃了二十多年饭。”

    柳春燕:“这山路也太难走,我也真不该穿高跟鞋来。孔呆子,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孔兴达:“自己穿错鞋还有脸怪人家。“

    柳春燕:“哎呀,我的脚崴了。孔呆子快来。” (假装摔倒。)

    & 孔急忙走过去,看柳的脚。柳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子扒到孔兴达背上。

    柳春燕:“戛戛,快走。”(用树枝当鞭拍打孔兴达)

    花花:(回过头来)“奶奶,你瞧柳阿姨骑马啰。”

    & 走了一会儿,孔兴达累得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张农英:“前面是上山路更难走啰。现在大家在这树下休息几分钟好上山。”

    孔兴达:“这个肥母猪太重了。累死我了。”(将柳放下来,躺在大树下的大石板上喘粗气)

    柳春燕:“好,我是肥母猪,那你就是公猪啰。”

    & 何晓农、施大叔抬着一把竹制躺椅从山上走过来了,后面跟着商巴。

    花花:(高兴得叫起来)“爸爸,爸爸。”

    张农英:“何晓农,你们抬着轿子干什么?”

    何晓农:“接伯母呀。(说着将轿子摆在路上)伯母,这山路难走,你上轿吧。”

    杜秋月:“不要,我慢慢走吧。”

    何春燕:“这轿子是专为你准备的啰。“

    杜秋月:“坐上去像个地主婆似的,多别扭。”

    张农英:“妈,在城里没有走过山路,好累了,轿子既然抬来了,你就坐吧。“

    柳春燕:“伯母,你就当一回地主婆吧。”

    杜秋燕:“小柳,你鞋子不好走,你坐吧。”

    柳春燕:“不,不,我有马骑,还是伯母坐。”

    杜秋月:“瞧小孔累成这个样子,你不心痛,我们还心痛哩。”

    何晓农:“小柳,我早知道你会穿高跟鞋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双布条草鞋,穿上吧。张博士,也给你一双。”(从挎包中掏出布条草鞋递给柳、张说)

    花花:“爸爸,我也要一双。”

    何晓农:“你脚丫子还没长成,怎么穿哩。”

    商巴:“花花,来,小叔背你。”

    柳春燕:“唷,这布草鞋不大不小正合脚,走起路来好轻快哩。张姐,你也穿得很合适嘛。何大哥,你真细心,谢谢你。”

    何晓农:“谢谢就不要了。我们育种基地欢迎你们来。伯母,你上轿吧。(扶杜秋月坐上轿去)”

    柳春燕:“孔呆子给我提鞋子。”

    何晓农:“起轿啰!”(说着与施大叔抬起轿)

    & 张农英一行在上山路上走着。

    【277】时:日。

    景:公路修造工地。

    人物:张农英、尤子牛、赖来福、郭队长、工人若干。

    & 挖土机、推土机等马达发出隆隆的响声。几十号工人在忙碌着。公路在伸展着。

    & 张农英、尤大叔、赖来福等挑着一担山羊肉送到工地上。

    张农英:“师傅们,你们辛苦了。我们杀了一头自己养的山羊送给你们加餐来了。感谢你们为我们育种基地修公路。”

    郭队长:“谢谢你们送来山羊肉。唉,你就是那个美女博士吧。”

    赖来福:“对,她就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张博士。”

    郭队长:“喂,大家停一下工,我来介绍,这就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女博士。她不恋大城市来到我们这艰苦的山区搞科研,要为我们县多打粮食作贡献,现在又给我们送来一头大山羊肉慰问我们。大家热烈鼓掌表示感谢。”

    & 整个工地爆发喝彩声和鼓掌声。

    张农英:(摇手)“别别,我们是来感谢你们,慰问你们的。各位工人大哥,你们辛苦了。”

    【278】时:日。

    景:育种基地温泉池。

    人物: 杜秋月、柳春燕、孔兴达、张农英。

    柳春燕:(游到杜身边)“伯母,这温泉泡得舒服吗?”

    杜秋月:“舒服,太舒服了。周边的景观也很美丽,空气又新鲜,真是个好地方。”

    柳春燕:“这个好地方还是张姐最早发现的哩。“

    杜秋月:“她怎么发现这里有个温泉呢?”

    柳春燕:“前几个月,张姐走山路来农科院报到,路过这里时发现了这个温泉。”

    杜秋月:“我英儿一个人来到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柳春燕:“是的。张姐在这里还经历过一个惊险的故事哩。”

    杜秋月:“发生过什么事?”

    柳春燕:“遭遇一群夜猴子的袭击。”

    杜秋月:“后来怎么样?”

    柳春燕:“伯母,待我细细讲给你听。”

    (回忆画面:严、张相遇温泉寨,严为赶夜猴在树下待了一晚。)

    杜秋月:“真是多亏那位严书记。”

    柳春燕:“张姐来到我们这山区后,大家都喜欢她,关心她,关心她的生活,关心她的工作。大家都说你有福气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孔兴达:“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瞧,张姐慰问修路工人回来了。”

    柳春燕:“张姐,快来陪伯母泡温泉。”

    张农英:(下到温泉池中)“妈,你喜欢这里吗?”

    杜秋月:“真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好。”

    张农英:“妈,你不想回北京了?”

    杜秋月:“不回了。反正老爷子有你姑姑关照,你爸一年也回了几次,我在北京也闲着。”

    张农英:“过段时间这里的木屋建造好了,你就搬到这里来养老。”

    杜秋月:“好。过两年你爸退休了也过来,我们这后半辈子就跟你过了。我可以给你们洗衣服,种菜,养鸡,这里养的鸡吃山上的虫子长大,比城里的鸡要好吃得多哩。”

    柳春燕:“伯母,你这么一说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孔兴达:“好吃鬼。”

    柳春燕:“管你屁事。”

    【279】时:夜。

    景:张农英木屋宿舍。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张农英躺在床上看书。杜秋月盘腿坐在床上翻看张农英手机上的图库。

    张农英:(故意)“妈,瞧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翻看我的手机。”

    杜秋月:“你还有什么秘密不让妈知道。英儿,这个人我好面熟哩。”

    张农英:(放下手中书,掉头看手机)“谁呀?---哦,他,他就是县委严知源书记。你怎么认识他?”

    杜秋月:(盯着手机)“这位严书记我真的好眼熟哩。我再看看,英儿,你看很像你王叔。”

    张农英:“像王叔?就是云飞的爸爸吗?哟,还真有点像哩。妈,不但像王叔,还更像云飞哩。我这里有云飞的照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找出王云飞的相片对照)你看他们两个人眼睛、额头、鼻子、面颊、下巴,神态,都像绝了。这位严书记我见过他多次,因他头发比云飞的短,脸也比云飞的黑而且粗糙,所以你刚才不提醒我还没有联想到这里去哩。”。

    杜秋月:“你王叔在三十年前丢失过一个男孩,跟云飞是孪生子。”

    张农英:“妈,王叔王妈三十年前丢失过一个孩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杜秋月:“这是王叔王妈家的一块心病,因此谁也不愿提起它。不但你不知道,连云飞都可能不记得他曾经有个孪生兄弟哩。刚才要是我不看到那位严书记的照片很像你王叔和云飞,我也把这事早搁脑后去了。英儿,拿老法眼睛来,我再瞧瞧。”

    张农英:(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递给杜秋月)“不可能这么巧吧,严书记就是王叔王妈丢失的那个孩子。你好好瞧瞧,不要认错人闹笑话啰。”

    杜秋月:(戴老花眼镜)“阿唷唷,他和云飞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英儿,你看他那鼻子、眼睛、嘴巴、下巴、脸型,完全一个样。他脸黑一点,粗糙一点,这与他的成长环境和工作特点有关系。这很可能是你王叔丢失的孩子。我还记得他的乳名叫叮叮,云飞的乳名叫当当,他是云飞的哥哥。我们那时还常跟你王妈开玩笑说,叮叮当当的一下就生出两个万斤来了。”

    张农英:“天下之大,不但同名同姓多,同貌者也多的是。听说古月演毛主席是活灵活现,毛主席的女儿李敏李纳还以为她爸复活了哩。妈,你就别想入非非了。”

    杜秋月:“英儿,你如果见到那个严书记,问问他的身世怎么样?”

    张农英:“我又不是审干局的,我怎么好问哩。‘唉,严书记你今年几岁了?哪年哪月哪日生的?你是不是你的养父养母捡来的?’人家不说你脑残才怪哩。妈,你别胡思让想了,去去去,给我弄最喜欢吃的葱花炖芋头。”

    【280】时:日。

    景:老虎山沟。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何晓农在田里给秧苗施肥。

    张农英:(一边拔掉沟里的杂草一边笑说)“何大哥,前两个月我要是不来为马大山爷爷扫墓发现你,你恐怕还在这老虎沟落难哩。”

    何晓农:“是呀,我申冤之日还不知等到何年何月哩。”

    张农英:(做手势)“要不是周局长为你纠正冤案,你现在的胡须恐怕这么长了,头发那么长了,像个猿猴,那你真要成为一个野人了。”

    何晓农:“火眼金睛明真相,刀砍乱麻断冤案。我还真要感谢周局长。”

    张农英:“不过,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看问题,你落难是坏事,但是由于你对生活充满信心,不自觉地为竹稻杂交及时培育了这么好的母本秧苗,坏事又变成好事啰。咯咯咯。”

    何晓农:“人处在困苦艰难的时候,就要想到希望,看到光明,只有这样才能承受任何打击的。我当时想人生的道路是坎坷的,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应该要经得起考验,要经得起磨难,千万不要倒下。于是我就在这老虎沟建木屋,种稻子,作长远打算,万万没想到本来是为填饱肚子用的秧苗,居然成为竹稻杂交的母本,对科研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哩。”

    张农英:(用手抚摸秧苗深情地朗读的腔调)“秧苗啊,青青的长征号秧苗,你可知道你的命运来了个180度的变化吗?你马上就要当竹稻杂交的妈妈了,生出千千万万的竹稻子孙来啰,你要成为世界上植物领域最最伟大的母亲啊。”

    何晓农:(暗笑)“在自然界不论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他们的命运有时会突然来个质的升华。大妹子,从秧苗长势看,你说什么时候移栽好呢?”

    张农英:“何大哥,你这不是出题考我来了吗?”

    何晓农:“不不,我常想一个人虽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是不可将这些经验变成包袱。你听懂我的意思吗?”

    张农英:“你的意思是要不断学习和吸取外来的知识和经验,取长补短。”

    何晓农:(笑)“我怎么是考你哩?这么说你消除了对我的误会了?”

    张农英:“你的谦虚倒成了我的误会,你的真诚倒成了我的疑虑。何大哥,你的境界高哇,我自愧不如啊。”

    何晓农:“一个人要做到光明磊落不容易,你瞧这秧苗在阳光和雨露滋润下,一株株都在竞相茁壮成长,它们没有私心杂念,没有尔虞我诈,它们的最终目标是为人类贡现自己的一切。”

    张农英:“我从部队和你认识相处到现在,我觉得你就是这么个光明磊落的人。”

    何晓农:“溢美之词在我们之间就打住啰。还是言归正传吧,从目前长征号秧苗的长势看,再过七八天就可以移栽到育种基地了。你看行吗?”

    张农英:(仔细察看秧苗的根部)“如果天气都像今天这么好,我同意你的意见。何大哥,这里到育种基地准确点说有多少里路哇?”

    何晓农:“二十一二里吧。”

    张农英:“我真佩服山区人的铁脚板,比如说你挑一担人尿,走个二三十里路,轻轻松松,就像京城人上街走个三两里路一样。”

    何晓农:“人可以改变环境,但环境倒过来也可以改变人哩。你这个京城人现在不也可以挑个几十斤,一口气轻轻松松走个二三十里路嘛。哈哈哈,你说是吧?”

    【281】时:日。

    景:姚光别墅。

    人物:姚光、丁香。

    & 姚光躺在摇动的椅子上得意地哼着京曲。

    丁香:“他爹,你这么得意又有什么倒霉事临门吧?”

    姚光:(从躺椅上蹦起来,怒目圆睁)“呸,呸,你这张乌鸦嘴怎么咒我?告诉你吧,我今天收到法院受理我起诉何晓农的通知书了,法院半个月后就要开庭了。在起诉书中我诉何晓农侵犯知识产权赔偿金额20万元。这笔钱判给我是铁板钉钉的事啰。老婆子,我哼着曲子明明是好事要来了嘛,你怎么说是倒霉事呢?”

    丁香:(摇头)“他爹,我对你办事越来越不放心了,我不是要笑话你,今后你要是想往东走,最好你就往西走,保险不错。上次你好不容易选到个刮风下雨的深夜去烧毁何晓农的棚屋,毁掉什么长征号证据,结果还是被人发现跟踪,敲诈10万元,后来还又闹出一条人命来了,吓死我了。”

    姚光:“小声点,不要命了。”

    丁香:“我又没杀人,我的命怕什么?”

    姚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嘛?”

    丁香:“反正你不要把我拖下水去,连累我,连累这个家。俗话说:凡事要给自己留后路。就拿烧何晓农的棚屋来说,人家何晓农这些年没有任何迹象要翻你窃取他的科研成果案,你心中总是害怕,千方百计要烧他的棚屋,毁掉他的证据。这次你又要上法院,要将何晓农逼上绝路。狗急还会跳墙哩,要是他能拿出证据来,即使没有死证据还有活证据嘛,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姚光:“一不做二不休,这也是没退路的事。张博士一来,所里一些人又怀疑起我研发向阳号稻种的事来,张博士这人你是知道的爱打抱不平,要是我容忍向阳号作为他们竹稻杂交的母本,岂不是我公开承认了向阳号就是何晓农研发的长征号吗?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丁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现在的处境是做了亏心事,老怕鬼敲门。跟着你过日子真是胆震心惊哟,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的弟弟被公安局抓起来了。”

    姚光:(吓得从躺椅上蹦起来)“你弟弟抓起来了?”

    丁香:(搽眼泪)“我是说我昨晚做的梦。看你风声鹤唳的吓成这个样,往后这日子怎么过啊?”

    姚光:“没,没事的。人家都说,做的梦往往是与事实相反的。你弟弟不会被抓的,不过我还得提醒一句,你弟弟太花心了,你要经常给他打电话,汇钱去,要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们养着他就是。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282】时:日。

    景:试验田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试验田区共有五坵田,禾苗长势很好,大多数已开始进入扬花期。

    张农英:“何大哥,你培育的这长征号稻种长出的禾苗杆粗叶宽,穗花多而且长,又适应山区的生长环境,一看就是优良品种。以它作母本与竹子杂交这是最适合不过。“

    何晓农:“张妹子,你看什么时候授粉好?”

    张农英:“如果天气好,三天就可以进行。你是很有经验,你认为还要几天?我同意你的意见。“

    何晓农:“三天差不多。今天是15号,那就确定18号授粉。明天我到牛角岭、马家坳几个村聘请三十多个中青年来授粉。这些人多数曾参加过长征号的授粉工作,有经验。”

    张农英:“行。我的意见,凡是参加授粉的除招待中餐外,每人给一百元工钱。”

    何晓农:“按照我们这里农村的行情,不包吃一般都是五十元。一百元还要包中餐,是不是多了一点?”

    张农英:“前些年你搞长征号授粉的时候,不是没给他们工钱嘛,这次作为补偿吧。“

    & 何晓农的手机收到短信发出的响声。

    何晓农:“这是姚光教授发来的。(说着读短信)‘何晓农、张农英:你们在竹稻杂交研发中如果使用向阳号作杂交的母本,必须征得我同意方可进行;否则我将以侵犯知识产权为由上诉法院,后果自负。姚光发。’姚光啊,姚光,你不仁我何晓农也不义了。好,就法院见吧。”

    张农英:“恶人先告状。看来这个姚教授是要致我们竹稻杂交项目于死地而后快。何大哥,打官司要有证据的,法律只相信证据,你有证据吗?”

    何晓农:“有。我已保存了。”

    张农英:“是不是放在农科院的棚屋里?那都烧光了。”

    何晓农:“不,那些长征号培育的原始资料保存在我的一个朋友家中。“

    张农英:“这么说,你是留了一手啰。”

    何晓农:“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多长一个心眼是不行的。我曾给你说过,我本来不想翻这个案,尽管他获得几十万奖金,我一分钱没有得到,我也无所谓。”

    张农英:“我理解。一个科研成果,得不到人们的认可,得不到市场的推广,这的确是痛苦的事。”

    & 何晓农点头不语。

    张农英:“这个官司是姚光把你逼上梁山啰。”

    何晓农:“张妹子,打官司我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哟。”

    张农英;“我来做你的辩护律师,我在大学读书时选修过法律学。”

    何晓农:“好哇,只要姚光敢于起诉,我们就敢于应战,这是你张大妹子大显身手的时候啊。”

    张农英:“何大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啊。”

    【283】时:日。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林双木、黄小明、商巴。

    & 何晓农在观察禾苗。商巴领着林双木、黄小明来到田边。

    商巴:“何大哥,公安局的同志找你。”

    林双木:“何晓农同志,你不是从老虎沟出来回到农科院去了嘛,又怎么跑到温泉寨来了,害得我们好找啊。”

    何晓农:“林科长,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又要我去你们局里当武术教练?”

    & 林双木欲说,又瞧了瞧商巴,意思是要商巴回避。

    何晓农:“商巴,你告诉厨房多搞两个菜,中午有客人。”

    商巴:“林科长,你们谈,我不陪了。”(说着走了)

    林双木:“何晓农同志,你如果在这里混不下去了,随时到我局里来,给你留的名额一直搁着等你上任哩。(神神秘秘)唉,你是不是被那美女迷昏头了。哈哈哈。”

    黄小明:“外头的人是这么说哩。”

    何晓农:“别胡扯。我一个癞蛤蟆敢想吃天鹅肉吗?”

    林双木:“你没昏头就好。我们找你的意图是这样,你上次给我们拿来的那壶汽油,跟最近你告知我们烧你棚屋的事件,我们认可你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分析。我们想了解姚光最近有什么新的举动。”

    何晓农:“昨天,姚光给我发了条短信,禁止我们用向阳号作杂交母本,说是侵犯他的知识产权,---”

    林双木:“向阳号就是你上次给我们说的是你研发的长证号吗?”

    何晓农:“对。”

    林双木:“这着棋,姚光自认为是好棋,其实是暴露了他的作案阴谋。”

    黄小明:“很清楚姚光烧掉你的棚屋,目的是要毁掉你培育长证号原始资料,叫你翻不了案,于是就毫不顾忌来干挠你们的竹稻杂交研究。”

    林双木:“小明推理很对,你提供的这条短信对破案很有价值。”

    【284】时:日

    景:古樟树下。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施牟生、商巴、舌王等。

    & 大家围坐在古樟树下一张餐桌上吃饭。舌王从厨房中端出一大盆野鸡汤放在张农英面前。

    舌王:“张姐,我昨夜在路边拾到一只受重伤的野鸡,蒸成汤给你单独吃,补补身子。”

    赖福来:“舌王,你真行,脚刚刚好就能抓到野鸡了。”

    舌王:“听事不听清,耳朵八十斤,我刚才不是说我捡到的嘛。”

    何晓农:“你们张姐这段时间的确瘦多了,是要补补身子,还是舌王想得周到哩。”

    张农英:“我的身子挺好的,瘦一点苗条嘛。现在城里一些女青年提倡少吃饭多吃水果就是为了苗条,说明苗条是我们女人追求的一种美啊。这盆野鸡我不能一个人独吃,吃成一个胖女人爬山爬不动,挑担挑不起,那我不成了一具僵尸吗?大家都辛苦了,每人都尝尝。”(说着将盆中的野鸡都分给大家吃了)

    & 吃完饭后,大家都先后走了。

    施牟生:“大妹子,你过去吃过野鸡嘛?”

    张农英:“没有吃过。施大叔,这野鸡是不是属于保护的动物?”

    施牟生:“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这不是野鸡,而是家鸡。”

    何晓农:(凑过来)“我也觉得这不是野鸡的味。野鸡的汤比家鸡特别鲜,但它的肉吃起来如嚼木屑,比家鸡肉要粗糙多了。施大叔说得对,这应该是一只家鸡。”

    张农英:“那这只家鸡是从哪里来的呢?”

    施牟生:“我找机会问问舌王。”

    【285】时:日。

    景:山林中。

    人物:施牟生、舌王。

    & 施牟生和舌王各人扛着一把斧子来到茂密的杉树林中。

    舌王抡起斧头对着一棵杉树就要砍。

    施牟生:“舌王,等一等。”

    舌王:“施大叔,我们不是来砍树嘛,还等什么?”

    施牟生;“你别急,砍树也有学问哩,---”

    舌王:“砍树也有学问?施大叔,你就别糊弄我了。”(说着又抡起斧头欲砍起来)

    施牟生:“你急什么,放下斧头。做什么事都有学问。我来问你:你要砍的这棵树比这山林子里长得密密麻麻的树为什么要大一些呢?”

    舌王:“我不知道。”

    施牟生:“这棵树是在这块杉树林子的边上,受到太阳光照射比树中那些树多一些,所以长得大一些。”

    舌王:“说得在理,我在初中生物课本中学过,这叫光合作用。”

    施牟生:“今天我们的任务是要对那些长得小的杉树砍掉,留下相对大一点的树,这叫优,优什么来着---”

    舌王:“优胜劣挞。”

    施牟生:“对对,优胜劣挞,民间叫间划,这有两个作用:一是避免小杉树与大杉树争肥料,二是让大树有更多的阳光,照你的话说,让留下的树能进行充分的光合作用,长得更大更高。”

    舌王:“唉,这砍树还真有学问哩。我虽然在植物课本中学了光合作用的理论,但就是联系不到实际。”

    施牟生:“现在不就联系起实际来了嘛。”

    舌王:“对对,这是你施大叔启发的功劳呗。”

    第25集

    【285+1】续上。

    & 施牟生用斧头在间划的树上做记号,然后两个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间划工作,舌王累得汗流浃背。

    施牟生:“舌王,你累了吧?来,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

    & 施大叔和舌王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施给舌王递去一壶水。山泉在岩石边潺潺地流着。一只野鸡突然从几米远的草丛中“呼”的一声窜出来飞走了。

    施牟生:“多漂亮的野鸡,要是五年前,它可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舌王:“你过去是打猎的?”

    施牟生:“不完全是。每天干完农活后,就扛着猎枪上山打打猎,但每次不会空手而归,不是兔子、山羊就是野鸡、班鸠之类。”

    舌王:“那怎么现在没有看见你打猎了?”

    施牟生:“有一次我看电视,说鸟类属保护的动物。于是我就将猎枪毁掉了,从此不再上山打猎了。”

    舌王:“那你再也没吃过野味了,(试探性)比如昨天我捡来的那野鸡炖的汤,味道可是最鲜最甜哩。”

    施牟生:“舌王,昨天你炖的汤不像野鸡汤,野鸡汤我过去吃得可多哩。”

    舌王:“施大叔,瞒不过你,那真的不是野鸡汤。”

    施牟生:“那是什么?”

    舌王:“那是一只家鸡炖的汤,是昨天上午我放羊时从山那边的山村抓来的。”

    施牟生:“给人家钱了吗?”

    舌王:“没有。那山村边上的草丛中很多鸡,我刚抓到一只鸡,有一条好大的黄狗就向我扑过来,我急中生智爬上一棵树,那黄狗绕着树转了几圈,就走了。我当时吓得差点尿裤子,那还敢回村去给村民钱啊。”

    施牟生: “你这种侵犯村民利益的事可影响不好哇。张姐多次强调要我们育种基地的人与周边的村子、茶场搞好关系,不可侵犯他们的利益,那怕一针一线都不可拿。”

    舌王:“我在草上撒了鸡血,又丢了一些鸡毛,伪装黄鼠狼叼走的。”

    施牟生:“你这一招骗不了村民。我们山村家家户户都养了狗,有的狗看门,有的狗照看鸡鸭。黄鼠狼是不敢在村周边活动的,再说你这种行为也是不光彩的呀。”

    舌王:“我也知道不光彩。但是这些天我看到张姐瘦弱的身子,我心痛啊,想搞点什么补的东西给她补补身子,于是就干起当混混时偷鸡摸狗的老本行来了。施大叔,我怕张姐看穿这事,心中一直在打鼓,这可咋办?”

    施牟生:“我看你向张姐去承认错误,只有承认错误才能改正错误,放下包袱。”

    舌王:“这丑事要是抖出来了,影响多不好,张姐会不会也像间树一样来个优胜劣汏赶我走呢?”

    施牟生:“这几个月你表现还是不错的。犯了错误敢于承认、改正,张姐是能原谅你的。舌王,你要过好这一关,我送你两个字---”

    舌王:(奇怪)“送字,送我什么字?”

    施牟生:“送你第一个字:‘迟’,迟到的迟。(用小石块将迟字写在石板上)你瞧这个字在走子旁上加上一个尺字,意思是说比人家落后了。”

    舌王:“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比商巴他们落后了。施大叔,你要送我第二字是什么字?”

    施牟生:“你是个聪明人,一说你就明白了。孔子的一个弟子叫墨子说过‘吾日三省其身’,也就是说他每天三次与他人相比较,从中找出自己的差距,找到差距怎么办?我送你第二个字。”(将‘赶’字写在石板上)

    舌王:“这是‘赶’子?我知道了,走字旁上再加一个干字。施大叔,你送我第二个‘赶’字,是要我用实际行动将找出的差距赶上去。迟、赶,有意思,我一定好好记住这两个字。谢谢施大叔。”

    【286】时:夜。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舌王。

    & 张农英、施牟生等正在研究工作。舌王走进办公室,站在张农英的办公桌前低着头不作声。

    张农英:“舌王,你有什么事要给张姐说吗?看你这男子大丈夫,今天怎么像小姑娘似的。”

    舌王:“张姐,我老毛病又犯了,昨天吃的汤不是野鸡汤。”

    张农英:“不是野鸡汤,那是什么汤?”

    舌王:“土鸡,是我偷了山那边岩石村村民的土鸡。”

    张农英:“啊,你偷村民的鸡了?”(严肃地盯着舌王)

    舌王:“我错了。张姐,你惩罚我吧?”

    张农英:“惩罚你就能消除影响嘛?要消除影响就给那家村民道个歉,并参照市价给村民赔偿损失。”

    舌王:“那不好吧,传出去影响育种基地的名声。”

    张农英:“那你说怎么办?”

    舌王: “我今天晚上将赔偿的钱偷偷塞到村民家的门缝中去。”

    张农英:“舌王,做错事就应该敢于承认错误,不要掩盖错误。我们到村里去向村民道歉、赔偿,才能取得村民的原谅,也才能够挽回我们育种基地的声誉。”

    舌王:“听张姐的,我一定向村民认错,赔偿损失,保证今后不再干这类偷鸡摸狗的事了。”

    张农英:“吃过中饭我们一起去山那边的岩石村赔礼道谦去,现在你回去休息吧。”

    【287】时:日。

    景:岩石村。

    人物:张英、舌王、山菇、金狗。

    & 此村约有二三十户居民,散落在半山腰中的岩石丛中,有的房屋是倚着岩石搭建的,很是别致。

    & 张农英和舌王来到名叫岩石村,村周围到处是  狗叫声东呼西应,此起彼伏。

    张农英:“舌王,你是在谁家抓的鸡?”

    舌王:“我是在这栋房子附近的草丛中抓的。搞不清这鸡是谁家的。”

    & 此时有一老妪叫山菇弯着腰从门中走出来,为张等驱赶狗。

    张农英:“太婆,你家的狗挺凶啊!”

    山菇:“它不会咬人,装出那凶狠样子吓唬人的,莫怕。进屋坐。”(说着将张舌迎进屋去)

    & 房子虽矮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乍小的客厅有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电。

    张农英:“太婆,我们早认识。”

    山菇:“哟,我记不得了,你在哪里认识我?”

    张农英:“在木桥边,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你的小孙子金狗哪儿去了?”

    山菇:“金狗刚出去玩了。哦哟,记起来了,你是我小孙子的救命恩人呀。我到处打听你,前几天听小严书记说你在农科院工作,我正想要去农科院找你,没想到你上门来了。(给张、舌递茶)这是我在屋后山上摘的土茶,爽口哩。”

    张农英:(接过茶杯,品尝)“谢谢,真是好爽口哩。太婆,你家有几口人哩?””

    山菇:“五口:儿子、媳妇,一个孙女,还有一个你认识的孙子叫金狗。”

    张农英:“儿子媳妇到哪去了?”

    山菇:“都去广东打工去了,孙女在县城读中学。只留下我这个老骨头和孙子看家哩。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张农英:“太婆,请问这两天有哪家丢失鸡吗?”

    山菇:“没听说。我家在前天丢失一只阉鸡,足有三斤重哩。看样子是狗打盹被黄鼠狼叼走了。”

    舌王:“太婆,不是黄鼠狼叼走的,是我前天在你家偷了一只鸡,我现在特来向太婆赔不是。”

    山菇:“那鸡是你偷走的,看你这年轻人也不像偷鸡的样子啊。”

    舌王:“太婆,我真的偷了你家的鸡。我来赔不是,请你原谅。”

    山菇:“后生仔,偷我的鸡不算偷。我养的鸡你们猜有多少?53只,对,还有52只。这还是小严书记给我买来的优良鸡种哩,又长得快,又好吃。”

    张农英:“你说的小严书记是哪里的书记?”

    山菇:“县委的严书记。就是你和他一起救我孙子的那个小严书记。”

    张农英:“小严书记给你买鸡种了?”

    山菇:“是呀。我们村是他扶贫蹲点村,他根据我村各家各户的具体情况制订脱贫计划,有劳力的养牛、羊,种果树;没有劳力的像我家就养鸡。有的人家一年可收入三四万元,我一年养鸡也可收入五六千元,加上国家给我的抚恤金,一年也有一万四五千元。(指着另一间房子中几十只小鸡)你瞧我还在孵小鸡哩。”

    张农英:“太婆,你今年高寿?”

    山菇:(用巴掌从耳后挡着)“你说什么?”

    张农英:“你今年多大年纪?”

    山菇:“属鸡的,今年八十一岁了。你别看我年纪大,但身体好得很,几十年都没病过。对了,我本来过几天要去农科院给你送几只鸡,表示我对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一点谢意。今天你们来了,正好你们多带几只去。”

    & 山菇说着走出门去“咕咕”的呼叫,几十只鸡在狗的护卫下从岩石中、草丛中钻了出来,围在她四周。

    山菇:“你们随便挑几只吧。”

    张农英:“太婆,我们来的意思是为抓走你的鸡没经过你同意,特来向你道歉,按市价赔偿损失的。”

    山菇:(抓了三只鸡关在鸡笼里)“不用赔了,我还要给你几只鸡感谢你救我孙子的恩情哩。听说你们基地有个女娃子,是当年红军英雄连的张连长的孙女。”

    张农英:“太婆,我就是。”

    山菇:(紧紧握着张的手)“你,就是张连长的孙女?”

    张农英:“你认识我爷爷?”

    山菇:“认识,认识。张连长在我家养过伤哩。我那时才十二三岁。他常拉着我的把把辫说:‘女娃子,快长大,我这个连还等你来当女宣传员哩。’到现在我还记得你爷爷当年文质彬彬的模样子。”

    张农英:(从包中掏出一张女孩的素描)“太婆,你当年听说一个叫山菇的女孩吗?就是这个。”

    山菇:“我就叫山菇哇。(说着接过张递给她的素描画,对着画瞧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真像我小时候的模样哩。”

    张农英:“这是我爷爷凭记忆画的。听我爷爷说,你小时候在山上捡毒磨菇毒死八九个白匪狗子。你现在讲讲这个故事吧。

    山菇:“那是六十多年的事啰。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山上捡磨菇,遇见八九个敌人。”

    {回忆}

    【288】时:日。

    景:山上。

    & 山菇提着一只篾篓子在灌木丛中捡磨菇,一小股白狗子喊着肚子饿。

    白狗子甲:(蹲下身子)“我饿得实在走不动了。排长,休息一会儿吧。”

    白狗子乙:“排长,我也走不动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们好不容易从共匪包围圈跑出来,一粒米也没进肚子哩。”

    排长:“这个鬼地方连个村子也找不着。”

    白狗子丙:(指着灌木丛惊慌)“排长,那边有敌情。”

    & 众慌张地伏下身体。

    白狗子乙:(过了一会儿,躬起身来朝灌木丛中瞄着)“排长,那边有个女孩。”

    & 众爬起来都朝灌木丛中看去。

    排长:“走,看看去。”

    & 众白狗子摆成一字形端着枪朝山菇走去。山菇发现白狗子朝她走来,机灵地将竹篓子里的菇倒在草丛中,然后迎上去。

    山菇:“老总,你们找谁?”

    排长:“就找你。小姑娘,我们饿了,到你家去吃顿饭吧。(掏出一块银元)我们给你钱。”

    山菇:“老总,我家也掲不开锅,(挥动篓子)你看我正是到山上来采野菇吃哩。”

    排长:“小姑娘,我给你钱,你赶快多采点野菇给我们吃。

    好不好?”

    山菇;“你先给我一块银元,我再给你们采野菇。”

    排长:“你个黄毛丫头,还给我讲起条件来了,我毙了你!”

    山菇:“你毙,毙呀。你毙了我就没有谁采野菇给你们吃了,饿死你们。”

    排长:“哎,人死了,这钱留着也是白留了。(将一银元扔到山菇篾篓里)快快,捡野菇去,我们等着你的野菇吃啊。” (说着和其他白狗子一起躺下休息)

    & 过了约半个小时,山菇提着一篓子新鲜且美丽的毒野菇跑过来了。

    山菇:(从篓里抓了一把毒野菇)“老总,你们看多新鲜的多美丽的野菇,快起来,到我家煮野菇吃去。”

    & 白狗子跟着山菇来到她家。排长端着枪在房前屋后绕了一圈,然后在厅堂坐在竹椅上躺着。

    & 山菇在厨房煮毒菇,还从墙壁里掏出一小块猪火腿,切碎放在毒菇里煮。过了一会儿,毒菇煮好了,她用菜碗装成九分,放在木制长方形盘子里端到厅中的方桌上。

    山菇:“老总,各位都坐到八仙桌上来,乘热吃山菇啰。”

    & 白狗子一窝蜂从上端起毒菇狼吞虎咽起来,还喊着“好吃好香”哩。

    & 山菇乘白狗子吃毒菇时,就跑到深山中去了。第二天和村民回到家一看,九个白狗子都横七竖八死在房前屋后。

    {回忆结束}

    【290】续回忆前。

    舌王:“太婆,你年纪这么小,不怕那些白匪狗子吗?”

    山菇:“他们都扛着枪哩,不怕那是假的。但你越怕他们,他们就越欺侮你,只有想法子和他们斗,斗个你死我活,才能生存下来。这个道理还是张连长开导我们的。”

    舌王:“太婆,你面对敌人沉着应战,真了不起!”

    山菇:“在那个时代不算什么的。(对张农英)女娃子,你爷爷身体还好吧?抓几只鸡给你爷爷带去,说是山菇送给他补补身子的。”

    & 山菇将装进鸡笼三只鸡硬要张带走。张推脱不了,就掏出四百元要买下这些鸡。而太婆怎么也不肯收钱。后来张悄悄地将钱传给舌王,舌王又悄悄地将钱放在太婆的衣兜中。

    张农英:“太婆,我替我爷爷谢谢你。我们走了。”

    & 张农英和舌王提着鸡笼正要走出门去,突然一个男孩“奶奶,奶奶”地叫喊着走进门来,与张等撞了个满怀。

    金狗:“奶奶,这个大姐姐我认识。”

    张农英:(惊奇地)“唉,小朋友,你怎么认识我?”

    金狗:“你就是在河里救我的那个大姐姐呀。”

    & 张农英回忆 :在河边草地上,张农英全身湿氻氻。旁边严知源在紧张地抢救金狗,做人工呼吸,对着口吹气。忽然金狗睁开眼睛朝四周瞧了瞧,与张农英对视一会儿,站起身扑到山菇怀中。

    张农英:“金狗,那天你只是与我对视几秒钟,就记住我了。小小年纪眼力可真历害啊!”

    【291】时:夜。

    景:姚光别墅。

    人物:姚光、丁香、铁辫。

    & 姚光在客厅内走来走去哼着京调 。

    丁香:“他爹,听你这调门,一定又有值得高兴的事啰。”

    姚光:“嗬,你耳朵也挺灵的,能听出我的心声来。你猜有什么高兴的事?”

    丁香:“哪真猜不着。”

    姚光:“我把张博士何晓农他们告上法院了。”

    丁香:“你要告他们什么?”

    姚光:“他们搞的竹稻杂交研发项目,我托人打听到了是以我的向阳号稻种做母本,那明摆着是在侵犯我的知識产权嘛。我要把他们告到法院,借法院之手取消他们的研发项目。”

    丁香:“他爹,我真配服你,人家不敢想也想不到的事,你却能做得到。这是黑心事,少遭点孽,多积点德吧。”

    & 敲门声传来。

    丁香:(害怕)“这么晚谁还来敲门呀?”

    姚光:“你问问去,熟悉的人就开门,如是陌生人千万不要开。”

    丁香:“你整天在外面混,接触的人多,我哪知道哪些是你熟悉的人,哪些又是你陌生的人哩。要开你自己去开吧。”

    & 敲门声又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紧迫。

    姚光:“老婆子,开门这小事还轮得上我吗?去去。”

    丁香: “铁将军把门,能说是小事嘛,真是的。(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谁呀?”

    皮得安:“我是铁辫。”

    丁香:“他爹,一个叫铁辫的敲门,开还是不开?”

    姚光:“开,开,快开。我正要找他哩。”

    & 丁香开门。

    & 皮得安穿着一身黑衣如幽灵似的跳进来,将丁香吓了一条。

    皮得安:“姚所长,你还认识我吗?”

    姚光:“你就是碾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你不就是那个敲诈我十万元的混混头目嘛。”

    皮得安:“不,我现在不是头目了,改邪归正了。”

    姚光:“狗还能改过吃屎嘛。你半夜三更的找我,是来给我面对面销掉那些偷拍的视频么?”

    皮得安:“对对,人要讲诚信嘛,再说你也一定着急怕那视频传出去,那你一切都完了。但是---”

    姚光:“没有但是,快给我销除吧,你已经敲诈我10万元了。”

    皮得安:“这不叫敲诈。你想过吗,放火跟杀人可是同罪。”

    姚光:“我没有放火,也没有杀人。铁辫,你不要胡说。”

    皮得安:“去年在你烧的棚屋中死的那女的---”

    姚光:“不是我杀的,是何晓农杀的。”

    皮得安:“何晓农无罪释放了。如果我把你放火烧棚屋的事发到公安局的网上,那杀人罪岂不要追到你头上来了?”

    姚光:(哀求)“铁辫,我们前世无冤后世无仇,你就饶了我吧。上次是你提出的条件,只要我给你十万,你就销掉视频,可是你到现在也没销掉,你耍我。”

    皮得安:“这不是我耍你,但是杀人放火的事用十万元就能搞定吗?”

    姚光:“上次,我可是把最后一笔钱都给你了。我现在是穷光蛋了。”

    丁香:“我连买菜都是借人家钱哩,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老头子吧。”

    皮得安:“你们装穷骗人家可以,骗我是骗不了的。你家在广州市白云别墅区买了两套别墅,每套那可是五六百万元。”

    姚光:“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

    皮得安:(打开手机视频给姚光观看)“瞧,这套别墅是不是你家买的?”

    姚光:“你很早就在跟踪我?”

    皮得安:“这不叫跟踪,这叫窝底嘛。”

    姚光:“窝底?我办事光明正大的,还有什么事见不得人的?”

    皮得安:“你说对了,你这个人的底细就是见不得人的。”

    姚光:“这么说我的底细我的身世你也知道啰?”

    皮得安:“是的,姚所长,你根本就不是教授。你曾在某中等农业学校毕业后就混到某农业大学搞基建工作,对不对?有句俗话:‘管基建三年,判刑十年。’你发了,买了两套别墅,还买了一个教授,然后又来到这个农科院买了个副所长。我说的一点不错吧。”

    丁香:(惊讶)“什么?我家在广州还有两套别墅?”

    姚光:“铁鞭,你胡扯蛋!”

    皮得安:“我可有证据。”

    姚光:“铁辫,我不管你的证据是不是属实,我讨厌你来纠缠,我问你:你这个敲诈什么时候才有个完啊?”

    皮得安:“这是最后一次交易。”

    姚光:“开个价吧。”

    皮安:“50万。”

    姚光:“破财消灾,老婆子去拿50万元来。”

    丁香:“50万元?天啊,这么多!你放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要拿你自己去拿吧。”

    姚光:“好吧,我自己去拿。”(说着上楼去了)

    & 过了好一会儿,姚光下楼来了,他提着一个黑色大皮包放在茶几上。

    姚光:“铁辫,你过来数一数。每扎一万,共五十扎,一扎不少。”

    皮得安:“爽快,爽快。”(高兴地走过来低着头数钱)

    & 姚光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猛刺铁辫的背部,皮得安痛苦地回过头瞧了姚光一眼,然后倒在地上。

    姚光:“跟我玩,你还嫩着点。(一边说一边从铁辫背上抽出血淋淋的刀来)铁辫,对不起,你知道我的东西太多了。”

    &丁香吓得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光:“还呆呆地站着干什么?赶快把尸体给我剁碎后埋了。”

    &丁香:(惊惧)“我,我怕了。你,你---”(刚走出几步,“卟咚”一声就昏倒在皮得安的尸体上)

    【292】时:日。

    景:山路上。

    人物: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

    & 有的扛米袋,有的桃菜篮,有说有笑朝温泉寨回去。他们突然看见一只有二十多斤的黑狗站在对面一动不动,嘴里颔着一束毛发。

    商巴:“俗话说:好狗不挡路。这狗肯定晦气,杀了牠为公路胜利峻工庆贺。”

    & 商巴说着放下菜篮,握起竹扁担走几个箭步,将狗打倒。

    & 众鼓掌叫好,独有舌王脸上现出疑惑神态。

    舌王:“商巴,这是违反纪律了。”

    商巴:“我又不抢不偷,打一条野狗违反哪条纪律?舌王,这和你上次到人家鸡窝里偷的那只鸡可不一样啰。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哈哈哈。”

    哈达:“商巴说得对,这怎么说违反纪律?说不定这条野狗还是瘋狗,我们还为民除了一害哩。”

    赖来福:“管牠家狗野狗瘋狗,已经打死了就扛回去吃呗。(从狗嘴中取出一束发辫)你们看这是什么?”

    商巴:(从赖来福手中拿过毛发惊讶)“这毛发不就是皮大哥头上的辫子吗?”

    哈达:(从商巴手中拿过发辫)“对,这就是皮大哥头上的辫子,是我经常给他扎的头发,没有错的,瞧,这皮筋还是我给他买的哩。”

    & 大家凑近观看,大惊失色。

    商巴:“这么说皮大哥被人害死了,还给碎尸了。前不久,他还到育种基地找过我,说他搞到了10万元,约我们去上海、广州玩,我拒绝了他。他的死可能就死在这钱上。”

    舌王:(不屑的口气)“活该!”

    商巴:“是啊,要不是张姐把他打跑,我们这些人的后果也恐怕很惨啰。”

    哈达:“皮大哥,的确走了一条不归路。但他毕竟是个人呀,现在被人碎尸了,我们应该去公安局报案,给他讨个说法。”

    商巴:“哈达,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报案,你们把东西带会去,我走了。”(说着撒腿就走)

    哈达:“商巴,等等,(追过去递发辫给商巴)这是证据。”

    【293】时:日。

    景:育种基地。

    & 停车场的公路上面在两棵树上挂着用红布制作的“热烈庆祝公路胜利峻工!”的横幅标语。温泉池旁的大树干上、生活区的木屋上都用红纸写的标语。

    & 商巴和施牟生在古樟树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张农英:(待员工们坐定后)“今天是公路通到我们育种基地胜利峻工的日子,本来我们要请县政府和公路局的领导来山上举行剪彩仪式,县领导说根据节约原则剪彩不搞了,我们就自己庆祝一下吧。舌王,你去点燃爆竹。(爆竹响)来,我们一起碰个杯庆贺。施大叔、何大哥,还有你们几位多喝几杯酒,高兴高兴。”

    何晓农:“公路通车了,太高兴了,加上施大叔酿造的米酒又濃香扑鼻,增加了庆祝的气氛。我首先和施大叔猜几手拳。(抱拳对施打恭)施大叔请,交生交生,再一个交生,两个相好呀,八方得利呀,四方来财呀,六六顺。好拳,我喝酒。”(拿一空杯放在桌中央,商巴斟满酒,何晓农端起一饮而尽)

    商巴:“施大叔,好拳!”

    施牟生:(用筷子夹了一块狗肉吃起来)“哟,这味道很好,像是狗肉。”

    何晓农:(也夹了一块吃)“对对,是狗肉,炖得也到味。张妹子,你尝尝。”

    张农英:“我从来没吃过狗肉,尝尝狗肉是什么味哩。(说着夹了一块吃)哟,这狗肉味道还挺好吃的。商巴,这是市场上买的吗?”

    商巴:“对对,不不。”

    张农英:“商巴,你不要呑呑吐吐,说清楚,是不是市场上买的?”

    赖来福:“张姐,不是市场上买的,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打的。上午我们几个买了菜回来,一条大黑狗嘴里叼着一束毛发挡住我们的路,商巴说好狗不挡路,这肯定是一条晦气的坏狗,他就握起扁担走上前往狗头上打过去,黑狗就倒地了。”

    张农英:“这么说这条狗是你们偷来吃的啰。”

    商巴:“张姐,你,你怎么还不信任我们,我们又没有上人家的门去打狗,这说不上偷吧。”

    张农英:“施大叔,商巴说在路上打的狗不能说偷,你对当地的情况熟悉,谈谈看法。”

    施牟生:“狗,和牛羊鸡鸭一样在我们山区都是放养的,比如牛,我们都是上午放到山上吃草,下午就从山上赶回来,有的牛还不需要人去赶到山上去,早上只要打开牛栏门,牠自己上山吃草去了,太阳快下山牠自己又会回到牛栏里。如果你们在山上看到牛就打来吃,这还不算是偷牛吗?狗也是一个样的嘛。所以张妹子说得对,你虽然没有上门打狗,这狗还是属于偷的。”

    张农英:“商巴,你听了施大叔的意见有什么想法?”

    商巴:(低下头)“这么说这狗是我偷打的。我承认错误。”

    张农英:“刚才来福说到狗嘴里叼着一束毛发,这是怎么会事哩?”

    商巴:“这毛发很像铁辫大哥头顶上的那束毛发。我捉摸他被人杀了,还碎尸后埋了。”

    张农英:“你们报警了吗?”

    商巴:“当时我就拿着那束毛发到路桥镇派出所报案了。”张农英:“好,做得对。”

    何晓农:(吖了口酒)“商巴,你明天在周边几个镇乡墟场

    上各张贴一张通告,内容这样写:近日,我温泉育种基地捡到一只狗,如有丢失者,请与我方联系。后面写上你的联系电话。如果有人打电话或到育种基地来找狗,说中了狗的特征如毛色和大概重量,确定是他家的,我们照市价稍为高一点给他赔偿。”

    商巴:“行,我明天就去办。”

    何晓农:“舌王、商巴,你们也都猜拳热闹热闹。施大叔,我们继续猜拳:两个相好哇,七巧哇,九九长哇----”

    & 员工们各找对子猜起拳来,好不热闹。

    第26集

    【294】时:夜。

    景:操场上。

    人物:育种基地全体员工和茶场部分女青年。

    & 全体员工正在快三步的舞曲中,尽兴地跳舞,舞曲转为慢四步华尔兹。张农英和金子发一边交谈一边跳舞。

    金子发:“张博士,不意思刚才踩到你的脚了。”

    张农英:“没关系,多跳几次,就不会踩脚嘛。”

    金子发:“能和张博士跳舞,砌磋舞艺,我这辈子太幸福了。”

    商巴:“金娇,你跳得太好了。”

    金娇:“商巴,我刚听到人家叫你的姓名的时候,感到好奇。”

    商巴:“你以为我负过伤,留下许多伤疤,对吧?”

    & 金娇妩媚地对着商巴笑着。

    商巴:“你长得太美了,越看越美。”(说着将金娇的腰抱得更紧了)

    金娇:(瞧了瞧左右,不好意思的低声)“放松点,人家看见笑话哩。”

    商巴:“对不起,我---”(说着将抱腰的手放松了一点)

    金娇:“商巴,现在你带我去你的住房瞧瞧。”

    商巴:(手牵着金娇的手)“走。”

    【295】时:夜。

    景:木屋。

    人物:商巴、金娇。

    & 商巴开门亮灯,招呼金娇进去。木屋内有两张上下两层的木床、四个铺。

    金娇:“商巴,你是睡哪个铺?”

    商巴:“就这个靠窗户的下铺。”

    金娇:(用手摸了摸被子)“还挺干净的嘛,前几天洗过了吧?”

    商巴:“我是寢室长,我订了个寝室卫生规定,每天轮流打扫卫生,半个月洗一次被子,每个人每天都要洗澡换内衣。”

    金娇:“这么多人住一间房子,还这么干净卫生,你领导有方嘛。”

    商巴:“金娇,你喜欢吗?”

    金娇:(低头小声)“喜欢。”

    商巴:“我吻一下你好吗?”(说着就走近金娇)

    & 金娇没有作声,閉着眼睛等待商巴吻她。商巴抱住金娇狂吻起来。

    赖来福:(走进房间看见商巴和金娇狂吻,又赶快走出去。从木屋外传来话声: “舌王,赶快来,有人在我们房间里打生死架哩。” )

    & 商巴和金娇听到话声急忙松开手,拉开距离,金娇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舌王:(急忙走进木屋)“谁在打架?(看见室内商巴在看书,金娇背着身子暗笑)商巴哥,不好意思。(一边走出木屋一边骂)这个小老赖,我揍死你。”

    商巴:“我们这些人喜欢开玩笑,(牵着金娇的手)金娇,你别当回事,舞会结束了,我送你回茶场去。”

    【296】时:日。

    景:农科院大门口保安室。

    人物:甄保安、林双木、黄小明。

    & 林双木、黄小明两民警来到保安室门口,甄保安从室内迎出。

    甄保安:“请问你们找谁?来,在窗口登记。”

    林双木:(看了看登记表,亮出工作证)“我们是武罗县公安局刑警,向你打听个人。”

    甄保安:“我们农科院包括家属上千号人,外地人每天进出也不少,你不报姓名和单位,那我没法给你找。”

    林双木:“外地人进来要登记,那出来会在登记表上注明吗?”

    甄保安:“我们对外人进出管理都很严格。”

    林双木:“我们要打听的这个人不是农科院的,但有可能到过你们农科院,他的外貌很特殊,头顶上扎了一条竖起的辫子---”

    甄保安:“这个人我有印像,(从室内的柜子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登记簿,从中抽出一本打开,指着一登记名字)瞧,你们要找的就是他。”(说着将登记簿递给林科长)

    林双木:(接过登记簿念着)“时间5月13号19时21分,登记人姓名皮得安,找的人姓名(对甄保安)怎么填写得看不清楚哩?”

    甄保安:“那我们工作疏忽了。”

    黄小明:(看登记簿)“离开农科院的时间是23点。”(说着拽着林双木离开保安室3米远,打开手中公文包压低声音)“林科长,你看5月13日,正是何晓农的棚屋烧掉的那天晚上。”

    林双木:“这么说是姚光雇用皮得安烧的啰。”

    黄小明:(指着公文包)“你瞧,5月14日,皮得安去过温泉寨科研基地找过商巴,还对商巴说他有10万元,要邀商巴他们当年的同伙去广州上海玩。”

    & 林双木边思考边点头。

    甄保安:(朝林双木招手)“民警同志,你们过来。”

    & 林双木等走过去,甄保安又递给林一本登记簿。

    甄保安: “前不久,那个头上扎辫子的人又来过。(指着登记姓名)这次来找的人是粮研所的所长姚光。”

    林双木:(指着离开一栏目)“皮得安进的时间是19点32分,离开的时间怎么没有填呢?”

    甄保安:“那天晚上我当班,没有发现他出去。第二天,我又问了上白班的老郭,他也不见此人出去。”

    & 黄小明记完后收起公文包。

    甄保安:(对林双木)“警察同志,有个案子压在我心里一年多了,这个案子就是女农工赵丽媛奸杀案,当时你们抓何晓农是抓错了,前一天早上何晓农离开农科院回农村老家后,我还在食堂见过赵丽媛,第二天清早何晓农回到农科院不久,就被公安局的警车带走了,人家何晓农没有作案时间嘛。但是有一个人我很怀疑----”

    林双木:“谁?”

    甄保安:(环顾四周小声说)“粮研所的所长姚光的内弟丁天喜。发现女农工奸杀的那天清晨,他背着个包慌慌张张叫我开门。我问他这么早去哪里,他吞吞吐吐说回老家去。”

    林双木:“这个丁天喜来到姚光家有多长时间?”

    甄保安:“有大半年啰,经常晚上喝得醉汹汹回来,平常哼着山东小调和我打招呼,而他那天的慌张样子叫我产生怀疑。”

    林双木:“谢谢你给我们提供这个信息。”

    【297】时:日。

    景:试验田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春姑、杨小金、严知源、夏新梅、赖来福、哈达,男女农民若干。

    &几十个农民正在试验田里进行竹稻授粉,远看就像一群白鹤。张农英和何晓农穿梭在田间,指导授粉。何晓农在向赖来福、哈达传授授粉技术。

    李秀姑:“张博士,我是马家村的李秀姑,你还记得吧?”

    张农英:“记得记得,你就是那个说我的眼睛是蓝色的秀姑姐呗。”

    李秀姑:“对,那是一场误会。张博士,我们俩刚一见面我就向你提出研发新稻种的要求,后来我好后悔,人家姑娘刚来就给人家压力。没想到你在这短时间就真的搞起新稻种研发来了。你心中真是装着我们山区农民。昨天我跟我老公说,家里有天大的事也要放下,都去支援张博士。”

    张农英:“谢谢。”

    杨小金:“何大哥,五年前在老虎沟试验田,我们这些人为你的长征号授粉,没有想到后来被人家窃取了成果,还改名了,改成‘向阳号’了。这次,何大哥你和张博士合作搞的这竹稻项目千万不能再被人窃取成果了。即使你们答应,我们也不答应。大家说对不对?”

    群众附和着:“对,我们也不答应。”

    何晓农:“这次有张博士当头,谁也拿不走。就是长征号已经拿走了,我何晓农也要拿回来。”

    春姑:“你准备上法院打官司?”

    何晓农:“逼上梁山。不是我要打官司,是姚光逼我打官司。”

    春姑:“好哇,这才像何晓农。我们这几十个人上法院作见证人。大家说好不好?”

    群众齐声:“好!”

    严知源:(走过来)“哟哟哟,你们要打什么官司?”

    春姑:“严书记,你偷听我们的悄悄话了。”

    严知源:“还是悄悄话哩,就像誓师大会上喊口号似的。”

    &大家哄堂大笑。

    严知源:“张妹子,今天是竹稻杂交授粉的可喜日子,你也不通知我和夏大姐一声,让我们早早来助助威。”(说着脱下鞋袜走下田去)

    张农英: “你们不用通知,这不就来了嘛。”

    夏新梅:“说起来也真巧。今天严书记一大早就给我通电话说,今天天气特别好,张博士的竹稻项目应该要授粉了吧。我说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于是我们就赶来了。这不对上了严书记的预料。这么说起来你和严书记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哩。”

    张农英:“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可要说清楚,我是考虑你们工作忙,我咋好打挠你们哩。”

    夏新梅:“支持你们的研究就是我们的重要工作。”

    严知源:“何晓农,你这个老把式快来教我授粉。”

    春姑:“还是我来教你吧。”

    严知源:“你早学过这玩艺?”

    春姑:“对,有七八年了,那时何晓农在研发培育长征号稻种时,我们今天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学过杂交授粉。”

    严知源:“那长征号稻种产量怎么样?”

    春姑:“严书记,你也真官僚主义,长征号就是向阳号。后来何晓农在申报时被农科院姚光窃取成果,改名了。”

    严知源:“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们刚才说的打官司就是指窃取科研成果的事,那我真犯了官僚主义。”

    春姑:“认识错误就好。咯咯咯。”

    张农英:“夏局长,这么多人授粉,你就不要下田了,我们帮厨去。”(看到夏局长要脱鞋袜下田就阻止说)

    夏新梅:“好吧。严书记这个人一见到农民就像见到多年的朋友一样,一下子就打成一片了。唉,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找对象。我介绍了好几个姑娘,都是大学生,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你猜他怎么说,不急,不急,等得久自然有。(摇头)哎,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张农英:“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婚姻这东西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298】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商巴、施大叔、尤大叔、金子发。

    &商巴等在厨房内外忙着,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切菜,有的在炒菜。

    张农英:“老猫子,今天你给我们送野猪肉来,还亲自给我们炖熟哇。”

    施大叔:“这就叫改进作风,做好售后服务。”

    金子发:“张博士,我的救命恩人呀,你的事就是我老猫子的事。今天这么多人,我肯定要来帮一把。”

    张农英:“老猫子炖的野猪肉就是香。商巴,你这个新厨师好好给他学学。”(说着和夏局长一起摆桌子、凳子)

    夏新梅:“张博士,你在我局农技员培训班讲了两天课,农技员都说你讲的课深入浅出,受益非浅。”

    张农英:“农技员长年累月在基层指导,种植经验丰富,我应多向他们学习。”

    夏新梅: “张博士,你真谦虚。唉,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省科委给我来电话,竹稻项目已立为省里农业方面的主要科研项目,估计研发经费至少在50万以上。你将账号发到我手机上,经费拨下来了,我立即要局财务科转到你们的账上去。”

    张农英:“谢谢夏局长的关心。”

    夏新梅:“严书记更关心,多次督促我与省里联系。”

    & 授粉工作结束。十多个妇女往生活区走过来。

    施大叔:“商巴,散工了,快准备吃饭,还有哪些菜没有炒,快炒。”

    金子发:“施大叔,你就莫急啰。你看,来的是一些什么人?妇女。主力军还没来哩。他们去泡温泉澡去了,至少一个小时才会来吃饭。“

    商巴:“哟,老猫子还真像个诸葛亮会算哩。”

    金子发:“不不不,我只是三分之一个诸葛亮。”

    施大叔:“那不是个臭皮匠嘛。”

    金子发:“各位大婶、大嫂、大姐,---”

    春姑:(接说)“还有你这个姑奶奶,”

    金子发:“对对,还有我的春姑奶奶,你们辛苦了。(见张夏一个提茶壶,一个端茶杯)瞧,我们的夏局长、张博士亲自给你们敬茶水来了。”

    &严知源和何晓农一边交谈,一边来到生活区。

    严知源:“哟,炖什么肉这么香?”

    金子发:“报告严书记,炖野猪肉。我是百兴镇第一护林支队队长老猫子,大名金子发。”

    严知源:“金子发同志,你好。这野猪肉炖得好香。这正应了你的大名,只要是金子放到那里都会发光。”

    金子发:“谢谢书记的吉言。”

    何晓农: “严书记,请坐。”

    春姑:“秀姑,你去给泡澡的男士们传话,十分钟不上来,我们女士们泡澡来了。看他们还敢在温泉池赖着呗。”

    【299】时:日。

    景:温泉池。

    & 二十多个男农民在戏水。

    李秀姑:(朝温泉池喊着)“你们男士赶快上来,该轮到我们女士泡澡来了。”

    杨小精:“快上去,那些婆娘来泡澡了。”

    杨小精:“怎么,你们这几个还不上来,是想看婆娘的奶子山吧?”

    青年乙:“听说小日本国男女同一个澡堂洗澡的多的是。”

    杨小金:“那你们学小日本的就留下来吧。哈哈哈。”

    &青年们说着笑着争先恐后爬上温泉池岸走进换衣房去了。

    【300】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 参与授粉的人分五桌在用膳。有的喝啤酒,有的在吃饭。

    商巴拿着一大把百元人民币向在座的农民每人发一张。

    张农英:“严书记、夏局长,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竹稻杂交项目研发组敬你们一杯酒,感谢你们热情支持。”(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因不胜酒力,引起咳。严知源、何晓农同时给张递餐巾纸)

    张农英:“谢谢。”分别接过严何递来的纸巾说。

    严知源:(端着酒杯)“各位乡亲,今天能有机会在温泉寨和大家见面,我很高兴,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欲喝酒)

    李秀姑:(站起身)“等等,等等,小严书记,自古以来哪有县委书记给我们老百姓敬酒的?我提议大家举杯,给小严书记敬酒。”

    严知源:(举杯抢在大家之前喝完酒,将杯底朝天)“先吃为敬。”

    & 全场大笑。

    张农英:“互敬,互敬。大家自由喝吧。”

    &农民工吆五吆六地猜起拳来,全场吃喝好不热闹。

    金子发:“各位领导,各位乡亲,为了加强育种基地和村民的友情,我提议:在酒足饭饱之余,下一个节目是联欢会,大家说好不好?”

    众:“好。”

    李秀姑:“老猫子,你就当主持人,报到谁出节目就谁出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众:“赞成!”

    金子发:“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行,我就当一回主持人,但是有一个条件,我点谁出节目谁就得表演节目。商巴,你把麦克风拿来。大家把桌子搬到场地边上。严书记、夏局长,你们俩位贵客坐前面,各位乡亲围坐在严书记两边。联欢会开始。第一个节目是: “育种基地尤子牛二胡演奏《高山流水》。请尤大叔到场中央来。第二个节目:何晓农武术队表演《猴拳》。请作好准备。”

    &尤子牛从木屋内拿出二胡端着凳子来到场地中央,向观众鞠躬,全场掌声。尤然后坐下拉起二胡来。优美动听的旋律在山区空中荡漾。有几只猴子也被吸引过来,蹲在场地边上观看。

    金子发:“你们看,老尤的优美的琴声把山上的猴子都吸引来了。下一个节目何晓农武术队表演《猴拳》。猴子们这是你们的拳术,好好学。第三个节目是:春姑春狗夫妻对唱《敖包相会》。请作好准备。”

    &何晓农穿着宽大的武术衣服来到场中央,商巴、赖来福和舌王紧随其后,他们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掌声),然后表演武术《猴拳》。表演其间及其后,搏得阵阵掌声。

    金子发:“第三个节目:春姑春狗夫妻对唱《敖包相会》。第四个节目:何晓农和张农英表演对打武术。请准备。”

    &春姑和春狗表演过程中,在座观众也伴唱起来,场上场下一片热闹景象。

    金子发:“第四个节目是集体舞,由马家坳、山背、牛角岭等村联合演出。”

    & 男村民跳起客家族舞。

    金子发:“第五个节目是何晓农、张农英表演对打武术。”

    &张农英穿着一粉红色武服,何晓农穿白色武服,双方打得难分难解。观众掌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

    金子发:“严书记、夏局长,你们来两个什么节目?”

    夏新梅:“欢迎严书记来个吹笛子节目。”

    严知源:“我很多年没吹笛子了,再说我也没带笛子,就免了吧。还是请夏姐给我们唱个歌吧。”

    何晓农:(从木屋拿出笛子)“我建议:严书记和夏局长合作来个节目,夏局长唱一个歌,严书记笛子伴奏。大家鼓掌欢迎。”

    & 众人热烈鼓掌。

    严知源:(从何手中接过笛子)“夏姐,我们谁也跑不掉。来,上场。你唱什么歌?”

    夏新梅:“还是唱我们这里流传的民歌《十送红军》吧。”

    & 夏新梅唱得悅耳动听,严知源笛子伴奏委婉动情,搏得众人热烈的喝彩声鼓掌声。

    春姑:“请严书记给我们唱一曲《山西梆子》,大家鼓掌欢迎。”

    & 众热烈地有节奏地鼓掌。

    严知源:(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唱一段我们老家关于演唱《焦裕辱》的山西梆子,曲名:‘老百姓是天’。”

    &  严书记唱完后,全场热烈鼓掌。

    金子发:“严书记唱的‘山西梆子—老百姓是天’,唱得太动听了,表现了优秀县委书记焦裕褥全心全意为老百姓的动人事迹,也表达了我们的严书记以焦裕辱为榜样的热烈情怀。我们再次感谢严书记。”

    & 众热烈鼓掌。

    【302】时:日。

    景:育种基地停车区。

    人物:严知源、夏新梅、张农英、何晓农。

    &大家围站在一辆带拖斗的小车旁。

    何晓农:“严书记、夏局长,我们都建了好几栋木屋了。你们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严知源:(走近驾驶室)“今天晚上有个会要开,夏局长也要参加,我们得赶回去。张博士,我最近听说你们农科院要从部管下放到地方管,说穿了就是要扔包袱。这个包袱是省农业厅接还是我们武罗市接,目前还不清楚。我看厅、市都没有财力接下这个包袱啰。”

    张农英:“我现在是脚踩两只船,农科院没有饭吃,就找县农业局夏局长要饭吃呗。”

    夏新梅:“好,你要是真落户到我农业局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顶尖人才,还愁没有饭给你吃。(夏新梅拥抱张农英后,朝驾驶室副座走去)小妹子,我们要走了。”

    严知源:“现在公路修好了,投资商的鼻子很灵的,很快就回来投资了,温泉的市场价值就不可估量了。到时候育种育苗、多种经营一起搞,育种基地就不愁没有经费了。好,我们走了,再见。”

    & 张农英、何晓农朝严知源、夏新梅挥手。

    【303】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商巴、张农英、何晓农。

    商巴:(手中攒着一大把票子)“张姐,没有一个收受工钱,32个农民工,共发32张百元钞票,一张不少。”

    张农英:“老乡们把我们的科研工作,当作他们自己的事来做了。”

    何晓农:“有乡亲们支持,我们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304】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何晓农、商巴、马笑牛、马大伯、马大婶。

    & 何晓农、商巴正在商量事情,马笑牛走过来。

    马笑牛:“老何,听说你们育种基地捡到一只狗,这只狗一定是我家的,你们现在关在哪里,快给我带回去。”

    何晓农:“马笑牛,你家的狗有什么特征?”

    马笑牛:“全身是黑黝黝的毛,挺漂亮的,在我们马家坳村上百户人家养的狗中是最好的狗。在家能看门,还能当猫抓老鼠;出外经常叼兔子、黄鼠狼之类回家供我享用哩。人家给了我这个数(伸出两个食指头相交),我都没有卖。”

    商巴:(故意) “是十元,还是一百元---”

    马笑牛:“你这个后生嘴上没毛,说话乱放炮。像这样出众的狗,岂止一百元吗?我告诉你(一字一停顿)一--千---元!”

    商巴:(惊)“一千元?我一千元可买一只牛哩。”

    何晓农:“你家的狗有多大?”

    马笑牛:“少说也有二十三四斤重了。”

    何晓农:“马笑牛,这狗不是你家的。你的德性我知道,你一贯吃喝嫖赌,家里值钱的东西早都给你挥霍掉了,你家的狗还能养到二十多斤吗?”

    马笑牛:“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这么说你们捡的狗一定是我家的,你们赶快把狗给回我吧。你们再拖着不给,我就报案了,让警察来看你们科研基地偷狗的笑话。”(说着拿出手机)

    商巴:“马大哥,你不要急于报案。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是在上山路上----”

    马笑牛:(接过话茬)“你不必说了,我早在你们张贴的通告中就知道你们把我家的狗打死吃了。我在想,你们这个育种基地,是不是专门培养怎么偷鸡摸狗的人?”

    何晓农:(严肃地)“马笑牛,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马笑牛:“好好,我说歪了行吧?这么办吧,这狗嘛吃了就吃了呗,我也不是要纠缠你们一定赔活狗,你们给我一千元,我拿了钱就走路。”

    &  此时马大伯走过来。

    马笑牛:(低声) “大伯,你来干什么?(急忙拉马大伯走一旁)他们捡的狗就是你家丢失的那只黑狗,已把狗打死吃了,我要他们赔一千元。你在一旁不要多嘴,由我跟他们说,拿到钱,我们二一添作五,每人五百。”

    何晓农:(走近马大伯)“马大伯,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马大伯:“何晓农,听说你们育种基地捡到一只狗,恰巧我家也丢失一只狗,我上山来就是看看你们捡的那狗是不是我家丢失的狗。”

    何晓农:“马大伯,你家的狗是什么样子的?”

    马大伯:“黑毛,有二十三四斤重。前两天牠跟我上山采草药,走失了。”

    何晓农:(拉马大伯走一旁)“马大伯,马笑牛是你的侄子,他家与你家是一墙之隔,他说他家也丢失一只狗,还说我们捡的狗是他家的。”

    马大伯:(大声)“呸,胡说八道,他家连一只鸡都没有养,那还能养狗?天天东游西逛的,不是过日子的人。”

    何晓农:“马大伯,这狗的确是你家的,但我要跟你说明,前几天我们有个小员工在山路上遇见你家的狗,把牠当成野狗给打死吃掉了。我们按市价按你说的狗的重量给你家赔偿,行吗?”

    马大婶:(提着一只鸡笑着走过来)“赔什么,不要赔了,吃了就吃了吧。晓农,那个大美女,对,就是叫张博士的,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何晓农:“马大婶,你也来了。你怎么认识张博士呢?”

    马大婶:“大美女张博士,刚来咱山区时,还帮我搓过草绳哩。”

    何晓农:“她正在菜园里忙哩。(对商巴)你到菜园去叫张博士过来,说是马家坳村的马大婶找她来了。”(商巴走去报信)

    马大婶:“早听说张博士和你上到这荒山野岭,开山造田,砍树建房,后来还听说为砍树的事蹲过牢房,我心里急呀,一个从京城来的、白白嫩嫩的女孩怎么受得了这个苦啊。”

    何晓农:“你是跟马大伯一起来的吧?”

    马大婶:“是的,我家丢失一只狗,他看到你们的布告就要过来看看,我也就跟他上山来了。”

    商巴:“大婶,你手中的大阉鸡是在路上捡的吗?”

    马大婶:“路上哪有鸡捡的?这是我养了三年的大阉鸡,送张博士补身子吃的。”

    张农英:(走近马大婶,两手在围腰布兜上擦了一下,握住马大婶的手)“马大婶,马大伯,你们好。好几年不见,你们俩老身体还好吧?”

    马大婶:“好好好。(摸张农英手)瞧你白白嫩嫩的手变成丝瓜囊了,脸也黑了,身子也瘦了,(摸眼泪)大婶看到你这样子多心痛哟。你还记得吧,那年你帮我搓草绳,秀姑还骂我怕搓坏你的手哩。”

    张农英:“我们搞农业工作的,和你们一样跟泥土打交道,那能不动手,不晒太阳的哩。”

    马大婶:“美妹子,我给你带来一只鸡,补补身子。”(说着将鸡欲递给张农英)

    张农英:(推脱)“不行不行,你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何晓农:“张妹子,马大婶把鸡带回去是不会的,我的意见是,将马大婶家丢失的狗和鸡一起按市价买下来。(对商巴)商巴,你拿鸡到食堂过称一下,你对市场行情了解,算一算狗和鸡共计多少钱。”

    马笑牛:“我不同意,我大伯家的狗也就是我家的狗,我有权发表意见,没有一千元私了,我就报警告你们育种基地偷狗吃,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搁?”

    & 商巴从马大婶手中抓着鸡正要走,听马笑牛这么说又没走。

    马大婶:“狗是我家养的,牛牛,与你家没半分钱关系,你多什么嘴?你掺和什么?我们家我说了算,我说不要赔偿,送给育种基地的员工吃,人家辛辛苦苦为我们农民多打粮食搞科研,我家还在乎一只狗嘛。(对马大伯)你这个樟木脑壳,按我的话也表个态呀。”

    马大伯:“牛牛说一千元太多了,这是敲诈,我不能违法,就照何晓农的意见按市价赔偿吧,前几天路桥镇市场价每斤狗是七块,就按这个价计算吧。”

    张农英:“马大婶,你说不要赔偿你家的狗,那不行,鸡也照市场上的土鸡价计算,我们不能亏待你们,让何晓农去处理吧。这次你上山来一趟不容易,又是农闲时节,在我这里玩几天,走,到我住的木屋子去看看。”(说着强拉着马大婶的手走了)

    【305】时:日。

    景:老虎山。

    人物:周大虎,以及育种基地全体员工。

    & 马大山的坟前摆了一个精致的花圈,和许多贡品。

    周大虎:(商巴等几个年轻人扶着周大虎从竹椅上下来)“青年同志们,这坟墓里埋葬的是我们当年武罗山区游击队队长马大山同志。那是1935年正月的事,驻在我们这一带的红军英雄连正遭到白军一个团的兵力围剿,当我们红军连和游击队准备反围剿时,张连长接到上级指令,在第二天上午撤出苏区进行长征。于是张连长深夜带领我们冲出白军包围圈,来到这个老虎山。当我们刚吃完早餐,白军又从三面对我们形成包围,要把我们消灭在老虎山。这时马大山队长对张连长说:‘为了让红军保存实力进行长征,你带领全连战士赶快往山那边撤走,我们游击队担负阻击敌人任务,保障你们安全撤退。’张连长带部队走了。马队长向张连长要了一挺机枪,(指着坟墓旁)就将机枪架在这个山叉口上。一户当关,万户莫开。马队长估摸红军走远了,然后他又命令我这个副队长将32个游击队员撤出阵地,尾随红军连,防止其他白军袭击红军。就这样马队长一个人与敌人周旋大半天。第二天,我们来到老虎山寻找马队长时,他身上中了56颗子弹,上身成了马蜂窝了。(说着走到坟前)马大哥,我是周大虎,我快到九十岁的人了,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来看望你,不,不,我死后要葬到你旁边,永远陪伴你。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年红军英雄连的连长张大炮还活着哩,他托他的孙女代他看望你来了。(对张农英)小张,来,给马爷爷说几句话。”

    第27集

    【305+1】续上。

    张农英:(跪在坟前,何晓农、商巴等也自动跪在张农英两边)“马爷爷,我爷爷张大炮托我告诉你,他的红军连108个战士,经过长征、抗日、解放战争,到我国解放时只剩下18个战士。我爷爷还要我告诉你:他们都没有忘记你,在许许多多的战斗中呼唤着你的名字冲锋陷阵。马爷爷,我和我的伙伴们向你发誓---”

    众 :“一定学习你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建设好。马爷爷,你安息吧!”

    【306】时:夜。

    景:肖丽娟住房。

    人物:肖丽娟、姜中兴。

    & 肖丽娟坐在沙发上织婴儿的纱衣。

    姜中兴:(走进房子内) “肖妹子,你房间怎么有股中药味哩?”

    & 肖丽娟没有答话,仍低着头织纱衣。

    姜中兴:“怎么,不高兴?(用手抚摸着肖的面颊说)还在怪我太冲动,太鲁莽吗?那我现在向你跪下谢罪行吗?”

    & 姜说着就“咕咚”一声跪在肖的面前。

    肖丽娟:(急忙丢下手中纱衣抱住姜的头)“姜哥,你没有错。是我命苦,承受不了你对我的爱。我们没有姻缘。”(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掉在姜的面颊上)

    姜中兴:“肖妹,我们有姻缘,我找过最好的看相师,他说我们俩是人世间最美的鸳鸯配哩。”

    肖丽娟:(惊喜地)“真的?”

    姜中兴:“真的。”

    & 肖丽娟“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姜中兴:“肖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心中一定有过不去的坎,是吗?告诉我。我一定让你跨过这道坎。”

    & 肖丽娟窝在沙发上哭得更伤心。

    姜中兴:(拿起正在织的婴儿纱衣)“肖妹,你有身孕?(又拿起茶几上的保胎药说)你在保胎?”

    & 肖丽娟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盯着姜,像是在等待他作出什么决择。

    姜中兴:(痛苦)“肖妹,你受苦了,我对不住你,我为我的冲动向你道歉。”

    肖丽娟:“你没有错,不必道歉。我要感谢你给我的爱。”

    姜丽娟:“这孩子不管是谁的,你生下来,我养着。我太爱你了,我要和你结婚。”

    肖丽娟:“姜哥,这是不可能的,即使你能过这一关,你的家庭关是绝对过不了的。你离开我吧,我这个贱人求你了。”

    姜中兴:“不不,你没有错,你不是贱人,只是你的善良被不负责任的人所欺骗罢了,这不能怪你。我想我爸能理解你,我的家也能包纳你。肖妹,你要相信我,你就不要多想了,更不要自责。”

    肖丽娟::“姜哥,谢谢你爱我一场,给我真心的爱,够了,我这一辈子都够了。即使你们全家能过这道坎,我也没勇气跨过这道坎。我会永远感到配不上你的,对不住你的。”

    姜中兴:“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要考虑的是保好胎,养好身体,准备顺顺当当生下宝宝。如果那个骗子不认这个宝宝,我收养。”

    肖中兴:“姜哥,我们接触时间这么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到底为什么?”

    姜中兴:“肖妹,这就是姻缘。我在台湾、在国外遇见许多美女,但没有一个使我动心,唯有你一见钟情。过些时候我在河边风景最好的地段给你买一栋小别墅,让你舒舒服服度过产假期。”

    肖丽娟:(抱着姜哭着)“姜哥,你对我太好了。”。

    【307】时:夜。

    景:办公室。

    人物:周力新、林双木、黄小明、包闽、戴开友、蒋孝可。

    周力新:“刚才听了大家的汇报,发现和掌握发生在农科院两起人命案的不少线索和证据,很好,有利于尽快侦破工作。女农工的奸杀有可能是原混混头目皮得安,也有可能是姚光的内弟丁天喜,至于皮得安被碎尸,是不是姚光干的,都没有拿到确凿证据,邻居反映那天晚上他家有声响,只是增加我们对他的怀疑。从明天开始,林科长和包闽到山东去,依靠当地同行调查姚光内弟丁天喜的近况;黄小明装扮检修水管工人去姚光家察看;戴开友、蒋孝可两人带警犬到路桥镇和山背乡交界区域寻找皮得安的尸体。散会。”

    【308】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张农英:“过两天县法院就要开庭了,(指着办公桌上装帖好的原始资料)这些物证证据确凿,很有证明力。另外你还要选几个参与长征号培育的人作为人证。人证物证俱有,我们的反诉一定成功。”

    & 何晓农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张农英。

    何晓农:“大妹子,这些资料是我花了几年时间记录下来的,这些天你不分白天黑夜翻阅着,太辛苦了。你写的反诉状子很有说服力,还真像个律师样子哩。关于人证嘛,就叫杨小金、李秀姑为代表参加作证。”

    张农英:“你通知他们作好发言准备,另外你还要给我写个律师委托书。”

    何晓农:“这个委托书我还真不会写,你拟好稿子我签名就是。看来打官司明堂挺多的。”

    张农英:“现在提倡依法治国,今后老百姓打官司就多了。”

    【309】时:日。

    景:审判庭内。

    人物:何晓农、姚光、张农英、法官若干、农民若干。

    包审判长:经过庭审调查,本合议庭特作出出如下判决:原告姚光窃取被告长征号科研成果属实,返还何晓农奖金五十万元。闭庭。

    &张农英向何晓农表示祝贺,杨小金等多人欢呼着将何晓农举起朝庭外走去。

    【310】时:日。

    景:审判庭外。

    & 七八个记者围着何晓农,一阵长枪短炮猛攻。

    记者甲:“请问何晓农:你赢了官司有何感想?”

    何晓农:“完璧归赵,理所当然。”

    记者乙:“听说你曾经向姚光教授承诺,永不翻案。为什么不恪守诺言呢?”

    何晓农:“请记者们注意,我首先是被告,然后才是反诉原告。”

    【310+1】时:日。

    景:山上。

    人物:戴开友、蒋孝可、商巴。

    & 戴开友牵着一军犬在前面走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商巴:“我们就在这里发现黑狗嘴里衔着发辫的。当时黑狗从山上下来。”

    戴开友:“那抛尸点,离这里不远了。”(说着将发辫放在军犬鼻子上闻了闻,军犬就兴奋起来,往山上边嗅边跑)

    & 大家跟着军犬走了几个山坡,军犬就在一颗树下不走了。商巴用随身带的短柄铲子在树下铲了一会,发现坎里一堆腐烂的碎肉碎骨。蒋孝可在用钳子夹了几块,装在密封袋内。

    戴开友:“我们的堪察任务完成了。商巴,谢谢你。”

    【311】时:日。

    景:古樟树下。

    人物:基地全体成员、杨小金。

    & 古樟树下摆着一桌丰盛的宴席。

    商巴:(从厨房内拿出一瓶高级白酒)“何大哥,你坐上席来。其他人随便坐。这桌酒席是张姐为庆贺何大哥胜了官司特办的。大家都要敬何大哥一杯。张姐,你发话。”

    张农英:“大家都知道何大哥为了培育长征号高产稻种,是落得个家破人散;为了让高产稻种尽快推广出去,他又容忍姚光窃取研发成果,这种高尚的科研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以茶当酒首先敬何大哥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何晓农:“不不,张妹子这杯敬酒我不佩喝。大家不太清楚,这次打官司张妹子立下汗马功劳。她不但给了我打官司的勇气,而且作为律师她又尽了很大力气,翻阅资料,收集证据,撰写辩论书,好多个白天黑夜没合眼呀。我提议,大家首先敬你们的张姐一杯。”

    张农英:“你这不是喧宾夺主么?不行,不行。”

    施牟生:“你们也不要互让了,我们都同时敬何晓农、张妹子一杯,大家如同意就共同举杯。”

    众:“同意。”(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何晓农:(端着酒杯走近杨小金)“这位是我的同年老庚,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加兄弟,他叫杨小金。我的长征号原始资料就藏在他家,过去是绝对保密的,否则姚光一定会将他家的房子烧毁的,就像我的棚屋一样。(对杨小金)老庚,我敬你一杯,以表谢意。”(说着一饮而尽,杨小金回敬一杯)

    商巴:(端着酒杯走近何晓农)“何大哥,祝贺你总算出了口恶气。你培育长征号良种吃尽了苦头,害得家破人散,至今全家还不能团圆----”

    何晓农:“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愉快的事大家都免谈吧。”

    商巴:“好好,旧事免谈。首先我邀何大哥猜几拳。我先出拳。”

    & 商巴和何晓农“交生交生”的猜起拳来,接着其他桌也猜起拳来。

    【312】时 :夜。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

    & 何晓农扛着一张锄头朝试验田区走去,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影在田里幌动,他大叫一声“谁!”几个黑影一溜烟不见了。他走近田边一看,只见一大片竹稻禾苗被遭塌了,有的被踩在泥田里,有的连根拔起扔在田岸上,七零八落的。突然停车场传来气车马达声,他急忙朝停车场跑去。

    【313】时:夜。

    景:停车场。

    人物:何晓农、烙铁、老瓜、疤子。

    & 何晓农刚来到停车场,只见一辆小货车早已开出停车场,正朝下山的公路上开去。何晓农认定一定是那车上的人来搞破坏的,于是迅速跳上一辆育种基地的农用车开去追赶。

    & 不一会儿,何晓农的车就接近那辆小货车。

    老瓜:(站在车箱里喊着)“烙铁,快开,快开,育种基地的车追上来了。”

    烙铁:“老,老瓜,他们来来了几个人?”

    老瓜:“看不清人,你只管快开啊。”

    & 两辆气车在悬崖上的弯曲公路上奔驰。何晓农鸣着气车的大喇叭紧紧咬着那辆小货车,示意对方停车。每到转弯处何晓农的车就要超车,但每次都被前车堵住。

    老瓜:“烙铁,后面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

    烙铁:“你你看清清楚了吗?”

    老瓜:“看清楚了,是一个人。”

    & 那辆货车突然“嘎”的一声刹车,何晓农也急刹车,车头正要撞上前车后车箱时,突然往右一转停在悬崖边上。

    & 烙铁、老瓜、疤子等三个人拿着刀棍气势汹汹跳下车,朝何晓农的车走过来。

    烙铁:“妈妈的,敢敢追我的车,下下来,给给我磕磕三个头谢谢罪。”

    何晓农:(赤手空拳走下车来站在烙铁面前)“你小子骂谁?”(说着将烙铁手中握着的长刀踢到悬崖下去了,只听得长刀从悬崖下传来“咣当咣当”的响声)

    烙铁:(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老老瓜、疤疤子,给给我打!”

    老瓜:(握着木棍全身发抖)“我,我怕。疤,疤子,你,你先上。”

    疤子:(手握木棍发抖)“我,我也怕。”

    & 烙铁骂着“胆小鬼”从老瓜手中抓过木棍朝何晓农冲过来。于是双方打了十来个回合,烙铁被打趴在地。

    烙铁:(爬起来跪在何晓农面前)“谢谢不杀之恩。请请问你你何方壮士?”

    何晓农:“你们那两个都过来。(老瓜等双脚抖嗦着走过来也跪在何晓农面前)是谁指使你们遭塌我们的禾苗?说!”

    烙铁:“我我回答:这个顾顾主我们也没没见过面。”

    何晓农:“你骗谁呀?你们再不老实交代,我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扔到悬崖下去。”

    老瓜:(哭丧着脸)“壮士,烙铁说得对,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个顾主给烙铁打电话,说要我们三人今天夜晚去温泉寨毁坏禾苗,每人给八千元劳务费。”

    烙铁:“到到现在我我们也不知知道,那个顾主从从哪里打听到我我的手机号。他他今天上午要了我我在银行的账账号后,就立刻把把我们三人的劳劳务费两万四千元事事先打在我我的账上了。”

    疤子:“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顾主办事。这是我们江湖上的规矩。壮士,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何晓农:“这个顾主还真狡猾哩。你们也胡涂,几个钱就让你们来破坏农业生产,走上犯罪的道路。都起来上车吧,我把你们送到路桥镇派出所去,让民警去破这个案子吧。”

    & 两辆车朝下山路开去。

    【314】时:日。

    景:试验田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舌王。

    & 张农英等,有的将埋在泥土里的禾苗翻起来,重新插在田里,有的把被扔在田岸上的禾苗拾起来插到田里。

    商巴:“这些家伙要是被我抓住了,我要千刀万刮,才出这口气。”

    张农英:“你说说气话发泄一下是可以的,但用私刑是违法的哟。”

    舌王:“我看一定是那个姚光老狗输了官司不负气,买通人干的。”

    张农英:“法律是要证据的。今后大家对外来的气车多注意点。”

    何晓农:“张妹子,下午我和商巴去砍些竹木,在这田边打个棚子。”

    张农英:“这么说,我们的何大哥又要过原始部落生活啰。”

    商巴:“我和何大哥一起轮换着住竹棚护禾苗。”

    【315】时:月夜。

    景:竹棚边的一块岩石。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何晓农独坐在岩石上,对着明月吹着笛子,古曲《春江花月夜》,悠扬欢快的笛声中流露着一丝丝哀婉孤独之情。试验田区的禾苗在月光下的微风中摆动,呈现墨色波状。

    &张农英悄悄地走过去坐在何知源的身旁,静静地听着。她从笛声中听出了何晓农诉说他悲苦的人生经历,诉说他爱情的坎坷。

    &何晓农吹着笛子发现张农英坐在身旁,停吹笛子,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态。

    张农英:“我从笛声中听出你的心声了。花花的妈妈现在在哪里啊?何大哥,现在竹稻长势很好,你就抽个十天半月到广东去打听花花妈的下落吧。”

    何晓农:“三年了都没有音信,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哩,到哪里去找啊。”

    【316】时:月夜。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商巴、尤子牛、施牟生。

    & 商巴、舌王、赖来福等在木屋内看书。施大叔、尤大叔在场地上边吸烟边听何晓农的笛声。

    商巴:(拿着一本书走出木屋)“尤大叔,你是我们农民的乐器演奏家,你听出何大哥的笛外之音吗?”

    尤子牛:“这笛声中表达一种浓郁的恋情。”

    商巴:“对,对。我也听出此种恋情了,是不是在呼唤张姐哩?”

    尤子牛:“唉,你商巴还真说中了,张博士刚往那边去了。”

    商巴:“干草遇烈火,应该烧起来了吧。”

    施牟生: “张博士也该要找对象了。可就是---”

    商巴:“就是什么?施大叔,你不要说半句留半句呀。”

    施牟生:“我问你,张妹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商巴:“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呀。”

    施牟生:“她所追求的对象当然也了不起啰。”

    商巴:“何大哥就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所以我觉得他们俩是匹配的。”

    施牟生:“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不匹配的地方,但是我又说不清楚。你们新生代的爱情对我们来说玄乎着哩。

    【317】时:月夜。

    景:岩石上。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何晓农:(突然一“咕咚”跪在张农英面前)“张妹子,我好苦啊!”

    张农英:(伸出双手抱住何农英的头)“何大哥,我理解你,你还是抽时间去找找花花她妈吧。”

    何晓农:“我和她的婚姻已经死了。”

    【317+1】时:日。

    景:姚光别墅外。

    人物:黄小明。

    &水电工打扮的黄小明敲这姚光别墅的门。

    丁香:(开门)“你找谁?”

    黄小明:“我是水电工,来查验水表和电表的。”

    丁香:“哟,你来得正好,我家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正要找你们修理哩。快请进。”

    【317+2】时:日。

    景:姚光别墅内。

    人物:丁香、黄小明。

    & 黄小明在丁香的引领下来到厨房,一龙头在的的嗒嗒地滴水。黄小明一边瞧龙头,一边打量室内搜索疑点。

    丁香:“这龙头你能修好吗?”

    黄小明:“里面的玻璃球坏了,不好修,还是换一个吧?”

    丁香:“那我得去买一个来。”

    黄小明:“不要去买,(从挎包内掏出水龙头)我这里有个新的。你家的水闸在哪里?”(说着就在厨房内翻找,在水凳下发现一块被剁得烂兮兮的松木板,还有一把缺了几个口子的菜刀)

    丁香:(慌张)“师傅,水闸不在这里,在卫生间哩。我去关水闸,你给我换龙头吧。唉,你这个龙头要多少钱?”

    黄小明:“市场价,不会多收你的。你还是快去关水闸吧。”

    丁香: “我去,我去。”(说着慌慌张张将木板和菜刀拿走了)

    【317+1】时:日。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施牟生、商巴、舌王、赖来福等。

    & 竹稻长得很茂盛,茎干约有两米高,舌王用手去够稻穗,但够不着。

    何晓农:“舌王,个高个矮就见出来了,认输吧。”

    舌王:“何大哥,你站过来跟竹稻比比?”

    & 张农英推着何晓农站到竹稻边,也矮了一个头。

    舌王:(笑着)“你这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吗?呵呵。”

    何晓农:“看来只有姚明可以和我们的竹稻比高啰。哈哈哈。”

    张农英:“杂交之父袁隆平作过一个梦,在稻杆下躲荫纳凉。想不到袁老的梦给我们实现了。”

    & 张农英话音未落地,赖来福、哈达先后从禾秆中钻出来。

    何晓农:“大妹子,不但可以躲荫纳凉,还可以藏喵喵哩。”

    张农英:“好哇,藏猫猫去啰。”

    & 大家都跟着张农英钻进竹稻中去了。

    【318】时:日。

    景:百兴镇法庭。

    人物:何晓农、武庭长。

    & 武庭长在办公室接待何晓农。

    武庭长:“小何,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法庭来有什么事?”

    何晓农:“武庭长,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知道我姓何呢?”

    武庭长:“你的父亲不是叫何日升吗?他还是我在县政府工作时的老同事哩。你问我怎么知道你姓何,你的脸上不就写着嘛,你和你父亲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多好的县长,说没就没了。你说,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

    何晓农:“我老婆梁丹霞三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一直无音信,我想与她解除婚约。”

    武庭长:“失踪三年了,现在才提出解除婚约,你小子真耐得住性子。婚姻法规定,夫妻分居二年就符合条件离婚,你还超过一年,离婚没有问题。不过,根据有关规定,一方失踪办理离婚手续需要公示60天。你把你爱人的具体情况如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原居住地、失踪时间、失踪地点和原因等写出来,我明天上县城给你办公示去。”

    何晓农:(按照武庭长的要求写完后交上)“武庭长,我什么时候再来办离婚手续呢?”

    武庭长:“你60天之后找我。”

    【319】时:日。

    景:育种基地试验田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施牟生、哈达、舌王、赖来福、王云飞、房子雄。

    & 何晓农、张农英、施牟生等全体员工都在试验田区收割竹稻。把割下的竹稻堆在田边的一大块塑料布上。绝大多数稻穗都是瘪谷。但是他们已经是第三次采取地毯式翻看每一株竹稻,用手仔细地寻找饱满的谷粒,每找到一粒,大家就欢呼起来,商巴等几个小伙子还跳起舞来。

    何晓农:“大家把这堆竹稻翻了三遍了,每一株每一穗都查找得很仔细。你看你们的张姐的手指头都磨破了皮。辛苦终得到报偿,我们收获了189粒竹稻杂交种子。”

    张农英:(从何手中接过用玻璃瓶子装着的189粒竹稻种子举着说)“虽然我们这个团队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才收了这189粒竹稻种子,但是意义非常重大,竹、稻这两种超远缘植物终于杂交成功了,这是植物育种的一次革命性的突破,我们做了前人没有做成功的事。”

    & 商巴等几个年轻人围着张边跳边唱起来,何晓农一手举着装有竹稻杂交种子的瓶子,一手抓着张农英的手对舞着。施牟生吹着笛子、尤子牛吹着笙箫在伴奏。

    & 此时农科院的王云飞副院长、房子雄等悄悄走过来。

    王云飞:(大声嚷嚷着并跑过去将张何拉手叉开)“唉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农英:“云哥,我们的竹稻杂交试验成功了。(从何手中拿过瓶子)你瞧,这是收获的种子。”

    王云飞:“瞧瞧瞧,瞧什么?收了这几粒种子就高兴成这个样。”(说着夺过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何晓农:(看见瓶子摔得粉碎,种子散落草丛中,愤怒地一边喊叫一边追过去)“王云飞,你把种子给我捡起来。”

    王云飞:“什么,叫我给你们捡几粒破烂种子?你是谁啊,敢给我这么说话?”

    何晓农:(愤怒地)“你到底捡不捡?”

    王云飞:“不捡,你要怎么样?”

    何晓农:(挥起拳头怒气冲冲地)“我要揍你。”

    张农英: “何晓农,不可动粗。”

    & 何晓农挥起的拳头在半空中,王云飞吓得跌跌撞撞退了五六米,“咕咚”一声掉进温泉塘了。由于不会水性,他在水中喊着“救命”拼命挣扎。

    房子雄:(哭着)“救命呀,张博士,快来救救王副院长呀。”

    & 张农英一个猛子扎进温泉塘,将王云飞托举到塘边。房子雄哭着将王云飞扶上塘岸来,王云飞成落汤鸡。

    王云飞:“你哭什么?我还没有死哩。”(两人狼狈而去)

    & 商巴等吹着口哨嘲讽起来。

    【320】时:夜。

    景:塑料棚。

    人物:全体基地员工。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塑料棚,何晓农、张农英等员工们在草丛中细心地翻找竹稻种子,将找出的种子小心翼翼放到何晓农旁边的盘中。

    何晓农:(数着盘中稻粒)“已找到196粒,还有三粒没找到。”

    赖来福:“何大哥,现在深夜两点了,这三粒就明天早晨再来找吧。”

    何晓农:“不行,你听老鼠就在那边草丛中叫哩,不能让老鼠吃了。来福,你和舌王去拿竹筒、铝锅之类来赶老鼠。”

    & 赖来福、舌王应声去了。

    张农英:“大家要振作精神,一定要把最后三粒种子找回来。”

    施牟生:“我提醒一下大家,检查自己的脚板底,看有没有黏着种子。”

    商巴:“啊,我的脚板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着,哈达看看我的脚板底。”(说着抬起脚板)

    哈达:“哟,商巴的脚板底真黏着一粒种子哩。(用手电筒照着并取下种子)啊,那种子还差点钳入你脚板肉里面去了。”

    尤子牛:“商巴,你想让种子明年在你的脚板上发芽吧。”

    & 舌王、来福拿着竹筒、铝锅在周边来回敲大着。隐约可见老鼠在草丛中逃躥着。

    & 天亮了。雨停了。

    & 施牟生等把塑料布撤下。大家分头向周边扩展寻找。

    & 最后这两粒种子在中心区外五米的地方寻找到。

    何晓农:(端着装有竹稻种子的盆子) “199粒,总算一粒不少找回来了。大家忙了一整夜,今天放假,任务是睡觉。”

    & 员工们有的打哈欠,有的现出疲倦的样子。

    【321】时:日。

    景:古樟树下。

    人物:张农英、商巴、何晓农、施牟生、舌王。

    & 张农英在教商巴等学英语。

    何晓农:(风尘朴朴扛着一篮子蔬菜之类的东西放在厨房中,

    然后用英语对张)“大妹子,我有要事跟你商量,进办公室去说吧。”

    & 张农英与何晓农走进木屋办公室。

    施大叔:(手拿着一木曲尺)“商巴,我来考一下你学英语的效果行吗?”

    商巴:“施大叔,你连英语都没学过还来考我,你出题吧。”

    施牟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学,你们跟张妹子学的时候,我是个旁听生呀。现在我这个旁听生就来考考你,听题目:刚才何晓农跟张大妹子说的汉语是什么意思?英译汉,你翻译一下。”

    商巴:“这个?我只知道好像说了‘大妹子’,还有‘办公室’英语单词。”

    施牟生:(笑)“哈哈,你译不出来吧?”

    商巴:“施大叔,你考我,那你应该知道啰。”

    施牟生:“我当然知道。”

    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你们听施大叔的英译汉。”

    施牟生:(学何的手势说)“你们都听着,(咳了两声)我开始翻译了:‘大妹子,我有很紧要的事要和你商量,进办公室说吧。’”

    & 商巴:(琢磨施的翻译)“大妹子,商量,办公室。这几个英语词都翻对了。”

    & 众一听都惊讶,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认同地笑起来。

    舌王:“施大叔,你真行。”

    商巴:“施大叔,你刚才翻译的我服了。你说你是旁听生,你怎么比我们还学得好哩?既然你会英译汉,那你也会汉译英啰?”

    施牟生: “哈哈哈,我咋知道什么汉译英、英译汉的。傻瓜头,我是懵的。”

    & 众笑得前仰后翻。

    第28集

    【322】续上集。

    & 此时武罗县首富曾光辉走过来。

    曾光辉:“请问张博士在哪里办公?”

    舌王:“啊,曾老板,你还认识我吗?”

    曾光辉:“认识,你叫舌王。我今天来是找你们的张姐。”

    舌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张姐,曾老板找你来了。”

    【323】时:日。

    景:古樟树下。

    人物:张农英、曽光辉、何晓农、舌王,员工若干。

    张农英:(走出办公室与曾光辉握手)“曾老板,你是贵客,不好意思办公室太小了,就请古樟树下坐吧。”(端了一条木凳给曾光辉)

    曾光辉:(接过木凳观看)“张博士,这条木凳有特色,是你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见证啊。(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张农英忽然想起)张博士,我们早就见过面,你还给我和我的几个员工抓拍过照片哩。”

    张农英:(搜索记忆)“对,就是在风景奇特的栈桥上,那天我端着照相机正要拍对面的岩石,突然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从山岩的转角处钻出来。此时我按下快门。”

    曾光辉:(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张照片)“这就是你当时送给我打印的照片。我已经放大成三米宽二米高的巨幅照片,挂在我的办公楼的大堂。大家都称赞这张照片照得好。”

    张农英:“我当时只是偶然抓拍的。”

    曾光辉:“人们赞扬这照片说,展现了我们山区人的开天劈地的气慨,当然也体现了我的公司创业的艰苦精神啰。”

    & 舌王给曾光辉递茶水。

    张农英:“看来我和曾老板有人缘啰。曾老板,你给我们捐资五万元,那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本来要去你公司感谢你,没想到你倒先来我们这里来了。”

    曾光辉:“几万块钱,不足掛齿。张博士,前些时候我听舌王说,你带领几个青年在荒山野岭白手起家吃尽苦头,终于成功创办了育种基地。我刚才在周边转了一圈,看到你们用汗水创见的育种基地,我很受感动哇。”

    张农英:“这是逼出来的。”

    曾光辉:“创业难,我是深有体会。这几天我还听说,你研发的竹稻杂交成功了,这是奇迹啊。张博士,我能看看这竹稻种子嘛?”

    张农英:“可以,完全可以。”(何晓农去办公室取出装有竹稻杂交种子的玻璃瓶给曾光辉)

    曾光辉:(接过瓶观察)“比一般稻种要大一些,长一些,外表也光泽些,听说吃起来比竹筒饭还更有竹子的清香味哩。这真是宝贝啊!将来推广出去,粮食产量一定会翻一番,了不起,奇迹啊!奇迹。”

    张农英:“这也有你曾老板一分功劳。在我们研发这种子时,资金链断了,大家吃饭都成问题,这个时候你送我们五万元救了急呀。”

    曾光辉:“张博士,我今天其实很早就来到你们这里,我不懂科研,但我发现这里有个温泉,对农业科研是得天独厚的宝地。为了能让你们育种基地长期稳定办下去,我想捐资五千万元开发温泉,所得收入全部供你们科研之用;另外还帮助你们建个办公楼和二十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生间的员工住房。”

    张、何、施等:“太感谢曾老板的支持了。”

    & 此时有几个记者来到古樟树下,摄影机灯光闪烁。

    记者甲:“曾老板,我们找了你好几天,今天总算在温泉寨找到你了,我们采访你是想了解你在‘共同富裕’的议题中有什么新举措。”

    何晓农:“我来告诉诸位记者,刚才曾老板提出捐资五千万元开发温泉,温泉开放所得收入全部供农业科研之用。这是我县科技兴农的福音,这也是曾老板为了全县农民共同富裕所作出的贡献。”

    记者乙:“向育种基地捐资五千万元,曾老板,这是真的吗?”

    曾光辉:“这也属新闻嘛?”

    记者乙:“当然是新闻啰。我听说有人给你公司算了一笔账,这十年总共收入大约三个忆。你捐一个忆给全县作扶贫基金,又捐一个忆给全县乡镇搞农贸基础设施建设,今天你又表态要捐资五千万开发温泉,为农业科研服务,那剩下的几千万元是属于你的公司固定资产,现在你公司的账上应该空了,请问:今后怎么进行再生产哩。”

    曾光辉:“这五千万的确是我公司账上最后一笔钱,但是再生产没有资金可以找银行贷款呀。我前不久投资一个新项目就向银行贷款两个多忆。”

    记者丙:“贷款投资可有风险。如果你不捐那两个忆,就不需要贷款,风险不就小多了嘛,即使有风险也能承受哇。”

    曾光辉:“你们记者是站在旁观者规避风险的角度看问题,想问题。但我是当局者就不是这么想问题,我认为有竞争就有风险,有风险才有机遇,有机遇才是企业发展的前途。企业也和我们人一样,光守着几个钱是没有出息的。唉,在你们新生代中不是流传这么一句话‘不会花钱就不会挣钱。’我二十多年前是一个穷小子,为什么现在富起来了,政府政策好,银行发放贷款,是我先富起来的主要原因嘛,也就是说完全多亏党的政策好。但是党的宗旨是共同富裕,因此我们先富起来的人就应该无条件支持政府改革开放的宗旨共同富裕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记者丁:“现在有不少人先富起来了,就把资金用到为子孙营造世世代代的安乐窝,有的还转到外国去生活。你对这种人是怎么看的?”

    曾光辉:“我谈谈我自己的认识过程吧。我家是农村,听我奶奶说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穷得叮当响,现在富起来了,说实话我开初也有你说的这种人一样的想法,要让今后我的子子孙孙过好日子。后来我琢磨着问自己:曾光辉,你是怎么富起来的?没有党的好政策,没有政府的支持,银行的贷款,你能富起来吗?你还不是一个穷小子。今天我富了,党的方针政策是共同富裕,先富起来的要支持后富的一起富才是,决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啊;再说,外国有‘爵不过三代’的谚语,我国有‘富不过三代’的俗话,因此为子孙建安乐屋,是害了儿孙呀。举一个民国时期的典型例子,张伯驹你们搞新闻的应该都知道这个人吧?”

    记者甲:“他是袁世凯哥哥的内弟的儿子,是一个古画收藏家。”

    曾光辉:“对,他倾尽家产把收藏的价值连城的珍贵古画,解放后全捐给国家。我的例子不是说张伯驹的爱国情怀,我说的是他老婆潘素家的兴衰。潘素的祖父是前清的状元宰相潘世恩,在当大官发大财的那个时代,潘宰相应该是很富足吧,但是他的孙女潘素十三岁正当花枝招展之时,却因她父亲挥霍无度,家庭败落,被卖给上海的妓女院。富不过二代啊!多么惨重的教训。明智的人会接受前人的教训,例如美国的比尔-盖茨,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他把四百多个忆美金全捐给慈善机构,不给儿女留一块美金,让他们自力更生,这个老外就是从我国 ‘富不过三代’的箴言中得到启发的。我们国家有不少先富起来的人却还不懂得这个道理哩。”

    记者乙:“请问曾老板,你是如何对待自己子女的?”

    曾光辉:“我有两个小孩,大的去年高中毕业没有考取大学,我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到公司上班,二是去外地打工。他选择第一个,我心想我后继有人了。我分配他从基层打工做起,和工人们一起干,干了两个月说太累了,辞职不干了。我给他发了三千五工资,他背着铺盖去深圳打工去了;小的是女孩还在读初中。我对他们说,你们到了自力更生的年龄后,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怕儿孙坐享其成,不思进取,最后当败家子。”

    & 众鼓掌。

    记者丙:“曾老板,请问你是共产党员吗?”

    曾老板:“对不起,我目前还不是。”

    记者甲:“听你这口气,你是有入党的心愿啰。”

    曾老板:“是的。各位记者,谢谢你们,再见。”

    【324】时:夜。

    景:王云飞别墅。

    人物:陶夏艳、王云飞、房子雄。

    & 王云飞、房子雄坐在沙发上商量什么。

    陶夏艳:“你们叽哩咕噜说些什么啊?云儿,不是妈数落你,你天天这个事那个事的,但是你的婚姻大事却连你的英妹都搞不定。”

    王云飞:“妈,你说对了,对英妹我真是黔驴技穷,一点办法也没有。”

    陶夏艳:“那看妈的。”

    王云飞:“妈,你有什么高招?”

    陶夏艳:“搞一次突然袭击,让英儿当场就犯。”

    王云飞: “突然袭击?妈,你快说怎么个突然袭击法?”

    陶夏艳:“我准备后天中午在光明大酒店办十桌酒席,冠名为‘庆祝王云飞母亲六十大寿’,到时候我自有锦囊妙计。关于十桌客人,留一桌由我安排,其它九桌就由小房写请帖,主要是院里高、中层领导参加。”

    房子雄:“好好,妙!我今晚就去光明酒店定十桌高档酒席。”(说着欲走)

    陶夏艳:“小房,我这里拿钱去。”

    房子雄:“不用了,我想办法解决。”(走了)

    陶夏艳:“云儿,一段篱笆三个桩,小房是你的好帮手啊。”

    【325】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柳春燕。

    张农英:“妈,陶妈打了几个电话给我,说她在光明大酒店订了几桌酒席为她年满六十祝寿,还叮嘱我明天一定要参加。”

    杜秋月:“给我也是这么说的。”

    张农英:“云哥作为领导为自己母亲大办宴席祝寿,这本身就不妥,而且又是他母亲一手操办,这不闹笑话嘛。我看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蹊跷?”

    杜秋月: “这个陶姐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嘛借祝寿为名捞钱。不管她,我们明天送两千块红包去凑凑热闹吧。”

    柳春燕:(未经敲门就急忙走进客厅来)“张姐,我听说王副院长的妈妈明天要给你和王副院长举行订婚仪式。”

    张农英:(惊讶)“这,这不可能,我从来没答应过这门婚事啊。妈,这段时间你和陶妈谈到过我的婚事吗?”

    杜秋月:“你陶妈找过我几次,要我说服你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没有表态呀。”

    柳春燕:“看来这是在变换法样逼婚啊!”

    张农英: “逼婚?我给王云飞打个电话。”(拨打王电话)

    & 张农英与王云飞通话情景:

    张农英:“云哥,听说你妈明天举办宴会,这是怎么会

    事?”

    王云飞:“我也不大清楚,我妈这个人的脾气你应该了解,

    她认定的事要怎么做,谁也没法阻止她。”

    张农英:“陶妈打电话给我说,要大办宴席给自己祝寿。

    你作为领导,这么做妥当吗?”

    王云飞:“不妥当又能怎么样?”

    & 张农英关手机。

    张农英:(焦急)“这里头真的大有文章,这个陶妈有可能给自己祝寿为假,逼我和王云飞订婚为真。那我明天该怎么办哩?”

    柳春燕:“张姐,你也不要着急,也许我的消息不准确。你明天还是去参加宴会,如果真的出现逼婚,我自有为你解围的办法,这办法嘛----”(凑近张农英的耳边小声说)

    【326】时:夜。

    景:赖大妈家。

    人物:赖大妈、赖教授、赖爷爷、周大虎、柳春燕。

    & 赖教授坐在台灯下朗读报纸新闻。赖爷爷和周大虎躺在竹椅上听着。赖大妈在收拾刚吃完的饭桌。柳春燕走进客厅。

    柳春燕:“两位爷爷、赖教授、赖大妈,你们好。”

    赖大妈:“哟,春燕妹子来了,请坐。”(说着端凳子给春燕)

    柳春燕:“大妈,我有件事找你单独说说。”

    赖大妈:“好哇,我们到房间里去。(说着带着柳春燕走进一卧室)有什么事需要我帮的,你说吧。”

    柳春燕:“我听说王副院长的母亲明天中午在光明大酒店办十桌酒席,名义上是庆祝她六十岁生日,实际上是为张博士和王云飞作订婚酒。”

    赖大妈:“张博士同意了么?”

    柳春燕:“张博士还懵在鼓里头。”

    赖大妈:“婚姻自由,怎么能搞突然袭击哩。春燕,你直说要我干什么事?”

    柳春燕:“我听光明酒店的服务员说,这十桌酒席是房主任出面以公款订制的,还已签了字由公款报销的。”

    赖大妈:(皱眉头)“春燕,不是我不帮忙,前两天房主任对我家老头转告王副院长的话说,要他制止我不能带领反公款吃喝组再到百兴酒店去闹事了,否则要扣我家老头全年的绩效工资,那是好几千元啊!”

    柳春燕:(气愤地)“这个姓王的也真可恶。”

    赖大妈:“张博士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我豁出去了。我明天带领我的反公款吃喝组闹它个天翻地覆。”

    【327】时:日。

    景:光明大酒店宴会厅。

    人物: 陶夏艳、王云飞、杜秋月、张农英、卫菲子、房子雄、赖大妈等。

    & 厅内摆了十桌丰盛酒席。客人陆续进入客厅并按照桌上已写明的名单有序坐下。第一席,王云飞正领着院里的领导分别坐定,另有三个席位是杜秋月、张农英、陶夏艳。杜秋月和张农英珊珊来迟。

    陶夏艳:(拿着麦克风)“大家静静,首先我讲几句话。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今天是我的六十岁生日,第一个花甲寿年,标明我从此步入老年了。贵院王云飞副院长是我的儿子,他大学毕业后不恋大城市,毅然选择来到这个地处封闭、落后的山区农科院工作,至今有八年之久,在大家的支持下当上了院长。我作为他的妈妈在这八年中我没有尽到一个妈妈对儿子关照的责任。因此我今天特备几桌薄酒借庆祝我的六十寿日之际感谢各位。大家说应该不应该?”

    & 座位上传来几声零零落落“应该”的声音。此时张农英和杜秋月走进厅来,顿时全场目光都投向张农英。

    陶夏艳: “陶妹,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等你们哩。(走向前迎接张、杜到第一席)来来到这边坐。(拉着张农英坐在王云飞的旁边,然后面对全场)我还有几句话必须讲一下。我王家和张家是有八代世交,是世界上第一个代数最多的世交,可以获吉列斯殊荣啰。(众鼓掌)前六代两家都是生男的,都希望能生个女娃两家结亲,亲上加亲,到第七代也就是我这辈时,终于盼来张家生女娃了。这个女娃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张农英博士,男的嘛大家都知道,就是我的儿子你们的副院长王云飞。现在我宣布我们王张两家正式举办第八代世交订---。”

    赖大妈等:“反对公款大吃大喝”(带领五六个大妈一边喊着口号一边举着横幅走过来)

    & 七八个记者紧跟着走进宴会厅,闪光灯耀照全厅。

    记者甲:(打断陶的话)“请问你们举办的是私办宴会还是公办宴会?”

    陶夏艳:“是私办宴会,欢迎你们记者。”

    陶夏艳:(对赖大妈)“ 你们干什么?”

    赖大妈:(指横幅)“瞧这横幅你就清楚了。”

    陶夏艳:“我这里是举办私费贺寿大庆。滚滚滚,你们别来捣乱。”

    赖大妈:“不,你们这是用公款办私事。请这位酒店的服务员作证。”

    服务员甲:“你们这里办的十桌酒席,是昨天农科院办公室的房主任定的,每桌五千元,由公款支付。瞧,这是房主任签的单。”

    & 此时有几个摄影记者走过来拍照。

    赖大妈:(大声)“欢迎记者曝光用公款办私事。”

    &记者手中的摄影机闪光灯在厅内闪耀着,全场一片混乱,客人们用手遮着脸争先恐后往厅外散走。

    【328】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杜秋月、陶夏艳。

    杜秋月:(给陶递茶)“陶姐,你尝尝这本地的茶,还有股清香味。我买了两罐,你觉得好吃我给你一罐。”

    陶夏艳:“现在我那有品茶的兴趣啊,今天我差一点被那个马屁精气晕了。”

    杜秋月:“哪个马屁精?”

    陶夏艳:“就是农科院办公室的那个房子雄。我前天晚上本来亲自去光明大酒店订酒席的,恰好姓房的来找我云儿,听说我要去订酒席,他说他对酒家很熟悉,硬要我交给他去办,没想到他用公款来办,把一个皆大欢喜的寿庆兼订婚宴席给搞砸了。”

    杜秋月:“订婚?谁和谁订婚?”

    陶夏艳:“云儿和英儿呀。阿哟,我事前忘记给你和英儿打招呼。”

    杜秋月:“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和英儿,你就说了算吗?你真是糊涂!”

    陶夏艳:“他们的结合是迟早的事嘛。今天上午我想给英儿一个惊喜,让她和我云儿热热闹闹举行订婚仪式,没想到---哎,一提起这事我就气炸了。(看了看全客厅)英儿到哪里去了?”

    杜秋月:“英儿,很忙,在家吃过中饭就去育种基地去了。她对我说,她不想结婚。”

    陶夏艳:“这是女孩子害羞的话,你也信吗?对了,我过会儿还要去酒店补交十桌酒席的钱,共计五万元。”

    杜秋月:“共收了多少红包?”

    陶夏艳:“三十五万块。有的人送礼可重呀,有一个送两万块哩。”

    杜秋月:“这么说你还净赚了二十七万块,这都是冲云儿的权势来的。”

    陶夏艳:“管他哩,我要走了。(走到门边,返回)杜妹,你要给我那罐茶叶拿过来,我回家品尝去。”

    【329】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房子雄、商巴等员工。

    & 员工们正在吃中饭。房子雄蓬头垢面气喘吁吁走过来。

    房子雄:(大声喊叫)“张博士,出事了,出事了。”

    张农英:(对房子雄)“房主任,你慢慢说。”

    房子雄:“今天大清早王副院长就约我上高天岩寺庙去烧香拜佛,走到中途我说要解个手,就走进路边的树林,待我解完手后,王副院长不见了。我在山上到处找,也没发现他的踪影。我走着走着迷路了,走到你们育种基地来了。”

    张农英:(放下没吃完饭的饭碗)“何大哥、商巴、舌王,我们上山去找找去。”

    【330】时:日。

    景:山坡上。

    人物:金子发、王云飞、张农英、何晓农、商巴、舌王、护林员甲、乙。

    & 金子发哼着小调在山路上巡查,突然发现路边陡峭的山坡上的芼草从路边往山崖方向被什么东西压出一条痕迹,他感到好奇就从侧面朝山崖下看去,有个黑鼓鼓的东西躺在山坡下。

    金子发:(自言自语)“好哇,又是一只野猪摔到岩石下了,不死也是重伤,我老猫子又有口福啰。”

    & 他嘀咕着绕道走下坡去。只见那黑鼓鼓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卷缩着躺在一岩石旁,满脸是血,闭着眼睛。金子发急忙将裹在头上的毛巾取下,给那人搽掉脸上的血。那人慢慢睁开眼睛。

    金子发:“啊!王副院长,怎么是你呀?”

    王云飞:(微弱的声音指着左小腿)“我的脚折了。”

    & 金子发用手揑了捏左小腿骨,王云飞“哇哇”地叫起来。

    金子发:“王副院长,你的小腿是骨折了,但不是开放性骨折。我给你先固定一下吧,再送医院治疗。(说着从系在腰间的竹插里抽出钩刀,在旁边砍了一树枝剁成一根约30厘米长,再劈成两瓣,然后夹在小腿两边用毛巾绑住)好了,忍着点,我把你背上坡去吧。”

    & 金子发背着王云飞艰难地往坡上慢慢走,王云飞的两只手紧紧抱住金子发的肩;有的坡陡处,他伏在地上用手抓住荆棘往上爬,手指划破了,鲜血渗透出来,累得脸上的汗水一滴滴掉在草叶子上,终于背着王云飞上到路上。

    金子发:“王副院长,你是要到哪里去?”

    王云飞:“我去高天岩寺庙。”

    金子发:“你走错路了,走到这闫王路上了。”

    王云飞:(惊)“闫王路?”

    金子发:“对,前两年有两个外地人上高天岩拜菩萨也因走错路走到这条闫王路上,后来迷路饿死在山里头了,被豺狗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哩。”

    王云飞:(半躺在路边的岩石旁)“太可怕了!(看着金子发的脸)你是谁?挺面熟的。”

    金子发:“贵人多忘事,王副院长,我就是前几年被你开除的那两个农工中的一个,我叫金子发,外号老猫子。”

    王云飞:“老猫子?哦,有这么会事,不过我要说明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金子发:“在农科院,你是一手遮天,你诓不过我。”

    王云飞:“当然我也有责任哟,谢谢你不记前嫌救了我。”

    金子发:“不不,我不是救你,我是把你当作共产党的干部来救助的。”

    王云飞:“这么说,你对共产党还是有感情的哟。”

    金子发:“当然。哎,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有人对共产党没有

    感情啰?”

    王云飞:“我可没有这么说。”

    金子发:“王副院长,你不要狡辩,我早看出来你对共产党就没

    有多少感情。”

    王云飞:(大喊大叫)“老猫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欲站起来被折的脚痛得坐下来)我是共产党封的七品官,我怎么会对共产党没有感情哩?”

    金子发:“老王,你大喊大叫趁什威风,吓唬谁呀?你现在不是在农科院,我也不是你当年的农工,我现在是护林队的队长,也是带长子号的。”

    王云飞:(嘲讽)“你这个吊茅队长也算个官吗?”

    金子发:“共产党的官没有大小之分,一律平等,都是人民的勤务员。你这个七品官,连共产党的规矩都不懂,还来耻笑我的官小哩。王云飞,你再要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今晚让豺狗吃掉你,你信不信?像你这样的干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王云飞:(从衣袋中掏出手机拨号)“这个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金子发:“不服气是吧?那我走了。”(说着欲走)

    王云飞:(笑脸相求)“别,别走,我道谦还不行嘛,我求求你不要扔下我。”

    金子发:“这个态度还差不多。(从腰间掏出对讲机呼叫)02,02,我是01,我在303地段,发现一个人摔断腿,你赶快扛副担架过来。(对讲机回音:02明白。)老王,你脱离群众高高在上的老病,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改。我在农科院两年,从来没有看到你和我们农工亲近过,有时候我们给禾苗施家肥,你还捏着鼻子绕道走。这一点你就不如严知源书记,他是副厅级干部,比你高一级吧,他每次来到农村就和农民拉家常,参加劳动,打成一片如鱼得水。”

    & 王云飞躺在草坡上闭着眼装睡。

    金子发:(瞧了瞧王云飞)“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讲。就拿吃喝来说吧,严书记为了不给村民添麻烦,经常去排档吃盒饭,或者自带干粮蹲在树下泡矿泉水吃;而你哩却带着一大伙干部去大酒店用公款大吃大喝,听到说哪个乡镇的饭店打到野牛、野山羊之类野味,不管路多远你们开车几十里路也要去赏个鲜味。每次一吃就是几千元公款,相当农民一家一年的收入呀。这都是人民的血汗钱呀,群众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啊。”

    王云飞:(仍然躺着闭起眼)“他们恨又怎么样?”

    金子发:(愤怒地站起身靓出巴掌)“王云飞,你再敢重復说一句,我就敢剮你个耳光。”

    & 王云飞仍然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

    金子发:(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你,难怪群众骂你们是社会主义的蛀虫。村看村户比户,群众看的是干部。群众是通过你们这些干部的表现来认识和了解我们共产党的,像你这类蛀虫、败家子,给我们共产党摸黑了,你还不知罪哩。”

    王云飞: “说呀,说下去呀。”

    金子发:“我当然要说,我被你报警抓到派出所那个晚上,是我一生最黑暗的时刻,我好像突然去到我爷爷对我讲的那个黑暗的旧社会。虽然那天晚上张博士把我救了出来,使我看到一线光明,但第二天又接到你开除我的通知,把我踢出农科院,又使我感到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从此我对我过去对共产党的热爱产生了怀疑。后来我参加了张博士在育种基地办的读书会,我才明白共产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没有变,要说变了的是像你们这样的干部,脱离群众,高高在上,欺压百姓。”

    王云飞:“我脱离群众,高高在上,欺压百姓?这就是你们读书会给我的评价。哈哈哈。”

    金子发:“王云飞,这个评价然道还不恰当嘛?”

    王云飞:(敷衍)“恰当恰当。”

    & 此时从树林里传来“云哥!”“王老板!”“金队长”的呼叫声。

    王云飞:“老猫子,你骂也骂了,气也出了,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金子发:“不,我还要感谢你哩。”

    王云飞:“这话怎么说?”

    金子发:“话又说回来,天下无绝人之路,当年你要是不开除我,今天我也当不上这个护林队长呀。唉,王副院长,你怎么跑到这条闫王路上来了?”

    王云飞:“这些年事事不顺心,就拿刚才发生的事来说,我当年的一个小员工却把我骂得是狗血淋头,我倒霉连盐都生蛆。因此,我想去高天岩寺庙烧柱香,抽个上上签,去去晦气,没想到失脚掉到这山崖下去了。”

    金子发:“烧香,抽上上签?哈哈哈。老王,共产党不是不信鬼神嘛,你作为共产党的干部不问苍生却问起鬼神来了?你说你还像个共产党员吗?”

    房子雄:“王副院长---(边喊边跑过来带哭声)王老板,你受伤了。我没有保护好你,(自打耳光)我该死,我有罪。”

    & 护林员扛着担架领着张农英等也过来了。

    【330+1】时:日。

    景:公安局小会议室。

    人物:周力新、林双木、黄小明、戴开友、蒋孝可等。

    周力新:“农科院的两个命案,至今为止已拿到充分的证据。姚光这个老猢狄杀害皮得安的命案,在铁的证据面前不得不认罪,他的内弟丁天喜也交代了杀害赵丽媛的罪行。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从明天开始凡是参与侦破这两个命案的都放三天假,好好和爱人孩子团聚团聚,到外地去旅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林双木:“将孝可、戴开友,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的---”

    周力新:“那就和女朋友热乎去吧,把前段时间的约会补上。”

    & 众笑,一个个走出会议室。

    林双木:“我明天和黄小明去温泉育种基地找何晓农核实几个问题,我就不休息了,黄小明以后在补假吧。”

    周力新:“我知道你这个老公安又是闲不住。为了社会治安,你付出太多太多了。”

    【331】时:日。

    景:钟长根家。

    人物:张农英、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钟长根夫妻。

    & 商巴、舌王、哈达在给房子检盖屋顶,商巴、舌王上到屋顶,哈达站在梯子上,钟长根和赖来福在梯子旁向哈达传递瓦片。张农英和钟的爱人在小溪里洗被子。

    张农英:“大婶,你身体怎么样?”

    & 钟大婶对张笑着,嘴里咕噜着。

    钟长根:(对钟大婶)“张博士问你话哩?(对张农英)她脑子不清醒,要问她几次她才答理你。那次住院回来,她身体就好多了,感谢你和严书记救命之恩啊。”

    张农英:“一家有难,大家相帮,这不需要感谢。”(说着晾晒被子)

    商巴:(已盖好房子,走下房顶)“大叔,你这屋顶到处是洞,好久没修吧?”

    钟长根:“是呀。谢谢你们几位青年。这些瓦片我去年就买好了,但一直没请人盖,(指脚)我这脚又上不去。今天辛苦你们了。”

    商巴:“你家以后有什么困难,捎个口信来,我们帮你解决。”

    钟长根:“谢谢。”

    钟吉安:(背着书包回家来瞧了瞧屋顶高兴地)“房顶盖好了哟,妈妈,我们再也不愁下雨漏水啰。”

    第29集

    【332】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林双木、黄小明。

    & 张农英在伏案写什么,何晓农风尘朴朴走进来。

    张农英:“周大爷身体还好吧?我妈怎么样?花花在幼儿园还好吧?”

    何晓农:“周大爷身体还硬朗,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妈看起来精神还好,但对我还是不泠不热的,不过对花花还是喜欢的,挺好的。”

    张农英:“何大哥,我刚来到农科院你就明里暗里护着我,关心我,还是当年陪我训练的老战友一样,我很受感动。但是我脑子里每天想到的是竹稻杂交,至于我个人的爱情问题,我还真没有去考虑。哎,是不是我不自觉地在感情上向你发出过错误的信号了?”

    何晓农:“没,没有。那天竹稻杂交授粉成功,触景生情,使我控制不住我的感情。我的举止太贸然了,对不起。”

    张农英:“用不着道歉,你并没有做对不住我的事嘛。”

    & 商巴敲了敲门,然后领着林双木等两民警走进办公室。

    商巴:“何大哥,公安局来人找你。”

    何晓农:“林科长,你好。请进。”

    张农英:(倒了两杯茶水递给民警)林科长,你还认得我吗?”

    林双木:“认得,认得,张博士,你可是我们县的红人啊!”

    张农英:“红人不敢当哇,我是在这山上落难哩。”

    林双木:“一个留学女博士,居然把一片荒山野岭建成这么美丽的科研基地,百闻不如一见,太感动人了。”

    张农英:“这是大家的功劳。好好,你们谈。”(说着和商巴一起走出办公室)

    林双木:“何晓农,农科院姚光的内弟丁天喜,因在山东省作案被抓,他供认是他杀害了女农工赵丽媛,并供出姚光指示他烧你的棚屋,毁掉你关于长征号培育的证据。现在要请你提供两个方面的证据:一是姚光窃取你培育长征号水稻良种证据;二是被杀女子赵丽媛生前与你来往的情况证据。”

    何晓农:“第一个问题,法院已公正判决了,我反诉胜诉。证据都交法院了。第二个问题:被杀的那个女子是农科院的农工,二十三四岁,叫赵丽媛。她曾和我同过一个农工组干活,以后调食堂工作了。她经常以借书为名,或者是给我送饭菜为名到我住地来,说她爱上我,要我娶她。我坚决拒绝了她。但是她还是隔三差五以借书为名到我住地纠缠。情况就是这样。”

    林双木:“她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何晓农:“有时候天黑了,待我开门进屋时,她事先躲在门外突然从后面拦腰抱住我。我气愤地甩掉她,骂她,赶她,她却对你笑。我怀疑她得什么病了。”

    林双木:“这个案子有一个细节如那女的对你拦腰抱住的动作,印证了丁天喜的交代。丁贵生在交代他扭开你住房的门时,有一女的主动拦腰抱住他的动作,致使他产生强奸她的念头。在强奸过程中,那女的发现男的不是你而是陌生人时就拼命反抗,于是丁天喜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继续强奸。后来丁天喜发现那女的死了,就非常害怕,将你的被子盖在那女的身上,慌慌张张把装有汽油的壶子扔在棚屋外的杂草中就跑了”

    何晓农:“林科长,我的冤案总算画了个句号了。”

    林双木:“是的。另外,姚光前天也逮捕了,他供认烧掉你的棚屋,还杀死皮得安,并碎尸。你棚屋内的东西价值多少?”

    何晓农:“主要是农业书,共计1万8千册,按现在市场估价约30万元。”

    【333】时:日 。

    景:科研基地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何晓农与张农英正在商量苗圃建造问题。

    张农英:“何大哥,根据严书记的蓝图,每个果园一万亩,按60个果园计算,要准备栽培多少棵果树苗,栽培这么多的果苗又要多大面积的苗圃,也就是说要造多少亩地?”

    何晓农:“明天,我去农科院菓牧研究所找专家咨询一下才好定。我想这个数字是很大的,光我们一家办苗圃是不行的。”

    张农英:“你先把这些数字搞清楚,我们再研究实施办法。

    我明天和夏局长一起到广州市去作些水果市场调查。准备了解三方面情况:一是广州市这三五年内整体水果销售情况;二是目前广州有多少种水果,哪些水果最好销售;三是水果种子市场的情况。”

    何晓农:“张妹子,你这个调查计伐很周到。”

    【334】时:日。

    景:火车上。

    人物:张农英、夏新梅。

    & 火车上挤满了人群。张农英和夏新梅没有买到座位票,蹲坐在两节车厢衔接处的空地上。

    夏新梅:“张妹子,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都怪我,我以为现在是淡季没多少人坐车,临时买两个卧铺票没问题,没想到连座票都这么紧张。”

    张农英:“夏大姐,你也不必自责。瞧,这个包包还挺有弹性的,比那座位好坐多了。”

    夏新梅:“张妹子,你这是以苦作乐呀。说实话,我刚才去买票,硬卧票和座位票虽然没有,但软卧票还是有的,本想给你买一张软卧票,可是价格又太贵了,我还真有点不舍得买哩。”

    张农英:“反正去广州不远,买软卧票不必要。我们在一起聊聊天,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夏新梅:“我有个女同学在县委当会计,听她说严书记到外省出差,一般都坐火车的硬卧,从来没报过软卧票,住宿费一晚也没超过两百元。”

    张农英:“这真是个苦行僧书记啊。”

    夏新梅:“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干部看领导。严书记作为贫困县第一把手,不带头节俭不行啊。”

    张农英:“我看你成了严书记的铁杆粉丝了。”

    夏新梅:“我只听过‘铁杆老保’,可从来没听过什么‘铁杆粉丝’。张妹子,‘铁杆粉丝’什么意思?”

    张农英:“跟‘铁杆老保’差不多吧。粉丝是指对自己的偶像因崇拜而模仿他的行动。哎,我也说不清楚。”

    夏新梅:“你说不清楚,我倒听清楚了。你说我是严书记的‘铁杆粉丝’,是指我在这次出差中把他当作节俭的榜样,因此没给你买软卧票,对不对?”

    张农英:“我的好局长,我冤啊,我哪有怨你之意哩。”

    夏新梅:“我的好妹子,你误会了。我这不是说明你给我戴的‘铁杆粉丝’帽子的由头吗?哈哈哈。”

    张农英:“咯咯咯。”

    & 张农英和夏新梅互相抱着笑成一团。

    【336】时:黄昏。

    景:广州市的一条巷子。

    人物:张农英、夏新梅

    & 张农英、夏新梅从一家普通宾馆出来。

    夏新梅:“一家不起眼的宾馆也这么贵。看来是找不到两百元的住宿了。”

    张农英:“不要急,时候还早,再找几家吧。”

    【337】时:黄昏。

    景:实惠住宿。

    & 张、夏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部,一位女老板迎上来。

    女老板:“你们俩要住什么样等级的房子?”

    夏新梅:“中偏下的。”

    女老板:“中等两百,偏下嘛是一百五十。”

    夏新梅:“老板,我们先看看房再定。”

    & 女老板将张夏领到二楼一间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张农英摸了摸被单,又看了看卫生间。

    夏新梅:“有没有两个床铺的?”

    女老板:“两个床铺的要两百。”

    张农英:“夏局长,别折腾了,就住这间吧。”

    女老板:“哟,你是局长,那应该住高级一点的房间嘛。我这里有一个带套间的,一般每晚八百,今晚打六折就五百给你。反正公家报销嘛,不住白不住。”

    张农英:“女老板,你这家店要给国家税务部门纳税吗?”

    女老板:“要纳税,而且按月交,税金还不少哩。”

    张农英:“这就奇了怪,我们住宿用的是你们纳税人的钱,我们尽量省一点,选择偏下的房间;你这位纳税人却硬开导我们住贵几倍的套间,你不心痛我们挥霍你们的钱吗?”

    & 女老板突然脸一沉,走下楼去了。

    张农英:(嘲笑地瞧着女老板走下楼)“唯利是图。”

    夏新梅:“你呀得理不饶人,就住这一间吧。我登记去了。”

    & 夏新梅走下楼去。

    【338】时:日。

    景:大型水果超市,五颜六色的水果淋琅满目。

    人物:夏新梅、张农英、方兰香。

    & 夏新梅用笔记本在记录各种水果。张农英与服务员方兰香交谈一会儿后,服务员又领着张农英在超市里一边观看一边介绍。

    张农英:“你这家店有多少水果品种?”

    方兰香:“一般季节不同,品种数量也不同,夏秋两季品种比起春冬要多很多。”

    张农英:“南方的水果种类多还是北方的多?”

    方兰香:“当然南方的多,除了苹果,一般北方有的南方也有,而且南方四季都有生产水果。”

    【339】时:夜。

    景:火车上。

    人物:张农英、夏新梅。

    & 张、夏分坐在对面的硬座上。夏新梅掏出一包葵瓜子打开放在茶几上。两人一边剥吃瓜子一边聊天。

    夏新梅:“这次跑了广州几个水果超市,真是大开眼界啰。我作为农业局长,再也不能眼睛只盯着几亩田了。”

    张农英:“夏大姐,我也有同感,这使我打心眼里佩服严书记,他高瞻远瞩,看到了我国水果市场的大发展,从而---”

    夏新梅:“绘制出我县发展菓业的宏伟蓝图。张妹子,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张农英:“这也是武罗县人民的心愿啊。”

    夏新梅:“张妹子,这段时间我觉得你说话老向着严书记,表情嘛,---”

    张农英:“我表情怎么样?”

    夏新梅:“给严书记频送秋波呗。”

    张农英:“夏大姐,你的眼力可真厉害,连无形的秋波你都能看见?”

    夏新梅:“哈哈哈,不打自招了吧,不过你后一句话还要加个定语‘我’。张妹子,我们接触也不少了,你肚子内有几根花花肠子,我是一清二楚,你瞒不了我的。”

    张农英:“按照你第三只眼睛看,严书记对我又是什么看法?快说呗。”

    夏新梅:“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故意)过几天告诉你吧。”

    张农英:(低声)“好大姐,我求求你现在就说嘛。”

    夏新梅:“我感觉到你们两个人的心是相通的,或者说是连到一起的了,有句成语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自己去心领神会吧。(看表)晚上十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340】时:日。

    景:肖丽娟别墅。

    & 别墅地处风景优美的河边。肖丽娟典着肚子和父亲肖老汉在院子里做草药丸子。

    肖丽娟:“爸,听说县人民医院要聘请你去设立蛇医门诊,门诊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怎么不应聘呢?”

    肖老汉:“我去打听过,到医院去设行医点要缴这个钱那个费用的,七七八八加起来不合算,还不如我摆摊设点收入好,又自由。”

    肖牯子:“姐,我今天亲眼看见王副院长抓走了。”

    肖丽娟:“真的吗?”

    肖牯子:“我亲眼看见还有假嘛,我听说这是张博士告的状。”

    肖丽娟:“瞎说。”

    肖牯子:“姐,你怎么老不相信我?张博士一来,王副院长就甩掉你,你说不能怪张博士,这次一个堂堂的农科院院长遭受牢狱之罪,你又说与张博士没关系,但是这些事都是张博士来了之后发生的,你又怎么解释?你想想我未来的外孙他爸是劳改犯,他将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做人啊?”

    & 肖丽娟听着她弟弟一席话,情不自禁地失声哭起来了。

    肖牯子:“这笔账一定要算!这个仇一定要报!”(说着气愤地走出门去了)

    肖丽娟:“肖牯子,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别乱来。”

    【341】时:日。

    景:百兴镇街头。

    人物:肖牯子、刘三疤。

    & 肖牯子提着一只蛇皮袋在街上走,袋内有蛇在蠕动,他走到一个小巷内遇见刘三疤。

    刘三疤:“肖牯子,你又抓蛇了,看看抓了几条?”

    肖牯子:“看什么?现在的毒蛇不多了,(压低声音)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抓到一条五步倒蛇,我要让那个女妖精死得不明不白。”

    刘三疤:“你要拿这毒蛇为你姐报仇哇?那你,你也太狠毒了吧。”

    肖牯子:(眼中射出凶恶的眼光)“无毒不丈夫嘛。三疤,你能帮我吗?我重金酬谢。”

    刘三疤:(后怕,一个劲地摇手)“肖牯子,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我有事走了,拜拜。”

    肖牯子:(看着刘三疤走去的方向)“呸,胆小鬼!”

    【342】时:夜。

    景:粮研所化验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何正在做土埌化验。

    张农英:(兴奋地)“这土质太神奇了,植物所需要的碳磷钾三种元素都很充足。”

    何晓农:“这是天神显灵,神助我也,我们可以少买点化肥了。”

    张农英:“何大哥,你不是无神论者嘛,怎么今晚说起神这类话来了。”

    何晓农:“我是接你‘太神奇’的话发挥而已已。”

    张农英:(回过神来)“咯咯咯,这土埌都让我们变成有神论者了。(化验室墙壁上的钟敲了12下)太晚了,明天清早我们还要回温泉寨哩。回去休息吧。”

    【342+1】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院子门口。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杜秋月。

    张农英:(开院门,对何) “你进去看看花花吗?”

    何晓农:“太晚了,花花应该睡了。”

    张农英:“那你和你的宝宝女一起睡嘛。吃晚饭时花花还念记你哩。”

    何晓农:“不。你妈的铁规不准我进你家门,我可不敢违背。明天见。”

    张农英:“拜拜!”(说着转过身走进院子,正要关院子门,突然脚被蛇咬了一口)

    张农英:“哎唷,快来人呀!”

    & 何晓农听到张的呼叫声急忙转过身朝张跑过去。

    张农英:“有虫子咬了我一口?(指围墙下的蛇)啊,蛇!绿色的蛇。”

    & 何晓农一个剑步跑过去,正要抓住那蛇,而蛇越过围墙上的铁栅溜走了。

    何晓农:“好像是竹叶青蛇。咬伤哪里?”

    张农英: “左脚的脚背。好痛啊!”(说着坐到地上)

    杜秋月:(杜从别墅跑出来扶着张农英)“怎么会事?是蛇咬的吗?英儿,你忍忍。”

    & 何晓农将张的左脚鞋子脱掉,找到伤口,两手握住脚背,然后 用嘴去吸毒,吸了一口又吐一口,连续多次。

    何晓农:“伯母,你赶快拿两瓶纯净水来。”

    杜秋月:“英儿,你坐好,我去拿水了。”

    &何晓农正用一把小刀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杜从别墅内拿了两纯净水出来,何晓农接过纯净水用小刀在瓶口上扎了小洞,然后往伤口喷水冲洗,冲完两瓶水后,然后何将自己白衬衫撕了一长条布,麻利地包扎了,就背起张往医院走去。

    何晓农:(边走边说)“伯母,这是竹叶青蛇咬的,毒性不大,你不要着急。我背张愽士到镇医院去了,你拿些日用品过来。”

    【343】时:夜。

    景:百兴镇医院。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杜秋月、白可、欧阳芬。

    & 何晓农将张农英安放在急诊室的一张病床上。

    何晓农:“我已初步清了伤口。白医生,请你们赶快注射竹叶青血清。”

    白可:“对不起,前两天血清已全部用完了。”

    杜秋月:(跌跌撞撞哭着走进镇医院,) “医生,请你们一定救我女儿一命呀。”

    白可: “大娘,你女儿伤情很重,要立即送县医院抢救。”

    杜秋月:“英儿,你感觉怎么样?”

    张农英:(低声 )“妈,你不要焦急,听医生的。”

    欧阳芬:(要来救护车)“快上救护车。”

    & 何晓农抱着张农英放在担架上,和白可一起抬到救护车上。

    【344】时:傍晚。

    景:武罗县人民医院抢救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杜秋月、耿怀民、

    & 张农英躺在病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杜秋月在病床边哭着。何与耿在交谈。

    耿怀民:(对何晓农)“你是患者的丈夫吗?”

    杜秋月:(抢着回答)“不不,他是农科院的农业工人。”

    耿医生:(对何晓农)“你说你和伤者亲眼见是竹叶青蛇咬的,我看未必,竹叶青一次咬人喷蛇毒只有15克左右,要100克才会危及生命。从伤者现在的严重反应看,是毒性很强的蛇咬的。”

    何晓农:“建议医院尽快会诊。”

    杜秋月:“是呀,你们赶快会诊,救救我女儿。”

    耿怀民: “不是我们不想会诊。(对杜秋月)大娘,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抢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由于毒蛇种类上百种,哪种蛇毒又不明确,我们无法及时针对性的注射蛇毒血清,这跟抢救带来了很大困难。从现在观察看来这蛇毒属神经性剧毒,已开始破坏病人的神经系统,我们是束手无策,依据我的经验,我直言相告:病人能熬到明天早晨六点就万幸了。你们准备后事吧。”

    何晓农:“你们医院能不能帮助联系飞机送到广州大医院去。”

    杜秋月:“对对,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

    耿怀民:“对不起,我们还没有这方面的门路。当然如果你们有门路联系到专机,送大医院去也许有抢救的希望,有可能出现奇迹。”

    杜秋月:(突然想起) “哎呀,差点忘了,我老爷子有个部下现在在广东军区空军部队当司令,我打个电话给老爷子,他一句话的事。(用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哭着)老爷子,英儿昨天晚上被毒蛇咬了,现在生命非常危急。”

    & 手机传来张大炮声音:(惊讶)“什么,英儿被毒蛇咬了?”

    杜秋月:“是的,这里的医生已无能为力,要我们送广州大医院抢救,如超过明天早上六点,英儿就完了。广州军区的司令员原是你的部下,你赶快打个电话要他派一架直升飞机过来,把英儿接到广州大医院去抢救吧。时间就是生命。老爷子,英儿可是你唯一的孙女啊。”

    & 手机传张大炮声音:“我早就对你说过,国家军队的飞机能用来搞特权的嘛。你叫医生接电话。”

    耿怀民:(从杜手中接过手机,打开免提)“老部长,我是武罗县医院的医生,叫耿怀民。你孙女可能是被具有神经性剧毒的毒蛇咬伤。目前病情很严重,已处昏迷状态。我们医院抢救已尽力了,如果能联系飞机到广州去治疗,也许有些希望。”

    & 手机传张大炮声音:“要我搞特权,派国家军队的飞机是万万不可以的。我孙女到你们那里工作,就应该按照你们那里的员工一样的待遇去对待,你们尽力医治吧。拜托了!”

    杜秋月:(接过手机“啪”的一声关掉)“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还讲什么特权不特权哩,一辈子也没看见过他搞过一次特权,为了救唯一的孙女搞一次特权又怎么样。这个老不死,真是六亲不认了。(伏在张农英身上哭着说)我的可怜的英儿啊,你不该生在老红军干部家庭呀,我的可怜的英儿呀。”

    何晓农:“伯母,听说张博士的爸爸是空军部队的副司令员。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

    杜秋月:(拍腿) “是啊,我真是急糊涂了,这个在位的菩萨不求,却去求那个退位的菩萨。(拨打张新华的电话)新华,你独生女儿被毒蛇咬了,命在旦夕哩,你赶快派架直升飞机来抢救吧。---什么?不可以?你这个空军司令员然道连一架飞机也派不动吗?---又来给我讲那些官话来了。---我不信搞一点特权就会忘党忘国。---我不听你们父子这一套,不听就不听。你听着,要是英儿出了事我跟你没完,我去死了算了。”

    & 杜秋月收起手机,绝望地哭起来。

    何晓农:“伯母,你好好照顾张博士。我们这里有个蛇医郎中,我去找他来瞧瞧。”

    杜秋月:“看来也只有这最后一着棋了。你知道他住的地方吗?”

    何晓农:“不知道。他是乡下人,听说在县城摆摊行医,晚上住在他女儿家。”(说着转身走了)

    杜秋月:(对门外)“晓农,你要快去快回啊!”

    & 杜秋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着,室外雷雨交加。

    杜秋月:(边哭边说)“英儿,英儿,你睁开眼睛给妈瞧瞧,我的可怜的英儿。何晓农,去找蛇医郎中了,英儿,你要坚持啊。你的命真苦啊,当初你为什么不听妈的话离开这个鬼地方。英儿,妈怎么办才好,你是妈的心肝,没有你妈也不活了呀。”

    【345】时:夜。

    景:武罗市区大街小巷。

    人物:何晓农、温连民、向莲。

    & 何晓农冒着大雨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在大街小巷无目的地奔跑,他大声呼喊着“肖丽娟”的名字。

    & 他推着掉链的自行车呼喊“肖丽娟”来到一条小巷。有一户人家开门打问情况后,连说“不知道”又关上门。类似这种情况出现好几次。

    & 约黎明三四点,何晓农骑着自行车在拐角处与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汉撞车,何晓农摔倒在一水沟里,老汉急忙从三轮车上下来去扶何晓农。此时三轮车上木桶里的多条大小鱼也散落在地面上。

    温连民: “这位青年,摔伤了吗?你半夜三更冒着大雨要到哪里去?”

    何晓农:(爬起来)“大伯,我没摔伤。(发现地上的鱼)唉,你的鱼。”(急忙去抓鱼)

    温连民:“哟哟,我的鱼。”

    & 何晓农和老汉一起抓鱼,有几条小鱼在雨水中游到水沟去了。何晓农很快从水沟中抓回来放在三轮车的木桶里。

    何晓农:“大伯,我向你打听个人,你知道附近有个叫肖丽娟的姑娘吗?”

    温连民:“肖丽娟?知道,知道。就住在我家附近。这样吧,我带你去她家。”

    何晓农:“大伯,你累了,骑我的自行车,我骑你的三轮车。你在前面带路。”(说着跳上三轮车,跟着温老汉走)

    & 何晓农、温连民来到一个巷子的院子大门前。

    温连民:(下自行车敲门)“肖丽娟,肖丽娟,(里面传来应答声)快开门,有人找你来了。”

    温连民: “你等着吧,她马上出来了,我赶市去了。” (说着骑着三轮车走了)

    肖丽鹃:(开院子门)“这么早,天还没亮哩,谁找我?”

    何晓农:(只见中年妇女边扣衣服边开门) “对不起,搞错了,搞错了,我要找的是跟你同名同姓的一个姑娘。大嫂,打搅你了。”

    肖丽鹃:“有毛病。”(狠狠关了一下门)

    & 何晓农又骑着车冒着大雨在大街小巷呼喊着“肖丽娟”的姓名。天蒙蒙亮,何晓农遇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推着装垃圾的板车走过来。

    何晓农:“请问大嫂,这附近有个叫肖丽娟的姑娘吗?”

    向莲:“肖丽娟?我认识,她就住在前面河边的别墅里。”

    何晓农:(失望地)“你是说肖丽娟住在别墅里?”

    向莲:“是呀。哟,看你全身都淋透了,有什么急事找她吗?啊,我明白了,你是找她爸,她爸是蛇医,你家有人被蛇咬了?”

    何晓农:(正失望地转身欲骑车走,听见后两句又转回身来)“对对,他爸是蛇医,你赶快带我去找她吧。”

    向莲:(指着旁边的别墅)“那个蛇医和他女儿就住这栋房子里里。”

    何晓农:(敲门) “肖丽娟,我是何晓农,快开门。”

    肖丽娟:(典着肚子开门) “谁呀?”

    何晓农:(瞧着肖丽娟模样)“对不起,搞错了,你不是我找的肖丽娟。”(失望地正要转身走)

    肖丽娟:“何大哥。”

    何晓农:(回转身)“哟,你真的是肖丽娟呀。”

    肖丽娟:“瞧你一身水一身泥的。有什么事快进屋来说。”

    【346】时:凌明时节。

    景;肖丽娟别墅客厅。

    人物:何晓农、肖丽娟。

    肖丽娟:“我找几件肖牯子的衣服给你换上吧。”

    何晓农: “丽娟,不要换了,我有急事要找肖大伯出诊。”

    肖丽娟:“谁被蛇咬了?”

    何晓农:“张博士。她现在在市医院,病情非常危急,医院已无可奈何,一定要请你爸出诊才好。”

    肖丽娟:“你来得正好,我爸昨晚才从老家过来。你等会儿,我去叫他。”

    & 肖丽娟走进里面一卧室去了。

    【347】时:夜。

    景;肖叔汉卧室。

    人物:肖丽娟、肖叔汉、肖牯子。

    肖丽娟:“爸,你快起来,何晓农找你出诊。”

    肖叔汉:“谁被蛇咬了?”

    肖丽娟:“张博士,现在在市人民医院,病得很重。”

    肖叔汉:“我不去。你就对何晓农说我有病不能出珍。”

    肖丽娟:“爸,你一定要去!(低声)你听我说,这可能是肖牯子干的好事。肖牯子,快起来!”(将肖牯子的被子揭开,肖牯子两手搓着眼睛坐起来)

    肖叔汉:(低声,严厉地对肖牯子)“你对张博士干的剁头事,不要命了!告诉我是哪一种蛇?叫什么名?”

    肖牯子:“五步蛇。”(说着钻进被子睡去了)

    肖叔汉:“这个剁头鬼!要出人命啊。”(咬着牙小声说着急忙爬起床,披上衣服,将一个磁瓶装进药箱)

    【348】时:凌明。

    景:医院抢救室。

    人物:杜秋月、何晓农、肖叔汉、张农英。

    & 杜秋月在昏过去的张农英身旁哭着。何晓农和肖老汉急急走入抢救室。

    何晓农:“伯母,这位是肖叔汉大伯,是蛇医行家,他有行医证,赶快让他治疗吧。”

    杜秋月:(哭泣)“肖老师傅,请你发慈悲快把我女儿救活吧。”

    & 肖叔汉走近张农英,看了看双眼,又诊了一会儿脉;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一只精致的长颈小肚瓷瓶,倒出一药丸,又从药箱中掏出一块小木片,撬开张农英的嘴,将药丸放在张的舌头下。

    肖叔汉:(将一个包递给何晓农)“何晓农,丽娟给你带了几件干衣服,你去洗手间换了吧。”

    何晓农:“张博士的病情---。”

    肖叔汉:“半个小时见分晓。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何晓农: “肖大伯,你坐。我换衣服去了。” (说着走出抢救室)

    & 抢救室很静,只听到墙壁上的电子钟嗒嗒的响声。杜秋月紧盯着张农英的眼睛。

    & 肖老汉坐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突然发现对面墙壁上贴着一张《告示》:凡是有人救活我女儿张农英小命的,不论年龄大小、贫富贵贱,我女儿无任何条件嫁给他,决不后悔,以我性命作保。母:杜秋月即日。

    肖叔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哎,这个当妈的是急糊涂了。(瞧了瞧张农英诡秘一笑)太美丽的女子!看来我艳褔来临啰。”

    & 时间刚过半个小时,张农英低声咳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杜秋月:(高兴地抱着张农英)“英儿,英儿,睁开眼睛了,我的英儿醒过来了。”

    何晓农:(走进室内)“张大妹子,你说话啊,叫一声‘何大哥’。”

    张农英:(低声)“何---大---哥。”

    何晓农:“伯母,张大妹子说话了。”

    杜秋月:“英儿,叫一声妈。”

    张农英:(低声)“妈。”

    杜秋月:“哎哟,我英儿喊妈了。 (激动地跪在肖叔汉的面前)肖师傅,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呀,太感谢你了。”

    肖叔汉: (扶杜起来)“起来,起来。弟嫂,我们借一步说话”(说着领着杜秋月走出病房,来到一偏僻处)

    杜秋月:“肖老师傅,请问你有什么话就直言。”

    肖叔汉:“嫂子,这瓶子里还有两颗药丸,(从磁瓶里倒出一颗)这是红色的,在今天上午8点正时用温水服用,这才是解蛇毒丸。(又倒出第二颗)今天下午3点正时,用温开水服这颗蓝色的药丸,是巩固药效的。(说着将两颗药丸又放进磁瓶里)

    杜秋月:“肖师傅,我记住了。”(说完伸手去拿磁瓶)

    肖叔汉:(用手挡开杜秋月伸来的手)“别急,我问你:你贴的那许婚求医的布告,是真要兑现哩,还是假的骗人的?”

    第30集

    【351+1】续上。

    杜秋月:“那是我昨天晚上绝望之后张贴的,我急糊塗了。”

    肖叔汉:“唉,我问你到底兑不兑现?”

    杜秋月:“你的意思是---”

    肖叔汉:“我要娶你女儿。”

    杜秋月:“你没有老婆?”

    肖叔汉:“有,离婚呗。”

    杜秋月:“肖郎中,我给你钱行吗?你开个价,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肖叔汉:“钱,我不要,我有的是钱,我要人。你不要瞧不起我,我干蛇医这一行当,不是我说大话,就是全国的蛇医博士、专家也没有我的本事大。张博士是被‘五步倒’毒蛇咬的,此蛇的毒液是侵害人的神精系统病毒,昨天晚上就到了晚期了,你就是找遍全国的大医院大专家也无可救药。(展示手中的磁瓶)这药是我经过三十年的临床经验才研究出来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治毒蛇王的偏方。有人出了五百万元要买我这偏方,我都没松口哩。你说我这样的奇才配你博士女儿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吧。”

    杜秋月:“肖老师傅,你的蛇医水平的确很了不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肖叔汉:“给我戴高帽子,说我好话顶个屁用。看来你贴的告示是假的,骗人的。我告诉你,我刚才给你女儿服的药丸是催醒药,半个小时就把她从死神那里救回来了,但是她身上的蛇毒还没有解除。我刚才给你说了,第二颗红色药丸才是解蛇毒的药,这是最关键的一颗药丸。听你刚才的话,你并不想兑现告示,(将磁瓶装进药箱)那我走了,你女儿身上蛇毒发作,就不要再找我了,另求高明吧。”(说着欲走的样子)

    杜秋月:(跪下)“肖老师傅,求求你给我命苦的女儿服第二颗和第三颗药丸吧。我答应把我女儿嫁给你还不行嘛。”

    肖叔汉:“行,行,嘿嘿,嘿嘿嘿!但口说无凭,立个字据怎么样?” (从药箱中掏出园子笔和纸递给杜秋月)

    杜秋月:(点头,小声)“行。”(接过笔和纸,流着泪按照肖叔汉的话写字据)

    肖叔汉:“我说你写吧。保证书,(一边用手指画一边说‘另立一行’)蛇医肖叔汉救了我女儿张农英性命,我愿意兑现告示内容:将我女儿张农英嫁给救命恩人肖叔汉,以我性命作保,决不食言。杜秋月。”

    &肖叔汉从杜秋月手中拿过字据瞧了瞧,满意地点头。

    【350】时:日。

    景:病房。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杜秋秋月、谷文月、李兰岚。

    & 农科院办公室副主任谷文月、打字员李兰岚提着水果、补品之类食品走进来。

    谷文月:“张博士,我们代表农科院领导和员工来看望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张农英:(小声) “谢谢。”

    李兰岚:“张博士,恕我直言,你一个留学生,不在大城市享受荣华富贵,来到我们这山沟里受苦受累,差一点还丢了性命,太不值了。”

    & 此时,肖丽娟典着肚子提着一只保温饭盒走进来。

    肖丽娟:“谷姐、兰岚,你们也来了。(走近病床)张博士,好些了吧?你不认得我吧?我叫肖丽娟,原来也是农科院的职工。我爸,就是给你看病的那老头,他要我炖一只鸽子给你补补身体。你趁热吃了吧。”

    & 张农英:(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

    杜秋月:(接过保温盒) “谢谢你父女俩的心意。哟,你有身孕还给我女儿送鸽子汤来了,真是难为你呀。”

    李兰岚: “丽娟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副院长的吧?王副院长前两天被纪检部门抓走了,孩子将来怎么办呢?”

    谷文月:(嗔怪) “兰岚,咱们姐妹们好不容易见个面,叙叙旧,你怎么东扯西拉的。”

    李兰岚:“我这不是为丽娟姐姐担心嘛。”

    & 杜秋月正给张农英喂鸽子汤,听李兰岚这话不由得端着保温盒的手抖了一下,汤溢到被子上。

    & 杜秋月急忙抽面巾纸。

    肖文娟:“伯母,我来擦。”(从杜手中接过几张面巾纸擦被子上的汤汁)

    何晓农:(提着一快餐盒走进来)“喔,你们这些姐姐妹妹都到这里聚会来了。”

    谷文月:“晓农哥,这大半年张博士一来到农科院,你就明里暗里保护着她,这次你怎么失职了。”

    何晓农:“这就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谷文月:“我们农科院几百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毒蛇咬人的事。何晓农,你现在是个土洋结合的专家了,得研究研究这蛇伤的事怎么偏偏发生在张博士身上呀?这毒蛇是从哪里来的?”

    李兰岚:“我想一定是有人害张博士,应该打110报案。”

    谷文月:“兰岚,你不要乱插嘴好吗?”

    肖丽娟:(抑住慌张) “我要走了。 伯母、谷姐、兰岚,你们有空到我家去玩吧。何晓农知道我的住址了。”(说着欲走)

    何晓农:“肖丽娟,今天清早,我只顾找你爸看病,没来得及问你,几个月不见就翘起肚子来了,孩子的爸爸在哪个单位工作?我还没有吃你的结婚喜糖哩。”

    肖丽娟: “以后我再补吧。” (说着匆匆走了)

    李兰岚:“肖丽娟还没正式结婚---”

    谷文月:“兰岚,你不说话会憋死嘛。何晓农,恭贺你打赢官司讨回了50万元奖金,中午你得请我们的客啰。”

    何晓农:“应该,应该。谷主任你选定餐馆。伯母,这是你的快餐。(将快餐放床头柜上)我们走。”

    & 抢救室只剩下张农英和杜秋月。

    杜秋月:“英儿,这个叫肖丽娟的姑娘,炖的鸽子汤咸淡合适,很能干的,还挺漂亮哩。唉,刚才那个叫兰岚的,说到肖丽娟肚子里的小孩是云飞的。这是怎么会事?”

    张农英:“听说我来农科院之前,她和王云飞同居两年了。”

    杜秋月:“这要怪我。”

    张农英:“妈,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杜秋月:“在你走山路来农科院时,我给云飞打了个电话,说你来农科院工作是冲着他来的。”

    张农英:“这不怪你,这是王云飞见异思迁,对爱情不忠诚。”

    杜秋月:“唉,你怎么老是王云飞王云飞的,从我们两家世交来叫还是要叫他云哥。”

    张农英:“以前被我尊重的那个云哥死了。”

    杜秋月:“唉,说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好的青年说变就变了。英儿,如果那小肖肚里小孩真是云飞的,云飞就太不负责任了。那姑娘又说前两天王云飞被抓了,这又是怎么会事?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你王妈,把这些事告诉她。”

    张农英:“妈,不要急于打电话。这两天我们打听一下情况再打电话给王妈也不晚嘛。”

    杜秋月:“对,还是英儿想得周全。”

    【351】时:日。

    景:武罗县城一餐馆。

    人物:何晓农、谷文月、李兰岚。

    & 三个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都喝得五六分醉了。

    谷文月:(举杯)“何晓农,我还要恭贺你:双喜临门。”

    何晓农:“谷姐,我们都属牛的,虽然你比我大一个月,我还得称你为姐。你说我哪来的双喜临门?”

    谷文月:“一是赢了官司,讨回公道;二是桃花运来,美女---”

    何晓农:(打断)“停,停。谷姐,我哪来的桃花运啊?”

    李兰岚:“何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没看见医院内张贴的‘告示’?”

    何晓农:“什么‘告示’?”

    谷文月:“看来何老弟一心操在张博士身上,的确没有看到‘告示’。我告诉你,张博士的母亲在医院内张贴了好几张‘告示’,内容是:凡是救了我女儿的人,不管他年龄大小、富贵贫贱,都将女儿张农英嫁给他,决不反悔,以我性命作保。”

    李兰岚:“听说古代皇帝的女儿病得厉害,皇家太医治不好,于是皇帝就张贴榜文到民间去,谁治好他女儿的病就招他为駙马。现在救张博士的有两个功臣,第一个是肖老汉,他这么大年纪,又有老婆儿女,他有这个心想娶张博士,但我量他也没有这个胆。第二个是你何大哥,要不是你冒雨彻夜去寻找蛇医肖老汉,张博士也完蛋了,因此你也是救张博士的功臣,何嫂子又离家出走,三年无音讯,正好张博士成了你的人了,你准备当駙马吧。”

    何晓农:“即使真的有这样的‘告示’,那也是张博士的母亲救女心切才张贴这样糊涂的‘告示’,不应当真。”

    谷文月:“告示最后一句是:以生命作保,其意是如‘告示’得不到落实,张博士的母亲就要以死作保,这不能不当真。”

    何晓农:“张博士在部队时是我的战友,现在又是我的同事,我们关系密切,无话不说,但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我一个癞蛤蟆哪有吃天鹅肉的福分哩?”

    谷文月:“唉,现在福分就来找到你了。何老弟,眼下天鹅肉就要送到你嘴边来了,你就准备张开嘴巴吃吧,别忘记给我们发喜糖啰。(看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坐公交车赶回农科院去了。走,兰岚,年纪轻轻的,却像个老太婆,坐下来就不愿走。真是的。”

    【352】时:日。

    景:病房。

    人物:何晓农、杜秋月。

    & 何晓农手中抓着几张被他撕毁的“告示”来到病房。发现床头墙壁上也贴着一张‘告示’,他又撕下来。张农英已睡着了。杜秋月伏在床头抹眼泪。

    何晓农:“伯母,我有事要对你说,我们到外头去说吧。”

    【353】时:日。

    景:康复亭。

    & 何晓农和杜秋月来到医院的草坪。

    何晓农:(挥着手中告示)“伯母,你真糊涂,怎么能张贴这样的告示出去呢?”

    杜秋月:“我没有糊涂。这‘告示’是要兑现的。”

    何晓农:“怎么兑现?把张博士嫁给肖老汉?”

    杜秋月:“张贴出去的‘告示’,覆水难收啊。我英儿准备要嫁给他了。救命之恩,以身相报,自古就有,甚至连皇帝老子的女儿也不另外。”

    何晓农:“张博士不同意呢?”

    杜秋月:“这事由不得她。”

    何晓农:“肖老汉这人不是一般的人,人们称他‘蛇精’。他有老婆,又有儿有女,他看到这告示给你讲了什么话?”

    杜秋月:“他说他准备离婚,要娶我英儿,他还要我给他立字据。”

    何晓农:“立字据?你给他写了字据没有?”

    杜秋月:“我给他写了。”

    何晓农:“你给肖老汉立了字据?伯母,你太糊涂了。”

    杜秋月:“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些天我心里也不好过。如果英儿委屈硬是不同意嫁给肖老汉,我只有用我这条命---”(哭着走了)

    & 何晓农呆呆地看着杜秋月走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354】时:日。

    景:草坪上。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严知源、肖丽娟。

    & 张农英柱着拐棍和杜秋月在一条石凳上坐着。

    & 严知源朝张农英走去。

    张农英:“严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严知源:“大妹子,这就叫名人效应啰。在我们这个山区县从磐古开天地以来,也只有你这一个留学博士,而且还是个女的,因此你有什么动静立马传遍全县哩。”

    张农英:“你又在说笑我了。”

    严知源:(蹲下看张农英的脚)“挂花了?严重吗?”

    张农英:“我是被‘五步倒’的毒蛇咬了,差一点送了条小命。”

    严知源:“哟,还真有这么严重啊!”

    张农英:“西医治疗效果不好,昨天清晨就在我弥留之际,何晓农给我找来个民间蛇医,一颗药丸把我从阎王那里拽回来了。”

    严知源:“好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农英:“严大哥,你也相信因果报应这一套。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后福呀?”

    严知源:“一是你正在研发的竹稻杂交项目一定会成功,二是你会找到理想的对象哇,三是---”

    张农英: “够了够了,有这两句吉言就足够了。知足常乐呗。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妈,她为我也吃了不少苦哇。”

    严知源:“伯母,您好!我们这山区比不上北京啰,生活还习惯吧?”

    杜秋月:“习惯,习惯,谢谢严书记关心。”

    严知源:“伯母,以后你就叫我小严吧。(看手表)大妹子,我正在开一个会,晚上还要开,我只有利用会休这半个小时来看望你。对不起,我要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吧,祝你早日康复。”(说着匆匆而去)

    杜秋月:“英儿,这个严书记真的很像你王妈丢失的那个叫叮叮的小孩,从说话、表情、动作、神态,完全像云飞。”

    张农英:“像是很像,但天下这么大,这对孪兄弟不可能这么巧就在同一个地域内工作。妈,你就不要想那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事吧。”

    & 肖丽娟典着肚子提着两只保温汤钵朝亭子走来了。

    肖丽娟:“张博士,刚才来看望你的人像是王云飞,李兰岚不是说他被抓了吗?”

    张农英:“这个人不是王云飞,是县委严书记。”

    肖丽娟:“那走路长相真像哩。”

    杜秋月:“姑娘,又麻烦你了。”

    肖丽娟:(将汤钵放在柜上)“这是我熬的银耳莲子汤给张博士补补身子;这罐子里是我爸亲手熬好的中草药。”

    张农英:“你有身孕,走路也不方便,以后就不要再送吃的来了。”

    杜秋月:“姑娘,有几个月了?”

    肖丽娟:“九个月了。”

    杜秋月:“你爱人呢?”

    肖丽娟:“我还没结婚哩。”

    杜秋月:“那这个小孩?”

    肖丽娟:(眼含泪水) “那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种下的种子。”

    杜秋月:“那个人是不是王云飞?”

    肖丽娟:“就是他。说起我和他的事来心里好苦,还是不说的好。”

    张农英:“听说你和王云飞闹翻,与我到农科院来有关联。肖妹子,对不起。”

    肖丽娟:“张博士,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王云飞对爱情没有责任感,正如他后来对我说的,是因为在这个山区感到寂寞、无聊,于是把我当消遣品,解解闷而已。我怀上小孩是你到农科院一个月前的事,当时一个朋友劝我到医院去做掉。我由于当时深陷到爱海中了,中邪了,你们别见笑,就决定将小孩生下来,留个念记。于是我就辞掉农科院的工作,到县城一家台资企业找了一份工作做。”

    张农英:“王云飞受姚光案的牵连,可能要判五六年的徒刑,你作什么打祘呢?”

    肖丽娟:“孩子是一定要生下来的,我能生就能养。王云飞认不认这孩子随他。”

    杜秋月:“如果王云飞出狱后幡然改过要娶你,你会怎么想?”

    肖丽娟:“我现在想明白了,泼出的水咋能再收回,被甩掉的人,怎么贱也难回归。”

    杜秋月:“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再与王云飞结合了?”

    肖丽娟:“伯母,不谈我的伤心事了。张博士,这银耳莲子汤合你的口味吗?”

    张农英:“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吃上你这可口的银耳莲子汤,比我妈熬的更好吃哩。妈,你可不要生气啰。”

    杜秋月:“肖姑娘漂亮、能干,我一个老妈子怎能跟你们年轻人比呀。”

    肖丽娟:(收拾两个钵子欲走) “吃也吃了,赞也赞了,我也该回去了。张博士,我不知道你的爱好兴趣,你想要吃什么,就跟我说,明天给你买来。”

    张、杜母女:“谢谢,不能再麻烦你了。”

    肖丽娟: “没关系。再说我也得走动走动,对宝宝有好处。”(说着欲走)

    杜秋月:“肖姑娘,你爸爸还在县城吗?”

    肖丽娟:“昨天回家去了。自从那天给张博士看完病回家,就像变了个人,独个儿又是笑又是唱的,可精神哩。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356】时:日。

    景:农舍。

    人物:肖叔汉、肖大娘。

    & 肖叔汉一边提着两斤猪肉一边哼着小调走进农舍。肖大娘一边补衣服一边在厅堂看电视。

    肖叔汉:“老婆子,炖盘东坡肉,再炒一碗花生米,给我送酒吃。”(说着将肉放在桌上)

    肖大娘:“他爹,看你这满脸喜气样子,又有什么高兴的事啰?”(放下手中未补好的衣服,拿起猪肉正往厨房走去)

    肖叔汉:“我要走桃花运了。”

    肖大娘:(回过身来)“什么,你要娶小老婆?他爹,你在城里泡妞,我管不了,你要娶小老婆回来,我可不依。”

    肖叔汉:“你知道我要娶谁吗?”

    肖大娘:“还不是城里那些个好吃懒做、死皮賴脸的妖精。你现在有几个钱了,在外头跟她们逢场作戏有本钱了,我睁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要是带回家来,我一百个不同意。”

    肖叔汉:“我要是娶农科院的张博士回来呢?”

    肖大娘:“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别作梦吧。”

    肖叔汉:“我们就来赌一把,我这人如你说的是癞蛤嫫,哈哈,要是真能吃到那天鹅肉,你说敢和我赌吗?”

    肖大娘:“敢,如果你真能将张博士娶回来,我当皇娘娘供着。”

    肖叔汉:“你要说话算数。”

    肖大娘:“我说话向来是铁板打钉。”

    肖叔汉:“既然这么说,明天我们就去百兴镇法庭打离婚证。”

    肖大娘:“打离婚证?这,这不行。”

    肖叔汉:“我们不离婚,那我怎么能把张博士娶过来哩?这岂不是要我犯重婚罪吗?老婆子,你比我大五岁,今年六十有三了吧,再说这些年你也受不了我对你的折腾不是,我给你10万现金买你的这张离婚证书,事成之日,各过各的生活,行呗?”

    肖大娘:(惊喜)“给我10万?老头子,你也不要太着急,我和牯子、丽娟商量一下再告诉你。”

    肖叔汉:“现在兴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不要给小孩为难。(从系在腰上的白腰带的袋中和衣袋中掏出10扎纸币,每扎一万元,堆在饭桌上)10万现金我带来了,成交吧。”

    肖大娘:(惊喜地瞧着一扎扎呈红色的百元钞票,并将钞票放在竹篮子里)“行,你说了算。唉,这房子还得给我住啰。”

    肖叔汉:“这没问题。记住,明天我们一起带结婚证和身份证去百兴镇法庭办离婚手续。”

    【357】时:日。

    景:医院病房。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欧阳芬、商巴等。

    & 欧阳芬护士正在给张农英的脚换药。

    欧阳芬:“又一个奇迹出现了。”

    杜秋月:“什么奇迹?”

    欧阳芬:“你来看,你女儿的伤口清清爽爽的,不像是毒蛇咬的伤口,倒像是被钝物伐破的伤口,瘉合又快,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毒蛇咬过的伤口往往呈黑葛色,伤口周边的肉烂兮兮的,要很长时间才能瘉合。这不是奇迹吗?”

    张农英:“我当时被毒蛇咬伤后,何晓农立即对伤口进行较彻底的清创很有关系。这既清除了伤口周边的蛇毒,又减少了蛇毒进入我身体的量,使我的生命能延续三十个小时,为蛇医的治疗争取了时间。如果当时清创不彻底,我可能就‘五步倒’了。”

    欧阳芬:“你真不愧是博士,分析得很有道理。”(说着已完成对伤口的包扎)

    商巴等:“张姐,你好!”(走进病房,同时放飞了一大群纸飞机在病房内飞翔)

    & 随后施牟生也走进病房。

    张农英:“施大叔,这些日子我和何晓农不在育种基地,你们辛苦了。”

    施牟生:“张妹子,你才受苦了哩。”

    何晓农:“你们有什么好消息赶快告诉你们的张姐,让她高兴高兴。”

    赖来福:“我说,我们养了35只黑山羊,有11只母羊怀宝宝了。”

    商巴:“张姐,蜂箱已经发展到68桶(箱)了,昨天收蜂蜜三十九斤。瞧,还给你带来一瓶补补身子。”

    张农英:(激动地) “好,好,我们科研基地的多种经营开花结果了。商巴,这瓶蜂蜜记在我的账上。”

    商巴:“我来之前就在施大叔那里记账了,一斤20元,按规定内外一个价。张姐,你要不信问施大叔。”

    施牟生:“商巴是严格按规定办事。张妹子,我要告诉你更大的喜事哩,昨天,那个曾老板亲自带建筑设计师来育种基地了,他说计划在现有的温泉塘改建成一个300平米大的温泉池,再建20间温泉包房,一次可供100个人同时泡温泉。他还说另外计划为育种基地盖一栋两层小办公楼和一栋两层20套两室两厅的员工家属房。原来的木屋改建成宾馆,供旅游者居住。曾老板说下个月就开始动工,在10个月内所有工程全部完工。他要我代他祝你早日康复。”

    张农英: “啊,温泉开发开始启动了,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曾老板所有计伐为我们育种基地想得太周到了。这个消息使我的病好了一大半哩。”

    【358】时:日。

    景:住院部门口。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赖来福,欧阳芬等医护人员七个。

    & 何晓农、商巴等提着大包小包从住院部内走出来,将行李放在门口旁的面包车上。

    & 张农英、杜秋月和医护人员从住院部说笑着走出来。

    张农英:“谢谢你们!”

    商巴:“杜妈、张姐,上车。”

    & 待杜秋月张农英上车后,其他人员也陆续上车。

    & 面包车开动了,舌王点燃一挂万响爆竹提着另一头跟在徐徐而行的车子后面,朝医院大门走去。

    【359】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张农英坐在电脑前工作。

    杜秋月: “英儿,看你和严书记说话那个神态,你是不是对他有---”

    张农英:(羞涩)“妈,你说到哪里去了。”

    杜秋月:“没有就好,我已作主将你许配给肖郎中了。”

    张农英:(惊讶)“哪个肖郎中?”

    杜秋月:“就是救了你命的那个蛇医。你也不要埋怨妈,这也是妈在你生命危急之时,不得不张贴许婚求医的告示,这也是妈的无奈之举---”

    张农英:“妈,你怎么这样糊凃,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杜秋月:“英儿,你就想开吧。过去皇帝女儿也有张榜许婚求医的事,现在也有闺女许嫁老头儿的例子不少哩,你就答应了吧。”

    & 传来敲门声。杜秋月开门,肖叔汉提着一只大阉鸡和一纸箱水果走进门来,递给杜秋月手中。

    杜秋月:“肖郎中,你买这么多东西来破费了,请进。”

    肖叔汉:“正好张博士也在家,我就开门见山吧,今天上午我和老婆离婚了,(从衣袋中掏出一本绿色本子交给杜秋月过目)这是我的离婚证。”

    张农英:“肖郎中,你救了我这条小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打心底里感谢你。你现在的来意是要我和你结婚是吧?结婚是要两个人相爱,有感情基础才行,到现在我连你的大名都不知道,你说我们俩有感情吗?”

    肖叔汉:“张博士,你是有文化有知识的聪明女子,你说到感情,我承认目前没有,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刚才说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就是我们今后培养感情的基础嘛。自古以来英雄救美而成夫妻的例子很多很多,虽然我的年龄比你大不少,但我肖叔汉身体很健壮,上山采草药,爬两三座山也不喘口粗气,更不觉累,再说自古以来老夫老妻也是很多哇。”

    杜秋月:“肖郎中说得对,不要说过去老夫老妻多,就是现在社会上老夫老妻也到处都有,英儿,你就答应了吧。”

    张农英:“妈,我,我上楼休息去了。”(说着噔噔上楼去了)

    肖叔汉:(高兴地欲跟上楼去)“看来有戏了,我上楼看看去。”

    杜秋月:(拦住肖叔汉)“肖郎中,你别猴急,这事要慢慢来,你先回去吧。”

    肖叔汉:“说起来你比我小几个月,我要叫你妹子,但婚事成了,你就比我高一辈,我还得叫你岳母哩。岳母,这事你要抓紧时间,千万兑现你的喏言啰。”

    杜秋月:“诚信是人立身之本,我既然以命相许,我会拿我这条老命来兑现,你放心好了。”(一边说一边送肖叔汉)

    肖叔汉:(回转身)“哎,你说用你这条老命兑现,什么意思?”

    杜秋月:“如果我说服不了我女儿,总不能捆绑她和你做夫妻吧,我只有---”

    肖叔汉:“你要舍命救女?不行不行,你舍命倒解脱了,告示也了结了,我可是惨呀,你看我已经离婚了,岂不要害得我两头落空嘛。(悟)哦,我懂了,你是想以死吓唬你女儿,逼她和我成夫妻,(欣喜伸出大母指)这着棋好好,妙妙!还是未来岳母见识多主意高。哈哈哈。”

    【360】时:日。

    景:亭子。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张农英:(情绪很坏)“我妈性格很屈,她答应了人家的事,就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何晓农:“如果你蹲在科研基地不回去,这办法怎么样?”

    张农英:“我要是躲避起来,那肖郎中肯定会逼我妈,如果逼急了,我妈有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来的。”

    何晓农:“张妹子,瞧你这几天憔悴多了,你也不要着急难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张农英:“ ‘自古红颜多薄命’,过去我不信这话,万万想不到薄命真降到我头上了。有人借机造谣说:上次在东霖寺我拒绝姚光给我买的佛香拜佛,所以得不到菩萨保佑才灾难临头。”

    何晓农:“这个谣言显然是姚光的老婆胡说八道造的。”

    张农英:“我当然不信这些鬼话。”

    【361】时:日。

    景:生活区。。

    人物:何晓农、商巴、舌王。

    舌王:“何大哥,你有心事,还是为张姐的婚事吧?”

    何晓农:“那个老不死的肖郎中,还在死缠你们的张姐。”

    舌王:“不见棺材不流泪,明天我和商巴去教训他一顿,看他还敢老牛吃嫩草呗。”

    何晓农:“不行,这是违法的事。”

    商巴:(挑着一担菜走过来)“何大哥,抓蛇咬伤张姐的人找到了。”

    何晓农:“谁?”

    商巴:“肖牯子。”

    何晓农:“你怎么知道的?”

    商巴:“我在路桥镇买菜,听刘三疤说的。”

    何晓农:“这个人证太重要了。刘三疤怎么说?”

    商巴:“一个多月前,他看见肖牯子抓了一条五步倒蛇,说要送张博士上西天去。”

    何晓农:(从商巴肩上接过菜担子)“走,把菜放到厨房去,慢慢说。”

    【362+1】时:日。

    景:别墅后院外。

    人物:何晓农、商巴。

    & 何晓农手握一木棍在拨弄杂草,像是寻找什么,商巴肩扛一把锄头跟在何的后面。

    & 何晓农来到一块岩石旁,蹲下身子,勾着头朝岩石下察看。

    何晓农:(用手招呼商巴,小声)“过来,有戏了。”

    商巴:(走近何晓农,也蹲下身子,勾着头朝岩石下看去,脱口而出)“蛇尾巴。”

    & 何晓农“嘘”的一声,提醒商巴不要作声,然后伏下身子钻到岩石下,用手抓住蛇尾巴慢慢从蛇洞中将蛇拉出来,蛇半死不活地躺着不动。

    何晓农:“从头部看是五步蛇,但身子却是像竹青蛇,这到底是什么蛇?”

    商巴:“变种的蛇呗。”

    何晓农:(偶见手上的绿色油漆)“啊,这蛇身上塗了绿色油漆。”

    商巴:(用手拨弄蛇身)“真的塗了绿漆。这个肖牯子真阴险毒辣呀。”

    何晓农:“是呀,骗了我,还骗了你张姐,差点要了你们张姐的命。这个家伙虽然年轻但很狡滑啰。”

    商巴:“何大哥,报案吧。”

    何晓农:(摇头)“不着急。”

    【363】时:夜。

    景:卧室。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张农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杜秋月端着一碗鸡汤走进室内,将汤放在书桌上。

    杜秋月:(坐到床沿上,摸了摸张农英的头)“你两餐没有进一粒米,喝一碗鸡汤吧。”

    张农英:“肖郎中送来的鸡,你就给宰杀了吗?”

    杜秋月:“是的,这是土鸡汤,好甜哩。”

    张农英:(埋怨)“妈,我和他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吃人家的东西,太糊涂了。”

    杜秋月:“这场婚事是妈用性命作保的,我们张家从来是讲诚信,你要怪就怪妈吧。”

    张农英:“哎,这段时间让我好像穿越时空,去到一百年前包办婚姻的旧社会了。”

    杜秋月:(抹眼泪)“英儿,当时妈接到病危通知就急糊塗了,就干出这糊塗的事来,但妈是为救你命啊。英儿,你想开一点吧。”

    张农英:“走走走,把鸡汤端走,别来烦我。”(说着用被子将头盖着)

    第31集

    【363+1】续上。

    杜秋月:“妈也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肖郎中也不是个普通人,他身怀蛇医绝技,救过许多蛇伤危急患者,在当地也算是个有名气的人。就拿你来说,你被蛇中之王的五步倒咬伤,已经到晚期,是无可救药的了。那天晚上,你爸虽然拒绝搞特权不同意动用军机接你去大医院,但他还是连夜跑去北京几个大医院找到蛇医专家咨询,那些专家听了你的病情介绍,都摇头说无以回天。万万没有想到肖郎中只用他研发的三颗草药丸,就将你的命从阎王手中拽了回来,成了你的救命恩人。”

    张农英:(掀开被子哭叫)“妈,我求你了,你不要来烦我好不好。”

    杜秋月:(端着一碗稀饭走近张农英)“我另外熬了点稀饭,你喝几口吧。”

    & 张农英坐起身接过稀饭慢慢喝着。

    杜秋月:“人与人的感情是会变的。”

    张农英:(将碗递给杜秋月)“瞧你又来了。”(说着躺到床上去了)

    杜秋月;“我是说我对何晓农从讨厌他到喜欢他的事,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一天云飞打电话,说你和农工何晓农有爱昧关系,我第一感觉就是农工满身都是汗臭加粪臭味,我的金枝玉叶的女儿怎么会与这种人搅在一起哩?我那天晚上通宵没有合眼,第二天我就火烧火燎赶到农科院,---”

    张农英:(将盖在头上的被子一掀)“你来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来到农科院就把何晓农一家老小赶出去,连爷爷的战友周大爷也不放过,后来我见到周大爷羞得脸都没地方放哩。”

    杜秋月:“是我做得不对,现在我完全改变对何晓农的看法了,他本分,老实,体贴人,爱学习,上进心强,特别是对你是那么真诚,关心,爱护,有他在你身边,我放一百个心。从我的这一体会,我就联想到你和肖郎中的事来,他在蛇医方面是全国的顶尖人物,对你又有恩,你要是从这些方面着想,就会改变你现在对他的看法,就会对他产生崇敬之心,接触久了,也就会生发爱慕之情来---”

    张农英:(从床上爬起来,推着杜秋月走出卧室)“走走走,左一个爱右一个情的,你要爱你就去爱那个肖郎中去吧,(将鸡汤递给杜秋月)鸡汤拿走。”(将门关上)

    【364】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客厅。

    人物:杜秋月、肖叔汉。

    & 杜秋月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边打毛线一边流眼泪;肖叔汉坐在三人沙发上用短管烟斗抽烟。

    肖叔汉:“大妹子,你说话呀,我找过你不下十次吧,你口口声声说你会兑现以命许婚的告示,但总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呀。我告诉你我把结婚日子都定好了。”

    杜秋月:(惊讶)“你定结婚日子了?”

    肖叔汉:“对,就定在下星期二农历月十八,这天又是阳历月十九,一个要大大发,一个要久久长,合在同一天多吉祥的日子,百年难遇呀。我还在光明大酒店定了三十桌酒席。张博士的婚纱也买好了,上等货,(站起来打开精致的盒子,拿出漂亮的婚纱)大妹子,你看多美丽多漂亮,我是托人家在广州买最好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那天由你亲自领着你女儿张博士,来到隆重的婚礼上。你现在开个金口:行。我立马就走,”(拿出手机盯着杜秋月)

    杜秋月:(摸了把眼泪鼻涕,有气无力点了一下头,低声回答)“好吧。”

    肖叔汉:(收起手机)“你的表态我录在手机上了,到时候你自食其言,不见张博士在婚礼上出现,你可要负担一切损失啊,那就不是几十万元的事。我走了,有好多事我还要亲自去准备,一定要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365】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客厅。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

    & 张农英半躺在沙发上没精打彩,手中拿着一本书,眼睛里含着泪花盯着天花板。

    何晓农:(悄悄走进客厅靠近张农英,弯着腰瞧她的脸)“怎么,哭鼻子了?”

    张农英:(从沙发上坐起来,将手中的书挥了挥)“唉,我现在的处境是随人宰割,欲哭无泪了。何大哥,我好像感觉穿越时空,去到八九十年前巴金笔下的包办婚姻的旧社会。”

    何晓农:“张妹子,你何大哥正在想办法把你从像似民国时代的处境,拽回到现在社会主义社会来。”

    张农英:“难啊!我是万念俱灰。你要知道我母亲已给肖老汉写了字据,要么我同意许婚兑现告示,要么我母亲以死兑现告示。这叫我怎么办啊?”

    何晓农:“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要着急,这事就包在我何大哥身上。这段时间你多关照一下你母亲的动情,不要闹出人命来。”

    张农英:“你也察觉我母亲这段时间有些异样?”

    何晓农:“你妈是个守信用的人,她常教育花花说讲诚信是做人之本。我发现她现在心里很矛盾,逼你嫁给肖老汉嘛心里又过意不去,但是她又是守信用讲诚信的人,我担心她以命相许,走绝路。”

    【366】时:日。

    景:肖丽娟别墅。

    人物:肖丽娟、何晓农。

    肖丽娟:(翘着肚子开院门)“何大哥,是你呀,请进。”

    & 何晓农:(走进院子东瞧西瞧)“好美丽的院子,你就住这儿?”

    肖丽娟;“那天早晨你叫我爸给张博士看病,不是到过我这里嘛。”

    何晓农:“那天只想着救人,哪有心思欣赏美丽的院子哩?”

    肖丽娟:“何大哥,你是个大忙人,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将何晓农领进厅堂坐在沙发上,并递茶)

    何晓农:“我报喜来了。”

    肖丽娟:“我哪来的喜事哟?”

    何晓农:“有哇。你爸明天就要在百兴镇光明酒店举行婚礼,娶张博士为妻了,这么大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肖丽娟:“何大哥,这样的玩笑可不能乱开哟,这关系到我们做儿女的面子。”

    何晓农:“瞧你这个女儿,老爸走桃花运,你还懵在鼓里头。我来告诉你吧,你爸那天在医院抢救张博士的时候,看见病房墙壁上张贴一张许婚求医的告示,这是张博士的妈妈急糊涂了张贴的。你爸心动了,就回家向你妈提出离婚,并给你妈十万元作她今后的生活补偿,你妈见到这么多钱也心动了,就和你爸去百兴镇法庭打了离婚证,后来你爸拿着离婚证来到农科院向张博士求婚。”

    肖丽娟:“哟哟哟,羞死人!我爸是怎么了?”

    何晓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女相爱,当成伉俪。这不奇怪。问题就出在‘英雄救美’上,你爸认为他是张博士的救命恩人,张博士自然要感激他,再加上张博士的母亲又以性命作保许婚求医,这就使你爸乘人危难之机、生发有利可图之心啊。”

    肖丽娟:“何大哥,发生这样的事不但我们做儿女的脸上无光,而且也给张博士为难呀。(着急)你说咋办呢?”

    何晓农:“自从张博士被蛇咬了之后,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你想农科院办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蛇咬人的事,为什么就偏偏让张博士碰上了这倒霉的事?显然有人成心陷害张博士。”

    肖丽娟:(试探)“何大哥,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是谁呀?”

    何晓农:“前几天,我在张博士家别墅后面的山岩下,找到了这条蛇中之王的五步倒,牠身上全喷上绿漆,看得出这个人不但阴险毒辣,还狡滑有心计。”

    肖丽娟:“这个坏家伙为什么要给蛇喷绿漆?”

    何晓农:“欺骗人呗。我和张博士就被受骗了,把五步倒误认是竹叶青蛇,结果在医院错误注射竹叶青蛇血清,差一点出人命。”

    肖丽娟:“你知道这个害张博士的是谁吗?”

    何晓农:“他就是你的弟弟肖牯子。人证物证俱全,这是一起严重且恶劣的伤害罪,至少要判十年徒刑啰。”

    肖丽娟:(脸上显出一惊一悚)“何大哥,你千万不要去报案。这糗事还要求何大哥包函。”

    何晓农:“我也希望私了。这次我是来劝阻你爸取消明天的

    婚礼,拿回张博士的母亲写给你爸的字据。”

    肖丽娟:“我弟弟是独生子,肖家就这么一根苗,在我爸心

    中的位置很重,从小就把他当小皇帝,宠坏了。”

    何晓农:“这么说劝止你爸取消婚礼的事有可能啰。”

    肖丽娟:“你的意思是要我爸在张博士和他的儿子二者之间选其一?我肯定我爸会选择后者。”

    何晓农:“你爸现在什么地方?”

    肖丽娟: “十天前他回老家去了。(看了看厅上的座钟上午9点)何大哥,你开我的车,我同你一起回老家找我爸去。”

    何晓农:“好,我们一起走。”

    【367】时:日。

    景:农舍厅堂。

    人物:何晓农、肖叔汉、肖丽娟。

    & 肖叔汉和何晓农分别坐在厅堂的木凳上。

    肖叔汉: “何晓农,你说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何晓农:“张博士被蛇咬伤这事是有人陷害的?”

    肖叔汉:“谁陷害与我有什么相干呢?”

    何晓农:“你不是要娶张博士吗?这怎么与你无关呢?”

    肖叔汉:“谁这么大胆子敢干出这剁头事呢?”

    何晓农:“是你儿子肖牯子。”

    肖叔汉:(假惊讶)“我儿子?这可是要蹲十年八年牢房的事,何晓农,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胡说。”

    何晓农:“我有证据,第一个证据有个叫刘三疤的看见肖牯子抓到五步倒毒蛇,还公开对他说要用这条蛇去咬死张博士;第二个证据是农科院有两个人作证,看见肖牯子那天晚上到过张博士家的门口;第三个证据是肖牯子误将张博士拆散他姐和王云飞的婚事,多次收买混混围殴张博士。我了解到这些证据后,感到问题严重,不敢去报案,特意赶过来告诉你。”

    肖叔汉:(摇头)“这些证据口说无凭,不可靠,关健证据是咬张博士的那条蛇。”

    何晓农:“蛇的证据嘛,(从提包中亮出五步倒蛇)你瞧!我在张博士的后院外的草丛中找到了这条五步倒蛇,蛇身上还喷了绿漆。”

    肖叔汉:(奸笑)“这剁头老,干起坏事比谁都精。”

    何晓农:“如果你不相信是你儿子干的,那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说着起身欲走)

    肖叔汉:“坐坐坐,不急报案嘛,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个事?”

    何晓农:“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肖叔汉:“何晓农,这门子糗事就算是我儿子干的吧。我们来个私了。”

    何晓农:“怎么个私了法?”

    肖叔汉:“破财消灾,你开个价。”

    何晓农:“一百万。”

    肖叔汉:“太多了点吧。”

    何晓农:“一百万买你儿子十年牢房还有多哇。”

    肖叔汉:(点燃烟斗在厅堂走来走去,突然将烟斗在脚底上敲了几下)“八十万。”

    何晓农:“肖大叔,我何晓农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要钱。”

    肖叔汉:“那你要什么?”

    何晓农:“你把张博士母亲写给你的字据交给我,就两清了,怎么样?”

    肖叔汉:“何晓农,你提出要一百万就给你一百万,成交!

    (肖叔汉走进卧室,提出一个大纸箱出来)这箱钞票你提走吧。”

    何晓农:“我真不是要你的钱,我是特意来要字据的。”

    肖叔汉:“字据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你看我和老婆离婚了,和张博士的婚事舆论也造出去了,而且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再说,我还和某大老板赌上了。”

    何晓农:“‘赌上了’是怎么回事?”

    肖叔汉:“如果我娶了张博士,结婚那天某老板给我一百万红包;如果我和张博士的婚事吹了,我得给他一百万。字据也立了,一百万啊,你这不是叫我人才两空吗?”

    何晓农:“肖大叔,对不起,我只有选擇报案了。”(说着站起身欲走)

    肖丽娟:(从厨房走出来)“何大哥,我已搞好中午饭,就这里吃吧。”

    & 肖叔汉提着一箱钞票走进卧室去了。

    肖丽娟:(拉着何晓农坐到餐桌上)“谈妥了吗?”

    何晓农:(摇头)“看样子你得出面劝你爸了。”

    肖叔汉:(从卧室拿出一瓶金装酒上桌)“何晓农,我们还是第一次喝酒哩,我陪你喝完这瓶高度酒,一醉方休。”

    肖丽娟:“爸,肖牯子要坐牢房了,这个家都要彻底完了,你还有心思喝酒哇?还一醉方休哩。”

    肖叔汉:“闺女,你说咋办?”

    肖丽娟:“何大哥,这次是诚心诚意来救肖牯子,保住我们这个家,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哩。张博士大学毕业,留过学,你这个土布拉机的人能配得上她吗?再说,肖牯子放蛇咬伤张博士,你当父亲的治好人家的蛇伤,不但不要回报,还应该给人家道歉,赔偿损失,你到好,还乘人之危,逼人家一个姑娘家嫁给你这个老头,你缺德不缺德,我们做儿女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肖叔汉:“去去去。何晓农,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猜拳,以喝完这瓶酒为限,我输了,立马交出字据,你输了,这个案子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肖丽娟:“这关系到肖牯子和这个家的命运的大事,你也敢赌?爸,你怎么这样糊涂?”

    何晓农:“赌就赌吧。(说着斟了一杯酒放在菜碗边上,对肖丽娟)这是江湖上的人在找台阶下哩。”

    & 肖叔汉和何晓农交生交生猜起拳来。

    【368】时:日。

    景:客厅。

    人物:杜秋月。

    & 杜秋月哭着从花花的书包里找出一本练习本和一支园子笔,坐到茶几边写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掉在练习本上。

    & 杜秋月写完字条后,哭着将字条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然后放在茶几上摆平,其它字都被泪水模糊了, 只有“英--,我----女,妈心里也不---逼你嫁肖郎--,妈---以命兑现告示,妈走了!”这23个字没有被泪水淋湿。

    & 杜秋月仍然哭着在梳妆台前简单梳理一下头发,整了整衣服,然后走到张农英的像前用手摸了摸照片。

    杜秋月:“英儿,我的好女儿,永别了。”(说着上楼去了)

    【369】时:时。

    景:农舍厅堂。

    人物:何晓农、肖叔汉、肖丽娟。

    & 肖叔汉一个劲的猜拳,唾沫四溅,满脸是汗,醉汹汹的,一会儿脱帽,一会儿脱衣。何晓农脸上也汗水淋淋,显出醉意,但很沉着,他喊着“六六顺”’伸出四个指头,肖叔汉同时喊着“五子登科”伸出两个指头。何晓农扳回一场。

    肖叔汉:(端起酒杯喝酒伸出大姆指)“晓农,好拳!打成平局。(拿起酒瓶倒酒)最后三杯,定个输赢。(从衣袋中拿出张博士的照片吻起来)求我的美女保佑我啰。”

    肖丽娟:(从厨房端出一盘菜来到厅堂,瞧见肖叔汉吻照片,恶心地走近何晓农)“何大哥,多吃点菜可以醒酒。谁输谁赢?”

    何晓农:“打成平局了,最后三杯定输赢。”

    肖丽娟:(着急)“老爸,你就认输吧,把字据交出来。”

    肖叔汉:“不行,最后三局定分晓。”

    & 于是双方又猜起拳来。

    【370】时:日。

    景:别墅顶楼平台上。

    人物:杜秋月。

    & 杜秋月来到平台上,站在栏杆边上哭着,浑身发抖,然后用一只脚慢慢跨在栏杆上。

    【371】时:日。

    景:楼下外墙边。

    人物:柳春燕、张农英、赖大妈等男女若干。

    & 赖大妈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群人在别墅下面,有四个男人各抓着一条被子的角,站在墙角边。

    赖大妈:“杜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柳春燕:(走近别墅朝顶楼看着)“阿哟,是伯母哩,她有什么事想不开啊。”

    & 此时一辆农用车开过来,张农英走下车来,哭喊着“妈妈”迅速打开门走进别墅,柳春燕也跟进去。

    【372】时;日。

    景:顶层平台。

    人物:杜秋平、张农英、柳春燕、何晓农。

    & 柳春燕抱住张农英站在平台进出口。

    张农英:(哭着摇着手)“妈妈,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听你的话嫁给肖郎中好嘛。你不要做傻事,你如果跳下去,你女儿也会跟你一起跳下去的。”

    何晓农:(走上平台手中挥着字据)“伯母,伯母,你瞧,我把你写给肖郎中的字据拿回来了,他不娶张博士了。(边走近杜秋月边说)你瞧,这是你写的字据,决不会错的。”

    & 杜秋月眼睛盯着字据,泪水唦唦掉下来,此时何晓农一个箭步走上去抱住杜秋月,张农英、柳春燕也跑过去紧紧地拥抱杜秋月

    张农英:“妈妈!”

    【373】时:夜。

    景:客厅。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柳春燕、卫菲子。

    & 柳春燕和卫菲子在看杜秋月的遗书,因为被泪水打湿,有不少字模糊不清。

    柳春燕:(对着遗书)“前面这两行说她对不起女儿,不忍心让女儿嫁给没有感情的人。但是她有不得不信守诺言,说她自杀的原因。”

    何晓农:(从外面走进客厅)“伯母的情绪怎么样?”

    卫菲子:“张姐和花花在楼上陪着,情绪总算好多了。”

    柳春燕:“何大哥,你又立大功了,上次张姐临危之时是你找来医生救了她,这次你又拿回保证字据救了伯母。唉,你说说你是怎么拿回字据来的?”

    何晓农:“我和肖叔汉喝酒赌拳赢回来的。”

    柳春燕:“难怪你现在还有股酒气味哩。何大哥,你来认认这段字迹。”

    何晓农:(将遗书拿在手中细细辨认)“这是‘晓’字,前面是---”

    柳春燕:“‘可’字,‘可晓’后面那个字完全看不清楚。”

    卫菲子:“这三个字是‘何晓农’。”

    柳春燕:“对对,肯定不错,‘可’字左边一撇还看得清楚些。这是‘托’字,这是‘终身’两个字,后面的太模糊就认不出来了。”

    卫菲子:“啊,这是伯母把张姐的终身托付给你何晓农哩。”

    柳春燕:“有道理,还是卫菲子说得对。何大哥,你的桃花运来了。”

    何晓农:“你们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么。不要胡扯了。”

    张农英:(走下楼)“你们说什么?何大哥,你说谁胡扯?”

    何晓农:“没,没说什么。伯母的情绪还好吧?”

    张农英:“还好,花花在陪她哩。”

    & 柳春燕和卫菲子在旁边“咯咯”地笑着。

    张农英:“春燕,你们笑什么?”

    柳春燕:(手拿遗书)“伯母要把你的终身托付何大哥。”

    张农英: “我瞧瞧。”

    何晓农:(将遗书随手从柳春燕手中拽过来塞在衣袋里)“没有的事,他们胡扯。”

    【374】时:日。

    景:青皮竹生长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哈达、舌王。

    & 在青皮竹生长区周边,育种基地用铁管、薄膜建了一个大棚。何晓农和员工们将上百盆水稻,放在青皮竹下面。它们都正是处在扬花季节。

    施牟生:“张妹子,你这不是建洞房嘛,把水稻和竹子关在里面结婚生子嘛。哈哈哈。”

    & 众笑。

    商巴:“张姐,你这个授粉法,太高明了。”

    张农英:“高明不高明,要由实践结果来检验。”

    何晓农:“我看无需实践检验,采取这种办法的授粉率比起人工授粉肯定要高得多哇。施大叔、商巴,还有舌王、哈达,我们大家应该感受到博士的头脑就是跟我们的不同。去年在乡巴佬餐馆她从一个竹筒饭获得灵感,提出了竹稻杂交的科研项目,现在---”

    张农英:“何大哥,你不要把我吹到天上去了。”

    何晓农:“这不是吹啊,我是说你这个博士头脑,跟我们的就是不同,虽然没结过婚,甚至都没谈过恋爱,却能在男女同房这普遍现象中得到一种灵感,启发,想出此种奇妙的授精法子来。施大叔生了三个小孩,他都想不出这个办法来哩。我的大妹子,小蜻蜓,(翘起大姆指)高!”

    张农英:“何大哥,你这不是拿我取笑么?(从地上拾起一根小竹子追打何晓农)我揍你几辫子。”

    何晓农:(躲在施牟生后面)“施大叔,救我呀,你说话啊。”

    施牟生:(对追来的张农英)“张妹子,我说句公道话,何晓农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取笑你。我活到五十多岁,天天听你们说起竹稻杂交呀,授粉呀,就是没有想到让它们结婚同房的授粉法来。”

    张农英:(丢下竹辫)“何大哥,看在施大叔的面子上,我饶你几竹辫。”

    何晓农:“谢谢张妹子饶恕。我有个建议,立功赎罪。(走近棚子)如果在棚子的四个角上,各安上一把电风扇,授粉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张农英:“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风,是植物授粉的必不可少的媒介,好点子。商巴,你和舌王现在就开车去路桥镇买四把立体电风扇来。”

    商巴:“舌王,我们就去就回。”

    【377】时:日。

    景:大棚。

    人物:全育种基地员工。

    & 四把电风扇安装在大棚里面的四个角上。大棚上面覆盖一层黑纱。

    哈达:“张姐,盖这黑纱干什么?”

    张农英:“青皮竹开花是在早晨七八点钟开花,打开花瓣;而水稻---”

    哈达:“我知道了,你给我们讲过水稻是在上午十点开始开花。盖黑纱是让青皮竹延缓开花时间。”

    商巴:(从竹棚中拿出一个电子钟走出来,挂在一棵树干上)“哈达,你终于开窍了。大家注意:还有五分钟就是十点。到点时听我的口哨,舌王、哈达,你们两个把那边的黑纱掀掉,这边由我和赖来福掀掉,何大哥负责开电闸。”

    张农英:“黑纱层掀掉后,首先开启东边一号和西边三号电风扇,要开微风档,到十二点时,再将南北两把二号和四号电风扇开起。”

    商巴:“各就各位,(吹哨子)掀黑纱。开启东西两向的一号和三号电风扇。” (何晓农走近树干,将安装在树干上的电闸开启)

    & 大家好奇地围着宽大透明的棚子睁大眼睛朝棚内观看着,只见里面的电风扇在较强烈的太阳光下摇着头,一高一低地向青皮竹传送着微风,依稀可见那青皮竹花的花粉在棚内游飞,飞呀飞呀,然后落在稻花瓣内,稻花蕊上。

    【378】时:夜。

    景:张农英木屋。

    & 杜秋月坐在床上,张农英斜躺在杜秋月的怀中。

    杜秋月:(两手抚摩张你英的头发)“晓农,不但救了你一命,也救了妈一命。他是咱张家的救命大恩人啰,他的恩情,咱张家几辈子都报答不了。”

    张农英:“他不兴报答。”

    杜秋月:“但我们过意不去,心意难了哇。听说他已经向法庭提出解除与花花妈的婚约,我想你老大不小了,就嫁给他吧。”

    张农英:“妈,我和何晓农早在部队就相识,他处处关照我,特别是这一年多更是处处护着我,我把他当作亲哥哥了。唉,何晓农从小就失去父母亲,你能不能收他为干儿子?”

    杜秋月:“你真是想亲哥哥想昏头了,晓农儿三十多岁了,还做人家的儿子嘛。”

    张农英:“哎哎,你刚才叫晓农儿了,我听得真真切切,你终于认晓农为儿子了,咯咯咯,我有哥哥了。”

    杜秋月:“我真的这么说了晓农儿吗?你们真要是能结婚,女婿半个崽嘛。”

    张农英:“瞧你又来了。”

    【379】时:日。

    景:育种基地的竹林里。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 张农英和何晓农在散步。

    张农英:(试探)“何大哥,你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何晓农:“我有什么喜事可办呀?”

    张农英:(故意地)“迎娶我呀。你没听我妈说过,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啰。”

    何晓农:“大妹子,我早给你说过我一个癞蛤瘼怎么敢想吃天鹅肉啊。”

    张农英:“我妈真中邪了,前两天她对我说,晓农儿,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啰,按照我在医院张贴的告示,肖郎中放弃了,就该轮到他了,你要作好准备嫁给他。”

    何晓农:“大妹子,你妈给我打过电话提起这事,我怎么配哩,再说我还没有离婚。我想你妈没兑现告示,心中总感到不踏实,她真是个本分人,也是守信用的人。你也不要怨你妈,在当时那又危急又失望的情况下,你妈这举动虽是糊涂,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张农英:(故意地)“所以我只有从母之命呀。”

    何晓农:“那你心目中的那个人---”

    张农英:“哪个人?”

    何晓农:“你的严大哥呀。你别看我傻帽,不但你的心事我一目了然,就是你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也一清二楚哩。”

    张农英:“我肚子里有蛔虫?我就这么不讲卫生呀。你撒谎,你撒谎。” (张农英追打何晓农,何晓农笑着跑着,)

    商巴等:(突然从竹林中钻出堵住张农英)“张姐,何大哥欺侮你?”

    张农英:“没,没有哇。去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 商巴等说着笑着走了。

    何晓农:“话又说回来,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救命恩人还好是肖老汉和我,如果是其他人,比如遇上瘸腿瞎眼的,你就惨了,早用轿子把你抬走了啰。”

    张农英:“肖老汉也不是个好东西,差点把我母亲逼得跳楼啊。”

    【380】时:日。

    景:武罗县痲疯病医院。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伍金花、痳疯病人若干。

    & 何晓农和张农英驾着一辆带拖斗的小车来到地处一个小山沟的痲疯病医院。痲疯病人三三两两在院子里干各种活,如有扫地的、劈柴火的、洗衣服的,大家和谐相处。

    & 何、张在院内转了一圈,与一些病人交谈。

    张农英:“老人家,你今年几岁?”

    痲疯老人:(伸出表示七个的手势) “我七十了。”

    张农英:“你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痳疯病人:“好了,全好了。”

    & 这时有好几个病人都朝张农英围拢过来,笑着看着张、何。张农英向他们一一打招呼。

    & 张、何来到办公室,一位五十多岁的穿白大褂的女医师叫伍金花,是该院院长。她正在给一个病人开处方。

    伍金花:“你感冒了,要多喝开水。”

    何晓农:“伍院长。”

    伍金花:“小何,很久不见,今天什么风把你刮来的?”

    何晓农:“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农科院的小张。前几天,她在报纸上看到你的英雄事迹很受感动,现在要我陪她来拜访你。”

    张农英:“你的事迹太感动人了。”

    伍金花:“都是那些玩笔杆子的人吹的,不要相信。”

    张农英:“你在这样的医院干了三十年,光这个数字就说明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伍金花:“小张真是又漂亮又会说话的人。”

    张农英:“我有一点不太明白的问题想请问你。”

    伍金花:“不要客气,你问吧?”

    第32集

    【380+1】续上。

    张农英:“你医科大学毕业后只是二十出头的人,怎么就选择到这山沟里的痲疯病医院工作呢?”

    伍金花:“提起选择的事,这还与何晓农的父亲有关。我大学毕业后填写第一个志愿是到山区工作。我于是分到武罗县,那时何晓农的父亲是卫生局长。他对我们几个大中专待分配的毕业生说:‘根据需要,你们有的留县城,有的要到偏远的乡镇去。虽然这些医院条件有好有差,但总比我说出它的名字你们就会吓一跳的医院要好许多倍哩。’当时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可怕的医院啊?’何局长回答:‘痲疯病医院,你们怕不怕?’我回答说:‘医生的职责就是给人治病的,这有什么可怕的。’这时一个同伴将我一军说:‘你说不可怕,你敢去那医院吗?’我被同伴一激就说:‘何局长,我要求到痲疯病医院工作。’就是这样我来到这所医院工作的。五年后,卫生局了解到我因工作环境很难找到对象成立家庭,就要调我到县医院工作,我拒绝了。”

    张农英:“这是为什么?”

    伍金花: “人是重感情的动物。我离不开这些五年来朝夕相处的病人,需要我的病人。同时我也已经习惯与所有的亲朋好友甚至包括父母亲都断绝了来往的生活,在他们的眼中我似乎全身都沾满了可怕的痲疯病菌哩。”

    张农英:“你真是特殊材料铸成的英雄啊!”

    伍金花:“英雄?不敢当。世界上各行各业总要有人做,我只不过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照过去的话说一颗螺丝钉。”

    何晓农:“你有没有后悔过?”

    伍金花: “我说没有后悔这是假话。谁不希望有个幸福的家,有个爱你疼你的丈夫,有个欢蹦乱跳的宝宝?但是我每天看到那些愁眉苦脸的病人慢慢好起来,露出笑容了,寿命也在延长,我的成就感就驱散了后悔。”

    张农英:“在你自己认为你是一个平凡的人,但在我们的眼里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伍金花:“你又过奖了。唉,前些时候我去县医院办事,听说农科院有一位留学归国的女博士,事业有成,北京的大学抢着聘用她做教授,但她不恋大城市硬要到我们山区来工作,一天夜晚突然被 ‘五步倒’毒蛇咬了,差一点掉了性命,但她对自己的选择仍然不后悔。这个年轻的女博士才了不起啊!你们是农科院的,她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何晓农: “你问的是那个女愽士么?”

    伍金花:“是啊。那她现在---”

    何晓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伍金花:“哎呀,对不起,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张博士,这么短时间你身体恢复得这么好。我听说你的事迹、你的遭遇后,我就想现在的青年谁不想留在大城市?而你却选择来到这个落后、艰苦的山区工作。说心里话,如果时光倒流三十年,我作为一个大学生能有机会留在城市,我可能不会像你一样选择这个山区。因此,我非常佩服你。”

    何晓农:“你们都是不同时代的巾帼英雄,我代表武罗山区老百姓向你们致敬,立正,敬礼!”

    & 何晓农的举止引得围拢过来的工作人员和麻疯病人们哄堂大笑。

    【381】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杜秋月、陶夏艳、张农英。

    杜秋月:“英儿,我给你王妈打个电话,叫她过来一趟。”

    张农英:“云哥‘双规’期间不是说不能探亲吗?”

    杜秋月:“不是要她去看云飞,而是看她还没出生的小孙子。”

    张农英: “还有看她很像她丢失的儿子叮叮。”

    杜秋月:“对,对。我这个电话一打,你王妈准坐不住,明天就一定会赶过来。人生就是这样,喜怒哀乐无常。”

    & 杜秋月与陶新梅通电话:

    杜秋月:“陶姐,我杜妹。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

    陶夏艳:“是关于我云儿的事吗?”

    杜秋月:“是,又不是。你听着:第一件好消息,祝贺你要做婆婆了。”

    陶夏艳:(气恼地) “杜妹,大难当头,你还给我开玩笑,拿我开心,我不听,我关机了。”

    杜秋月:“哎哎,别关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杜妹还会给你开玩笑嘛。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这样,云飞原来在农科院谈了个女朋友叫肖丽娟,农英一去农科院,他就与那女朋友肖丽娟断了关系。可就在这时肖丽娟已经怀了云飞的孩子。有人劝她到医院去做掉孩子,她不愿意,也没有告诉云飞。于是就辞掉农科院的工作,去到武罗县城在一家台资公司打工。现在身孕有九个月了,马上就要给你生个宝宝孙子了。”

    陶夏艳:“听你这话不像是糊弄我。杜妹,你看见了那个叫肖丽娟的姑娘吗?”

    杜秋月:“看见了,我们还聊过几次哩。”

    陶夏艳:“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你这么一说使我想起一年前我去到农科院,发现有个女孩子挺漂亮的,常到云飞住的地方收拾打扫。我当时问云飞是不是女朋友,他支支唔唔的,我也没放心上。看来生米煮成熟饭了。说真的,我昨天晚上做梦我抱孙子哩,今天你就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那个梦还挺灵哩。”

    杜秋月:“陶姐,我没有给你开玩笑吧?”

    陶夏艳:(泣声) “杜妹,没有没有,请你原谅我刚才的态度。云飞出事,我们全家都沉浸在苦海中了。”

    杜秋月:“我理解,身同感受。当我听到云飞出事时,我哭了,英儿也哭了,我们母女哭成一团哩。”

    陶夏艳:“当年‘指腹为婚’虽是没希望,但老一辈结的世交是不会断的,你说是吧?”

    杜秋月:“那是在商海的竞争中建立的世交,又在战火中经受住考验,当然断不了。”

    陶夏艳:“杜妹,你刚才说有两个好消息,还有一个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我们现在最需要听好消息哩。”

    杜秋月:“第二个好消息嘛,我有言在先,我还没有证据来证实。如果证实了,对你家来说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好消息啰。”

    陶夏艳:“我的老妹子,有这么大的好消息你就快说吧。”

    杜秋月:“陶姐,我见到叮叮了。”

    陶夏艳:“你见到叮叮?你这不是说梦话嘛。我的叮叮丢失快三十年了,我花了十多年时间都没找到,你能在南方山沟里找到他?你不要来胡弄我。”

    杜秋月:“陶姐,我说的是他和云飞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不但相貌、体态一个样,就是说话、表情、动作、高矮也是完全相同,符合孪生兄弟的特征。我的眼光你不是曾赞为火眼金睛嘛,这次十有八九是不会看走眼的。”

    陶夏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杜妹,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几分相信哩。那他现在在那个单位工作?”

    杜秋月:“他是武罗县的县委书记,叫严知源。”

    陶夏艳:“这个县委书记也只有三十岁,这么年轻啊。这两天反正我要来一趟南方,把我未过门的媳妇接到北京来调养身子,好为我王家生个胖小子;同时,瞧瞧那个说不准就是我丢失的叮叮哩。哈哈哈。”

    杜秋月:“陶姐,你来还要选什么黄道吉日么,今天晚上就乘火车过来吧。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陶夏艳:“不是我不急,家里还有一些事要安排。好,我安排一下家务事今晚就去买票。”

    杜秋月: “我看你呀被生活压得脑子都迟钝了啰。陶姐,我等你,明天见。拜拜。”

    杜秋月:“英儿,我明天清早坐公交车到县城去接站,然后和王妈一起到肖丽娟姑娘家去。”

    张农英:“行,何晓农正在县城办事,他知道肖丽娟的住址,要他带你和王妈去找肖丽娟。”

    杜秋月:“晓农儿这青年诚实、聪明、吃苦耐劳、自学成才,特别是你这次遭难,他是尽心尽力,给你捡回这条命。真是一个值得终身托付的人。”

    张农英:“你的意思是一定要我嫁给何晓农,兑现你贴出的‘告示’?”

    杜秋月:“英儿,何晓农真是百里挑一的青年,这没得话说。不过,他结过婚,而且有小孩,这在妈心中还真有点感到不是味。但是这次不是他冒着大雨通宵达旦去寻找蛇医,你这条小命早完了,何况他还从肖老汉那里要回字据。我们不能不讲诚信啊。”

    张农英:“妈,如果何晓农不愿意哩。”

    杜秋月:“你已经是下嫁他了,那他还有不同意的。”

    张农英:“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杜秋月:“英儿,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和何晓农沟通过?是你违背我的意愿,还是何晓农真的不同意?”

    张农英:“没有,不知道。”

    杜秋月:“我是这么想,你和何晓农正在搞一项科研,这科研要成功少说也要七八年吧。可是在这山区还有谁能比何晓农人品更好更值得你托负终身的哩?没有。而你又老大不小了,常言道:‘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老耷耷。’你拖不起啊。妈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找对象要有什么感觉呀,激情呀。妈是过来人,感觉也好,激情也罢,这都是一时的状态,不是关键;关键是结婚后两个人能不能具备长期过日子的条件。”

    张农英:“妈,你的这些经验可写成一本书哇。”

    杜秋月:“你说点正经的好不好?我知道你对何晓农之所以产生不了现在青年人那种疯狂激情,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你和他的成长环境不同,在感情沟通上有差别;二是他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油瓶,社会舆论对你产生有形或无形的压力。这些对现在年轻人所吹棒的无私、纯洁、伟大的爱情来说,未免有落差感。”

    张农英:“妈,你真行,对我们青年人还挺有研究哩。”

    杜秋月:“知儿莫如母嘛,我说到你心窝窝了吧。”

    张农英:“妈,你和我爸是怎么恋爱结婚的?”

    杜秋月:“我和你爸所处的环境与你们不同。我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两个人交往几次后,都觉得对方不错,又谈得来,于是恋爱结束,结婚开始。”

    张农英:“就这么简单?”

    杜秋月:“对,就这么简单。我和你爸这几十年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嘛。”

    【382】时:日。

    景:武罗县宾馆。

    人物:严知源、何晓农、陶夏艳、杜秋月。

    & 何晓农推着一只行李箱走进宾馆,杜秋月和陶夏艳拉着家常跟在后面。

    & 在宾馆大厅内,严知源与何晓农相遇。

    严知源:“土专家,你好!进城来了。你们的竹稻杂交听说成功了。”

    何晓农: “收了189粒。”

    严知源:“好哇,这就证明竹稻虽然是超远缘植物,但是可以杂交的,这也从实践的角度证明了张博士的论文所提出的观点,这有可能引发植物杂交的突破性革命。难怪人们说你和张博士的合作是土洋结合的最佳选择。(握着何晓农的手)祝贺你,祝贺张博士。”

    杜秋月:(站在沙发边贴着陶耳小声) “陶姐,这就是县委严书记,像不像云飞?”

    陶夏艳:(走近严仔细察看,自言自语)“喔哟,那不就是我丢失的叮叮么。”

    严知源:“这两位大妈有事找我吗?唉,你不是张博士的妈妈吗?我们认识,坐,这里坐。”

    杜秋月:“对,对。我们在医院见过一面。”

    严知源:“张博士身体恢复还好吧?”

    杜秋月:“好好,谢谢书记关心。”

    严知源:“这位大妈是谁?好像面熟哩。”

    陶夏艳:(呆呆地自言自语)“叮叮,我是你妈呀。”

    严知源:(摸不知头脑问杜) “叮叮,她叫谁?”

    杜秋月:(急忙更正) “啊啊,不叫谁,她是王云飞的妈妈。”

    严知源: “啊,你就是农科院王副院长的妈妈。大妈,你要相信法律,会给你儿子作出公正的判决。伯母,何晓农,你们坐,我到二楼会个客人,不陪你们了。” (说着上楼去了)

    & 陶夏艳嘴里叫着“叮叮”,跟随严知源欲走上楼去。

    杜秋月:(拽住陶)“陶姐,你上楼去干什么?”

    陶夏艳:“我的叮叮,我的叮叮。”(说着推开杜独自跑上楼去了)

    何晓农:(将房卡递给杜) “伯母,住房手续办好了,你们住三楼五号房。陶大妈到哪里去了?”

    杜秋月:“她上楼去了。”

    何晓农: “我把陶大妈的行李箱扛上楼去吧。” (说着与杜上楼去)

    陶夏艳:(在二楼过道喊着走来走去) “叮叮,叮叮。我的儿呀,你在哪?”

    何晓农:(不解地问) “伯母,陶大妈找谁呢?”

    杜秋月:“她把严书记当成她丢失多年的孪生儿子了。”

    何晓农:“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严书记还真有点像王副院长哩。寻儿心切,这也难怪陶大妈。”

    杜秋月:“陶姐,小何把我们住房的房卡都办好了。你看,这是305号房卡。”(说着将房卡递到陶的手中)

    陶夏艳; “房卡?(醒悟)哟,我刚才怎么了?小何你不要见笑,我像是在做梦,见到我那丢失的儿子了。”

    & 陶、杜、何笑着进入305房间。

    【383】时:日。

    景:305客房。

    何晓农: “伯母、大妈,我到肖丽娟家去一趟,把陶大妈的来意先给她打个招呼,让她也有个思想准备。你们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着走出客房)

    陶夏艳:“这个青年待人很热情,长得又帅,一看就是好小子。他是英儿的男朋友吗?”

    杜秋月:“是的,不,是英儿科研项目的合伙人。”

    陶夏艳: “云儿没福气,他出事是自作自受。去年我来到农科院待了一些日子,我发现他和姚光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好说他。万万没想到陷得那么深。”(说着搽眼泪)

    【384】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马约金。

    & 张农英和马约金通电话。

    马约金:“张妹子,早晨好!起床了吗?”

    张农英:“马哥,哟,是你呀,我刚刚起的床。”

    马约金:“你的声音好像有些变化。”

    张农英:“我没有任何感觉,你说说怎么变化了哩?”

    马约金:“音调没有以前甜美,声音有点粗,还夹杂着---唉,你最近是不是有不顺心的事,或者遭难了。”

    张农英:“你说对了,我遭大难了,差点送了小命哩。”

    马约金:“怎么会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张农英:“被一条最毒的蛇咬了,俗名‘五步倒’。在我弥留之际,才被一个蛇医郎中赶来救活了,说起来太神奇了。”

    马约金:“可怕,可怕,真是太可怕了。我听着你这个惊险故事都不寒而栗哩!你居然经历过。张妹子,你稍等一下。请让我冲杯咔啡压压惊。”(说着冲了一杯咔啡喝了几口)

    张农英:“我亲历者都没吓着,却把你给吓坏了,我可遭孽哩。马哥,没事吧?”

    马约金:“没事了,没事了。张妹子,摆在你面前的金光大道多的是,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偏偏选择这崎曲坎坷的小路走啊。尝到苦头了吧,后悔了吧?”

    张农英:“马哥,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张妹子哟。”

    马约金:“这么说,你不后悔?你还要坚直在那落后、艰苦、充满危险的山区生活和工作?”

    张农英:“正因为这山区落后,就要有人去改变它,要改变它就要经历艰苦甚至危险嘛。”

    马约金:(摇头)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张农英:“你当然不可理喻啰,这就是我们价值观的差别嘛。有机会我邀请你到我们这山区走一走,瞧一瞧,也许你就对我们这个地方产生好感了。”

    马约金:“好吧,我找机会接受你的邀请。如果我来到你们中国后,真的对你们那地方有感情了,而且愿意在你们那里生活了,那你就兑现你在美国的承喏嫁给我啰。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找一个蛇医郎中,每天护着我,我付工资。”

    张农英:“我已是一个老姑娘了,不佩啊。不过,我们这里美丽温柔的东方女郎多的是,你可以选一个。”

    马约金:“你的意思是给我说媒,媒婆,张媒婆。哈哈哈。”(说着笑得前仰后翻)

    【385】时:日。

    景:肖丽娟别墅。

    人物:何晓农、肖丽娟。

    何晓农:(来到肖丽娟家的门口敲门)“肖丽娟,开门。”肖丽娟:(开门)“何大哥,请进。”

    何晓农:“我这次来还真是向你贺喜的。”

    肖丽娟:(惊)“又什么喜啊?我爸娶后妈的事,你不是帮助了结了嘛。”

    何晓农:“王云飞的妈妈来了,她要见你。”

    肖丽娟;“王云飞的妈妈现在在哪里?”

    何晓农:“她刚从北京来,现在我安排她在宾馆休息,她要我带她到你家来看你,我怕你感到太突然就先给你打招呼来了。”

    肖丽娟:“何大哥,你总是为他着想。还是我去见她吧。”

    【386】时:日

    景:武罗县宾馆305房。

    人物:陶夏艳、杜秋月、何晓农、肖丽娟。

    & 房门开着,陶、杜在拉家常。何、肖走进房间。

    肖丽娟:“两位伯母好!我叫肖丽娟。”

    陶夏艳:(急忙起身热情招呼肖坐在沙发上) “哟哟哟,我的媳妇来了,坐坐坐。”

    何晓农:“伯母,你们聊,我去联系午餐。”(说着走出去了)

    陶夏艳:“媳妇,昨天听我杜妹说你怀了我王家的种,我高兴极了,就连夜买票坐火车过来了。你身体还好吧,宝宝发育正常吧?”

    肖丽娟:“昨天,我到县妇幼保健院检查,医生说发育还正常。”

    陶夏艳:“怎么?医生说宝宝发育还正常,不是说很正常,这个‘还’字就说明宝宝发育还有些不够的地方啰。媳妇,你受苦了,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着哭起来了,肖丽娟也哭起来了)

    杜秋月:“陶姐、丽娟,别哭了,俗话说好事多磨嘛,再说丽娟姑娘有身孕不能哭,对宝宝发育有影响。”

    陶夏艳:(搽眼泪)“对对,不哭不哭。媳妇,我这次来是想接你去北京生活,让我好好照顾你,北京医疗条件好,有利于宝宝的发育成长。你同意吗?”

    肖丽娟:“谢谢伯母想得周到,不过我这里的条件好得很,北京我就不去了。”

    陶丽娟:“唉,这怎么行哩?目前我们家的经济条件还是养得起你们母子的。”

    肖丽娟:“伯母,我既然要生,我就能养。”

    陶夏艳:“丽娟媳妇,你要体谅我这个快要做奶奶的心情。你就答应我吧。我是特意来接你到北京去的,将来云飞出院了,我保证再给你们完婚。”

    肖丽娟:“我和王云飞本来就没有姻缘,他一直是在欺骗我玩弄我,已经伤透我的心了。”

    陶夏艳:“丽娟媳妇,你对云飞是有感情的,就原谅云飞吧。”

    杜秋月:“我有个建议,丽娟和云飞的婚事暂时搁下,让他们自己以后去考虑;还有半个月丽娟就要分娩了,这小孩毕竟是王家的种,而且北京的医疗条件肯定比武罗县好,因此丽娟姑娘这两天随陶姐到北京去分娩是最好的选择。”

    陶夏艳:“好好,这个建议好。丽娟媳妇,明天我们就乘火车走吧。”

    【387】时:日。

    景:武罗宾馆大厅。

    人物:陶夏艳、杜秋月。

    & 陶夏艳、杜秋月坐在沙发上。严知源从楼上下来,朝陶杜招了一下手,就匆匆走出大厅。陶夏艳追出大厅,只见严知源骑着摩托走出宾馆大门,她失望地回到沙发上。

    陶夏艳:“这个严书记太像我的云飞,太像我丢失的叮叮。他刚才见到我时说什么来着,(想起)对,他说我‘好面熟’,这不正说明我的相貌还印在他三十年前的脑子里,或者是母子的一种同心感应吧。”

    杜夏艳: “陶姐,天下同姓同名的多的是,同相貌的也不少。你好好回忆一下,你的叮叮生下来身体上有什么号记吗?”

    陶夏艳:(沉思) “我想想,让我想想。”

    杜秋月:“‘叮叮’这个乳名是怎么取的?”

    陶夏艳:“这乳名是他爷爷取的。对,他爷爷看到他尾椎上有三颗小黑痣,像三个小铁钉,而且很怪,把三个痣连成三角形,正好是等边三角形。于是就以钉的同音取名为‘叮叮’,后又将孪生弟弟云飞取乳名为‘当当’。”

    杜秋月:“奧,叮叮当当就是这样叫起来的。这号记可真不方便去认。总不好开口说:‘严书记,你脱下裤子看看,你屁股的尾椎上有三颗黑痣吗?’这个谜还真难解开啰。不过,这个谜也不是永远不可解开。”

    陶夏艳:“杜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杜秋月:“现在严书记还没有结婚,待他结婚后,请问他老婆不就把谜解开了嘛。陶姐,你就耐烦等着吧。”

    陶夏艳:“现在的干部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又没人守着他,过两年要是严书记调到其它省去了,到哪里去找哩?”

    杜秋月:“是啊,如果调动到其他省去了又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要农英多留心一下呗。”

    【388】时:夜。

    景:肖丽娟别墅。

    人物:肖丽娟、肖叔汉、肖大娘、肖牯子、姜中兴。

    & 肖丽娟等全家人在吃夜饭。姜中兴走进大厅。

    姜中兴:“大伯、大妈,你们今晚的饭吃得这么晚啊?”

    肖丽娟:“等我老爸呗,他今天出诊回得晚。”

    肖叔汉:(斟了一杯酒) “小姜,喝两杯。这是我自己泡的蛇酒,能健身除湿。尝一尝吧。”

    姜中兴: “大伯,我滴酒不沾,既然你老给我斟酒了,我不喝是不敬不孝哩,好,我喝一口。” (坐下来举杯喝了一口,仓得直咳)

    肖丽娟:(从姜手中接过酒杯递给肖牯子)“讲礼行,活受罪,不能喝就不要喝嘛。肖牯子,你替姜老板喝掉这杯。”

    肖叔汉:“给你爸带一瓶去喝,这蛇酒是用最毒的蛇泡的,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姜中兴:“我代我老爸谢谢大伯的心意。大伯,我听丽娟说,王云飞的母亲来了,她要带丽娟上北京去分娩。去还是不去,今晚我们就研究这个问题。大伯,你先说。”

    肖叔汉:“还是你们两个人商量着拿主意吧。”

    姜中兴:“丽娟的意思是,王云飞是独生子,现在又身陷囹,王家现在是处在悲哀之中,丽娟到北京去分娩,并让小孩给他王家抚养,也许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一些欢乐。。”

    肖叔汉:“你的想法哩?”

    姜中兴:“我不嫌弃孩子,但我听丽娟的安排。”

    肖丽娟:“关键是要考虑小孩的健康成长问题。爷爷奶奶肯定是疼爱孙子孙女的,北京的教育、医疗都比较好。武罗到北京又有通航,隔三察五我飞过去看看小孩,以后上学了,寒暑假小孩可以过来看外公外婆,很方便。”

    肖叔汉:“你呀,总爱为别人考虑多。你们都同意,我和她娘也没有什么说的了。”

    【389】时:日。

    景:马家坳村。

    人物:梁丹霞、村妇若干。

    & 梁丹霞乘着一辆三轮车来到一栋破旧房子前。她走下车来准备从车上下行李,有几个村妇走过来。

    村妇甲:“丹霞,哟,好几年没看见你,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梁丹霞:“我到外国新加坡打工去了。(看见房大门上锁)唉,我妈和我花花到哪去了?”

    村妇乙:“你妈早就去世了,对,好象是你刚走两个月吧,她就突然害心脏病走了。”

    梁丹霞:(哭着拍着大门)“妈,我的亲妈呀,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呢?”

    村妇甲:“丹霞,不要哭了,要怪也得怪你自己。你外出打工也不给家人通个信息,你妈走时,派人到处找你,打听你,都没个音信,还是何晓农披麻戴孝把你妈送上山的。”

    梁霞:(哭着问)“我的花花现在在哪里?”

    村妇乙:“你的老公何晓农带到农科院去了,前不久听镇上人说,何晓农向法庭提出和你离婚,他要和农科院的张博士结婚哩,花花早就叫张博士为妈妈了。”

    梁丹霞:(气愤地)“还有这样的事?(对三轮车司机)师傅,到农科院去,快开!”

    & 梁丹霞气鼓鼓爬上车,三轮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开出村去。

    【390】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周大爷、何晓农、冯荷花、张农英、花花、杜秋月。

    & 饭桌上摆满各种佳肴。

    何晓农:“伯母,你快上桌吃饭。这么多菜,不要再炒了。”

    杜秋月:(端汤上桌,并给大爷盛汤) “这是土鸡汤。大爷,我给你盛一碗汤吃。花花你喜欢吃什么菜?要你爸夹给你吃。”

    张农英:“我知道花花爱吃鸡屁股。”

    花花:“我才不吃鸡屁股哩,妈妈胡说。”

    何晓农:“花花,说话要讲礼貌,不能说粗话。”

    花花:“爸爸,同学说我是野种。什么叫野种?”

    何晓农:“野种是野外检来的,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谁。你有没有爸爸妈妈?”

    花花:“有。你是爸爸,她是妈妈。”

    何晓农:“所以你就不是野种嘛。”

    & 此时梁丹霞挎着大包小包走进客厅。

    杜秋月:“晓农,你坐我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法院关于你和前妻离婚的公示明天到期了,明天你和英儿的结婚证也一起办了吧。”

    梁丹霞:(又惊又气)“什么?孩子爹 ,你们要办结婚证?我还没死哩。”

    杜秋月:“你是谁?”

    梁丹霞:“我是花花的亲妈。”

    何晓农:(从餐桌上站起来走近梁丹霞)“你不要误会。”

    梁丹霞:“误会?刚才这大妈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难怪我今天回到娘家时,就听人说你和花花都搬到农科院张博士家去了,准备和张博士结婚,原来是真的呀。(说着嚎啕大哭,发现花花,收住哭)这是我的宝宝女花花吧?花花,叫妈妈。”

    花花:(挣开梁丹霞的双手指着张农英) “我不认得你,你不是我妈妈,(手指张农英)她是我妈妈。”

    & 梁丹霞:(听花花这么一说,睁着圆圆的眼睛瞧着张农英,突然火冒三丈楸住张农英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臭小三,抢我的老公,抢我女儿,我揍死你!我揍死你!”。

    & 何晓农冲过去扒开梁丹霞,搧了她几个嘴巴,并要把梁丹霞推出门外,梁丹霞躺在地上打滚子不出去。

    第33集

    【391】续上集。

    杜秋月:(将梁丹霞扶起来)“花花妈,来来来,你上桌吃饭,你离家三年多了,有些事一下子说不清,你吃完饭我们慢慢聊。”

    梁丹霞:(流着眼泪说着坐到桌边凳子上) “我真倒霉,我真后悔,我自己生的女儿都不认我了。”

    何晓农:“谁还会认你呀,三年前你狠心丢下花花,一去杳无音信,现在还有脸回家哩。”

    梁丹霞:“我冤了。这三年我写了三十六封信给你,每个月一封,分两次汇寄十五万元回家。我没有接到你一封回信,你还怨我。”

    何晓农:“这三年,反正我没有接到过你一封信,也没有收到过你汇寄的一分钱。”

    梁丹霞:(站起来指责何晓农)“你说谎,我每寄出去一封信和一笔钱都留有存根。你,你想找借口把你和这个妖精鬼混的责任推给我是吧,没门!”

    花花:(抱住张农英)“妈妈,我,我怕。”

    张农英:“花花别怕,她是你亲妈。(然后去盛着一碗饭递给梁丹霞)“嫂子,你误会我了。你吃饭,吃完饭后,我给你把事情说清楚。”

    【392】时:夜。

    景:农科院映山湖畔。

    人物:张农英、梁丹霞、花花。

    & 张农英和梁丹霞在湖畔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张农英:“花花,妈妈的话你听不听?”

    花花:“听,我最爱听妈妈的话。”

    张农英:“花花,你听着,我是你的假妈妈,她才是你的真妈妈。”

    花花:“你是假妈妈,她是真妈妈?妈妈撒谎。老师说说谎是要刮鼻子的。来,刮鼻子。以后妈妈不可再说谎了。”(用一个食指头在张的脸上轻轻刮了一下)

    梁丹霞:(搽着眼泪说着伸手去抱花花) “花花,我真是你的亲妈妈。”

    花花:(挣脱梁的手走到一边) “不,不,你不是我的妈妈。我不要你抱。”

    张农英:“花花,你刚才说听妈妈的话,怎么不听呢?”

    花花:“因为妈妈撒谎。”

    张农英:“嫂子,你不要急,过些时候她会认你这个亲妈的。”

    梁丹霞:“张博士,你一个闺密,怎么放得下脸让花花叫你妈呢?”

    张农英:“那是我刚来农科院的事。一天,我受我爷爷的委托去到牛角岭看望周大爷。花花一见到我就扑过来叫:‘妈妈回来了。’硬要我抱她。我看她那盼望母爱的可怜样子,就答应做她的妈了,想给她一点母爱安慰她小小的心灵。”

    梁丹霞:“你心好慈啊。这么说你真的不是抢我的女儿?这三年我身在外头打工,可我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花花和她爸。”

    张农英:“那你怎么不回家一趟呢?”

    梁丹霞:“三年前,我离家到广东后,我表舅通过他的朋友把我介绍到外国新加坡打工去了,一去就被工厂要求签了三年合同。你留过学,知道外国很重视合同,我不能因回家而毁合同呀。”

    张农英:“我理解,在外国毁合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但我不理解的是,花花这么小你狠心到外地去打工呀。”

    梁丹霞:“那时候没法子活呀。当时何晓农正在研究一种名叫什么长征号的稻种,往老虎山里一蹲就是两三年不见踪影。我那时怀了花花,后来又生花花,里里外外只有我一双手,连家中揭不开锅他也不管,可怜我东家借米西家借钱的,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呀。我不去打工那我母女俩不等着饿死啊。”

    张农英:“你受的苦真是令人难以想像。你说给家寄了钱和信,而何晓农又说没有收到,这是怎么回事?”

    梁丹霞:“我去到新加坡打工六个月领了工资新币兑换人民币共计十二万元,给我妈寄二万元,给何晓农寄五万元,还分别附寄了信。一年后我又给何晓农寄了十万元,支持他搞科研。我都保存了发票存根。我明天去百兴镇邮政所查一下看哪里出了问题。张博士,我现在心里好苦好苦。你看花花不认我这个妈,孩子爹又不答理我这个妻。现在他父女又都在你家吃住,发生的这一切明摆着与你有关系。我还听说你妈放出话,说你非何晓农不嫁。我就想我们还没离婚你们怎么就干出这样的事来哩。”

    张农英:“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何晓农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我妈的确说过他的女儿非何晓农不嫁的话。情况是这样:前不久,我被毒蛇咬了,武罗县医院下病危通知书说没救了,我妈急糊涂了,就在医院张贴‘告示’说谁救了她的女儿就嫁给谁。---”

    梁丹霞:“你撒谎,何晓农根本就不会看病的。你不要再说了!张博士,刚才我还说你是慈悲心肠的人,现在我才看出你是一条毒蛇,一条美女蛇。你用美色迷昏我的老公,用所谓母爱骗走我的女儿。我和何晓农还没有离婚,还是受法律保护,你充当第三者,拆散我的家庭,致使我老公和孩子都不搭理我。”(说着伤心地哭起来)

    张农英:“嫂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让我说完好吗?”

    & 梁丹霞压低哭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听着。

    张农英:“的确,何晓农是不会看病的。但是那天晚上何晓农冒雨找遍县城大街小巷终于找到肖姓蛇医,一粒药丸救了我的命。按照‘告示’我本来要嫁给肖老汉,后来肖老汉放弃了。他对我母亲说真正救你女儿的是何晓农,如果不是何晓农及时找到他,你女儿的命也完了。我母亲觉得这话有道理,加上你又出走三年无音信,于是我母亲要兑现‘告示’的承喏,决意要把我嫁给何晓农。其实----”

    梁丹霞:“唉,你作为出过留学的博士,就让你母亲摆布么?我不信,你这个第三者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嘛。花花,跟妈妈走,找你的爸爸去,我现在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哩。你这个第三者,不要脸的东西。”(抱着花花边走边叨着)

    花花:(在梁的怀中闹着哭着)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梁丹霞:(在花花屁股上拍打几下) “叫叫叫,你叫什么,我才是你的妈妈,那是个骗子。”

    & 在湖边散步的人都围拢过来注视着这个场景。

    & 柳春燕、孔兴达急忙走近张农英。

    柳春燕:“张姐,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骂你是第三者呢?”

    张农英:“何晓农的爱人回来了。听人家说我母亲要我非何晓农不嫁,就说我是第三者,拆散她的家庭。我刚才想找她解释,消除误会,可她听不进去。哈哈哈,我成了第三者了。”

    柳春燕:“她血口喷人,我找她理论去。”(说着就要去追梁丹霞)

    张农英:“回来。小柳,她是个苦命人,满肚子苦水怨气无处发泄,就让她朝我发泄了吧。我体谅她。”

    柳春燕:“张姐,你总是这样大度、包容,人家把屎盆子扣到你头上了,你也无所谓。我都看不下去了。”

    & 张农英掏出手机给何晓农打电话。

    张农英:“何晓农,你在哪个位置?”

    何晓农:“我在小孔宿舍。”

    张农英:“花花妈抱着花花找你来了。你赶快出来,把花花和她妈领到小孔宿舍去,好好交谈一下,你们夫妻彼此有很大误会。”

    何晓农:“什么误会?出走三年无影无踪,这是铁的事实吧。你别听她这胡骗瞎说。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了,已经对她死心了。”

    张农英:“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应该冷静听听这个满腹怨气的女人的诉说,她都是为了你呀。你不要胡里胡涂成为人们唾骂的陈世美了。挂了。”(说着关了手机)

    张农英:(对孔) “小孔,你赶快追上花花妈,送她到你的宿舍去,晓农在你那里。麻烦你。”

    孔兴达: “春燕,你陪张姐回家。我去了。”(小跑步去了)

    【393】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梁丹霞。

    & 深夜,梁丹霞 “咚咚”敲门。杜秋月起床去开门。

    梁丹霞:“大娘,麻烦你了,我到我的包里取个东西。(说着快步走进门来,就在大包小包里乱翻,一边翻一边说)我的证明,我的证明哪里去了?”。

    杜秋月:“你的什么证明?”

    梁丹霞:“我的汇钱存根,还有发信的存根,我记得清清楚楚放在一个小包里。我的小包也不见了。”

    张农英:(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嫂子,你不要急,慢慢找。”

    梁丹霞:“你别装蒜,一定是你这个妖精偷走了我的小包,让我在孩子爹面前説不清道不明。你这个可恶的第三者,臭女人,我要跟你拼命。”(一边骂一边扑向张农英,撕扯张的睡衣)

    & 杜秋月去劝也被撕扯在一起。

    冯荷花:(快步走下楼) “嫂嫂,你跑到人家家里打闹什么?你再打闹,我报警了。”

    & 梁丹霞听说“报警”,赶快松开抓住张农英衣服的手。

    梁丹霞:“你这个坏女人偷掉我的证明,就以为能抢走我的老公,别想。我到邮政所去查找,看谁冒领了我的血汗钱?”(自言自语挎着大包小包走出别墅去了)

    杜秋月:(心疼地抚摸张的脸)“英儿,看你的脸被那疯婆子抓破了,出血了。我早说了这山区待不得,不是要你的命,就要搞臭你的名声。我都受不了了,你就更苦了,还是回北京去吧,我求你了。”

    冯荷花:“我嫂嫂过去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蛮不讲理的人哩。张姐,你不要理会她。”

    张农英:“这是个可怜的女人,是在保卫她的家庭而失去理智的。”

    何晓农:(走进客厅)“花花妈到这里来了没有?她说要找证明给我看,就像疯子一样跑出来了。怎么?她撕破你的衣服了,和你打架了?这都怪我。大妹子,我对不起你。”

    张农英:“没关系,花花妈是一种发泄,我理解她,我不怨她。你要冷静听她诉说,花花妈在你研发长征号稻种时,她正在怀孕和生小孩,没有钱用,没有米吃,她东借西凑,过着有上餐没下餐的苦日子,你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她照顾她,她很理解你,不怨你,不干挠你的研究。好不容易挨到花花十个月,她为了养家和支持你的科研,不说不说了,你们夫妻好好去交流吧。”

    何晓农:“凭她和你打架这一点,我就不会原谅她。”

    张农英:(淡定地) “她和我打架正是表明她爱你离不开你,怕我抢走你。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冯荷花:“哥哥,嫂子跑到镇邮政所查她的证明去了。你赶快去看看。”

    张农英:“去吧,快去呀。”

    & 何晓农珊珊而去。

    【394】时:夜。

    景:百兴镇邮政所门口。

    人物:梁丹霞、何晓农。

    & 梁丹霞坐在邮政所门口台阶上哭着说着,用手敲打着绿色的铁门。

    梁丹霞:“开门,我要查我的血汗钱。哪个没良心的人冒领我的血汗钱,害得我好苦啊。”

    何晓农:(走近梁,提起包袱) “邮政所的人都下班回家去了,要查明天来查吧。回去。”

    梁丹霞:“我要等到他们来上班。我要查出冒领我血汗钱的人。”

    何晓农:“要查明天来查吧。花花一个人还在床上睡觉哩。要是她醒过来没有看见我们,她会吓哭的。走,回去睡觉去。”

    & 梁丹霞从台阶上站起来,跟着何晓农走着。

    【395】时:晨。

    景:张农英别墅门口。

    人物:张农英、杨小金、梁丹霞、何晓农。

    & 杨小金敲门,张农英打开门来。

    杨小金:“张博士,你不认得我?”

    张农英:“你是马家坳的杨小金,说没有上大学也可以搞科研的杨小金,对吧?请进来说话。”

    杨小金:(进客厅,从衣袋中掏出小包)“我找何晓农的爱人。我昨天检到她的一个小包。”

    张农英:“她夫妻不在我这里住。我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说着打手机给何晓农)

    张农英:“何晓农,马家坳的杨小金拾到你爱人的一个小包,他现在送到我家来了,你们来拿吧。(说着收起手机,转对杨)杨小金同志,育种基地的温泉正对外开放,由于通了公路泡温泉的人多起来了,经济效益越来越好了。这是你们村的宝贵资源,我们不能独占。你回去跟村长传个话,他定个时间到育种基地来,商定合作经营温泉问题。”

    杨小金:“我听说村委会已经和你们育种基地订了协议了,就按协议办吧。”

    张农英:“这在协议中没有提及温泉问题。温泉是你村的资源,现在通过招商引资开发了,对外开放有收益了。”

    & 不一会儿,何晓农和梁丹霞走进客厅来了。

    杨小金:“嫂子,我昨晚在村头的路边草丛中检到这个小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你的身份证、五千块钱现金,还有一扎存根之类。我怕你着急,今天清早我就开车送过来了。”(将包递给梁丹霞)

    梁丹霞:“啊,我昨天去我娘家时掉在路上了。小杨,谢谢你。(对张博士)我误会你了,冤枉你了。我向你陪礼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张农英:“现在既然已解除误会,我也不需要把没有说完的话再说了。我和何晓农是一项科研的合作者,没有其它瓜葛,你要相信我。你回来了,是好事,希望你像过去支持何晓农那样继续支持他搞科研,什么陪礼道歉都没有必要了。”

    梁丹霞:“我想继续请伯母照顾花花,我去育种基地帮你们做饭菜。”

    张农英:“好哇,育种基地欢迎你。照顾花花的事,你们和我妈商量去吧。”

    【396】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商巴、梁丹霞、张农英、何晓农。

    & 梁丹霞在厨房里忙这忙那。

    & 商巴身边摆着七八只木箱,每只木箱插着几块活动叶板,他用刷子将蜂蜜刷在箱中的活叶板上。

    张农英:“商巴,你又在增加蜂窝数量吗?”

    商巴:“游客越来越多,买蜂蜜的人也多了,已有的三十二个蜂窝生产的蜂蜜供不应求。我想再增加几个蜂窝。”

    张农英:(叮嘱) “要诚实经商,蜂蜜不能参假,有多少卖多少,要严格遵守我国食品卫生法。”

    商巴:“我知道,违背良心的事是决不能干的。”

    何晓农:“商巴,我来帮你一把。(在活叶板上刷蜂蜜) 你从哪里学来这扩蜂箱的技术?”

    商巴:“从书本上。”

    梁丹霞:(端着两杯茶水放在桌上) “张博士、孩子她爹,我刚才在山上摘了一些香茶叶,你们尝一尝。”

    张农英:(品茶)“喔,这茶的味道还真香,口味也好。何嫂子,下次多采一些回来,晾干,招待客人。这是原生态的茶叶,市场上还买不到哟。”

    何晓农:“山上到处都是宝。大家多想些创收点子,使我们育种基地尽可能做到自给自足。”

    张农英:“是啊,只有因地置宜走综合开发的路子,才越走越兴旺啊。”

    何晓农:“大妹子,这是严书记的原话,你还记得这么熟啊。”

    张农英:“这是我们育种基地发展的方针嘛,当然记得。”

    商巴:“张姐、何大哥,现在去看看我们的蜂蜜项目吧。”

    张农英;“这是商巴因地置宜创收的新项目,投入少,效益大,很有发展前途。何晓农、嫂子,我们一起去瞧瞧。”

    【397】时:日。

    景:山谷中。

    人物:商巴、何晓农、张农英、梁丹霞、金娇、李晶晶、采茶女若干。

    & 商巴、何晓农各挑着四只涂了蜂蜜的木箱,张农英、梁丹霞各提着白铁桶走在后面。大家说着笑着在山谷中走着,两边是悬崖。

    商巴:“张姐、何大哥,你们瞧那树上、山崖上都布满了我们的蜂窝箱。今天我们要撑划子到那边的山上增设新蜂窝桶。我的计划是在年底增到六十个蜂窝箱,明年达到一百个。”

    何晓农:“一个蜂窝箱一年可收多少蜂蜜?”

    商巴:“五十多斤。”

    何晓农:“每斤蜂蜜售价多少元?”

    商巴:“我们生产的是一级蜂蜜,每斤至少可售二十元。”

    张农英:“如果明年增加到一百只蜂窝箱,一年收入少说也有十万元。”

    何晓农:“商巴,你为育种基地立了一大功。”

    【398】时:日。

    景:盘山河。

    人物:同上。

    & 大家说着来到一条盘山河边,河边有一只竹划子。商巴熟练的跳上竹划子,然后用竹篙将划子撑到河边渡口。

    商巴:“先把木桶放在竹划两头,再上人。”

    梁丹霞:“商巴,这是你扎的竹划子?”

    商巴:“是我和尤大叔一起扎的,双层结构,载七八个人没问题。”

    & 大家上到竹划上,何晓农撑着竹划,河水在竹划下哗哗地流畅着。

    张农英:“坐在竹划上,欣赏河两边山上的风光,真是愜意。”

    商巴:“我们也想过除泡温泉之外,增设两个旅游项目:一是漂流,二是划竹划游小河。”

    何晓农:“这个商巴鬼点真多,这两个项目投资少,可以尝试。”

    & 竹划来到一个茶场边。茶场有十来个姑娘正在采茶。

    & 商巴对着茶场上的姑娘唱了一段山歌;茶场的姑娘们也回了一段山歌。一个叫李晶晶的姑娘走到河边。

    李晶晶:“商巴,许久不见你,你的‘伤疤’好了没有哇?我们的金娇姑娘可想念你哩。”

    & 茶姑娘呵呵地笑着。叫金娇的姑娘不好意思追打那个开玩笑的李晶晶姑娘。

    何晓农:“商巴,你小子真行呀,瞒着我们对上对象了。”

    张农英:“商巴,你们俩商量什么时候结婚?育种基地给你们办个隆重的婚礼。”

    商巴:“我给我女朋友说了,我的张姐没有结婚,我们是不能比她早结婚的。”

    张农英:“商巴,我不结婚,那你们也不结婚了?”

    商巴:“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么漂亮,又---”

    金娇:(走到河边小声喊着) “商巴,商巴!”

    商巴: “唉!你们瞧我的金娇来了。”

    金娇:“我前些时候买一斤蜂蜜的钱带过来了,三十元,给你。”

    商巴:“已记在我的帐上了。金娇,这钱留给你用吧。”

    金娇:“我才不要你的钱哩,我扔过来了。”(一个绣花小包扔到划子上)

    何晓农:(接包)“这包上还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哩。这姑娘那里是给你还钱,分明是定情物嘛。”

    商巴:(从何手中拿过小包)“真漂亮,金娇,谢谢你。唉金娇,你不是说要见见张博士吗?这位就是张博士。”

    金娇:“唉,你就是张博士,张博士,我是你的粉丝。我终于见到你了,太高兴了。亲们,张博士来了。”

    & 姑娘们喊着“张博士”的名字都来到河边,她们在河边用手机拍竹划上的张博士。

    李晶晶:“张博士,对着我笑一个。”

    张农英:“小妹们,你拍我干什么?我和你们一样是一个普通人。”

    商巴:“我这个女朋友和她的亲们对你很好奇。不知她从哪里听说你是美女博士,留过学,不恋大城市,爱上咋山区,就感到新奇,要亲眼瞧瞧你是个啥样子的女博士。你就让她们多拍几个吧,过过瘾。”

    张农英:“你的女朋友她们把我当成美猴了。”

    商巴:“金娇,我的宝宝妹妹,还有各位美女们,再见!”

    金娇等:“张博士,我们爱你!”

    张农英:“谢谢,欢迎你们到育种基地来玩。”

    商巴:(在张耳边小声)“张姐,有一个人来了。”

    张农英:“谁呀?”

    商巴:“严书记。”

    张农英:“她在哪里?”

    商巴:(低声)“你不要急么,他就在你后面。”

    严知源:“谁在背后说我的怪话?”(撑着一只小竹划突然靠过来跨到商巴的竹划上)

    商巴:“说曹操曹操就到。严书记,我没有说你的怪话,大家可以作证。我正说你的好话来着,不信,你问张姐。”

    严知源:“大妹子,商巴说我什么怪话?你不可包屁他。”

    张农英:“严书记,你从哪里来的?”

    严知源:“怎么改称呼了?我们不是早约定好了:你叫我严大哥,我叫你大妹子。”

    张农英:“你呀,那像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哟?”

    严知源:“那你说说我像什么?”

    张农英:“我觉得你就像电影中那些个侠客在山林中神出鬼没的。”

    严知源:“你说对一半。我们在牛角岭排档吃快餐时我对你说到,我正在对武罗县 ‘八山一水一分地’的地理特点进行摸底调查,不在山野中出没我怎么拿到第一手资料哩,又怎么作出开发计划哩。大妹子,我的大办菓园的蓝图很快就要出来了,你说过要全力支持我的,不可食言啰。”

    商巴:“张姐一贯说话算话,你放心好了。(指着蜂桶)严书记,你委屈点坐这上面。(侧脸盯着严)严书记,你像一个人。”

    严知源:“瞧你这个捣蛋鬼又来多事了。我不像人像猴子吗?”

    商巴: “我是说你跟一个人很相像。”

    严知源:“像谁?”

    商巴:“我不敢说。”

    严知源:“怎么?你商巴在我面前还有不敢说的话,哪我成什么人了。好吧免你无罪,你大胆说吧。”

    商巴:“你说了免我无罪啊,大家都听到了。好,我说,严书记你像王云飞。”

    严知源:“哪个王云飞?”

    商巴:“农科院的王副院长呗。”

    严知源:“王云飞,贪官!我像他,像王贪官?我早说过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你咋不说我像焦裕傉,像杨善洲,却偏说我像王贪官哩?”

    商巴:“严书记,你没有听懂我话的意思嘛。我是说你的模样,也就是长相很像王云飞。”

    严知源:“啊,你说的是我的长相、模样像王云飞。大妹子,你是王云飞的发小,又是老同学,听说你两家还是八辈子世交,你说我长相像不像他?”

    张农英:“像,的确像。我还怀疑过你和王云飞是孪生兄弟哩。不过天下这么大,同名同姓、同相同貌并不奇怪啰。”

    严知源:“大妹子,你话中有话。王云飞还有孪生兄弟?”

    张农英:“有,他的孪生哥哥叫叮叮,听说三岁的时候就丢失掉了。”

    严知源:“难怪前些天在县宾馆,王云飞的妈遇见我,劈面就说:‘叮叮,我是你妈呀’。我当时懵了,原来她把我当作她丢失的儿子了。”

    张农英:“我王妈是想儿子想疯了。严大哥,我听说,你有可能调任武罗市副市长兼我们农科院党委书记。这是真的吗?”

    严知源:“啊,你从哪个渠道知道的?不过能到农科院工作,这对实现我大办菓园的蓝图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不说了,我还要去察看河下游的川遂县那边的山地情况。”(说着跳到刚才撑的小竹划上)

    张农英:“严大哥,你现在到川遂县去调查,岂不是泄漏天机了。”

    严知源:“哟,我真的泄漏天机了吗?以后在你这个博士面前说话可要小心点啊。”

    & 众人大笑。

    严知源:“大妹子再见,各位再见。” (撑着划子如箭一般在水面上飞行)

    何晓农等:(向严书记招手) “再见,严书记。”

    张农英:(呆呆地、久久地瞧着严知源去的的方向自言自语)“小心点,小心点。”

    商巴:(伸出巴掌在张农英的眼前幌了幌)“严书记走远了。”

    & 众人哄笑。

    张农英:(故意)“瞧,那边好大一只鹰啊。”

    何晓农:(故意)“我也看见了,那还是一只雄鹰哩。”

    & 众人哄笑。

    商巴:“目的地到了,准备上山哟。”

    【399】时:日。

    景:悬崖下。

    & 竹划来到河边的一条上山路口,商巴摆伐靠岸,大家上岸。

    商巴:“张姐、何大哥,你看那悬崖上有好多个蜂窝箱。这些蜂繁殖力也太快了,把那些蜂桶都装得满满的,有不少幼蜂都压死了。这八个箱就是放到那里去,分出部分蜂来。跟我上山去吧。”

    & 大家来到悬崖下,成群的蜜蜂像蚂蚁围住木箱。不一会儿,刚带过去的木箱就有蜜蜂飞进不少。何晓农和商巴将木箱放在山崖上的平整处。商巴又将几个蜂箱从山崖上拿下来,箱里满是蜜蜂。商巴和何晓农分别冒着蜜蜂伸手从木箱里掏出一块木板,抖掉蜜蜂,把木板上的蜜糖块状刮到白铁桶里。但抖下的蜜蜂在商巴、何晓农周边飞舞,在他们的手、脸上爬行。

    梁丹霞:(吓得站到远处) “商巴,你不怕蜜蜂叮你?”

    商巴:“不怕,它们都认识我是个好人,不会伤害它们,所以不咬我。对何大哥就难说呀。”

    何晓农:“商巴,你这叫当面撒谎。蜜蜂,你们听着,商巴不是个好人,他正在偷你们家的粮食,咬,快咬他。”

    张农英:“何大哥,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嘛。”

    & 大家哈哈笑起来。

    【400】时:夜。

    景:育种基地的林荫道上。

    人物:张农英、梁丹霞。

    & 张农英和梁丹霞在散步、谈心。

    梁丹霞:“张愽士,这些天你别看我脸露笑容,但我心里却在流泪呀。”

    张农英:“怎么会事?”

    梁丹霞:“我和何晓农还没有那个。”

    张农英:“没有哪个?”

    梁丹霞:(害羞)“就是那个呗。”

    张农英:“你是说你们还没有过性生活?”

    梁丹霞:“是呀。每天晚上,我睡床上他就睡地板上,不和我挨边哩。”

    张农英:“嫂子,对这个问题我还真的谈不出什么看法,但我知道夫妻生活的基础是感情,对吧,感情出了问题,夫妻的性生活当然也就不和谐呗。”

    梁丹霞:“不是和不和谐的问题,而是压根儿就没有。”

    张农英:“感情这个东西是一个复杂的心理问题,我也说不准。但我可以帮助你进行分析,寻找解决的办法。”

    梁丹霞:“谢谢张博士。”

    张农英:“你和何晓农恋爱、结婚的时候应该是有感情基础的,我听说当年何晓农在百兴镇是一个出了名的英俊青年,好几个村的姑娘都追他,后来只有你追到了,说明你也是很优秀的,你们的婚姻基础是牢固的。以后因分别三年断了联系,这感情的基础也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坍塌了。”

    梁丹霞:“张愽士,我文化低,听不大懂你的话。但我感到我们的婚姻死亡了。”

    第34集

    【400+1】续上。

    张农英:“没有,没有死亡。首先你的这部分感情基础还保留着,坍塌的是何晓农那部分。说明你们这个感情基础没有全坍塌,因此这就不是重建问题,而是一个修补问题。目前他能和你住在一间房子,能和你同一个锅吃饭,说明修补工作有希望。大嫂,你要有信心。”

    梁丹霞:(搽眼泪) “那怎么来修补呢?”

    张农英:“关键你要用你的爱火去点燃何晓农当年爱你的激情。”

    梁丹霞:“张愽士,我常想,何晓农的心,他的感情是不是还在你身上打转转呢?”

    张农英:“我们从部队到这里一直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照他何晓农的话说癞蛤瘼决无吃天狗肉的想法。”

    梁丹霞:“张愽士,你真会搞笑。有你这话我就完全放心了。你的分析使我心里亮堂堂的。我有信心一定把我和何晓农的感情基础重修补好,救活我的婚姻,挽救我的家庭。”

    【401】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

    & 杜秋月在拆一件旧毛线衣,张农英坐在她对面绕线团。花花在茶几上玩积木建房子。

    杜秋月:“听花花妈说,她到邮政所查过,她从新加坡汇过来的二十万元,都被她在邮政所工作的表哥冒领了,全在赌桌上输光了。”

    张农英:“我也听说了。这二十万元被冒领了,邮政所是有责任的,应该依法如数赔偿。这个表哥也实在太不通人情了,冒领人家的巨款,还把三年写给何晓农三十多封信也全部毁掉了,这对何晓农夫妻感情造成多大伤害。”

    杜秋月:“要不是你高姿态对待,又从中调解,这个家庭说散就散了。”

    张农英:“人们说:‘理解万岁!’这理面的确有很深的人生哲学。凡是遇事适身处地为对方想一想,多理解一下,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杜秋月:“我的英儿成熟了。遇事冷静、大度、包容,有大家风范啊。妈虽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就比不上你啰。老爷子老批评我遇事不冷静,小市民脑子,眼光短浅。就说前些时候你命悬一丝的危急时,你老爷子、老爸拒绝調飞机救你这事,我气疯了,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后来我反省了一宿,觉得他们坚持不搞特权是对的。”

    张农英:“是啊,要是我爷爷、我爸那天派飞机接我去广州或上海治病了,群众会戳我们的脊樑骨。这叫我怎么有脸皮在这里生活哩,还不如死了的好 ---”

    杜秋月:(捂张农英嘴)“瞧你这不吉利的话。”

    &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杜秋月: “花花,有人敲门,开门去。”

    & 花花小跑步走过去开门。

    花花:(害怕) “叫花子,叫花子,不准进。奶奶、妈妈,叫花子来了!”

    肖牯子:“我有罪,我请罪。”(头戴破草帽,身背一根木棍,走进门“咕咚”一声跪下来,用膝盖朝前走一步说一句)

    杜秋月:“小青年,你这是干什么?是要钱还是给你碗饭吃。”

    肖牯子:(仍然一边跪行一边说) “我有罪,我请罪。”

    张农英:“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罪?又请什么罪。”

    肖牯子:“我有罪呀,我请罪来了。张博士,你用这木棍打我一百下吧。”(从身上解下木棍递给张)

    张农英:“我不认得你。你这是怎么会事哩,叫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能无原无故打你啊。”

    肖牯子:“我叫肖牯子,是肖丽娟的弟弟。我误会你了,给你做的坏事太多了。你刚来到农科院,王云飞就把我怀孕的姐姐甩掉了,我误认为是你到农科院后造成的,于是我下决心要赶走你。在舞厅,我玩法招唆使混混围殴你;后来王云飞蹲牢房,我又怪罪你反吃喝风把他抓进牢房去的。我想这不但我姐惨了,我姐肚子里的小孩将来也受牵连。于是我抓了一条五步倒毒蛇要咬死你。我有罪,我请罪。张博士,你打我一百棍子吧,打死我我也不怨你。你打吧,打死我出出气吧。”

    杜秋月:“你你你这小子干的好事,差点害死我女儿,我狠不得用菜刀劈你几刀,解解恨。”

    张农英:“你真是个法盲啊!起来吧,你今天能自动上门认罪,说明你的良心还没有冺灭,有悔改之意。你回去吧。”(说着心情难过走上楼去)

    杜秋月:(气愤) “走啊,出去,再不走,我报警了,判你个故意伤害人罪,让你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房。”。

    肖牯子:“我有罪,我请罪。”(低着头十分愧疚地嘮叨着走出门去)

    花花:(关门)“奶奶、妈妈,叫化子走了。”

    杜秋月:“花花,你记住改叫‘妈妈’为阿姨。”

    花花:(朝楼上走去)“阿姨妈,叫化子走了,快下楼来。”

    【402】时:日。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梁丹霞、商巴、张农英、

    & 丹霞背上背着个铺盖,肩上挎着个包,从木屋内出来。

    商巴:“何嫂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梁丹霞:“我回家去。”

    商巴:“那你背铺盖回去干什么?”

    梁丹霞:“我不回來了。”

    商巴:(朝办公室) “张姐,何嫂子要走。”

    & 张农英、施大叔急忙从办公室走出来。

    张农英:(追过去抓住梁背上的铺盖)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 张用手夹着梁的铺盖回到木屋。

    张农英:“前几天你不是说有信心救活你们的婚姻嘛,怎么又放弃来了?”

    梁丹霞:“这些天,每到晚上听到他的叹息声,我心里很难过。看来他对我是绝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决定还是离开他,让他去追求他的新生活吧。张愽士你不要拦我。”

    张农英:“在这个山沟沟里,他还能追求到什么新生活。我看他还是一时糊涂,转不过弯来。这样吧,你不要急着走,我找他谈谈,看他究竟怎么想的,好不好?”

    梁丹霞:“谢谢,我听你的。”

    【403】时:夜。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

    & 天空中升起一轮明月,何晓农坐在岩石上吹着笛子,笛声委婉而伤感。

    【404】时:夜。

    景:生活区。

    人物:商巴、施牟生、赖来福。

    商巴:“施大叔,你听出何大哥在这笛声中诉说什么?”

    施牟生:“何晓农心中好苦啊!”

    商巴:“说的是呀。这么多年,在他脑子里已经消失了的老婆突然回來了,这的确让何大哥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啰。”

    施牟生:“商巴,这男女间的事你也有体会?你小子一定背着我在哪里找了小妞?”

    赖来福:(从木屋中走过来) “我揭发,是河那边茶场的采茶美女。”

    施牟生:“难怪你三天两头说要去看你的蜂窝,原来是看你的小妞呀。”

    商巴:“施大叔,你误会了,我是 蜂窝、小妞两不误嘛。”

    施牟生:“好你个两不误。商巴,什么时候带来大叔看看。”

    【406】时:夜。

    景:试验田区。

    人物:何晓农、张农英。

    张农英:“何大哥,你笛声中怎么还充满怨恨啊,大嫂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反而你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何晓农:“梁丹霞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无可指责,我有愧于她。但是人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三年了她在我脑海中已经消失了,现在突然冒出来,我感到很陌生,特别是她那天粗鲁对待你,我不能原谅她。大妹子,我们从部队认识开始到农科院,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心中的公主,关心你,爱护你,保护你。没有想到她梁丹霞却不分黑白大打出手侵害你,这使我感到非常愧疚。因此我实在无法原谅她。”

    张农英:“原来你们夫妻的矛盾还把我扯进去了。你说你把我当作你心中的公主,不让人侵害;大嫂却一直把你当成她心中的白马王子,不让他人抢夺去。大嫂正因为爱你爱得深,才对我这么疯狂,她是在保卫她的婚姻,保卫她的家庭。我很理解她,我一点都不怪她,而且我还为你有这么个女人爱你爱得如此疯狂而高兴哩。”

    何晓农:“大妹子,我总感到没有保护好你,对不住你。”

    张农英:“我不是好好的,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的确你

    过去真诚的关心我,我表示感谢。不过今后要更多关心大嫂哟。

    今天大嫂她扛着铺盖要走,要离开这里,我把她拽回來了。她说她走的原因是看到你晚上老唉声叹气,很痛苦的样子,为了你追求新生活,她决定在你面前消失。这个女子多么高尚,多么爱你!我时时想起她说的三年前当她怀孕和哺乳的二十个月中,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没有钱花,没有米吃,东借西凑过苦日子,没有人关心安慰,只有寂寞相伴,多不容易。这是搞科学工作的很难找到的贤内助。你要珍惜啊!”

    何晓农:“我听大妹子的。”

    【407】时:夜。

    景:生活区。

    人物:施牟生、商巴。

    何晓农:“商巴,给我炒两个菜、热一壶水酒,送到我房间来。”(说着走进他的木屋去了)

    商巴:“这对冤家要和好了。施大叔,厨房没酒了。”

    施牟生:“我昨天从家里带了一壶冬酒,我去拿来。”

    【408】时:夜。

    景:何晓农木屋。

    人物:何晓农、梁丹霞。

    & 梁丹霞在织毛线衣。

    & 桌上摆着两碟菜,一壶酒,何晓农在慢慢地吃喝着。

    梁丹霞:“孩子爹,我知道你心里也好苦。你对我三年前的出走在心里还存硌嗒,解不开。现在我把我出走前后的情况说出来,你还不原谅我,我明天就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回忆画面)

    【409】时:日。

    景:矮小的农舍。

    画外音:我怀花花有八个月了,无法上山砍柴火,就在田间捡些毛草烧,毛草烟大,熏人,熏得我咳不转气来。我吃的是剩饭煮白菜,这是猪狗食啊。行走、坐卧也都困难。每天还要经受花花在肚子里踢我。即使吃这么大的苦,我没有对你有半点怨言,我每天都在盼望你科研成功,为群众多打粮食。

    & 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梁丹霞典着个肚子在做饭菜,灶炉里烧的是毛草,锅里是一起煮的菜饭。呜黑的浓烟弥漫整个房间。梁丹霞被浓烟仓的发出急促的咳声。

    & 梁丹霞典着肚子艰难地将锅中的菜饭铲到碗中,然后端着碗一步一步来到桌边的矮凳子上慢慢坐下,吃喝着发出“呼噜噜”的响声。一会儿吃完饭后,呆呆地坐着用手按摩着肚皮。

    梁丹霞:“宝宝,你看你踢我干什么?妈好痛啊,是不是没吃饱哇?你爸去老虎沟搞粮食科研去了,将来打很多很多粮食回家,让宝宝吃个饱。”(说着长叹了一声)

    【410】时:日。

    景:牛角岭村。

    人物:梁丹霞、蒋大伯、牛大婶。

    画外音:你留给我的粮食都吃完了,我只好去伶居借了。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多了,总不见还,人家也不高兴的,也会拒绝的。牛大婶给我白眼,也不能怪她。蒋大伯不理解你,骂你,也是为我们好。最后他还是借了一勺粮食给我。他心地善良。

    & 梁丹霞典着肚子,手拿胡瓜勺在村中小路上走着。

    & 她来到一伶居,推开门斜着身子走进去。

    梁丹霞:(寒暄) “牛大婶,你一个人在家啊。”

    & 牛大婶见她手中的胡瓜勺白了她一眼,把身子转过去不理不睬她。

    & 梁丹霞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就又斜着身子走出门去。

    & 然后又来到另一家伶居。

    梁丹霞:(寒暄) “蒋大伯,你可真勤快哩,堆着这么多柴火,冬天烤火够烧得了。”

    蒋大伯:“你拿着胡瓜勺又是借米来了吧?”

    梁丹霞:“我那个天杀的去到那老虎沟大半年没回家,也不知是死是活哩。”

    蒋大伯:“何晓农也真是炒蛋,放着好日子不过,老婆也不管,疯疯癫癫搞什么研究啰,一个农民能搞研究,还要那些大学问家干什么?”

    梁丹霞:“孩子爹说,他说他想搞个亩产六七百斤的稻种,让大家都能吃饱。”

    蒋大伯:“小梁啊,他的话你也信,这是瞎折腾。你也真命苦,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是嫁错郎了,一辈子翻不了身啰。我可怜你,还有肚子里的娃,你拿胡瓜勺给我,再借给你一勺米吧。连这勺有七勺了,看来我也不只望你能还,最好是别再来。”

    梁丹霞:(感激涕零) “谢谢大伯。”

    【411】时:夜。

    景:农舍。

    人物:梁丹霞、梁妈。

    画外音:牛鞭子借给我的二百元,我买了两罐奶粉,这对花花的生长起了很大作用。他后来趁人之危来调戏我,这是他的品质不好。但是通过这件事,说明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为你保持了清白的身子。

    & 梁丹霞躺在床上,快要分娩临盆了。梁妈在灶间烧水。

    梁妈:“丹霞,要不是妈会接生,你身无分文,谁会来理你。遭孽啰。”

    梁丹霞:“妈,我肚子好痛啊,娃要出来了,你快来呀。”

    梁妈: “来了,来了。”(端着大盆热水进卧室去了)

    梁丹霞: “妈,好痛啊。”

    梁丹霞: “用力,用力,快出来了,再用力。”

    婴儿:“哇,哇,哇。”

    梁丹霞:(脸上绽开笑容) “娃是男的还是女的?”

    梁妈:(骂声中夹杂着喜悦)“是个千斤。也好,让他何家绝种去。”。

    【412】时:日。

    景:农舍。

    人物:梁丹霞、花花、石猴子。

    人物:梁丹霞、石猴子、花花。

    & 梁丹霞在逗着花花玩耍。花花已有七个月了。村民石猴子走进屋来。

    石猴子:“丹霞,逗花花玩耍啊。花花吃了我买的奶粉长得就是好哇。”

    梁丹霞:(抱着花花) “花花,谢谢牛叔。”

    石猴子:“花花,牛叔抱一抱好嘛?(伸手趁机抓了梁丹霞的奶部一把,将花花接过手去)

    & 花花哭着闹着,不要牛石猴子抱。

    & 梁丹霞去接回花花时,石猴子又趁机在梁的下体摸了一下。

    梁丹霞:(严肃) “石猴哥,你放尊重点。”

    石猴子:“我抱小孩咋了?”

    梁丹霞:“你自己清楚,老不正经。”

    石猴子:(脸色铁青)“唉,丹霞,我有急事需要用钱,你借我两百元买奶粉的钱现在还我吧。”

    梁丹霞:“能缓两天嘛?你平日和孩子爹关系不错,否则我也不会向你借哩。”

    石猴子:“我有急用哩,咋能缓啊?”

    梁丹霞: “我去人家那里借转给你吧。”(说着抱着花花就要出门去)

    石猴子:“别去借了,让我抱你一下,迟一两个月还也可

    以。”

    & 石猴子突然从后面抱住梁丹霞的腰乱摸着,梁丹霞反

    抗着,花花吓得又哭又闹。石猴子无赖放开手。

    石猴子:“丹霞,钱我不要你还了,今天晚上你留门,我来住一晚行呗。城里打一次飞机也只过一百哩。”

    梁丹霞;“石猴子,我不是城里的飞机,你不要趁人危之机打我的主意。两百元钱我下午还给你。走,走,你不走我喊人了。”

    石猴子:“别喊,别喊,我就走,就走还不行嘛。”(边说边溜出门去了)

    & 梁丹霞抱着花花痛哭起来。花花也哭起来。母女哭成一团。

    (梁丹霞回忆画面止)

    何晓农:(抱住梁丹霞)“你受苦了。”

    梁丹霞:(哭着)“好不容易挨到花花十个月了,我回娘家对我妈说:‘妈,你总不能看着我母女饿死,你得帮我抚养花花一年半载的,我到广东打工挣些钱回来日子就好过了。’我妈答应了,于是我就走了。这次从新加坡回来我先回到娘家看花花,娘家的门上锁了,听邻居说我走后五六个月我妈突然患心梗病死了。我对不住我妈,她有冠心病,我没有尽孝,反而把小孩丢给她带,拖累死她了,我有罪过啊。”(边说边哭了起来)

    何晓农:(何晓农跪下给梁丹霞擦眼泪)“丹霞,我对不起你,我糊涂,我自私。请你原谅我好吗?”

    梁丹霞:(急忙丢下手中毛线扶起何晓农)“孩子爹,不可,不可。”

    何晓农: “丹霞,我敬你三杯,来来来,你坐下。”

    & 梁丹霞坐在桌边。

    何晓农:“第一杯,感谢你四年前在最困难的时候给我生下花花;第二杯,感谢你在新加坡打工三年期间没有忘记我,给我汇寄十五万元、写了三十三封信;第三杯,感谢你始终爱我,以实际行动兑现了我们结婚时发出的海沽石烂不变心的誓言。”(说着连干三杯)

    梁丹霞:“孩子爹,你别这样,你别自谦,也不要感谢,我听着不习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要的是你吻我一下,好吗?三年了,我没有闻过男人的气味,我永远是属于你的。”

    & 何晓农“咕噜咕噜”喝干壶中的酒,将上半身衣服脱下一扔,伸出两只粗壮的手将梁丹霞柔软的身子一抱,疯狂地吻着扑向床去。

    【413】时:日。

    景:办公楼。

    人物:育种基地员工、曾老板及其公司人员、媒体人员。

    & 办公楼左边是新建的温泉区,右边是新建的生活区。

    & 峻工仪式在办公楼的大门前举行。

    何晓农:(主持)“今天是武罗市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为武罗市育种基地捐建系列工程峻工仪式隆重开始。

    第一项:奏国歌,升国旗,鸣爆。

    第二项:欢迎曾光辉总经理讲话。”

    曾光辉: “张农英博士、各位朋友,今天我们站在这块土地上看到的是开发的温泉池、办公楼、员工房,但是两年前这里是最偏僻的深山老林,是张博士带领几个青年劈荆斩棘、开荒造田、伐木建屋,終于建成了育种基地,开展了农业科学研究,并在短时间内培育出竹稻杂交种子,这是世界农业科学的奇迹。我们公司在张博士等自筹资金、白手起家、艰苦奋斗发展我们武罗山区的农业科学的精神所感动,十个月前决定捐资五千万元为育种基地援建系列工程,既改善工作和生活条件,又通过温泉开发对外开放,为育种基地解决科研资金。希望通过我们所捐建的系列工程,使育种基地农业科研更上一层楼。谢谢。”

    何晓农:“第三项:请张农英博士讲话。”

    张农英:“曾总经理、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你们好!热烈欢迎你们来到育种基地参加峻工仪式。首先让我代表育种基地的全体员工向曾总经理及其公司表示衷心感谢,感谢他们给我们建了新办公楼,感谢他们给我们员工建了舒适的住宅,更感谢他们开发温泉为我们今后的农业研究工作开源节流积蓄资金。我们将再接再励,以科研成果报答曾总经理和所有关心我们育种基地的领导和朋友们。谢谢!”

    何晓农:“第四项:欢迎曾总经理向张农英博士赠送捐建系列工程证书和移交系列工程资料。”

    &曾总经理向张博士赠送捐建系列工程证书并公示。

    & 媒体拍照、摄影。

    【414】时:日。

    景:温泉售票处。

    人物:张农英、舌王等部分员工、旅客若干。

    & 三十多个旅客正在排队买泡温泉票。有一个青年突然走到前面插队,后面排队的旅客哇哇叫起来,指责那个插队的青年。舌王找到那青年要他回到原站的位置去,那青年不但不接受劝说,还用力推舌王一把。舌王就将他从队伍中拽出来,于是双方打起来。

    & 张农英赶过来将舌王和那个青年分开。

    张农英:“小兄弟,买票站队是文明的行为。你插队,不听管理人员劝说,还要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去,站回到你原来的位置去。”

    & 那青年低着头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 张农英去到温泉区巡视,看到各环节、各区域工作井井有条。赖来福负责验收票,哈达负责卖票,舌王负责整个温泉的保安。这些工作人员各守其责。张农英感到很满意。

    【415】时:夜。

    景:育种基地生活区。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施牟生、尤子牛、商巴、赖来福、哈达、舌王、梁丹霞等。

    & 全体聚集在场地上开会。会议由张农英主持。

    张农英:“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年竹稻杂交科研工作,在前两年的基础上又获得较大进展,已收获竹稻种296斤零8两,(鼓掌)每一粒都比金子还贵几倍,这是在座的每一个人努力的结果。为了酬谢大家,我们党小组研究拿出5两供员工品尝,对不起,每人只能吃上一口。(对梁)梁嫂子,你把竹稻米饭端出来,分成九分,每人一分。”

    & 梁丹霞将装有竹稻饭的九个小碟子端给大家吃。

    何晓农:“商巴,你鼻子灵,嘴巴叼,你谈谈什么滋味。”

    商巴:“慢,慢,我最嚼几下体会体会。”

    哈达:“太好吃了,比百兴镇乡巴佬排档的竹筒饭好吃得多啊!”

    商巴:“的确是太好吃了,超过竹筒饭的清香味,这清香味在鼻子里、在喉管中爽爽的,甜甜的,而且比泰国一级香米口感更好哩。”

    舌王:“商巴,你别吹了,你真的吃过泰国香米?”

    商巴:“吃过,泰国香米分为一级二级三级,我吃过一级,也就是上等的那一级。我敢说我们的竹稻米口味要远超泰国香米。”

    张农英:“好了,大家的感觉都差不多。今后在回交复交的培育阶段中,希望大家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啰,尽早将竹稻杂交良种推广到农村去。另外,大家对我们的工作谈些感想,提些改进的意见。”

    舌王:“育种基地领导对我们员工很关心,亲如兄弟,我想大家都有同样的感受。现在我来作个自我批评,昨天我和一个插队买票的青年打架了。我昨晚睡在床上想了好久,张姐说顾客是上帝,对待上帝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还手了,这对我们育种基地的形象有损害。我今后一定改正错误。”

    何晓农:“那青年会经常来泡温泉吗?”

    舌王:“前几天都来了,今天没有来。”

    何晓农:“以后来了,你要主动向他道歉。”

    舌王:“我知道了。”

    赖来福:“我觉得商巴律己严,待人宽,值得我学习。有一次我和商巴去收蜂蜜,她的女朋友要买一斤蜂蜜给她母亲兑药吃,但是带的钱不够,好像还差20元吧。商巴说:‘这蜂蜜就作为我送给未来的岳母吃吧。’我还以为他拿公家的东西送人哩。后来我在施大叔那里的账上看到商巴自动缴交了蜂蜜款30元。这件事对我触动好大,有一次我两个朋友到我这里玩,我请他们泡温泉,利用我收票的权力没有买票。我这是违规,明天我到施大叔那里补交票费。”

    张农英:“刚才有两位员工能联系自己的实际开展批评和自我评,很好。今天我们作了再次增加工资的决定:哈达、赖来福、舌王等三同志每月增加600元,增至1600元;商巴每月增加800元,每月增至1800元。另外施大叔尤大叔每月增加工资800元,梁嫂子每月增加600元。我说明一下商巴除了菜买还搞了养蜂创收,因此多加200元。这些增加的部分从本月开始执行。”

    商巴:“我们的工资都赶上广东打工者的工资了。”

    何晓农:“大家工资幅度提升较大,主要原因是温泉对外开放和养蜂等创收较好。”

    【416】时:日。

    景:温泉区。

    人物:张农英、舌王、何晓农、施牟生、马笑牛等同伙。

    & 马家坳村有七个青年突然闯入温泉区,强行接管了卖票、验票两个主要部门。

    & 舌王急忙向张农英汇报。张农英找到为首的马笑牛理论。

    张农英:“我们育种基地和马家坳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协议,一分是租温泉寨山地协议,另一份协议是关于温泉开放后的分红,包括开发商我们三家按照3:3:4的比例,你们村分红最多。”

    马笑牛:“我不管你们有没有签订协议,但是这块山是我们马家坳的,这个温泉当然也是马家坳的。因此我们有权接管。”

    张农英:“你们这种行为是违反合同法的。”

    马笑牛:“我们不认法,只认这个。”(说着和同伴一起从怀中亮出一把把尖刀对着张)

    张农英:“你们这是法盲干的事,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希望你们把刀收起来。”

    马笑牛:“亮出来了的刀,是收不回去的。”(将手中的刀逼近张)

    & 张农英站在原处动也不动。

    何晓农:“你们要动刀子冲我来,男不与女斗。”(冲过去护着张农英)

    商巴、舌王、哈达、来福等对马笑牛及其同伙进行反包围。旅游者也围拢过来看热闹。

    何晓农:“马笑牛,你们赶快收起刀,从温泉区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耍刀玩棍的地方。”

    马笑牛:“何大哥,我知道你的功夫,我们斗不过你,看你的面子我们把刀收起来了。你要我们走听你的,可是你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走吧?我们还饿着肚子哩。”

    何晓农:“商巴,给他们三百块打发他们走吧。不要让他们影响我们温泉的正常营业。”

    【417】时:日。

    景:餐馆。

    混混甲:“马哥,你真行,当着何晓农的面你都敢向他伸手要钱。”。

    马笑牛:“你们没看见我两脚发抖吗?他是当过特种兵,谁不怕哩。今天谁是探子?”

    混混乙:“我。”

    马笑牛:“你不是说何晓农下山去了嘛,粪桶一个。”(剮了那混混两记耳光)

    & 马笑牛一伙混混正在吃喝,嘶哑的猜拳声吵得周边的顾客频皱眉头,有的愤愤离席而去。

    江所长:“马笑牛,你上午带领一伙人违法接管温泉,并敲诈五百元,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经路桥镇公安派出所决定你被拘留了,凡是参与马笑牛案件的所有人都到派出所去交代问题。”(路桥镇派出所民警将马笑牛双手铐住,并将其所有混混带走)

    众人:“好,抓得好,一网打尽。”(餐馆内顾客说着鼓掌欢送)

    第35集

    【417+1】时:夜。

    景:读书室。

    人物:商巴、舌王、哈达、赖来福、张农英。

    & 读书室四壁摆着书柜,柜中排满各种书籍,各柜标有“农业”、“政治”、“文艺”、“生活”等栏目字样。商巴等围着桌子在争论。

    赖来福:(手中拿着一本书)“我不同意商巴的看法,我认为能力比人品更重要,人品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商巴:(打断)“然道能力就看得见摸得着?”

    赖来福:“当然,比如你商巴养蜂,无师自通,在短时间你就办起五六十箱的养蜂场,这就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能力呀。如果要我来干,肯定没有这个能力,甘拜下风。”

    & 张农英站在读书室门口听室内辩论。

    舌王:“赖来福是在狡辩,大家回忆一下,前几年我们跟着皮大哥当混混,经常饿得肚子咕咕叫,不得不干些偷鸡摸狗的事,那时商巴如你刚才说的他有养蜂能力,怎么不去养蜂卖钱供我们哥们享受享受哩?”

    商巴:“舌王问得好,我那时跟大伙一样好吃懒做混生活,脑瓜子出毛病,也就是说人品不好,压根儿就没想到要自力更生,因此我这个养蜂能力也就给埋没了。来到育种基地以后,在张姐的帮助下走上正路,这时我日思夜想怎么为育种基地创收,为张姐解难,想着想着就想到小时候我的邻居养蜂发家的事,于是我就学着干起养蜂的行当来了。”

    哈达:“商巴的经历说明人品比能力更重要。”

    张农英:(走进读书室)“我同意哈达的看法。”

    众:“欢迎张姐参加我们的讨论。”

    张农英:“现在许多人都在追求文凭,追求学历,其实人品是人真正最高的学历,是人的能力施展的基楚。刚才商巴所谈的经历,说明人品决定态度,态度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着最后的结果。好人品已成为现代人职业晋升的敬业标杆与成功人生的坚实根基。”

    众:(鼓掌)“张姐说得好!”

    张农英:(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我们的人生就像一本书,如果封面比作出生,那么封底就是人生的结束,中间部分就要我们来填写。你是要做一个虚度年华、碌碌无为的人哩,还是要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有作为的人?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填写的内容。”

    商巴:“张姐的这段话给我诗的灵感。现在我作诗一首,请张姐指正,与大家共勉:(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严肃地)

    看的是书,读的是整个世界;

    走的是路,历练的是雷锋式的人生;

    生命,就像一张有去无回的单程票,

    把握好每一天,就是最好的珍惜!”

    众:“把握好每一天,就是最好的珍惜!”(鼓掌)

    【418】时:日。

    景:育种基地食堂。

    人物:严知源、夏新梅、张农英、舌王、商巴、梁丹霞。

    & 张农英在停车场焦急地等严知源、夏新梅来品尝竹稻饭。过了好一会儿,一辆吉普形小车开过来了。张农英迎上去。

    严知源:“大妹子,你久等了。都怪你这个夏大姐婆婆妈妈的事一大堆,担误了时间。”

    张农英:“没关系,成家的女人,里里外外就是忙不完的事。”

    夏新梅:“还是张大妹子理解人。”

    张农英:“严大哥,看你这爉里爉哒的衣服,又是刚从乡下回來的吧?”

    严知源:“大妹子,你说对了,我刚从神石乡回來,正要拿玥锁开门就接到你的电话。听说有竹稻饭吃,那高兴劲无法形容,我就拔出玥锁开着摩托找夏姐去了。”

    张农英:“严大哥、夏姐,我可要说清楚,我们育种基地共计收了296斤零8两,这可是比金子还贵哩。”

    严知源:“我看金子的价值是无法与竹稻种子相提并论。”

    张农英:“你理解就好。我和何晓农商量不管如何金贵,决定将8两零头拿出来吃,其中5两蒸给员工尝一尝,另外3两就蒸给你们两位领导品尝。这既提升员工士气,又能得到你们今后更大的支持。”

    严知源:“哟,一箭双雕。夏姐,对我们还是特别照顾的啰。”

    夏新梅:“我是托你书记的福。”

    张农英:“夏姐,你这话就不妥了。我是先打电话给你,再打电话给严大哥的。(拿出手机点开)你看这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夏新梅:“我瞧瞧。哟,还真是你说的。”

    严知源:“夏姐,看来我还是托你的口福啰。”

    & 梁丹霞从厨房走出来。

    严知源:“商巴哪去了?这个精灵鬼是不是在躲着我?”

    梁丹霞:“商巴去山里收蜂蜜去了。”

    张农英:“这是何晓农的爱人。何嫂子,你端出蒸好的竹稻饭分成两分给这两位领导品尝。”

    梁丹霞:(端出两碟子竹稻饭和两双竹筷子分别递给严知源、夏新梅,然后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请领导品尝。”

    严知源:(手握碟子)“哟,何嫂子这客服动作很规范嘛。”

    张农英:“前几年她在新加坡打工学的。(端凳子)来,坐这边的八仙桌上慢慢品尝吧。””

    严知源:“新加坡是我们华裔国,我们中华民族许多文明的东西都在这个城市小国传承下来了。”

    夏新梅:“严书记,你跟张妹子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我吃完了,要不你分点给我吃。”

    严知源:“瞧你一个女人家做客,狼吞虎咽的,还要在我碗里争食,梁嫂子,你说她羞不羞。”

    张农英:“严大哥,快吃啊,我还等着你们评论哩。”

    严知源:“夏姐,你先吃完你先说。你这个搞农业的老专家,见多识广,最有发言权。我一边听你的评论,一边慢慢品尝,看你的高论能不能对上我的号。”

    夏新梅:“严书记指示,我照办。我先说吧,只有比较,才有监别。现在世界上所有上市的大米中口感最好、销路最广、价格最贵的稻米,数泰国香米。”

    严知源:(嘴里嚼着竹稻米饭)“慢,我没有吃过泰国的香米,我不好比较。但是你说了三个最字,把泰国香米捧上天去了,那我们这个竹稻米不就只有甘拜下风啰?”

    夏新梅:“竹稻米刚研发,没上市,谈不上销路和价格,因此只能从口感上与泰国香米相比,我吃过泰国特级香米,我有发言权。竹稻米的口感决不亚于泰国香米,但是又具备泰国香米所没有的竹子的清香味。”

    严知源:“也就是说竹稻米是当前世界上口感最好、最香的米啰。(对众)唉,大家都听到了,这是农业专家的评价,应该不会错。口感,是食品占有市场最关健的。”

    张农英:“严大哥,你不要炒嫌饭啰,说说你的感受吧。”

    严知源:“大妹子,我还没吃完哩,你急什么嘛。这竹稻米饭跟普通米饭就是不同,(用筷子夹起几粒米饭)你看,饭粒长而且大,还像珍珠一样发光哩。我嘴巴大,一口吃下去就没了,尝不出味来。我还得一粒一粒吃才能尝出味道来哩。”

    夏新梅:“你真搞笑,把张妹子给急坏了。”

    严知源:“好了,我吃完了。我也来评价一下。(咳了几声,站起来边走边抑扬顿挫地吟起五言诗来)

    晶莹竹稻米,竹香沁心脾。

    细品糯香味,慢嚼柔无比,

    中华出神稻,五洲当惊喜。

    今成竹稻缘,何日方圆己。”(瞧着张农英吟最后一句)

    商巴:(扛着一桶蜂蜜走过来,听着,鼓掌,在座的也鼓掌)“好好好,严书记这首五言很有气魄,我来给这首诗取个题目吧,就叫《中华神稻赞》。这首诗对我们的竹稻杂交米评价恰如其分,敲到鼓点子上了。”

    夏新梅:“商巴说得对,严书记,你这首诗的确有气魄,有深意,对竹稻米的评价中肯,把我的评价用诗生动地表现出来了,商巴取的题目《中华神稻赞》也切诗意,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把竹稻米抬到全国全世界的台面上了。”

    商巴:“现在第二个节目,何嫂子,拿两个碗来。(商巴从何嫂子手中接过碗,然后从桶内舀了两碗蜂蜜递给严知源、夏新梅)请两位领导尝尝我刚采的新鲜蜂蜜。”

    严知源:(接过蜂蜜)“刚吃竹稻饭,又食鲜蜂蜜。(尝了一口)

    哇,这蜂蜜好甜好香啊。这温泉寨真是福地,产什么都好吃。大妹子,你们的综合开发搞得好哇。”

    张农英:“这还不是你给我们出的好主意呗。”

    严知源:“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出了主意?”

    施牟生:“严书记,我开个玩笑‘贵人多忘事’啊。去年初,对,是前年,我陪你在这温泉寨调查时,恰好张妹子也来了,当你们聊起这里将来的发展时,我听到你说:‘张大妹子,说不定你是这温泉寨开发第一人哟,一定要走综合开发的路子。’这是你的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哈哈,还真被你严书记说中了哩。”

    严知源:“看来人证物证俱全,我没话说。不过我申明我决不收点子费。”

    夏新梅:“我接穿严书记当面撒谎。大家说,这竹稻饭、鲜蜂蜜是不是点子费?”

    商巴:“这不是点子费。我们张姐经常说起你们两位对育种基地支持很大,红包我们就不送了,县纪委有规定,但是给你们送几斤蜂蜜表示点意思应该不违规吧。”

    夏新梅:“喔,商巴还参加了县纪委制订公务员纪律哩。”

    商巴:“没有,没有,我那有资格啰。”

    严知源:“那你怎么说给公务员送东西不违规哩?今天我们来品尝你们几口产品,这应该是不违规的,但送东西那怕一斤半斤蜂蜜都属违规。”

    张农英:“商巴,你忘记了严大哥做人为官的三句戒律了?”

    商巴:“没有哇。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为官。我都把这三句戒律背得滚瓜烂熟哩。”

    张农英:“那你怎么拿蜂蜜行贿来了?”

    商巴:“严书记,对不起,我差点污了你的名声。”

    严知源:“知错就好。商巴,刚才你给我的五言诗取了个好题目,比送什么财物都可贵。唉,商巴,你也喜欢诗?”

    舌王:“商巴每天晚上都要背几首古诗后才睡觉哩。”

    严知源:“听说你们既学文化,又学法律,这很好哇。”

    夏新梅:“严书记,提起你的《中华神稻赞》,最后一句我还没搞懂,‘今成竹稻缘,何日方圆己’,前一句好理解,给水稻找了个竹子老公,那后一句的‘己’指谁哩?张大妹子你应该知道,给大家说说。”

    & 张农英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开了。

    严知源:“夏姐,你们今天怎么了?左一个严书记右一个严书记的,生份起来了。”

    夏新梅:“好好,我改。小严,这诗中的‘己’你说说。”

    严知源:“你学农业的,不懂诗,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商巴:“严书记,错,严大哥,我对你这首诗既可以意会又可以言传,你信呗?”

    夏新梅:“哟,商巴,你还真有这本事,你说,快说出来大家听听。”

    商巴:(干咳几声)“大家听着,我可要把严大哥藏在这诗句的秘密给捅出来啊,这诗里的‘己’,就是指我们张姐,此句诗是带有试探性地问:你张妹子何日能找到如意郎中呀?我是你的选项吗?”

    夏新梅:“咯咯咯。商巴,你这个机灵鬼,说得太对了。”

    严知源:“对个屁。商巴的解释添油加醋的歪曲了我的诗意啰。”

    张农英:(在夏新梅耳边低声)“夏大姐,前两天我一个朋友从北京给我寄来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一套男西装,你说奇怪不奇怪?去,到我住房去看看。”(说着就挽着夏新梅的手欲起身去)

    夏新梅:(站起身)“小严,张大妹子邀我们到她的闺房去参观,你起身走啊。”

    严知源:“到闺房去,她不是邀你吗?我这个男子汉闯进人家闺房去不合适吧?”

    夏新梅:“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走,你一个领头书记还这么封建,缩头缩脑的。” (说着就强拉严知源)

    严知源:“好好,我去,我还从来没见过闺房像什么样子哩,见识见识。”

    【419】时:日。

    景:张农英住房。

    人物:张农英、夏新梅、严知源。

    严知源(走进张农英住房)啊,窗明几净,好整洁!房间虽小,各种物件却是摆放得井井有条,恰到好处哩。”

    夏新梅:“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吧,这就是闺房。”

    张农英:(从衣柜里拿出一包男装衣服递给夏新梅看) “夏大姐,我刚才说的就是这套男西装,你瞧瞧。” ,

    夏新梅: “哟,真是男西装,布料很好,挺贵的,还是大号的西装哩。(将衣服递给严)严书记,是你们大个子男人穿的,你试试看。”

    严知源:“我试试。(穿衣裤,张农英给严扯平衣服,扣好衣扣,严对着镜子前后瞧了瞧)好好,不大不小正合身,面料颜色也正合我意。夏姐,你品评一下。”

    夏新梅:“肩宽合适,下襟不长不短;那裤子腰围、裤档、裤脚长度,不大不小,正合身。小严书记,穿起这套西装,你显得英俊多了哟,如打个领带,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胜过当年农科院的美男子王副院长。这套衣服像是专为你小严书记设计制作的哩。” ,

    严书记:“你们怎么老把我跟贪官王云飞扯到一起哩,不吉利。(对着镜子)这衣服,的确是好衣服,穿在身上也挺舒坦的。大妹子,我买下了,多少钱?”(掏出钱包内几张百元钞票,盯着张农英欲数钱)

    张农英:(不高兴地)“我不卖,我又不是服装贩子,你脱下吧。”(说着就去严知源身上解扣子脱衣裤,并将严知源脱下的西装放进箱子)

    严知源:“大妹子,你这是怎么了?这套西装我穿得挺合身的,你就卖给我吧,你要让它烂在箱子里吗?”

    张农英:“烂就让它烂呗,我高兴,管你什么事?”

    夏新梅:“张大妹子,既然严书记穿得合身就让他穿吧,过几天他要去北京开全国优秀县委书记会,正愁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哩。就拿他刚才脱下的衣服交换吧。”

    严知源:“这不行,怎么能以旧换新哩,不行。”

    夏新梅:(看表)“没时间了,小严书记,你晚上还有个会开,我们要赶回去,走。”

    【420】时:日。

    景:路上。

    人物:严知源、夏新梅。

    & 夏新梅和严知源走出张农英住房,朝停车坪走去。

    夏新梅:“小严书记,你遇上桃花运了。以前你和张妹子之间总会心有灵犀一点通,今天你咋成了木头脑瓜?”

    严知源:“我是木头脑瓜吗?”

    夏新梅:“你想想,我们一下车,张大妹子就注意上你的衣服了,说你爉里爉哒的,她的言外之意却是说:我买了一套衣服给你,换掉你爉里爉哒的衣服吧。刚才她用心思捣鼓着把那衣服递给我转给你穿上,她还亲自给你扣扣子,而且你穿着正合身。显然张大妹子早就估摸了你身体的尺寸,托北京的朋友专为你做的哩。”

    严知源:“我没有发现她用尺子量过我的身子呀?”

    夏新梅:“你不懂女人,她是用心去量的。你傻乎乎的不领情,硬要掏出钱包拿钱买,你伤了她的心,叫他好失望,好气恼哩。”

    严知源:(拍着脑袋)“哟哟哟,我真成了木头脑瓜子。夏姐,你到停车场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快步找张农英去了)

    【421】时:日。

    景:张农英住房。

    张农英:(抱着西装望着窗外自言自语)“真是木头脑瓜。”

    & 严知源悄悄走进张农英闺房,正听见张农英自言自语。

    严知源:“大妹子,你骂得好,我是木头脑瓜。”(侧着头看着张农英的眼睛)

    & 张农英破睇为笑转过身去,故意不理他。

    & 严知源一把抱住张农英吻起来;张农英一手紧紧挽着严知源的头,一手捶着他的宽厚的虎背。

    & 住宅外传来商巴唱的一曲悠扬深情的情歌:《知音难觅,相知可贵》。

    【421+1】时:日。

    景:农科院别墅。

    人物:杜秋月、张农英。

    & 张农英高兴地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收拾客厅。

    杜秋月:(坐在沙发上打毛线,笑着站起来)“哟,我的英儿这么高兴,一定是在走桃花运啰,谁呀,能给妈透露点?”

    张农英:(脸红)“妈,你别乱猜。”

    杜秋月:(拿织好毛线的后摆在张农英背上比划)“我的女儿的心思,写在脸上哩,还用得着妈猜吗?(指织的毛线)这后摆不长不短,肩也正好,正合适。瞧,妈就连你背多宽,上身多长,不用尺量,清清楚楚不是。”

    张农英:“心事跟外表可不一样。”

    杜秋月:“你能爱上的这个人,一定是重量级的。好吧,你迟早要告诉我的,我等着我的闺女好消息啰。”

    【421+2】时:日。

    景:县府宿舍。

    人物:张农英、周妈。

    & 张农英在小院子里晾嗮已洗净的严知源的衣服。

    周妈:(站在院子门口)“哟哟,天上掉下个七仙女来啦。”

    张农英:(走过来开院子门)“大妈,请进来说话。”

    周妈:(走进院子)“噢,你就是从北京来的大名鼎鼎的女博士吧?百闻不如一见,小严书记总算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哇。他这门亲事我都操碎心啊,我先后介绍好几个女大学生,他连面都不见,总说别急别急。俗话说等得久自然有,这不等到天仙女了不是。”

    张农英:“大妈,你过奖啦。屋子里面坐。“

    【421+3】时:日。

    景:宿舍。

    & 一室一厅,厅内布置简单朴素,摆着几件旧家具。张农英招呼周妈坐下,并泡茶。

    周妈:“姑娘,你没有想到吧,一个堂堂县委书记只住个一室一厅,太寒惨了点是呗。不是县府缺房子,我老公是管后勤的,开初要分给他一栋小别墅,说啥他也拒绝不要,说是一个人就分个两室一厅吧。于是就和我家做上伶居了。”

    & 张农英欲语又止。

    周妈:“姑娘,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两室一厅怎么变成一室一厅是吧?事情是这样,今年初我家老公的父母亲来啦,他看见我家三间房子不够住,就向我老周提出退出一间给我家。(走上前指着)原来这里开个门通里面房间,瞧这里还有印迹哩。去年他有两个农民朋友来了,就在厅堂里打搁铺。我们住着真不好意思啰“

    张农英:“大妈,你多心了,客人最多住个三天五天的就走了,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哩。”

    周妈:“小严书记也是对我们这么说的,你们俩真是心相通哩。古班说心相通白头老,真是天仙配啰。”

    & 张农英迷着嘴笑着,从洗脸架上取下一块抹布,擦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块玻璃匾,擦着擦着就取下匾瞧着,匾上写“四个不”和“三个一”,四个不:当官不想发財,为民不遗余力,办事不图回报,工作不带私心;三个一:一身正气,一尘不染,一抓到底。

    周妈:“我五十多岁的人,在这个县府院子里也住了二十年,见过的县委领导少说三五十个,没有一个像小严那样平易近人,不摆书记架子,心里装着劳苦人民,跟当年的土改干部一个样。”

    张农英:(听着突然想起)“喔,你就是周大妈吧?”

    周妈:“对对。”

    张农英:“我听严大哥说,你周妈关照他不少,浆浆洗洗,缝缝补补的,像他亲妈。”(说着将匾挂回原处,又用抹布擦了擦)

    周妈:“哟,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看见张农英对匾爱惜样子)说起这块匾,还有个故事哩。”

    张农英:(饶有兴趣)“大妈,什么故事呀?”

    周妈:“还是前几年的事,我有个老乡来县里办公司,样样手续都齐全,等了大半年营业执照都办不下来,那时小严书记刚来到我们县,一天从我老公那里听说这事,就亲自去到工商部门过问这个事,结过当天我老乡就收到营业执照了。我老乡很感动,一年后他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就想给小严书记送个八万红包感谢费。”

    张农英:“小严书记收了吗?”

    周妈:“我老乡几次来到这屋子里,总不敢送哩。他对我老公说,看到这块匾心里就发颤,后怕,吓倒了。他说这是块神匾。”

    & 张农英咯咯咯笑得前仰后翻。

    【422】时:日。

    景:科研基地林区。

    人物:张农英、施大叔、舌王。

    & 张农英、施牟生在林区察看。

    张农英:“多好的树林啊!施大叔,这是你看护有功。你瞧,这里还有几棵银杏树,这是中生代留下的活化树,你与县林业局联系,在每一棵树上挂一块不锈钢的牌子,好好保护。”

    施牟生:“大妹子,我想在这片林子里搞个旅游点,修一条简约的石板路,让城里人泡完温泉澡后,再到这里欣赏山高林密风景秀丽的景观。”

    张农英: “再在那美丽壮观的山崖中,建几栋原地取材的石砌宾馆。施大叔,从今天起不要再砍树木建房子了。”

    施牟生:“是呀,现在通公路了,如要搞基建就到路桥镇去买砖石,方便多了。”

    张农英:“施大叔,我们建木屋大约砍划了多少个立方?”

    施牟生:“估计有4个多立方吧。”

    张农英:“前两个月我要你去县林业局补办砍划树木的手续,你办得怎么样?”

    施牟生:“天高皇帝远,在这个偏僻山区,砍几棵树谁管啰。”

    张农英:“不,我们应该要自觉遵守法律,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倖心理。施大叔,明天我们一起去县林业局主动检讨我们的违法行为,如果能补批个砍划树木的手续就更好。”

    施牟生:“好吧。”

    & 从树林外传来舌王 “张---姐!” 的喊声。

    & 张农英、施大叔从树林中走出来。

    张农英:“舌王,有什么事?”

    舌王:“县林业局来了好几个干部,好像有八个,他们要求免费泡温泉澡,我告诉他们按照温泉管理制度的规定任何人不可免费泡澡。他们要我去请示领导。现在他们在那边等我回话哩,你说怎么办?”

    施牟生:“大妹子,就让他们免费泡个澡吧。这些官场上的人不好惹的。”

    张农英:“我去看看。”

    【423】时:日。

    景:温泉售票处附近。

    人物:张农英、查科长、冷站长、舌王、林业局职工若干人。

    & 这些人中有两个是路桥镇竹木检查站的,其站长姓冷,另外6人是县林业局林管科的,其科长姓查。他们正站在温泉售票处的旁边,不耐烦地等舌王回话。良久,舌王带着张农英来了。

    舌王:(对查科长)“这是我们的领导。”

    张农英:“你们好,久等了。”

    冷站长:“你就是这个温泉馆的负责人?”

    张农英:“对,我姓张。”

    冷站长: “我姓冷,冷热的冷,是路桥镇一带竹木检查站的站长。这是我们县林业局林管科的科长,姓查,检查的查。”

    张农英:(与查科长握手)“你这个姓氏很少听过,与你的官职身份倒是名符其实。查科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查科长:“我接到举报信,说你们没有经过林业局批准就乱砍大量树木建木屋。今天专程来核实一下,我刚才估量了一下你们造这五栋木屋至少砍了4个立方米的木材,触犯《森林法》了。”

    张农英:“对不起,我们法律观念不强,加上这段时间又特别忙,本来早就要去贵局补办砍伐报批手续哩。”

    查科长:“违法行为是不准先斩后奏的。”

    冷站长:“张领导,我也不知道你的官衔,就叫你张主任吧。张主任,先招待我们科长一行泡个温泉澡,违法的事嘛我们再商量着办吧。”

    张农英:“可以。舌王你带他们去买票。”

    舌王:“他们说掏钱买票不干,要免费招待泡澡。”

    冷站长:“张主任,我刚才说是要你们招待我们查科长一行泡温泉澡,是招待,亏你还是个博士,连招待两个字你都理解不来。”

    张农英:“查科长、冷站长,我们这温泉馆对外开放时就作了规定,任何人都得买票泡温泉,坚决杜绝招待现象。”

    舌王:“我们张姐说的是真的,上次县委严书记到我们这里来视察工作,也是自己掏钱买票泡澡哩。”

    张农英:“我如果给你们开了免费泡澡这个口子,我们这个规章制度不就成了一张废纸了嘛?今天来几个干部要免费招待,明天又来一批其他什么人也要招待,那我们的温泉馆今后还怎么管理呢?再说你们是国家干部更应该带头遵守我们单位的规章制度,给我们支持才对呀。查科长,你说对不对?”

    & 查科长一手摸着下巴,迷缝着眼似笑非笑对着张农英。

    冷站长:“张主任,(把张农英拉到一边)刚才查科长说你们已经盗划林木4个多立方米,严重触犯刑法了,按刑法第345条规定,你这个法人代表至少要处两年徒刑。你是个明白人,我也是个好心人,你也不要旧脑筋,老想着规章制度什么的,我劝你就开个口子招待查科长他们去泡个温泉澡吧,然后再请他们吃顿饭,让他们玩得高兴了,砍划树木这事我来给你出面摆平,保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档子买卖你还不干呀?你还不合算吗?”

    张农英:(惊讶地) “听你这么说,我只要让他们免费泡个澡,再请吃顿饭,我违法坐牢的事就全了结了?”

    冷站长:“对对,就全了结了,最多花费也就是两三千元呗,这档子买卖还不便冝了你呀。要是在前两年,严书记没来武罗县之前,你就是送个十万八万元红包恐怕也摆不平啰。”

    张农英:“你这是要我拿出两三千块钱来跟法律进行交易啰,是吧?”

    冷站长:(拍一下大腿)“对对对!(觉得不对头)不不不,你这么说多难听呀。”

    张农英:“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交易行为嘛。”

    冷站长:“好好,就算是交易吧,亏你还是个愽士,这么简单的交易行为你还才反应过来。说实话我还真怀疑你这个愽士是不是开后门搞来的哩。”

    张农英:“冷站长,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档子新鲜事,规章制度可以买卖,法律也可以进行交易,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那我们双方岂不都成了出卖法律和制度的那种卑鄙肮脏的人吗?(摇头)那我坚决不干。”

    冷站长:“张主任,你也太迂腐了一点吧,制度也好,法律也罢,都不是人制订的嘛,也不都是要人去执行的嘛,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你怎么就想不通,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哩,哎呀,急死个人,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啰。”

    张农英:“我就只认这个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制定了法律制度就要一絲不苟严格执行,这叫有法必依,违法必究。”

    冷站长:“你就不怕蹲牢房?”

    张农英:“我既然违法了就应该接受法律处罚,违法必究,天经地义嘛。”

    查科长:“冷站长,这号女人被外国人洗脑了,不要白费口舌了,我们走。”

    冷站长:“张主任,听说你刚从外国留学回來,我们国家不是欧美国家,即使是欧美老牌国家碰到此类事情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事,何况我们这个法制还不健全的国家,亏你对国情一点都不了解,跟你说真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你瞧查科长他们也等得很不耐烦了。好吧,既然你要往死胡同里钻,那我成全你,你就等着蹲牢房去吧。拜拜!”

    & 冷站长失望地走过去朝查科长一行挥了一下手,大伙正要朝停车场走去。

    何晓农:(大踏步走过来招呼)“冷站长,请慢一步走。”

    冷站长:“啊,何晓农?你好,你好。(与何握手)听说你也是这个育种基地的领导,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才出来?”

    何晓农:“今天我们就破天荒开个口子,招待你们泡个澡吧。”

    冷站长:(急忙招呼查科长等)“何领导说了,大家回来,快回免费泡温泉澡去啰。”

    & 查科长等一行又高高兴兴转回来。。

    张农英:(严肃地挥手)“你们还是回吧,这个口子不能开。”

    冷站长:“你们俩到底谁说了算?”

    张农英:“我。”

    冷站长:“没说的,查科长,对不起,我们还是回吧,大家上车去。”

    & 查科长等一行埋怨地哇啦哇啦地发泄着,狼狈返回停车场上车,车子开走了。

    何晓农:(看着车子开走,焦急)“大妹子,这真要出大事啊。”

    【424】时:日。

    景:科研基地办公室。

    人物:施牟生、张农英、商巴、何晓农、员工若干。

    施牟生:“我昨天到县林业局申请补办砍划树木手续,查科长说不能补办了,他还说正在整理材料报检察院,走法律程序处理。(自责)唉,这都怪我,两个月前要是按张妹子的意见去补办手续,就没这档子官司了。”

    商巴:“查科长说正在整材料,说明林业局还没有报到检察院去,还没有进入法律程序。(高兴地)有救了!有救了!”

    施牟生:“商巴,这些年你们认真学法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说说怎么个救法?”

    商巴:(低声)“严书记和张姐不是(伸出两个食指头相勾)这个了嘛,我们请严书记给林业局局长打个电话,这官司不就烟消云散了嘛。”

    何晓农:“大妹子,商巴这个主意的确可以试一试。”

    张农英:“我不同意。有法必依,违法必究,这是严书记上次给我们科研基地上法律课时特别强调的这两条执法的底线。商巴,你学法律给学糊涂了,你说你这个歪主意,符合严书记这两条法律底线吗?”

    第36集

    【424+1】续上。

    商巴:“我承认我的这个主意是歪主意,知法违法。但是,没有别的法子,我们都着急呀。如果你张姐真的抓去坐牢房了,天作孽啊,再说我们科研基地也没有主心骨了。”

    张农英:“不能病急乱投医,我们不能给严书记找麻烦,严书记不是唱高调说大话的人,更不是自食其言的人。商巴说到主心骨,何大哥和施大叔一直是我们科研基地的主心骨嘛。科研基地的一些大事都是我们党小组三个人一起商量着办的。大家注意谁也不准给严书记提官司的事。(严肃地)谁提我跟谁翻脸!”

    & 商巴苦着脸伸了伸舌头。

    【425】时:夜。

    景:张农英住宅。

    人物:张农英、施牟生。

    & 张农英正坐在沙发上观看足球赛。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站起身走去开门。

    张农英:“施大叔来了,请进。”

    施牟生:(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大妹子,你的爱好广泛嘛,我还以为你除了看书或玩电脑就没其他爱好哩,原来你对体育节目也感兴趣,喔,还是挺刺激的足球比赛哩。”

    张农英:(泡茶)“兴趣爱好多一些,有利于调节脑子。(给施递茶)就像喝茶,只喝一种茶时间久了就难免乏味嘛。”

    施牟生:“说得在理,我秋冬天爱喝红茶,春夏天就爱喝绿茶,(指茶碗)你泡的红茶就对上季节了。(咳了声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大妹子,我这两天在想这么一件事---唉,该怎么说哩---”

    张农英:“施大叔,你平常快言快语的,今天怎么吞吞吐吐了。”施牟生:“是这么会事,我想,你如果真的判刑了,你和严书记

    的姻缘恐怕会出问题啰。”

    & 张农英没有吭声,她关掉电视机,用手擦了擦眼睛,眼里含着泪花。

    施牟生:(从茶几上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张)“判刑蹲牢房可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啊。虽然你这种情况跟其他人蹲牢房不同,你是站在维护法律的角度而甘愿受法惩罚,在我们科研基地大家都为你的行为深受感动;但在社会上人们不知道你蹲牢房的具体原因呀,对你自然就有不好的看法。即使严书记不计较,但他父母亲和他的家族这一关是很难过啰。我国许多家族的家训中,都把坐牢当作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 张农英仍然没吭声,但眼泪在脸上流着。

    施牟生:“我有个表弟在县林业局工作,和查科长关系挺好,他对我说目前案子还在林业局,查科长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如果再不去活动,材料上交司法部门去了,判刑是铁板钉钉的事。这事我和何晓农也商量过,他很着急,他同意我的补救办法,就是由我出面,通过我的表弟出面说合,请查科长吃顿饭,在酒桌上给他送个七八万块钱红包,了结这个案子得了。”

    & 何晓农悄悄走进客厅。

    张农英:(啜泣后在茶几上抽了两张面巾纸搽罢眼泪,坚决地)“不行!这种亵渎法律的行为,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我的婚姻是我个人的事,个人的事最大也是小事;但钱法交易是破坏和亵渎法律的大事,是知法犯法干挠依法治国的恶劣行径,绝对不可以干的。施大叔,你要给何晓农说,千万不要为我去做违法的傻事,你们对我的关心,我心领了。”

    何晓农:“我不同意。我提议我们现在就召开党小组会研究送礼问题。我首先谈我的看法,这个送礼问题我考虑了很久,张农英同志说不可拿金钱与法律做交易是个原则问题,我也同意这个意见,但是要注意我们的原则之外还有个灵活性问题。我们都是党员,入党宣誓词中就有一条‘永不叛党’。这是个原则问题吧,但是在执行这个原则中就有个灵活性---”

    施牟生:(打断)“何晓农同志,你是不是喝酒喝醉了。”

    何晓农:“我今晚没有喝酒,说的也不是酒话。听我说下去,据我了解在我们党的革命斗争时期也出现原则可以变通的事。特别是当前竹稻杂交正处如何大幅度提高产量的主攻时节,而你张农英同志又是此项课题的主攻者,要是你坐牢了竹稻杂交课题就有可能半途而废,那损失多大呀---”

    张农英:(打断)“因此就可以拿原则做交易,胡扯!施牟生同志,你是党小组长,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开党小组会讨论钱法交易的事?”

    & 施牟生吞吞吐吐,不置可否。

    张农英:(站起身)“如果是召开这样的党小组会,我反对,哪有在党小组会上讨论拿原则做交易的事?我坚决反对。”

    施牟生:“好好,不叫党小组会,就叫碰头会吧。张妹子,何晓农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看他也是为你的事为竹稻课题的事急胡塗了。”

    张农英:“人糊塗,但在原则问题上不能糊塗。碰头会也不要开了!(看钟)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425+1】时:日。

    景:温泉售票窗口。

    人物:严知源、舌王,群众若干。

    & 严知源在排队买票。舌王在巡查时发现队列中的严知源。

    舌王:“严书记,你就别站队买票了,我进票房去给你代买一张。”

    严知源:“舌王,这使不得,我不能开后门搞特殊化呀,对吧?”

    【425+2】时:日。

    景:办公室门口。

    人物:张农英、严知源。

    & 张农英低着头正朝办公室走去,严知源不作声地站在张农英对面,张农英往左走,严知源就站左边,张农英往右边走,严知源就站右边。

    张农英:(抬起头勉强作笑)“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严知源:“我怎么不能来?”

    张农英:“我是说你怎么有时间上山来。”

    严知源:“我前几天就来到路桥镇了,今天是星期日,我抽空上山看看你。”

    张农英:(故意)“看我?我有什么可看的?”

    严知源:(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票)“我看出来了你心中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买了两张票,你陪我去泡个温泉吧,放松放松。”

    & 张农英用两巴掌盖着脸,一只眼睛从指间看着严知源。

    严知源:“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张农英:“兴你看我,我就不能看你吗?”

    严知源:“还像个调皮的小姑娘,(将头紧靠张农英的头)让你看个够。呵呵呵。”

    【425+3】时:日。

    景:温泉游泳池。

    人物:严知源、张农英、颜美女,群众若干。

    & 严知源和张农英在50米长的池中你追我赶。游了好一会后,双双走出游泳池,严知源与几个年轻人打过招呼后,躺在池边的躺椅上。

    严知源:“而立之年,体力不行了,有点吃力,要是过去来回游个20多趟一点不感觉累。唉,我倒感觉你游得很轻快哩。”

    张农英:“你开会、坐办公室多了,久而久之体力当然就衰退嘛。我跟你不同,整天跟黄土打交道,再说我还没过而立之年哩。”

    严知源:“说得有道理,看来还是要多把办公室搬到基层去。”

    & 此时有个穿着三点式游泳衣的妙龄颜姓美女走近严知源。

    颜美女:(一屁股坐在严知源的大腿上)“哈罗,听说你是县委书记姓严,我没弄错吧,你的姓氏跟我的颜姓同音不同字,我得叫你大哥。我们交个朋友吧。”

    严知源:(撒开两只手表示不触及颜的身体)“请美女先站起身来说话行呗。”

    颜美女:(勉强站起身来)“严书记还挺封建的。(指着张农英)那美女是你的---”

    严知源:“那是我的女朋友。”

    颜美女:“临时的,还是长久的?”

    严知源:“哈哈哈,美女,你的话我听不懂。请你---”(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 颜美女悻悻地走开了。

    【425+4】时:日。

    景:温泉包房。

    人物:严知源、张农英。

    & 严知源俯卧在一张榻榻床上,下身盖着大毛巾,张农英在给严知源搓腰背。

    张农英:“去过华山的人说上高天岩比上华山还要难多了,多数路段都是悬崖峭壁。我真佩服你,人们传说只有猴子才敢上高天岩,你居然也变猴子了!”

    严知源:“华山我去过,高天岩的确要比上华山险多了。但是人命关天,不去不行。这位老头脾气很倔,病得比当年钟瘸子老婆还严重,谁劝他都不下山,我试着也去劝劝,唉,没想到他接受了我的规劝。”

    张农英:“他是看在你书记的面子上呗。”

    严知源:“不,他是看在共产党的面子上。他说我从小就听共产党的话,我不能在我快老死的时候不听党的话啊。多么朴素的语言。”

    张农英:“那你的腰是怎么受的伤?”

    严知源:“下山时不小心摔到悬崖下,我命大被一棵树救了。(转过身坐起来)腰背舒服多了,你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嘛。(在张农英的脸上吻了一下)谢啦!”

    张农英:“这位老头是怎么下山的?”

    严知源:“是消防兵用绳索把他吊下山崖的。唉,你们科研基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农英:“没有哇。”

    严知源:“我发现你们一个个脸上堆满乌云,特别是你的脸憔粹多了。遇到什么难事还瞒着我吗?”

    张农英:“真的没有,你不要多想。严大哥,----”

    严知源:“还说没事,你的话都吞吞吐吐。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嘛,或许我还能想点办法出点主意。”

    张农英:“严大哥,真的没什么---(吞吞吐吐)不过,这,这几天,我在想---”(抱着严知源呜呜哭起来)

    & 严知源爱抚地給张农英攃眼泪,抚摸着她的头。

    张农英:“我在想,我们俩不合适----”

    严知源:(惊讶)“什么?我们俩不合适?(搂着张农英的头)大妹子,你,你今天是怎么了?”

    张农英:“严大哥,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你看我们如果结婚了,肯定大半辈子都不能在一起生活,不能相互关照,拿你前几天上高天岩落下腰背损伤的事来说,我就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晚上你在机关开会到深夜,我也不能给你做夜宵,连杯咔啡或茶水都不能给你泡。你将仍然是过着单身生活。”

    严知源:“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到现在十多年了,我已经适应单身生活了,这不是你说的解除婚约的理由吧。我爱你,要娶你,有句老话‘久别成新婚’,说明夫妻长期分居也不是什么坏事嘛。(抚摸张农英的头)大妹子,不要多想了,行吗?”

    【426】时:夜。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杜秋月、张农英。

    & 杜秋月坐在三人沙发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打毛线。花花坐在茶几边玩积木。张农英坐在单人沙发上现不安的样子,他拿起报纸看了几眼又丢下,又去冲咖啡。

    花花:(大声叫起来) “奶奶、阿姨妈,你看我的房子多漂亮啊。”

    张农英:“花花,你大声叫什么?烦人。”

    花花:“阿姨妈,你怎么了?不喜欢花花的房子?”

    张农英:“阿姨妈今天累了,你不要烦我好不好,快去睡吧?”

    花花:(对杜秋月低声)“奶奶,阿姨妈今天有心事哩。”

    杜秋月:“花花,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花花:“奶奶,妈妈,晚安。花花睡觉去了啰。”(分别在杜、张脸上亲了一下说着上楼去了)

    杜秋月:“听,花花又叫你妈妈了,习惯了就是难改。英儿,你有好些日子没回家了,今天像是有什么心思,花花都看出来了。”

    张农英:“我触犯法律了,可能要坐牢房。”

    杜秋月:(惊) “什么?坐牢房?英儿你再说一遍?”

    张农英:“我犯法了,可能要蹲牢房。”

    杜秋月:“你不是一直在育种基地搞科研嘛,犯什么法?你不要吓唬妈。”

    张农英:“育种基地建了几栋木房子,当时由于忙着竹稻杂交工作,没有来得及到县林业局申请补办采划证,就这样糊里糊涂触犯法律了。”

    杜秋月:“你们又不是盗伐木头去卖,再说你们是建科研基地砍几根木头算什么犯法,吓我一条。”

    张农英:“妈,刑法第345条规定,凡是未经林业局批准砍伐林木两个立方以上,不管为公为私,都要判三年以下徒刑。”

    杜秋月:“真的有这条法律?”

    张农英:“我在网上查了有关林业的法律,是真的。而我又是科研基地的法人代表,只能由我顶着。”

    杜秋月:“这么说这个牢,你坐定了?”

    & 张农英像点头又像摇头,眼泪嗦嗦地掉下来。杜秋月丢掉手中的毛衣抱住张农英痛哭起来。

    杜秋月:(哭着)“英儿,我的英儿,你受苦受难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呀。上次被人算计抓毒蛇咬伤你差点丢了小命,这次又天上掉下个祸,你要是坐牢去了我怎么活啦。你还没结婚,就成劳改犯了,这可是一生中都洗不掉的污点。(突然站起来)英儿,走,回北京去。我就不相信为砍几根木头,司法部门还会跑到北京来抓你坐牢。”

    张农英:(心急阻止)“妈,说风就是雨,你也性子太急了,我说是有可能,又没说一定会去坐牢。”

    杜秋月:(转念)“这就对了,砍几根木头算什么。唉,再说你和小严书记恋爱了,即使你真要去坐牢,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走进牢房哇,他一个电话什么事也了结了。(将收拾的东西放回原处)哈哈哈,我真是瞎操心啰。”

    【427】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育种基地全体员工。

    & 职工们围坐在场地上开会。

    张农英:“我们育种基地触犯森林法和刑法,我是法人代表,应该由我一人顶着,没有你们的事。施大叔你也不要自责,何晓农你也不要再说是你出的主意,要代我顶罪的话。今天下午我去司法部门自首,很有可能被拘押回不来,按照我们砍划树木约4个立方米计算,我有可能被判两三年徒刑。两三年时间不长嘛,一晃就过去了,出狱后我还会回到这里来继续搞科研的。”

    & 张农英说到这里,梁丹霞首先哭出声来,接着商巴等几个年轻人也哭起来,何晓农、施大叔等也在摸眼泪。

    张农英:“怎么?我要坐牢的人都没有哭,你们倒哭起来了。我希望大家不要用眼泪、用哭声送我去牢房。有法必依,违法必究,我们既然违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这对我、对大家是深刻的教训。我不在,还有何晓农、施大叔在,育种基地一定要搞得更好,今后主要任务还是竹稻的回交、复交的培育,抓好回交复交,争取三至五年将竹稻良种推广到广大农村去;另外要按严书记的部署抓紧苗圃的平地工作,创收也要抓好,这是自力更生之本。”

    何晓农:“大妹子,你放一万个心,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竹稻培育遇到问题,我会到牢房去找你研究解决。”

    商巴:“张姐,我们一定牢记你的话,一定听从何大哥、施大叔的领导,安心在育种基地工作。”

    & 这时有两个法警走过来。

    法警:“谁是你们育种基地的法人代表张农英?”

    张农英:“我就是。”

    法警:“经武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你被逮捕了。这是逮捕令,请你签字。(向张农英递给逮捕令,张签字)跟我们走。”

    张农英:“请你们给我十分钟时间。”

    法警:“可以,你收拾一下。”

    张农英:“施大叔,我要求现在召开党小组会,过最后一次党的生活会。”

    施牟生:“大妹子,我同意你的要求。何晓农同志,我们到办公室开党小组会去。”

    【428】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施牟生。

    张农英: “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带着这个身份去坐牢。我建议现在就开除我的党籍,然后报请上级批准。”

    施牟生:“根据张农英同志的建议,按照组织原则少数服从多数,举手通过吧。”

    & 张农英举起右手。施牟生、何晓农迟迟不举手。会上沉默。

    张农英:“我是个违法分子,你们是不是要我这个违法分子带着共产党的身份去坐牢?不要感情用事,举手通过吧。”

    何晓农:“开除党籍是对你政治生命的一种惩罚,我不忍心举手。唉,大妹子,你写个退党申请书怎么样?说你违法,不宜留在党内,要求退党。”

    施牟生:“大妹子,何晓农的意见好,你就写个退党申请吧。”

    张农英:“我不同意。(哭着说)我十年前在大学刚满十八岁时向党组织提交入党申请书,今天我用同一只手写退党书,我写不出来。我张农英既然能面对法律的惩罚,也就能有勇气接受党的开除处罚,请你们举手开除我的党籍吧。”

    施牟生:“那就按大妹子的意见,同意开除张农英同志的党籍,举手。”

    & 张农英举起右手,施牟生迟迟举起右手,何晓农也慢慢举起右手。

    施牟生:“全组党员三人,全部通过。”

    & 张农英从胸前衣袋中掏出一本红色党证,久久贴在脸上吻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滴在党证上。施牟生、何晓农不忍心面对这场景,摸着眼泪转过身去。

    张农英:(小声哭泣,深情地盯着红色的党证)“这是我的党证,十年了一直放在我胸前的衣袋里。”

    & 张农英用桌上的面巾擦干净眼泪,然后把沾满泪水的红色党证轻轻摆在施牟生所坐的办公桌上,怱怱走出办公室。

    【429】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基地全体员工、法警2人。

    & 张农英刚走出办公室,在门边等待的两法警就给张戴上手铐。

    & 商巴等员工围拢过来。

    法警:“走吧。”

    商巴:(站在路中间)“警察,你们有逮捕令把我们张姐带走,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请你们把手铐下掉。”

    众:(围住警察)“警察,我们张姐的手嫩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这铁家伙。”“你们就体谅一下我们的张姐吧。”“不下掉手铐我们不能让张姐走。”

    法警:“你们这是妨碍公务,是违法的。”

    张农英:“商巴,你们这是干什么?”

    商巴:“张姐,我们看到你手上的手铐就心痛呀。他们怕你跑吗?不是的,这是故意虐待你啊。”

    众:“不许虐待张姐!”

    & 法警甲为张农英下掉手铐后举起手铐。

    & 商巴等立即让出一条道。法警押着张农英走出人群。

    众:(哭)“张姐,我们会来看你的。”

    梁丹霞:“张妹子,你有什么话要对你妈说吗?”

    张农英:“何嫂子,你给何大哥说一声,我坐牢的事千万不要告诉我母亲,她有高血压心脏病。”

    & 张农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朝大家挥了挥手,钻进囚车。

    & 员工们团团围在囚车周边,气车开动了,鸣着喇叭从人群中慢慢开着,分开人群,“呼”的一声朝着山野开远了。

    & 商巴等跟在囚车后面跑着“张姐张姐”地呼喊着,直至囚车消失在山林中。

    【430】时:日。

    景:武罗县委严知源办公室。

    人物:严知源、夏新梅。

    & 夏新梅敲门并走进半开门的严知源办公室。严知源没有抬头,继续伏案写什么。

    夏新梅:“严书记。”

    严知源:(没抬头)“你有什么事?”

    夏新梅:“张妹子被抓起来了。”

    严知源:(仍然没抬头)“我知道。”

    夏新梅:“你说怎么办?”

    严知源:(抬起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夏新梅:“还用我明说嘛。”

    严知源:(站起来招呼夏新梅坐在沙发上,并递一杯清水,然后坐在另一只沙发上)“你也年过四十了吧?(严肃地)四十而不惑,今天怎么胡涂起来了?”

    夏新梅:“严书记,我申明我刚才没说什么?你怎么说我胡涂呢?”

    严知源:“你在哪里学来这套狡辩术?我问你:你今天到我里来究竟何事?问我对张妹子被抓怎么办的用意又是什么?显然你分明不是要我去干预法律么?这几年我多次在召开的县四套班子和县直机关领导学法会上,反复强调必须依法治国,依法行政,依法办事,有法必依,违法必究;另外我还特别强调任何领导都不准通过各种方式、各种途径干预法律,违者严惩。我作为第一把手,怎么能带头干预法律,自食其言哩。”

    & 夏新梅转过头去擦眼泪。

    严知源:“说实话,育种基地发生这样严重违法的事,张妹子作为法人接受法律惩罚,我心中也不好过。”

    夏新梅:(转身回头仍擦着眼泪)“根据育种基地砍划树木量,张妹子要判三年刑。这不但对竹稻杂交项目影响很大,特别对她个人也是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用手指捂着鼻子)严书记,你还爱她吗?”

    严知源:“爱,怎么不爱哩。几年前我和她在牛角岭排档第一次交谈时,我就跟她说过‘我们的心是相通的’。她从小就受过革命家庭的熏陶,把自觉为人民服务当作自己一生的信念,即使留学欧美也没有丝毫改变。我当时就认定:我要找的对象就是她。”

    夏新梅:“她现在可是个坐牢的人。”

    严知源:“判刑坐牢既是一种对违法者较严重的处罚形式,但也是对违法者人生的一种磨炼嘛。不要一说起坐牢的人,或者说起坐过牢的人,就认为他们低人一等,鄙视他们。对了,前些时候我跟公安等几个部门商谈过,准备发个文,对正在狱中和已经刑满出狱的,都要实行人道主义,特别是对刑满出狱者所属的各部门,领导要一对一进行帮扶,送温暖,有的人有创业要求的,要给预支持,有一技之长的要重用,任何企业在招工中对他们不能拒招,不能岐视。他们刑满出狱了,仍然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嘛。夏大姐,你调查一下你农业局有多少刑满出狱的,对原来的技术人才可考虑收回重用,自筹职业的要给预关照。先在你农业局搞试点,做出成绩,总结经验,推广全县。”

    【431】时:日。

    景:武罗县城街道。

    人物:夏新梅、商巴。

    & 夏新梅和商巴在街道上走着。

    商巴: “夏局长,这喏大的县城,我只认得你和严书记。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张姐呀。”

    夏新梅:“你着急,我也没少操心。严书记那里是没指望了。”

    商巴:“严书记也真无情,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蹲牢房了,就翻眼不认人。张姐说明年叫他吃竹稻饭吃个饱,我明年一粒也不给他吃。”

    夏新梅:“严书记要带头依法办事,他不能说大话唱高调,我们要理解他。不过他的意思,不会因为张妹子坐牢而抛弃她,仍然爱她。”

    & 商巴:“夏姐,这无证无据的话你也信?你想想:一个市委常委,属厅局级干部吧,而且还是个县委书记,居然找了个劳改犯老婆,不对,居然找了个劳改犯女朋友,你说在社会上传出去,谁受得了啊?”

    夏新梅:“你说得也在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要尽一切办法让张妹子无罪释放。”

    【432】时:日。

    景:武罗县监狱。

    人物:商巴、张农英、狱警若干。

    & 在探监接待室,商巴和张农英隔着玻璃见面,通过挂机通话。

    商巴:“张姐,何大哥、施大叔、何嫂子,还有哈达、来福、舌王等,委托我代表他们来看望你。”

    张农英:“商巴,你不完全是探监吧,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找了严书记?”

    商巴:(含着眼泪) “我没有,夏局长去找了,严书记不卖账。”

    张农英:“夏局长太糊涂了,太不懂法了。”

    商巴:“张姐,夏局长是为你好,说你冤哩。”

    张农英:“我自己都不感到冤,她怎么为我去喊冤哩。商巴,一定是你拉夏局长去找严书记的吧?我离开育种基地时对你们说过,违法必究,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没有情面可讲的!”

    商巴:“听夏局长说,过去也出现过领导一个电话,法院就无罪放人的事。情面还是有的。”

    张农英:“你看你还没有听懂我的话。商巴,你听好了,我的案子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掺和。”

    商巴:“张姐,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嘛。你别生气。”

    张农英:“商巴,告诉何晓农,案子很简单,不要请律师。”

    商巴:“那有打官司不请律师的?张姐,你又是舍不得钱吧?”

    张农英:“该省就要省。商巴,你拿出手机来,我打个电话给我妈。”

    商巴:“我手机上没有你家的电话。”

    张农英:“我报给你,接通后,你就把手机对着话筒,你不要吭声,我给我妈妈说几句话。我家座机号码是:8990808.”

    & 商巴拨号,接通后将手机对着挂机话筒。

    张农英:“妈妈,我是农英。你身体还好吧?”

    杜秋月:“英儿,声音怎么这样小,杂音又多,你在哪儿打电话给我?”

    张农英:“我在育种基地呀,最近山上讯号不好。你一定要保养好身体啊。(商巴一手拿着电话筒一手拿着手机,眼泪嗦嗦地流)最近我要到外地出差,时间比较长,我有事会打电话给你。妈妈,再见,挂了。”(放下听筒两手掩面快步走出接待室)

    【433】时:日。

    景:武罗县人民法院。

    人物:夏新梅、葛副院长。

    & 夏新梅走进年近六旬的葛钟林副院长办公室。

    葛钟林: “小夏,什么风把你刮来的?”

    夏新梅:“东南西北风,老院长你猜猜是哪一面风?”

    葛钟林:“瞧你当局长了,和我这个法院副院长平级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女孩。你说有什么事要找大叔。”

    夏新梅:“我听说解放初我县有个姓葛的老郎中,在肃反运动中查出他是反革命分子,按照法律规定要杀他,后来因群众说他的医术高明就没有杀他,让他为民行医,戴罪立功。葛大叔,法律无情,为什么还会对这个反革命分子网开一面,刀下留情呢?”

    葛钟林:“小夏,你是不是学法入迷了?把几十年前的案子都翻出来探讨。你说的这个人就是我本村人。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他还给我看过病哩。”

    夏新梅:“这么说,我们的法律对类似葛郞中这样的名医也可以网开一面啰。”

    葛钟林:“葛郎中该杀没有杀,这是事实。为什么会出现此种特殊判决,我听说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葛郎中本人没有大的民愤,二是当地名中医人员缺乏,三是人民群众需要。小夏,你到法院来就是问我这个案子的?”

    夏新梅:“是,但又不是。葛大叔,我有个忘年交,她叫张农英,就是从北京来的那位顶顶有名的女愽士。”

    葛钟林:“原来你是为她的案子来的。这么说你是来为她说情的啰?你的胆子不小啊!”

    夏新梅:“我是豁出去了。你听我说,我这个忘年交可不是个凡人,她在美国留学时发表一篇农业论文震动全世界,国内外的农业部门都争着要用高薪聘请她,她却一一婉拒了,偏偏选择到咱山区来搞科研。”

    葛钟林:“小夏,你是我们县有才华的大学生,这些年当农业局长崭露头角,听说明年县班子换届,你是副县长候选的呼声很高哇。严书记反复强调干预法律是要严惩的,我劝你不要去管这档子事。”

    夏新梅:“升迁的事我无所谓,只要能让张博士不受牢狱之苦,摘掉我这只农业局长的乌纱帽我也乐意。”

    葛钟林:“张博士对你这么重要?”

    夏新梅:“不是对我,而是对我们农业局,对全县人民很重要,她的竹稻杂交项目是我们农业局的镇局之宝哇,你说她坐牢我还能袖手旁观嘛。葛大叔,你吃过竹筒饭吗?”

    葛钟林:“在餐馆吃过,竹筒饭好吃得很哩,有股忒好的竹子清香味。”

    夏新梅:“我的这个忘年交研发的竹稻杂交米比竹筒饭好吃多了。前两年她刚来到我们山区就从竹稻饭得到灵感,于是决定向农科院申报竹稻杂交研发项目,那个天杀的姚光出于维护自己头上的光环千方百计阻拦张博士搞科研,于是张博士就自筹资金上山去到荒芜人烟的温泉寨开荒造田、伐木建屋,第一年就获得竹稻杂交成功,共收了189粒种子,今年第三年又收获289斤种子。”

    葛钟林:“你这个忘年交真了不起!”

    夏新梅:“前不久我和严书记去到育种基地品尝过竹稻杂交米,不但比竹筒饭好吃,还比泰国最好的香米要香几倍哩,而且还有泰国香米所不具备的竹子的清香味。严书记品尝后高兴得作了一首题为《中华神稻赞》的五言诗。”

    葛钟林:“严书记还作诗赞扬?”

    夏新梅:“对,我念给你听吧:

    晶莹竹稻米,竹香沁心脾。

    细品糯香味,慢嚼柔无比。

    中华出神稻,五洲当惊喜。

    今成竹稻缘,何日方圆己。”

    葛钟林:“‘中华出神稻,五洲当惊喜’,严书记对竹稻米评价很高哇。”

    第37集

    【433+1】续上。

    夏新梅:“是啊。目前这种竹稻杂交良种正进入紧张的研发阶段,过几年就要在全县推广,估计亩产至少比一般杂交水稻要增产三成。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出事了,主帅被抓了,你说叫我这个农业局长急不急啊。”

    葛钟林:“在这深山里砍几根木头建几栋木屋算个鸟,怎么闹到打官司来了?”

    夏新梅:“事情是这样的:我县首富曾老板被张博士的事迹所感动,就投资五千万利用当地资源建造温泉馆,对外开放,所得收入供育种基地科研。前不久林业局的查科长带了几个人去到温泉寨提出要免费泡温泉。张博士认为这是买卖法律的行为,就给拒绝了。查科长脑火了就进行报复,于是起诉到司法部门。”

    葛钟林:“哟,张博士还是一个反腐护法的奇女子嘛!”

    夏新梅:“葛大叔,你什么时候有空闲,我带你去温泉寨尝尝竹稻米饭。”

    葛种林:“在开庭之前,我还真想去实地调查此奇女子的非凡事迹啰。”

    夏新梅:(低声) “后天是星期六,等我电话,我邀你上山去。”

    【434】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梁丹霞、杜秋月、花花。

    & 杜秋月手提几大包在超市购买的东西,花花两手捧着一大包薯干片,从外面走进厅来。梁丹霞正在擦摸桌椅,见杜进厅急忙走过去接包。

    杜秋月:(稍显疲倦坐躺沙发上)“超市的货物种类供应太多了,只要你有钱要买什么就有什么。”

    梁丹霞:“人家说新加坡怎么怎么好,我看还是没有我们中国好,我们的东西种类又多价格又便宜,这就叫社会主义好哇。没有出过国的人总认为外国好,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花花:“妈妈,我会唱《社会主义好》”

    梁丹霞:“你唱几句给奶奶听听。”

    & 花花唱了前面几句没唱下去。

    杜秋月:“花花真聪明。刚才在超市见到姚光的老婆,她神秘地说:‘你的女儿坐牢了。菩萨显灵,终于也有这一天。’花花就骂她说:‘你这个坏奶奶造谣。’逗得超市里的人都笑了。这娃为我出了口恶气。花花妈,英儿今天打电话来了吗?”

    梁丹霞:(谎骗)“刚才你去超市时,张妹子来电话了,我说你出去了。她还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告诉她你都好,要她不要挂念。她还要我告诉你说她都很好,就是忙,又是学习又是参观。张妹子还要你每天一定按医嘱吃药,保持血压稳定。杜妈,你早晨吃药了吗?”

    杜秋月:“吃过了。这是保命药,我不会忘记吃的。(自语)哎,有一个月了吧,没听到我的英儿叫我一声妈哩。”

    【435】时:日。

    景:监狱放风场。

    人物:张农英、卜壮汉、王云飞、狱友若干。

    & 放风场上,男女狱犯在场地上活动,有的打太极拳,有的跳独角舞,有的散步,有的站着交头结耳,有的说笑,有的愁眉苦脸。张农英在练拳术,招来一些狱友观看。

    卜壮汉: “哟,你这文弱小妞还会拳术哩,我也喜好这玩艺儿,我们比试比试。”(说着就朝张农英冲去)

    & 张农英一躲闪,那壮汉扑了个空,打了个趔趄,摔倒了。

    场上观众一阵大笑。

    张农英:“大哥,对不起。”(说赶紧去扶起壮汉)

    & 那壮汉顺手抓住张农英的右手要挽到背后去,张用左手一推,壮汉退了几步,又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场上观众又发出一阵大笑。

    卜壮汉:“谢谢大妹子不伤害我之恩。我小姓卜,请问大师高姓?”

    张农英:“我姓弯弓张。”

    卜壮汉:“对不起,冒犯了。”

    王云飞:(走上前)“英妹,你怎么也来到这种地方---”

    张农英:“云哥,我在山上办育种基地多砍了些木头,触犯法律。你身体还好吧?”

    王云飞:“还过得去。英妹,这怪我,我不应该把你赶到山上去。我对不起你。”

    张农英:“云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要想开些,摔倒了,要有勇气爬起来。你要说对不起,那是对不起肖—丽—娟,她为你生了个胖小子哩。”

    王云飞:(惊)“你是说肖丽娟给我生了个胖小子?”

    张农英:“对,这是前三天在北京你家生的。”

    王云飞:“哈哈哈,我有胖小子啰,我有胖小子啰!”(在场地上歇斯蒂里地独自笑着喊着走着)

    & 张农英看着王云飞疯癫的神态,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石猴:“喔,观音菩萨看我们这些有罪的人来了。”

    张农英:“你是谁?(突然想起)哦,你就是那个跟踪我的石猴子,你是自首来的吗?”

    石猴:“是的,我罪恶深重呀。你是来牢房救救我们这些人的罪恶心灵吗?”

    张农英:“我也犯法了。”

    石猴:(愕然)“你观音菩萨也---(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 此时狱警吹起哨声,结束放风。

    【436】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何晓农、施大叔、商巴、老猫子、夏新梅、葛钟林。

    & 育种基地厨房中,一片忙碌景象。灶上有蒸锅、炖锅、炒锅,如办喜事一般。

    商巴:“何大哥,八个大菜都已准备好,就等贵客了。”

    何晓农:“那三两竹稻米要单独用小锅蒸,水要放得恰当,煮出的饭不干不湿,施大叔,你亲自把关。我接客人去了。”

    & 何晓农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一辆小车来了。夏新梅从驾驶室走出来,何晓农急忙走近车打开后面侧门,迎出葛钟林副院长。

    夏新梅:“这是武罗县法院的葛副院长。”

    何晓农:“欢迎葛院长,辛苦了。”

    葛钟林:(环顾四周)“这里的风景真美呀。特别是那几栋中西风格结合的木房子,放在这风景区里恰到好处,有镜上添花之美。”

    夏新梅:“就是建那几栋害人的木屋把张愽士给害了。”

    葛钟林:“唉,不能这么说,我们武罗县的面积是八山一水一田地,山上树木多的是,砍几根木头建几栋小木屋算个鸟。”

    夏新梅:“老领导,这里不只是风景好,还有温泉,是休闲的好地方。吃过饭,我陪你泡温泉去。”

    葛钟林:“哟,还有温泉泡,这可是一种高贵的享受哇。”

    何晓农:“原来这里是荒山野岭,是张愽士带领我们几个员工开发的。”

    葛钟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姑娘不简单,太不简单啊!”

    何晓农:“两位领导,饭菜备好了,请用餐去吧。”

    & 场地上的八仙桌上摆满美味佳肴,高档烟酒。

    葛钟林:“这么丰盛的酒席,太客气了,不好吧?”

    金子发:“葛院长,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但这都是一些自产的野味,不胜敬意。”(说着递烟端茶)

    夏新梅:“今天法院葛院长,在百忙中来到你们的科研基地,主要是尝一尝竹稻饭。老领导,你说对不对?”

    葛钟林:“我听小夏局长安排。”

    商巴:(双手从蒸锅中端出竹稻饭恭恭敬敬递到葛面前)“请葛大院长,尝用。”

    葛钟林:“小夏你也来吃呀,大家都来吃吧。”

    夏新梅:“老领导,我们都尝过。这竹稻米刚研发成功,第一年只收了189粒,今年是竹稻杂交试验第三年,才收了296斤零8两,每一粒都比金子还贵。他们这些员工九个人共吃了五两竹稻米饭,每人只吃一口,我和严书记两个人共吃了三两竹稻米饭,而你现在一个人就吃三两。”

    葛钟林:“呵哟,给我这么高的规格,超过县委书记了。谢谢看得起我。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吃了一小口)

    & 在场的人都两眼叮着葛院长的嘴慢慢咀嚼着,等候他的评价。

    葛钟林:(赞不绝口地) “呵哟哟,这饭真是又香又可口啊!特别是那沁人心脾的竹子清香味,回味无穷,绝对是神仙米饭。去年我去到泰国出差吃过最好的泰国香米,但是我敢说比起这竹稻米要差多了。”

    夏新梅:“老领导,严书记尝过竹稻米饭后即兴赋《中华神稻赞》五言诗一首,其中有两句赞曰:‘中华出神稻,五州当惊喜。’你也来赋一首,作个纪念。”

    葛钟林:“严书记对竹稻米饭的赞诗已经登峰造绝了,中华神稻,真是名符其实。(将碗中的竹稻米饭吃了个精光)这真是比金子还贵,你们看,我这碗中一粒也没剩哩。”

    何晓农:“明年竹稻丰收了请你葛院长上山来吃个够。”

    夏新梅:“这位是科研基地的副主任,叫何晓农,是张博士的有力助手。”

    葛种林:(与何握手)“你辅助张博士辛苦了。”

    何晓农:(开了一瓶精装白酒)“葛院长,我敬你三杯。(在桌子上摆了三只酒杯,然后都斟满酒,连续喝了三杯;接着在葛面前摆了三只酒杯,然后都斟满酒)葛院长,请。 ”

    葛钟林:“谢谢,我就不客气了。(将三杯酒喝了个精光)好酒,好酒。”

    商巴:(在自己面前摆了三只酒杯,都斟满酒)“葛院长,你蒞临我们育种基地,真是蓬荜生辉,我敬你三杯。(连续喝光三杯;然后又在葛面前摆了三只酒杯,斟满酒)葛院长,请。”

    葛钟林:“谢谢,(连喝三杯酒)好酒哇。你们张愽士研发了这竹稻米,这不但是为我县作出巨大供献,更是为我国争光了。她就是百罪在身,法律也会宽大为怀。何况,你们只是砍了几根木头,这在法律层面上算个鸟。”

    夏新梅:“这么说可以判个无罪释放啰?”

    葛钟林:“没问题。”

    何晓农:“葛院长,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夏新梅:“葛大叔,你这不是酒话吧?”

    葛钟林:“哈哈哈,你这个女娃小看我了,我有个外号叫‘吃不醉’,这个外号还是你爸给我取的哩。不信,你回家问他去。”

    金子发:(掏出请愿书递给葛副院长) “我这里有路桥镇、山背乡各个村的村民签字请求法院无罪释放。葛院长,这是请愿书。”

    葛钟林:“好,我收下这些请愿书,这是民意嘛。”

    商巴:“来来来,给葛院长斟满酒,我们每个人轮流给葛院长干三杯。夏局长你不喝白酒,就喝新做的米酒,你先给葛院长干三杯。”

    夏新梅: “好。葛院长,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但我从来没给你敬过酒,现在借花献佛,干三杯!” (说着干杯)

    【438】时:日。

    景:监狱3号女牢房。

    人物:张农英、胖婆、董氏、鲍氏、袁氏、女狱警。

    & 张农英躺在床上小睡。忽然从卫生间传来 “哎唷哎唷”的哭喊声。张农英爬起床走进卫生间一看,只见一高大的胖女人用一鞋刷子打袁姓的狱友,强迫她用嘴舔屎盆,那袁氏女青年哭叫着不肻从命。

    张农英:“大姐,你也太过分了。要将心比心,要是有人逼你舔屎盆子你舔吗?”

    & 顿时全室的女狱犯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胖婆:“怎么?你刚来几天我还没来得及教训你,你倒先发制人来了。”

    张农英:“谁给你迫害狱友的权利?”

    胖婆:(挥着拳头) “就是这个。谁不孝敬我,就像这贱货一样下场。你们看看看什么?”(胖婆对挤在门边的女狱犯一吼,那伙女人哗的一声吓跑了)

    张农英:“我们都是触犯法律的罪人,本来心里就痛苦。你作为大姐,不但不关心人,不体谅人,还施之暴行。你太缺德了吧。”

    胖婆:“是,我缺德,今天我就给你个缺德看看。”(说着手握着鞋刷纵身冲向张农英)

    & 张农英急闪身一旁,那胖婆冲力过猛,脸部撞到门框上,撞出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胖婆:“杀人哟,救命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呼小叫)

    女狱警:“谁在这里乱叫唤?”

    胖婆:“救命呀,狱警,你们看我的脸,是她打破的。你们要狠狠惩罚她。”

    女狱警:“你就别冤枉人了,人家一个文弱女子,那能打得过你呀。(察看伤口)你这不是自个儿撞在门框上的嘛,去,到医务室上药去。”(说着将胖婆带出去)

    张农英:“这胖婆是不是经常欺侮你们?”

    & 大家点头。

    张农英:“对待这样的狱霸,首先要不怕,你越怕她她越欺侮你;然后是大家要团结起来,当她欺侮谁时,大家都要站出来指责她。”

    董氏: “胖婆个头大,打起架来拼命,谁敢惹她。刚才你要不是躲闪得快,她那冲劲你咋受得了啊。”

    张农英:“如果大家都围住她,她就没法子发威;如果她还要使蛮打人,大家就冲上去抓手的,抱腰的,搬脚的,把她放到地上揍她一顿,她就老实了,再不敢欺侮大家了。”

    鲍氏:“这位张姐说得在理。姐妹们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团结起来对付胖婆。大家说好不好?”

    众:“好!”

    胖婆:“好好好,好什么?你们反了是不是?(从医务室上药转回)好你个姓张的,给我站起来,瞧瞧我的厉害。”(说着就冲过去抓住张农英的双手())

    众:“胖婆,不准你欺侮狱友。”(大家都握着拳头怒气冲冲把胖婆围了起来)

    胖婆:“哟哟哟,你们还真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服了你们不行吗?哎唷,我头痛啊。”(松开抓住张的手,捂着头叫唤着倦缩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 狱友们窃笑着各自躺到自己床上去了。

    【439】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杜秋月、陶夏艳

    & 电话座机发出铃铃的响声,杜秋月放下织毛线活,急忙抓听筒。

    & 杜秋月和陶夏艳通话背景:

    杜秋月:“喂,你是英儿嘛,儿啊,很久没听到你的---”

    陶夏艳:“杜妹,你听错了,我是陶姐,陶夏艳。”

    杜秋月:“啊,陶姐,你有什么事?”

    陶夏艳:“我云儿不是在武罗县监狱吗?我前不久带着孙子去到县城探监,因离你住地太远,又是坐公交车,怕我孙子受不了,我就没有来看望你。”

    杜秋月:“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又是姊妹关系,我不怪你。孙子长得好吧?”

    陶夏艳:“长得可好,白白胖胖的,很像云儿小时候哩。前几天丽娟坐飞机到北京出差,顺便来看了小孩。我劝她等云儿出狱再完婚,她还是咬紧牙根不答应。”

    杜秋月:“我听说丽娟正准备跟一个台商老板的儿子结婚哩。”

    陶夏艳:“真的吗?那我可怜的孙子就没有妈了。”(从听筒中传来哭泣声)

    杜秋月:“陶姐你别哭,哭坏身子可不好,孙子还要你抚养成人哩。”

    陶夏艳:“对对对,我不哭,我不能哭。杜妹,我这段时间老作梦,梦到云儿在牢房里害病了。我想过来探监路途又实在太远,怕带着孙子不安全。杜妹,你打云儿从小就喜欢他,把他自己儿子一个样。我真想请你代我探监看看云儿,但我又考虑到你得了高血压心脏病,坐车也困难,真叫我左右为难。”。

    杜秋月:“陶姐,你说得对云儿就像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坐牢我还没去探过监哩。我本想和我的英儿一起去探监,她又出差去了。我这几天身体感觉还挺好的,我现在就坐车去县城看看云儿。”

    【440】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何晓农、梁丹霞、商巴。

    何晓农:(手机响了,接)“喂,你有什么事说。”

    梁丹霞:“不好了,伯母上县城探监看王副院长去了。”

    何晓农:“什么时候去的?叫你不要离开她,你到哪去了。”

    梁丹霞:“我去买菜了,回來不见她,在茶几上看到她的字条,我就给你电话,现在估计在百兴镇车站买票上车了。”

    何晓农: “我知道了。你关顾好花花。挂了。(对商巴)商巴,杜妈坐公交车到县城探监看王云飞去了。”

    商巴:“啊,她要是知道张姐在监狱里那一定受不了这个打击,何况她有高血压。这怎么办?”

    何晓农:“怕就怕王云飞会给杜妈说起在监狱里见到张妹子的事来。我们只有开车赶到伯母之前到监狱去探监,要王云飞不要提张农英坐牢的事。走!”

    【441】时:日。

    景:山间公路上。

    人物:何晓农、商巴、杜秋月。

    & 商巴驾着带拖斗的130小型货车在盘山路上奔驰。

    & 何晓农在驾室用手机打杜秋月手机电话。画面出现两人通电话情形:

    何晓农:“伯母,我是何晓农,你现在在哪里?”

    杜秋月:“我在去县城的公交车上,我去监狱看王云飞。”

    何晓农:“伯母,我在县城,你到气车站下了车后就到车站门口等我,我用车子送你去监狱。”

    杜秋月:“坐我身边有个老人家也是探监的,他去过几次,让他带我去就可以了,不要耽误你办事。”

    何晓农:“我已经办完事了。再说去看王副院长要买些水果去,我去买好,你在车站等我行吗?”

    杜秋月:“好好,我在汽车站门口等你。挂了。”

    & 何晓农深深嘘了一口气。此时车后轮啪的一声爆胎了。

    何晓农:“什么响声?”

    商巴:(刹住车从驾驶室走下来)“车子爆胎了。”

    何晓农:(也走下车来)“备用胎带了吗?”

    商巴:“前两天放在路桥镇修哩。”

    何晓农:“我们要是拖的时间太久赶不到车站,伯母可能自己去探监了,这可咋办哩?”

    商巴:“现在是下坡路,一边往前慢点开,一边请路桥镇汽车修理站给我们送备用胎来。”

    何晓农:“也只好如此,我来开,你打电话。”

    【442】时:日。

    景:3号牢房。

    & 胖婆躺在地铺的一头一会儿连续激烈咳着,一会儿又哼呲哼呲地叫唤着。张农英从地铺中间悄悄爬起,走到胖婆床边用手摸了摸胖婆额头,感觉火烫。

    张农英:“你发高烧了。(将自己的毛巾拿到卫生间淋湿后敷在胖婆的额上)用湿毛巾敷一下吧。(然后又去倒了杯开水递给胖婆吃)感冒了要多喝点开水。”

    胖婆:“小张,我没有亲人,你是我大半生来第一个这样关心我的人,你真是个好故娘,我对不住你。”

    张农英:“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谁没个头痛脑热的,在一起生活就应该互相关照。”

    & 张农英又从一纸箱中掏出一只苹果,去到卫生间洗干净递给胖婆吃。

    胖婆:“人家给你送来的苹果、糖子、饼干,你都分给大家吃了。”

    张农英:“和大家一起吃才觉得更甜哩。”

    胖婆:“小张,我的头感觉不痛了,烧也退了。(看从额上拿下的毛巾感动)哟,你还拿你的毛巾和茶杯给我这赃婆子用,姑娘,我受不起呀。谢谢你,(传来一狱友打呼噜声)昨晚我吵得你们没睡好觉,你去睡吧。”

    张农英:“白天黑夜地睡,也不觉得困。我陪陪你说说话吧。”

    胖婆:“小张,我好命苦哇。我是做小生意的,结了八次婚,都被一个个男人发光我的钱后抛弃我,再后一个又想要抛弃我时,我下狠心把他的阴茎剪了。我就这样犯伤害罪关进来的。”

    张农英:“你也的确是个苦命人。”

    胖婆:“从此我对谁都不相信,对谁都感到烦燥,关进这牢房后心情更糟。于是我就把心中窝着的火向这些狱友发泄。昨天晚上我一通宵都没睡,琢磨你对我说的话。我感到我太糊涂了,你骂我缺德骂得好。你说得对,大家都因触犯法律抓到这鸽子笼里,心里本来就痛苦,而我还对她们虐待,增加她们的痛苦,我这不是孽上作孽吗?想起这些我真是对不起她们,我要对被我迫害的狱友好好道歉,取得她们的原谅。”

    张农英:“认识到错误就改,大家还是会原谅你的。”

    & 此时,狱友的打呼噜声此起彼伏。

    【443】时:日。

    景:监狱大厅。

    & 何晓农和杜秋月坐在大厅等候叫号。

    狱警:(报号) “探望王云飞的,请到六号接待室去。”

    何晓农:“伯母,六号接待室在那边,跟我来。(一手提着苹果箱,一手扶着杜来到六号房间门口)伯母,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 何晓农送杜秋月进接待室后,就来到监狱门口。

    商巴:“唉,何大哥,我刚才好像看见严书记,他戴一个大口罩。”

    何晓农:“好像,到底看清楚了还是没看清楚呢?(疑惑)严书记会来探望张妹子吗?”

    商巴:“他俩是恋爱关系了,为什么不可以来探望?”

    何晓农:“你怎么知道?你呀尽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们去看看伯母出来了没有。”

    & 何晓农和商巴一起来到六号接待室门口,恰好杜秋月用手帕搽着眼泪走出来。

    杜秋月:“唉,一个好好的人关在这种地方,亲属还只能隔着玻璃说话,真是作孽啊。(突想起)晓农,那箱苹果还在接待室哩。”

    何晓农:“没关系,我去提来要狱警转给王副院长就是。”

    & 商巴扶着杜秋月,何晓农提着苹果来到大厅。

    狱警:(报号) “探望张农英的,请到9号接待室。”

    杜秋月:“商巴,这报的不是我女儿的姓名吗?”

    商巴:(惊讶慌张)“不不不,伯母,你听错了。那狱警叫的是张冬英。我们走。”

    & 商巴急忙扶着杜秋月走出监狱大门。何晓农在大厅将苹果托狱警转交王云飞时,也听到狱警报“张农英”三字,联想到商巴看到严知源的话,很紧张;又看到商巴扶着杜秋月走出大门,悬起的心放下来了。但他好奇要看看这个探监9号的是谁,只见一个戴口罩的高大男子走进9号门。

    何晓农:(惊讶,然后兴奋自语)“真的是严书记。”

    【444】时:日。

    景:监狱9号接待室。

    张农英:(在玻璃板那边对着话筒)“你是谁?”

    严知源:(对着话筒) “你猜一猜。”

    张农英:(惊喜地) “严大哥,你你你快脱下口罩,让我瞧瞧你。”

    严知源:(脱下口罩) “怎么样?让你瞧个够吧。”

    张农英: “瘦了,你瘦了。严大哥,我不要你为我担心挂念,一点点都不要,行吗?(啜泣)到底行不行嘛?你回答我。”

    严知源:“一点都不挂念是不可能的。”

    张农英:“我触犯法律,就应该接受法律审判。我不希望法院在权法交易、钱法交易、情法交易等乱七八糟的腐败中影响我的案子审理。因此,我求你决不可去掺和,以后也不要再来看我,戴着大口罩也不能来。听商巴说,夏姐为我案子找过你,你拒绝了。你做得对。”

    严知源:“你还记得我们在牛角岭排档吃快餐时,我对你说的一句话吗?”

    张农英:“记得。你说‘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严知源:“对。唉,好几年前的事了,你还没忘记。你放心,我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们无证砍划,我也有责任。我几次来育种基地想的都是竹稻,满脑子竹稻,没有提醒你们去申报采划证。”

    张农英: “这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扯不上。我想到过,曽托施大叔去办,后来也没---唉,说起来该负法律责任的是竹稻这个杂种,(咯咯地笑)它把我们的脑子都给占领掉了。”

    严知源:“我配服你身陷囹圄还笑得出口啊。是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要有一种乐观精神,要化腐朽为神奇,变黑暗为光明。”

    张农英:“在这些黑色的日子里,我在进行深层次思考,正如你刚才说的如何变黑暗为光明,如何使思想来一个升化,使今后如何严格做到遵纪守法,尽可能做到不再犯错误,不再违法。在我们这个依法治国刚起步的国土里,可是一生受用啊。”

    严知源;“说得好,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就要具备这种坚忍不拔的性格,在那里跌倒就在那里爬起,继续为着自己的信念昂头前行。”

    张农英:“严大哥,我现在不是中共党员了,在接到拘捕令后,党小组已经开除我的党籍。”

    严知源:“只要你热爱党,以后服刑期满还可以创造条件再申请入党呗。唉,大妹子,刚才我看见你妈,是探视你的吗?何晓农、商巴陪在她身旁。”

    张农英:“不,是探视王云飞的。我妈还不知道我蹲牢房哩。我不敢告诉她,她有高血压心脏病不能受大的刺激,如果她知道我坐牢了,她受不了,说不定会出人命啊。所以我要育种基地人都对我妈保密,骗她说我出差了。”

    严知源:“你现在拿我的手机给伯母说几句话。你把她手机号报给我。”

    张农英:“19879637856.”

    & 严知源将号码拨出后对着话筒。

    张农英:“妈妈,我是农英。”

    杜秋月:(音)“英儿,是英儿吗?妈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想死你了。你现在在哪里,你换了手机号吗?”

    张农英:“我还在外地参观学习。我的手机坏了,借人家手机打的。”

    杜秋月:(音)“难怪总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啰。我刚刚到监狱看望云儿,他说他在监狱还好,我就放心了。哟,这是长途电话吧,不要麻烦人家,浪费人家的钱。你好,妈就放心,妈就高兴。挂了,快挂了吧,妈掛了。”

    张农英:“妈妈,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來,你要保重身体。挂了,拜拜。”

    & 张农英、严知源都会心地笑了。

    严知源:“我打电话给在上海市从事律师工作的一个朋友咨讯,他可是一个名律师。他根据你的案子情况,认为最多是判一年有期徒刑,而且还有可能判缓期一至两年。你要有思想准备。哎,要不要请我这个朋友给你做律师?”

    张农英: “不要了,我违法认罪,用不着请律师,我相信法律会公正判决。瞧你工作这么忙,还为我操了不少心,谢谢你。”

    严知源:“如果是判一年,而且是缓刑,你还可回科研基地一边进行科研,一边监外服刑。一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张农英:“严大哥,你工作忙快回去吧。(含着眼泪,强咬着嘴唇)你回去吧。”(放下听筒转身哭着走出探亲室)

    【445】时:日。

    景:武罗县人民法院审判厅。

    人物:何晓农、施牟生、商巴、金子发、余潘、旁听甲、旁听乙、群众若干。

    & 旁听席上坐着约30人。审判长余潘正在宣判

    余潘:“经过上个星期天的庭审调查,本庭认为张农英作为法人,来到本县山背乡马家坳村委会所管辖的温泉寨偏僻山地,劈荆斩棘,开荒造田,划木建屋,建立育种基地研发竹稻杂交良种,并且取得了可喜的科研成果,此种拼搏精神实为不易。在划木建屋,解决生存中,由于被告法律观念淡薄,未经报批,擅自砍划林木,其数量为4.3立方米。此被告砍划木头数量较大,触犯法律。被告虽然违法,但是是为民所为,而且初次违法,认罪态度又很好,经本案合议庭商议,根据刑法第345条特作如下判决:被告张农英无罪,立即释放。”

    & 何晓农、商巴、金子发等鼓掌并走到被告席上向张农英祝贺,并正簇拥着张农英走出法庭。

    & 旁听席上出现议论声音。

    & 张农英站住脚听着旁听者们的议论。

    第38集

    【445+1】续上。

    旁听甲:(议论)“真是违法乱判。因公或认罪态度只是在量刑中判重判轻的考量,但不能因此就免于法律处罚嘛。”

    旁听乙:“这个判决不符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

    金子发:“你们也懂法,胡说八道。”

    旁听甲:“你说谁胡说八道?自己不懂法还骂人。”

    商巴:“就骂你怎么样?”

    &审判厅里吵得沸沸扬扬。

    & 张农英认真地听着旁听者的议论,然后示意何晓农将商巴、金子发从吵闹中拉回来。

    【446】时:夜。

    景:科研基地。

    人物:科研基体全员工,另加金子发和妻子金秋莲。

    & 员工们聚集在基地体育场上。

    商巴:“我提议,现在举行舞会,庆祝张大姐出狱。大家说好不好?”

    众员工:“好。”

    张农英:“我不赞成开庆祝舞会。我觉得这次审判对我来说是太宽大无边了,我听旁听者议论说这是不公正的判决,是对法律的一次伤害。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因此不值得庆祝。”

    商巴:“张姐,你也太认真了。那些旁听者懂什么法,让他们去狗吠月光去吧。”

    张农英:“看来,只有广大人民群众了解法律、掌握法律,才能在我国真正全面实现法治国家。我建议,庆祝舞会改成法律学习会。”

    施牟生:“我觉得张大妹子说得在理,我同意。”

    何晓农:“这次教训提醒我们依法办事很重要。我提议晚上的法律课就学习刑法第345条关于违反森林法的条文。商巴,你去拿刑法书查查这条法律的规定。”

    舌王:(从衣袋中掏出小本子递给商巴)“我这里有一本。”

    商巴:(接过书打开) “大家听好,刑法第345条: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何晓农:“商巴,你再查查‘数量较大’是指多少立方米?”

    舌王:“不要查了,我知道。‘数量较大’在刑法解释中是两个以上至五个立方米以下。我们砍伐了4.3个立方米,按照这条法律至少要判个两年以上的徒刑,如果法官考量所砍划的林木用于科研育种的公益性需要的情况,可能在定刑上会减轻,但至少要判一年徒刑。从刑法的解释,我们还不属于滥伐范围,而是盗伐行为。”

    商巴:“舌王,你这是糊说八道。大家知道盗伐是偷偷摸摸地砍树。但是事实是,张姐和何大哥在开发温泉寨之前,就通过老猫子和马家坳村委会签订了租赁这块山的协议,协议中还提到每砍一棵树给村里十块钱。这不是光明正大的砍树嘛,怎么到你嘴里就说成盗伐呢?”

    金子发:“育种基地和马家坳村签的协议是我牵的线,而且我在场作旁证,这的确不是盗伐。”

    张农英:“舌王说得对,我们的行为就是属于盗伐。法律认定盗伐有两点:一是这块山林产权不属于我们砍伐者的;二是没有砍伐证。盗伐与滥伐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产权问题,这片山我们没有产权就是盗划。至于我们育种基地与马家坳村委签订协议中的砍伐约定,是背着林业管理部门的个人行为,从法律角度马家坳村是没有权许喏我们砍树木的。”

    何晓农: “商巴,你把这条法律的最后两句念一下。”

    商巴:(对着书) “‘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何晓农:“注意这一句中的‘单’字,有‘只’字或‘单独’的意思。这条法律的意思可以判三年以下徒刑,但也可以不判徒刑,只处罚金。”

    施牟生:“还是何晓农吃的墨水多,对这条法律理解得透哇。由此看来,法院判张妹子无罪是没有错,如果有错就错在没有判我们育种基地的处罚金。”

    舌王:“不对。这条法律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判刑的种类规定有判刑、拘役、管制三种,在判其中一种刑后,根据案情还可判附加罚金;二是不判前三种刑,只判罚金。判罚金一般是适用砍伐量不大、且有私自销售获利的案子,对我们的案子不适用。我们砍伐木头的数量接近此法规定的最高极限五个立方,就是判个两年或三年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不是砍木头去营利,而是为了科研需要,法官将此考量进去有可能判一年或一年半。”

    施牟生:“哟哟,舌王对刑法很精通啊。”

    张农英:“我同意舌王的看法,法院判我无罪释放是不妥当的。”

    金子发:“张姐说得有道理,谁都不是吃素的---”

    & 商巴急忙咳了几声,阻止金子发说下去。

    张农英:“老猫子,吃素什么意思?”

    商巴:“老猫子戒荤了,不抓老鼠吃了,也不吃野猪肉了,(将一盆野猪肉端到张农英面前)他吃素了。张姐,我给你挑一块又润滑,又---”

    & 此时,有几只夜鸟突然飞来,重重地撞击场地边挂在柱子上的灯泡,接着又有好几只鸟也飞来撞向灯泡,然后掉落在员工的头上、身上。灯泡‘叭’的一声破了。全场一片黑暗,员工们喧哗。

    张农英:“施大叔,这是怎么会事呀?”

    施牟生:“我听林业局一个姓高的干部讲,这里是我国南方的一条千年鸟道。”

    赖来福:(惊奇)“鸟类还有飞行道路哇?没听过。”

    商巴:“来福,你没听过的多哩。不要打插,听施大叔讲下去。”

    施牟生:“每年的白露节前后这段时间,北方的鸟就陆续飞往南方去过冬;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前,就选择这一带作为它们的鸟道。”

    舌王:“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作鸟道呢?”

    施牟生:“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不了。山那边有一座山叫营盘山,林业局在那山上建了一间大屋子,开设了一个鸟类什么点,对,叫环志点。每年老高都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给鸟上环哩,他们可能会知道。”

    商巴:“张姐,这几天在不影响温泉开放工作的情况下,我们轮换着到营盘山瞧瞧去。”

    张农英:“这是个新鲜事。这段时间在办公室的人包括我、何大哥,也与大家一起轮换,去帮助林业局做鸟类环志工作,作为我们育种基地开展爱鸟活动的一项实际行动。”

    众:“好哇。”

    赖来福:“哎,大家静一静,我还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施大叔,这几只鸟刚才怎么扑到灯泡上来了。”

    商巴:“这是个小儿科问题,来福,我告诉你这些鸟向南方飞呀飞呀,飞到这里正是晚上,天黑了,看不见了,摸不着方向了,(指夜空)你们瞧那些鸟不是在乱飞一通嘛。唉,当它们看见灯光,就误认为那是往去南方的方向,就冲飞过来了,(抱起半死不活的鸟)可怜的鸟哇,你们咋这么蠢啊?”

    & 众笑。

    施牟生:“我听老前辈说,自古以来每到这个季节,每天晚上附近的村民成群结队上山来用网来网鸟吃,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要网几十斤。前些年开展爱鸟活动,这种网鸟吃的行为就没有了。”

    张农英:“大家说这几只鸟怎么处理?”

    舌王:“张姐,你刚才说要开展爱鸟活动,那就给这些鸟治病呗,断了腿的,就给它动手术接骨,身子擦破皮了,就给敷药。”

    赖来福:“这几只鸟死了怎么办?”

    金子发:“吃呗。”

    舌王:“不行。爱鸟就要死的活的都要爱。我提议:这几只死鸟明天开个简单的追悼会,然后埋了。”

    张农英:“这个建议好,我支持。舌王进步大,大家知道去年他晚上多次到树林子里抓鸟烤得吃。这个抓鸟吃的先锋,现在成了爱鸟模范了。”

    舌王:“张姐说我是爱鸟模范,我有愧啊。这一年多,乘张姐、何大哥不在家,我和商巴、哈达、来福几个晚上多次偷偷地跑到树林中用弹弓打鸟,打到三四只后,于是我们烧起沟火烤鸟吃。商巴,你也吃过,脱不了干系啰。”

    商巴:(对着脚下的鸟)“鸟啊鸟,我们吃你们兄弟姐妹的事,你也听到了,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功赎罪。爱鸟模范,我们一起来开个鸟类医院以实际行动赎罪好不好?”

    舌王:“好。哈达、来福,你们也来参加赎罪吧。这个医院开在哪里好呢?”

    施牟生:“就把办公室暫时让出来吧。”

    商巴等:(各自抓起受伤的鸟对着施鞠躬)“谢谢施大叔。”

    (说说笑笑往办公室去了)

    【447】时:日。

    景:前往营盘山鸟类环志点的山路。

    人物:何晓农、商巴、哈达。

    & 何晓农等每人背一只竹背篓在山野中的一条羊肠小道上

    走着。他们翻过一座山坳,只见天空中一拨又一拨的鸟成千上万从北朝南飞;在河边,在灌木丛中到处都是鸟群在觅食。在路边有一些受伤的鸟,在草丛中挣扎着。他们就抓起来放进背篓中。

    哈达:“何大哥,这些鸟怎么也受伤了?”

    何晓农:“可能是晚上看不见,撞在树干上受伤的。”

    【448】时:早晨。

    景:山林中。

    人物:商巴等七八个青年。

    &一个土堆上插了一块木牌,上书“可爱的鸟类安息”。大家站在土堆的木牌前。

    商巴:“大家向殉难的鸟类默哀三分钟。”

    【449】时:日。

    景:营盘山鸟类环志点。

    人物:何晓你、舌王、哈达、高云,林业局员工若干。

    & 山上有一间木屋。木屋周边用竹竿撑起一张张大网,有的从山腰到山顶网网相连。

    & 高云等几个林业局员工正在正在给网下来的各种各样的鸟脚上配戴金属环。

    商巴:(好奇地) “老师傅,你给这些鸟戴脚环干什么?”

    高云: “这是给鸟环志。”

    舌王:“环志?听不懂。”

    高云:“环志就是给鸟上脚环。这脚环是国际通用的金属环,环上有地方标志和鸟的独有的编码,如其他国家或地区捕到环志的鸟,通过互通信息就可确认鸟的迁徙路线。”

    商巴:“老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麻烦你回答。”

    高云:“你这个年轻人爱动脑子,我喜欢,你说吧。”

    商巴:“为什么这一带成为千年鸟道呢?”

    高云: “这个问题提得好。(站起身来)你们瞧靠西北面有一座山,这边东南面也有一座山,这两座山都有两千多米高,这就为候鸟迁徙提供了容易辨别的地貌标志;而且这两座山中间是六百米至一千米的中低高度的山,形成了一个宽长分别约三四十公里的高山隧道,是各种鸟类飞越的有利高度;这个宽趟的隧道地形复杂,有山有水,生态环境忒好,可供候鸟迁徙途中短暂休憩、觅食;另外一个有利因素是,每年秋分时节,这条通道还会出现一股从西北吹向东南的强大气流,使集结在这里的鸟类乘着风势踏上南下远征之旅。由于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

    商巴:“所以这里就成了鸟道。懂了。”

    高云:“据我们对这些山上的遗物调查,千年以前,当地的百姓每年秋分时节就上山打鸟吃。因此这鸟道叫千年鸟道。千年只是个约数,其实自有鸟类开始,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这里就成鸟道了。”

    商巴:“老师傅,我们是山那边科研基地来的,这是我们的领导。”

    何晓农:“我小姓人可何,名晓农。”

    高云:“我小姓高,名云。”

    何晓农:“高师傅,我们育种基地正在开展爱鸟活动,如果你们的环志工作忙不过来,我们可以组织员工帮忙。”

    高云:“欢迎你们。我们曾准备在你们科研基地那边的南风坳上再设一个环志点,但人不够,现在有你们帮忙就好办了,明天我到你们育种基地把鸟网建起来,你们就开始工作了。”

    商巴:“好哇,我们也有环志点了。哎,高师傅,刚才我们在路上抓到受伤的鸟,都放在背篓中。你们这里有救护药物吗?”

    高云:“我们这里办了鸟类救治中心,有专人正在救护受伤的鸟,把你们抓来的一起归到这儿来吧。”

    & 商巴提着装有受伤鸟的背篼来到鸟类救治中心,并向救治中心的员工学习救治技术。

    【450】时:夜。

    景:南山坳环志点。

    人物:商巴、舌王、来福、哈达、金娇、李晶晶、采茶女若干。

    & 在南风坳上,两根大竹竿撑起一张大网。时不时一只又一只鸟飞到网上,又掉落下来。商巴等在鸟网下忙着捡从网上掉落下的各种鸟。

    商巴:(对着女朋友) “金娇,好不好玩?”

    金娇:“太好玩了。商巴,抓这么多鸟怎么吃得完呢?”

    商巴:“鸟类是属于保护动物,不能抓来吃。这是给它们环志的。唉,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待会儿给你们讲吧。”

    金娇:“商巴,我有话给你说。”

    商巴:“你说吧。”

    金娇:“跟我来。”

    商巴:(跟在金娇后面):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重要事啊。”

    & 他俩来到一僻静处,突然金娇抱着商巴哭起来。

    商巴:“金娇,是不是有人欺侮你了?”

    & 金娇摇头。

    商巴:(着急) “哪你哭什么?快说呀。”

    金娇:“我大哥不同意我俩好。他说你当过混混,有辱家门。”

    商巴:“我不是改过自新了嘛,县委严书记还表扬过我哩。”

    金娇:“我都给他说了,还说你已成为科研基地的骨干,他不信。我哥文化低,不通理,前两年我姐找了个对象,他也不同意。我姐不理他,可是在结婚典礼上他突然脱掉上衣,握着宰牛刀,说要与我那姐夫比试,如果我姐夫打输了这婚就结不成,如果打赢了他就做证婚人。---”

    商巴:“这比试用刀呀?这是生死比啊。”

    金娇:“你别打岔,后来我舅舅出了个主意:先比酒量,再比武功。而我姐夫的酒量远超我哥,就这样我哥认输了。”

    商巴:“我可天生就不大会喝酒。”

    金娇:“那你为了娶我只有和我哥比武功啰。他个子高大,恐怕你不是他的对手。”

    商巴:“照你这么说,我们成不了夫妻哟。”

    金娇:“怎么成不了?你不对我说过正在向何大哥学武术嘛,从现在起你为了我千辛万苦也要把武术练好。行呗?”

    商巴:“听你的。我一定学几招秘拳打败你哥。”

    金娇:“我的好商巴。”(两人互抱狂吻,发出‘啾啾’声)

    & 舌王呼喊着商巴走过来,这对情人似乎没听见。

    舌王:“‘啾啾’的,这是什么声音呀?商巴,你是在吸金娇的口水嘛。”

    & 金娇发觉舌王站在旁边直瞧,不好意思地急推开商巴拥抱独自走了。商巴兴犹未尽,喊着“金娇别走”两手一抱将舌王紧紧抱住狂吻。

    舌王:“商巴,你抱错人了,我是舌王。哎呀,你的口水太臭了。”(说着推开商巴,一个劲地吐口水)

    商巴:(醒悟)“呸,难怪味儿不对呀,去你个舌王。(追金娇)我的金娇,我的金娇。”

    【451】时:日。

    景:科研基地场地。

    人物:商巴、金娇、哈达、汪倩倩、赖来福、鲁珊珊、舌王、李晶晶、高云。

    & 育种基地场地摆满了用箩筐、网袋装的各种鸟。基地的员工和采茶场的采茶女聚集在一起,观看高云做示范,给鸟脚套金属环。

    商巴:“大家学会了吧,现在两个人一组,到我这里领取金属环。”

    金娇:“商巴,我要和你同一个组。”

    李晶晶: “没有谁抢走你的商巴,你放心好了。”

    & 众哄笑。

    & 采茶女都选育种基地员工做对子,李晶晶对舌王,汪倩倩对哈达,鲁珊珊对赖来福。大家有条不紊地给鸟环志。 高云在对各组进行指导。

    李晶晶:(对舌王)“唉,你伸出舌头瞧瞧行吗?”

    舌王:“我的蛇头有什么可瞧的。”

    李晶晶:(柔声)“我想瞧嘛。”

    舌王:(伸出舌头朝李晶晶嘴边逼近)“瞧呀瞧呀,让你瞧个够。”

    李晶晶:“瞧你,不怕人家笑话。唉,你的舌头不大不小很正常嘛。你的名字怎么叫舌王呢?”

    舌王:“我姓舌,小时候有点结巴,我爸误认为我舌头大,取乳名‘舌王’,于是就叫开了,成了我的大名了。”

    李晶晶:“我刚听你这名,吓了一跳。”

    舌王:“你怕什么,舌头大有福气呀。”

    李晶晶:“听说你们育种基地要招员工,你给领导说一声,把我也招进来吧。”

    舌王:“可以呀,不过有个规定,爱上育种基地员工的,优先招收。”

    李晶晶:“骗人。”

    舌王:“真的。晶晶,你爱上谁?”

    李晶晶:“爱上你呀,你还看不出来?木头脑瓜。”

    舌王:(惊喜)“我?哈哈哈,(站起身把捧在手中已救治的喜鹊鸟兴奋地往空中一抛,大声)我有女朋友了!我也有女朋友了!”

    (舌王从手中抛出的喜鹊鸟在场地上绕了一圈朝着南方飞走了)

    哈达:“舌王,喜鹊飞到深圳去给你打工的爸妈报喜去了。”

    & 整个场地沸腾起来,纷纷向舌王、李晶晶祝贺。

    【453】时:日。

    景:科研基地食堂。

    人物:张农英、何晓农、商巴、哈达、施牟生、金娇、鲁珊珊,泡温泉人若干。

    & 用餐者每人端一个菜饭分开的盘子,坐在桌子上吃着。张、何、哈、施等同在一张八仙桌上用餐。商巴、金娇、鲁珊珊在厨房工作。

    张农英:“哈达,李晶晶代替你卖门票干得还可以吧?”

    哈达:“这美女还用说,数起钞票来哗哗地响,比我毛手毛脚强多了。”

    张农英:“舌王真有眼力,找到个好女朋友。哈达,你可要加油啰。”

    哈达:“张姐,对不起,我还没向你汇报,我也鈎上了一个。”

    张农英:“你鈎上一个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施牟生:“哈达家乡的土话‘鈎上一个’,就是找了一个女朋友的意思。”

    张农英:“在哪里工作?我们育种基地搞综合开发,需要人才,你问你的女朋友肯不肯到我们这里工作。”

    & 鲁珊珊正用盘子端了几杯茶水递给张农英等。

    舌王:“就是她。”

    何晓农:“哟哟哟,你们真厉害,一个个都鈎上了。”

    商巴:(一手提着小腰子瓷壶,一手拿着四个小杯)“还得多亏我带的好头。哈达,你说对吧?(一边说一边摆酒杯)这是我岳父家带来的米烧,尝尝。”(给放在何、哈、施等面前小杯斟酒)

    何晓农:“八字还没一撇,就叫起岳父来了。商巴,金娇家可是他哥当家,你们的婚事他要作主。听说她哥放出话来了,他要给你比武,你打输了,这婚事没门。”

    商巴:“我现在请你何大哥喝酒就是商量这事。何大哥,你教我两招绝招,打败她个,我结婚那天你坐一席。”

    何晓农:“天上的雷公,地上的舅公,我不能与你舅公争一席。”

    商巴:“何大哥,你开个条件。”

    张农英:“我代何大哥说了,我们党小组研究,由你担任综合开发的副主任,配合施大叔工作。”

    商巴:“这个领导差事我可真干不了。我跑跑腿,干点具体事倒还可以。”

    何晓农:“你是团支部书记,要服从党组织分配。这就是我提出的条件,你看着办吧。”

    & 此时一法警走进食堂。商巴迎上去。

    法警:“这是武罗县人民法院对你们科研基地张农英的判决书。”(掏出一个装有判决书的法院专用信封)

    商巴:(接过信封)“我们早就接到无罪释放的判决书了,怎么又来一份判决书?你们搞错了吧?”

    张农英:(从商巴手中接过判决书)“没有错,商巴,把判决书给我。”

    & 张农英接过信封拆开,抽出判决书和送达单,并在送达单上签上‘收到。对判决无意见。张农英’11个字,然后交给法警。法警接过签收单走了。

    何晓农:(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这个案子怎么重新判过了?”

    张农英:“判错了就重判嘛。商巴,给我一杯酒。”

    商巴:“张姐,你可是滴酒不沾呀。”

    张农英:“我高兴,今天我要喝一杯。”

    【454】时:夜。

    景:住宅。

    人物:商巴、舌王。

    &商巴心事重重,走近舌王住宅敲门。

    舌王:“商巴,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商巴:(走进住宅)“我有事要问你哩。”

    舌王: “你有什么事问吧?”

    商巴:“你自己清楚。”

    舌王:“我清楚什么?你说清楚点。”

    商巴:“张姐案子重判,你说是不是你举报的?”

    舌王:“商巴,你不要刚当上综合开发部的副主任,就自以为了不起,血口喷人。”

    商巴:“上次大家在学法律时,你说张姐的案子应该判一年到一年半才合法,显然你的意思是判无罪释法不合法。现在法院对张姐进行重判,和你的看法对上了,不是你举报是谁举报的?”

    舌王:“这是我学那条法律联系实际的看法,张姐对我有大恩,我跌断腿,张姐在医院给我端屎端尿,我怎么忘恩负义也不会去举报她呀。”

    商巴:“这么说不是你举报的。你睡去吧。”

    舌王:“前不久,张姐找我谈过一次话,了解夏局长和葛院长到我们育种基地的情况。”

    商巴:“你是怎么给张姐说的?”

    舌王:“开初我没有说,后来我,我也没明说。”

    【舌王回忆与张农英对话片段】:

    【455】时:日。

    景:育种基地办公室。

    人物:舌王、张农英。

    张农英:“舌王,我很欣赏你上次在学习法律会上的发言,认为我的案子应该判一年以上才合法,说明你能联系实际去学法。但是法院却判我无罪释放,说明这个判决与法律不符合,也说明有人出面干挠法律了。这是有法不依的重大问题。我虽然赢了法律,我感到害臊。如果大家都去搞权法交易,搞钱法交易,搞情法交易,这个国家还能依法治国吗?不能依法治国,法律岂不是成了一张废纸,社会上那还有什么公正可讲,你说对么?”

    舌王:“张姐,你说得太好了。上次面对林业局查科长提出交易的做法,你情愿坐牢也不拿法纪作交易。我们当时对你很不理解,我想违法的人谁不千方百计逃避法律惩罚呀?而你有人给你违法解套,只要同意他们免费泡个温泉澡就摆平了,而你不买账。当时我的确不理解你是怎么想的。后来我反复地想也想,我的张姐是一个留学博士,不可能这么傻吧。于是我换个想法,慢慢地才认识到我过去的想法是世俗之见,张姐不是在为自己着想,这是在捍卫国家法律啊。”

    张农英:“舌王,在科研基地只有你能理解我。在我被逮捕的第二天,商巴不听我的交代去到县城找关系,他探监时对我说夏局长找过严书记说情,严书记拒绝干预法律。我猜想夏局长后来又去找了法院的领导。”

    舌王:“张姐,夏局长也是为你好。判刑坐牢可是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拿我来说,我虽然没坐牢,只因年幼无知跟着铁辫混了一年,社会上就瞧不起我,我的女朋友家因我这点污点坚决反对我们好哩。”

    张农英:“你这个舌王转来转去又转回到世俗圈子里去了。夏局长为我好,但是干挠法律,是违纪违法的呀。”

    【舌王回忆片段完】

    商巴:“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中午张姐在食堂说的话,好像她早知道法警送来的判决是重判,而且她看了重判书后还向我讨了一杯酒,说她高兴。当时我和施大叔、何大哥都被张姐的举动懵住了。当时我想然道真是张姐自己举报自己,但又我觉得不可能,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哩?”

    舌王:“我也想不通。”

    商巴:“听说严书记对干预法律的领导干部是不留情的。我担心,夏局长和葛院长有可能受到纪律惩罚啰。”

    【456】时:日。

    景:张农英别墅。

    人物:张农英、杜秋月、柳春燕。

    杜秋月:(反复摘起电话座机听筒)“丹霞,英儿有好几天没来电话了吧?”

    梁丹霞:“张妹子昨晚还来过电话,说今天回来看你哩。你亲自接的电话,今天早晨你还亲自买了好多菜等你的宝宝女儿哩。”

    杜秋月:“我想我的英儿把脑子都想糊涂了。(听到敲门声)丹霞,你,你,你快开门,我的英儿回来了。”

    & 梁丹霞开门,从走进门的张农英手上接过包袱。

    张农英:“妈!(哭着奔向杜秋月)我想你了。”

    杜秋月:“我的英儿,你终于回来了呀。”

    & 母女俩哭着笑着久久拥抱在一起。

    【457】时:日。

    景:育种基地。

    人物:夏新梅、商巴、施牟生、哈达、李晶晶、鲁珊珊。

    & 一部130车开到停车场,夏新梅从驾驶室后座出来,司机小袁爬上车箱拿出铺盖和背篼、塑料桶之类放在场上。商巴正哼着小曲经过停车场。

    夏新梅:(对商巴)“商巴,你来得正好,来帮我提行李。”

    商巴:(惊讶)“夏局长,是你呀。”

    小袁:“夏新梅,我走了。”(“呼”的一声车开走了)

    商巴:“大包小包的,还有铺盖,你这是来我们育种基地蹲点吗?”

    夏新梅:“是,也不是。走,安顿好再慢慢说。”

    商巴:“那个小袁司机对你怎么这样的态度?”

    夏新梅:“什么态度?”

    商巴:“以往他开车送你来总是屁颠屁颠的,给你提皮包,端茶杯,今天把你的行李扔下车就走了,还直呼你的姓名,假惺惺打个招呼就走了。”

    夏新梅:“好哇,说明我的人生归真了嘛。”

    【458】时:日。

    景:办公室。

    人物:同上。

    & 夏新梅和商巴扛着行李来到办公室。施牟生在伏案工作。

    夏新梅:“施大叔,我报到来了。这是我的介绍信。”

    施牟生:(看介绍信)“什么?由我们安排你的工作?”

    商巴:“夏局长,不要搞错了,你是管我们育种基地的领导哇。”

    & 哈达、李晶晶、鲁珊珊也来到办公室。

    夏新梅: “那是老皇历了,现在我被摘了乌纱帽,充军到你们这里来了。”

    & 众人惊讶。

    第39集

    【458+1】续上。

    施牟生:“夏局长,你的玩笑开大了,我们这里可不是充军之地啰。”

    夏新梅:“施大叔,你对我的话理解错了,我说的充军就是下放的意思。我到这里来还是求严书记帮的忙哩。说真的在我心目中这育种基地是我们县特有的一块净土,人与人的关系是那么真诚友爱、和谐淳朴,光明磊落,张妹子、何晓农、施大叔以心相交、宽厚待人,商巴、哈达、舌王、来福这几个年轻人心底清澈、活泼可爱、朝气蓬勃。过去我和严书记每次到这里来都有宾至如归之感。我这个半老徐娘的后半辈子就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度过了。”

    商巴:“夏局长,你对我们育种基地支持很大,现在能和你一起生活工作真是三生有幸啊。”

    夏新梅:“瞧你商巴的嘴巴像涂了蜜糖,说出的话都可以闻到甜香味哩。”

    哈达:“商巴是养蜂专家,他全身都有股蜜糖香味哩。”

    夏新梅:“蜂蜜可治百病,我以后就拜师商巴学养蜂吧。”

    商巴:“我收徒要求严格啰,特别是政审这关毫不含糊。例如你夏局长是怎么摘掉乌纱帽的?这是必答之题。”

    夏新梅:“哟哟哟,你这个商巴好厉害,我还没有正式拜师哩,你就查我的政治历史问题来了。不过这个问题呀,我还要请你们回答哩。”

    商巴:“这话怎么讲?”

    夏新梅:“我这次被摘乌纱帽全是与张妹子的案子有关。据说检举人还提到葛老院长在你们这里吃过竹稻杂交米饭,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

    商巴:“这么说是我们育种基地的人检举的啰。”

    夏新梅:“显然这个检举人就在你们育种基地。”

    & 众人惊讶,面面相嘘。

    商巴:(攒着拳头)“夏局长,你绝对搞错了。前不久当张姐接到重新判决书时,我们育种基地的每一个员工都非常难过。我敢发誓:这个检举人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育种基地的人。”

    夏新梅:“不管谁检举的,检举人的检举行为没有错。第一次的确是枉法判决,不但在社会上造成极坏的影响,而且对法律也是严重的伤害,这是我和葛老院长干预法律的结果。组织上对我们的处理我们认了。”

    商巴:“我承认,这是我把你夏局长拉下水的。如果能顶罪,我商巴一定把你的乌纱帽拿回来。”

    夏新梅:“这是你商巴唱高调的时候。我问你:你们大酒大肉还加竹稻米饭,盛情招待葛院长是为了什么?贿赂。”

    商巴:“贿赂,(对大家)这是贿赂吗?”

    施牟生:“当时我们大办酒席的确有贿赂葛院长的意思。”  商巴:“这么说我们大家都脱不了干系啰。唉,还是张姐

    站得高看得远,在她被捕之前,反复叮嘱我们不准掺和她的案子,我们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啊。”

    夏新梅:“这要从我们这个人情社会去找根源。我曾经对你说过,为了张妹子我豁出去了。要是在当年抗日战争或抗美援朝,我豁出去这是英雄,现在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法治社会,心中唯有人情没有法律观念,我干挠法律豁出去就是狗熊了。严书记当面提醒我,甚至敲打我,我仍然无动于衷,人情这东西在我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啊。现在我才认识到豁出去的代价,自己不遵守法律,还要去干挠法律,这简直是糊涂到极点啰。”

    施牟生:“组织上对葛院长作什么处理了?”

    夏新梅:“他更惨,光说他个人的损失,除摘掉副院长的乌纱帽外,还降了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