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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普通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小说-青春偶像小说   会员:盐巴周亚华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8/4/14 10:01:30     最新修改:2018/4/16 10:13:13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爱情是风沙
作者:盐巴周亚华
 
                                   爱情是风沙
                                        作者:盐巴周亚华
 
 
 
     本文约十二万字。以李立国为核心,辐射出许多真实感人的爱情故事。其中,故事中的故事,又以两姐妹的爱情为基点,辐射出交叉动人的故事情节。整篇文字,以“爱情是风沙,他可以弥漫我的世界,也可以钻进我的眼睛”为红线,编织一张覆盖多个领域的情网,紧锣密鼓向前推进,令人应接不暇。
 
 
 
 
 
 
 
 
 
                                     第一章
 
 
    大酒店
    茶座,两位女人对坐。
    圆圆(淑娟的妹妹)看着窗外,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哽咽着,问:“姐姐,你说,爱情,是什么?”
    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总监)取下墨镜,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水,叹息着,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爱情,是风沙,他可以,弥漫我的世界,也可以,钻进我的眼睛。”
    圆圆转过头来,不解地瞪着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问道:“难道,这世界,就没有美好的爱情吗?”
    “或许,有吧。但,我,没遇到过。”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又戴上墨镜,说:“我未曾体验,美好的爱情,是什么滋味儿,或许,是一盘,没有辣味儿的菜肴,或许,连盐味儿都没有。总之,看了那么多,对于爱情,我是不再奢求了,随遇而安吧。”
    “姐,你刚才说,爱情是风沙,难道,爱情,有这么恐怖吗?”圆圆(淑娟的妹妹)脸上还有泪痕。
    淑娟淡淡一笑,说:“自己慢慢体会吧,说多了,会吓到你的。”淑娟起身,道:“我要上班去了,再见。”
    圆圆抬起手,摆了两下。
    酒店外,门前停车场
    淑娟按下遥控,打开一辆玛莎拉蒂敞篷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小车轰鸣,起步离去。
    写字楼
    门前停车场
    李立国(驾驶员)斜背挎包,左看右看,慢慢走着。对面,过来一辆宝马Z4,他惊喜的样子,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这时,后面响起了喇叭声,催促他让路。他回头,一惊,赶紧让到一旁,一辆玛莎拉蒂敞篷车开过,上面,坐着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总监)。
    李立国惊讶不已,喊道:“哇——”
    杨淑娟在后视镜里看到:李立国正在对着她的车拍照。
    电梯
    杨淑娟走进。数字显示18楼,门开了,她走出。
    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杨总监早上好!”“总监好!”“早晨!”……有许多员工站起,对杨淑娟打招呼。
    杨淑娟取下墨镜,一一回应。她走到戴丽霞的工作台前,说:“丽霞,你手上的事情先交给小张,你给维达物流公司的调度发个邮件吧:昨天,他们承运的40尺高柜PTLU46386556,一直到晚上九点,海关没有放行,你先安抚他们一下,要他们耐心等待,今天,可能会卸货检查,我们的船今天早上十点半就会起航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报关行已与海关和厂方协商好了,改为空运,如果报关通过,让司机拉到机场去,押夜和陆地转运费用,厂方已承诺,由他们承担。”
    这时,电话响了,戴丽霞拿起电话说:“喂,您好!这里是APT,抱歉,请稍等一下。”她捂着话筒,对杨淑娟说:“嗯,好的,总监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杨淑娟说:“好的,那行。”转身离去。
    杨淑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一位小姐送来一杯咖啡,说:“您好总监,您的咖啡来了。”
    杨淑娟没看她,点头,说:“谢谢!”
    这时,外面传来了争吵声。杨淑娟没有理会,继续打开网页,点击邮箱,察看邮件,邮件页面,满是英文。
    外面,吵声越来越大。这时,一位女服务员进来,急匆匆地说:“您好杨总监,外面有位打单的男人,横蛮无理,吵着闹着要投诉,他说,今天,一定要见这里的主管。”
    杨淑娟看着她,问:“一个人?”
    “嗯,是的。”
    “让他进来。”杨淑娟说完,继续看电脑,她打开下一个邮件,里面,几乎都是中文。她皱着眉头,凑过去,认真看着。
    这时,几位员工带着一位青年男子走进来。
    “请坐!你稍等一下。”杨淑娟看着电脑,说:“你们都出去吧。”
    男子坐下。大家后退,离去。
    这时,杨淑娟退出邮箱,靠在椅子上,说:“不好意思,有点忙。”
    男子一惊,站起,说:“咿呀,是你啊?”
    杨淑娟腼腆地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问:“我们,认识吗?”杨淑娟也暗吃一惊,心想:“是他?”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一位男子斜背挎包,左看右看,慢慢走着。对面,过来一辆宝马Z4,他惊喜的样子,赶紧拿出手机,正要拍照,这时,后面响起了喇叭声,催促他让路。他回头一看,吃惊不小,赶紧让到路旁:一辆玛莎拉蒂敞篷车开过,上面,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非凡的女人。李立国惊讶不已,喊道:“哇——”
    杨淑娟在后视镜里看到:李立国举着手机,对着她的车在拍照。
    (回忆结束)
    李立国拘束的样子,忙说:“哦不不不,没没什么,我,呵呵,看错人了。”
    杨淑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电脑,问:“刚才,是他们,哪里做错了么?”
   “啊呵呵,没有没有,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打单,柜子没放行,我要他们解释一下,他们不解释,我们就,就吵了几句。”李立国拘谨地说。
    “哦,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是,态度不好吗?”杨淑娟坐好,认真地看着他,问。
    “是……是有点儿,不过,我也有错,我不该,发那么大的火,就,就算了吧,我感觉,您现在,已经是很认真了,所以,我也在反省,我想,还是,原谅他们吧,因为,因为,我也有错。”
    杨淑娟看着他,笑笑,说:“很难得啊,哪有这么快就反省自己的?看来,你很有个性,而且,还有包容心,那么,谢谢你!我先代表APT,向你道个歉吧,对不起!其实,有时候,他们的工作,很忙,也很累,还有很大的压力,许多问题,不是他们解决得了的,甚至,他们无法解释,请你,多谅解一下,好吗?”
    “哦,好的好的,其实,您这么一讲,就已经很好了,我虽然不懂,但是,可以想象,做你们这一行,肯定是一丝不苟、分秒必争的,而且,还要对货物,日夜跟踪,确实,很不容易!”李立国拘束地说。
    这时,服务员为李立国端来一杯绿茶:“先生,您请喝茶!”。
    李立国起身,说:“谢谢!”
    杨淑娟微笑着,品了品咖啡,说:“看来,你这人,还挺有趣的,您是,哪家公司的?”
    李立国说:“我?我在,学开货柜车,暂时,还没正式接车,所以,还不是公司的正式职员。只是,有空了,就帮公司跑跑腿。要等,有司机辞职了,才,有机会接车。我的师傅,他,他是帮维达物流公司开车的。我以后,应该,也算是,维达物流公司的司机吧。”
    “维达?”杨淑娟惊讶地看着他,问。
    “是啊,就是,就是长期帮你们做货运的维达呀,今天我来打单,也是帮维达打的。”李立国说。
    “哦,我知道了,我们旗下,有八家陆地运输公司,你们维达,算是其中最小的一家。维达的老板娘,名字叫叫叫,叫李、李维芬吧?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才与老板离婚不久,对吧?”杨淑娟问。
    “是啊是啊,她是我的老乡。这公司,是老板为她开的,可是,他们俩,还是,离婚了,老板啥也没要,走了。”李立国惋惜地说。
    “哦,我知道了。也难怪呀,她老公,比她大三十多岁,离婚,很正常。”杨淑娟认真地说。
    “哪里哦,我不这么认为,婚姻,与年龄关系不大,大就大啰,经营得好,一样的,没什么不好啊!”李立国说。
    杨淑娟噗呲一笑,说:“你,还真有点儿特别,多大啦,可以说吗?”
    “我啊,二十二岁了。”
    “噢,还是个小屁孩呀!你一个人,来闯江湖?”杨淑娟斜瞟了他一眼,问。
    “嗯,是啊,不闯,哪有前途啊?村里人,都出来一半了,嘻嘻!”李立国放松了许多。
    杨淑娟笑着说:“啊?哈哈,不错啊!这样吧,我,还要上班,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想,还是改天再聊吧?”
    “哦,好的好的,打扰您了,对不起,今天的事,就算了吧,别怪他们,我也有错。”他拘谨地站起,转身。
    “等下!”杨淑娟喊他,说:“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来打单,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的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李立国伸出两手接名片,却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指,他一愣,赶紧收回,心想:“这是怎么搞的!”脸上窘得通红,说:“对不起!”
    “没事,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人!”杨淑娟又把名片递过来,盯着他说。
    李立国紧张的样子,接过名片,说“哦呵呵,是的是的,谢谢!”
    杨淑娟说:“我看啊,你是一位好业务员,学开拖车,还真是浪费人才了呀。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娘,以后,只要是你来接单,我可以考虑,多给她一些运单,可让她公司的业务总量,增加一倍以上。”
    “啊?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李立国惊喜万分,说道。
    杨淑娟在察看他的表情,没说话。
    李立国转身,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小区旁
    李立国下了公交车,跑进小区。
    他跑上楼,敲门。
    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开门。李立国惊喜的样子,冲进去,说:“好消息,好消息!”
    李维芬关门,两手抓住他的手臂,责备的样子,说:“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担心呢。”
    “哎呀老板娘,我忙业务,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李立国说。
    “那……也不能去这么久啊?”李维芬偎在他胸前,说。
    “等下等下,老板娘,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李立国认真的样子。
    “哎呀,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呀?等下再说嘛。”李维芬眉目传情,火辣辣地看着他。
    李立国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好好好,等下再说。”
    李维芬噗呲一笑,头靠在他肩头,挽着他的手腕进了卧室,关门。
    她俩紧紧相拥,滚在了床上。
    写字楼
    APT船务公司。
    办公室,杨淑娟看着电脑,用鼠标点击“戴丽霞”。
    戴丽霞的办公桌上,闪着红灯,她点击鼠标,关闭红灯,站起,向总监办公室走去。
    门没关,戴丽霞敲门,问:“杨总监好,您找我有事吗?”
   “哦,小戴啊,你,这样吧,通知一下打单房,如果,维达公司的人,再来拿单,叫他过来一下,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他。”杨淑娟看着电脑说。
    “好的,明白了,我会安排好的。您还有什么事情吗?”戴丽霞站着问。
    “没了,就这样吧。”杨淑娟看着电脑说。
    “好,那,我先走了。”戴丽霞转身离去。
    房间
    床上,被子里,李维芬突然钻出,惊呼道:“真的啊?”
    李立国裸露着上半身,笑着对她说:“我骗你干嘛呀?!”
    李维芬拉着被子坐好,说:“妈呀,那可不得了呀,业务扩大一倍,我们公司就可以炒单了呀,利润先不说,只说截留三个月的运费,哇!那,只算闲置下来的资金,都会达到八位数呢!”
 
 
 
 
 
 
 
 
                              第二章
 
    “是吧?这个账,我不会算,我只知道,这下,你可发大财了,呵呵,听司机们说,APT这样的大公司,很多托车行,想沾边都没门儿呢。”李立国拧她的鼻子,开心地说。
    “哎呀,这下,立国呀,你真是立了大功呀,你一定要,稳住她哦,千万,别让到手的香饽饽被人抢走了呀!”李维芬看着他说。
    李立国担心的样子,说:“我,我没谈过业务,不知,下一步,该,该怎么谈啊。” 
    “哎呀,你真笨呐!今天是怎么谈的,你忘啦?就那样谈,没错。”李维芬看着他说。
    “那样谈?今天,我是吵架吵进去的,要不然,面都见不上。”李立国着急地说。
    “这样啊?哦,对了,你不是有他的名片吗?你把她约出来,喝茶,我拿钱给你买单,你们俩,单独谈!”李维芬认真地说。
    “单独谈?哎呀,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物?我说喝茶就喝茶,我说谈谈就谈谈,我又不是她领导!”李立国反驳地说。
    “哼!这么帅的小哥,约她出来,算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来?不来拉倒!”李维芬地说。
    李立国想了想,坐上了一些,疑惑的样子,说:“要不,我打个电话,试一试?”
    “对对对,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又不犯法,怕什么?”李维芬摇着他的手臂说。
    “现在?”李立国拿起手机,问。
    “现在就现在,你打吧,长痛不如短痛,免得,心里总有个事儿压着似的。行就行,不行拉倒。”李维芬赶紧穿衣。
    李立国拿出名片,手微微颤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APT船务公司。”手机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立国一怔,吓呆了。
    李维芬急了,扑过来,指手画脚,努力压低声音,喊道:“快说呀,你说呀,天呐你快说呀!”
    李立国对着电话,欲言又止,又捂着话筒,小声问李维芬:“怎,怎么说?”
    李维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就说白天你在她公司吵架了,谢谢解围,想请她喝茶,就这么简单,快说。”
    “哦。”他松开话筒。
    这时,电话里又传出了声音:“喂,您好,这里是APT船务公司。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哦,是是是您呐?您是杨总监是吧?”李立国结结巴巴地说。
    “对,是我,您好!您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杨淑娟的声音。
    “我,我是,白天,去你们公司拿单的那个人,就是,就是那个吵架的,我我我就是想说,想问一下,您,有空没有啊?我想,请您喝喝茶。”李立国结结巴巴地说。
    “哎呀,说错啦说错啦!”李维芬小声喊道,她下床,挥舞着双手,十分着急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出杨淑娟的声音:“我现在要上班,抱歉!晚上吧,晚上可以,七点以后,再打我电话。”对方挂机。
    “啊?挂机了!”李立国说。
    “就挂机了呀?她她她说什么了吗?”李维芬又爬上了床,问。
    “她说:我现在上班,抱歉!晚……”
    “完啦,完啦。”李立国话还没说完,李维芬瘫软的样子,倒在床上说。
    “哎呀,你听我说完啊!”李立国说。
    “你说吧。”李维芬躺在床上,说。
    “她说:晚上吧,晚上可以,七点以后,再打我电话。”李立国说。
    “啊?!”李维芬嗖地坐起,无比惊讶的样子,说:“啊呀真的啊,还是晚上?哎呀有戏啦,有戏啦,啊哈哈哈哈,谢谢谢谢!”她一把抱住李立国,又亲又咬,在床上滚来滚去。
    李立国笑笑,说:“你,不会要我去卖身吧?”
    “啪!”李维芬狠狠一掌,拍在他的背上,站起,生气的样子,说:“谁要你卖身啊?不许!要是,要是你不老实,小心我……”她挥舞着拳头,说:“怕不怕?”
    “怕!我谁都不怕,就怕你!”李立国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哈哈哈!算我没看错人。这样吧,晚上,你去见她,要穿好一点儿,不然,人家会瞧不起你的。来来来,拿去,买一套新衣服。”李维芬从包里掏出一叠人民币,丢在他身边。
    李立国看了看,说:“不用吧,谁都说我帅,难道,她还看不上眼啊?”
    “哎呀,人家可是与外国人打交道的人物呀,什么帅哥没见过?听说,她老公就是外国人,是APT船务公司亚太地区的副总经理,就你这模样,帅是帅,可是,也太老土啦。”李维芬认真地说。
    “哦,好吧,我等下去买衣服。”李立国思索着说。
    “对对对,走,我去帮你选,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李维芬下床说。
    李立国茫然地看着她,说:“好吧。”
    铺面
    服装店外,行人慢慢走动。
    李维芬与李立国也在其中。
    “那件,你看那件外套,黑色的,显得比较稳重,应该可以的。”李立国指了指,说。
    “哎呀,不行!你才二十二岁耶,在那老女人面前装稳重,会出笑话的。”李维芬摆着手说。
    “那要怎样啊?难道,装幼稚啊?”李立国边看边说。
    “是怎样就怎样,你平时穿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只是,要买品牌的,你这垃圾衣服,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李维芬扯着他的袖子说。
    “哦,好吧好吧,听你的,你说穿啥就穿啥。”李立国像个听话的孩子。
    李维芬拉着他,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店。
    这时,圆圆(杨淑娟的妹妹)与一位女孩(吴琳)走进来,也在看衣服。
    “这件这件,这件可以。”李立国说。
    “哎呀,不行,太儿化了,看上去,学生装似的。”李维芬拉着她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样的才行嘛?”李立国不爽的样子。
    “来,这套,你试试!”李维芬在衣架上选了一件外套。
    “可以,你选的肯定行,你说了算。”李立国说。
    “那也要试一下嘛!来来来,试一下。”李维芬帮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再穿上这件新衣,看了看,哈哈一笑,说:“绝了,绝配,来来来,去照照镜子,你看看,这才是绝配呢,你看,是不是?”
    圆圆与吴琳好奇地看了看他俩,又转身,继续看衣服。
    吴琳扯扯圆圆的衣袖,使了个眼神,说:“去旁边那家看看吧?”她俩走了出去。
    街道
    车流如梭
    夜晚
    花园,昏暗的灯光。萨克斯音乐随风飞扬,令人心旷神怡。
    花园里,摆着许多茶座,几乎都坐满了人,这里的客人,超过一半,都是外国人。
    一个偏僻的角落,大树下,坐着两个人: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和李立国(物流公司的货柜司机)。
    两人都在沉默。这时,一位男服务生走来,对着杨淑娟说:“杨小姐,您好,我们总经理托马斯看到您来了,想邀请您弹奏一曲,请问您愿意吗?”
    “弹钢琴?”杨淑娟扬起脸,问道。
    “是的。”男服务生腼腆地说。
    杨淑娟回过头来,看了看李立国,问:“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钢琴啊,我……听不懂。”李立国挠着后脑勺,说。
    “那,手提琴好吧,你喜欢听吗?”杨淑娟看着他问。
    “哦,好,我喜欢。”李立国窘迫的样子,回答。
    “你喜欢什么曲子?”杨淑娟又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手提琴好听,随便,你想拉什么,就拉什么吧。”李立国越来越不自在了。
    杨淑娟缓缓起身,男服务生弯腰,做了个手势,说道“请!”在前面带路,一起向乐台走去。
    李立国已是浑身不自在,端起啤酒杯看了看,又坐正,向后靠了靠。
    这时,音箱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位贵宾,她就是: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总监杨淑娟小姐,她的到来,是我们玫瑰园酒吧全体职员的荣耀,给今晚的玫瑰园酒吧增添了许多风采,因此,我们的总经理托马斯先生,特邀请杨淑娟小姐登场,为我们演奏一首乐曲,下面,请欣赏,中国小提琴乐曲:《茉莉花》。”
    随后,主持人又用英语播报了一遍。
    这时,花园内响起了掌声。
    夜晚,海边,花园,一阵清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摆。
    一首温馨的小提琴音乐,弥漫着整个花园。杨淑娟姿态优美,专心致志,犹如一位音乐家,将清雅的音符传入夜空。
    花园里响起阵阵掌声,与音乐融为一体,引得众多路人驻足,静静围观。
    音乐缓缓歇止,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杨淑娟深深鞠躬,说道:谢谢,谢谢大家!
    她转身,拾阶而下。
    这时,一位外国男子,拿着一把萨克斯上台,开始演奏世界名曲:《回家》。
    男服务生继续为杨淑娟带路,到她桌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杨小姐,里面请!”
    这时,后面又跟来两位服务生。前面一位,呈上两大杯啤酒,礼貌地说道:“杨小姐您好,先生您好,这两杯啤酒是我们酒吧老板托马斯赠送的,是德国传统酿酒师雷奥先生,用德国酿酒工艺在我们店现酿的啤酒,希望两位喜欢!”服务生退下。
    第二位服务生走来,说道:“杨小姐您好,先生您好,这束玫瑰花,是澳大利亚大洋船务公司OPL863号的几位船员赠送的,希望两位喜欢!”服务生指指远处,那一桌的几位外国人,还在看着这边。
    杨淑娟回头看了看,起身,挥手致谢。
    服务生一一离去。
    杨淑娟品了一口啤酒,看着李立国,笑着说:“你好像,没有鼓掌啊。怎么?是不习惯,还是,我的琴,拉得不好啊?”
    李立国突然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你,拉得太,太好了,说实话,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特别是这首茉莉花,我在电视上看人拉过,简直,听不下去,可是,今天,你拉的,实在是太美了,你的姿势,都是那样的美,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思绪随着音乐,飘向了夜空,就这样,我陶醉了,似乎,已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是吗?哈哈哈,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拍马屁呀?那,你为何,不鼓掌呢?”杨淑娟笑看着他,问。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陶醉了,我害怕,我的掌声,会把空气里的音符打乱,也可能,是因为,我担心,我的掌声,是对这美好音乐的亵渎,我,可能,不配!”李立国突然低下了头。
    杨淑娟惊讶地瞪着他,说:“你说什么?李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坐过来一点,我要抓住你的手,来!”
 
 
 
 
 
 
 
                                          第三章
 
    李立国换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桌上。
    杨淑娟握住他的手,说:“哎呀,还发抖呢,你,冷吗?李先生,咱们,换一个环境好吗?”
    “嗯,好吧。”李立国低头说。
    “走,快十点了,咱们去室内酒吧,看节目去。”杨淑娟拉着他站起,向服务生招手。
    服务员走来,说道:“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买单!”杨淑娟握着李立国的手,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生说:“小姐抱歉,这位先生已经买了单。”
    杨淑娟回过身,问:“你买啦?”
    李立国一笑,说:“是的,我请客,当然是我买呀。”
    杨淑娟瞪着他,不可理喻的表情,命令的语气,说:“记住,再和我一起出来,不要你买单。”
    李立国茫然的表情,不知该怎样回答。
    杨淑娟拉着李立国,走出了玫瑰园。
    酒吧
    室内,杨淑娟拉着李立国走进。
    一楼,有许多外国人,他们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还有许多外国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球赛。
    二楼,在播放轻音乐。
    “先坐吧,快了,十点就有节目看了。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外国人。这店的老板是美国人,是我前任丈夫的朋友。”杨淑娟拉着他,在圆桶一样的桌前坐下。
    这时,服务员微笑着走来,招呼道:“小姐好!先生好!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服务员将两份菜单递给她俩。
    李立国看了看菜单,满是英文。
    “来一瓶杰克丹尼。”杨淑娟说。
    “哦,好的,是两个人吗?”服务员微笑着问。
    “是的。”杨淑娟答。
    “哦,好的,需要勾兑酒水的饮料吗?是否需要加冰?”服务员亲切地问。
    “不需要勾兑,来点儿冰块吧。”杨淑娟说。
    “哦,好的,谢谢您,很高兴为您服务!另外,我还想解释一下,我们店里的杰克丹尼,都是750毫升的,您看,是不是先来半瓶试一试,喝完,如果觉得口感还好,我再给您送来另外半瓶,您看可以吗?”
    “不必了。”
    “哦,好的,打扰您了,抱歉!酒水马上就到,请稍等。”服务员离去。
    李立国疑惑地问。“这里的节目,十点才开场?为什么?我知道,中国人开设的娱乐场所,八点或者九点就开场了,他们,怎么要这么晚啊?”
    “这点,我还真不了解,或者,是因为要看球赛的缘故吧;又或者,船靠了码头,大家吃完饭,洗完澡,再到这里来,时间不够的缘故;还有可能,他们刻意避开中国人晚上出来娱乐的高峰期,不希望被打扰。不过,有一点,我是了解的,在这里,礼拜六和礼拜天,都没有节目看。”
    “是因为,要去教堂吗?”李立国问。
    “不完全是。他们的歌手,很注重‘享受生活’,不会为了这点收入,就误了平常的团聚或享乐。这就是我眼里的美国人,他们,不愿加班,看似懒惰,其实不然,他们,把生活摆在了更重要的位置,劳逸结合,所以,都很幸福,也很快乐,这点,和我们相比,是有点儿区别的。”
    这时,舞台上,乐手们登场了,他们在调试乐器。
    突然,杨淑娟低下头,情绪低迷的样子,说:“今晚,我,想喝醉,李先生,您介意吗?”
    李立国拘谨地说:“啊不不,没关系,只是,我不会喝酒,抱歉啊!”
    “我知道,能看出来,您,很少喝酒是吧?不过没关系,再点一杯啤酒,您慢慢喝,可以吗?”杨淑娟看着他说。
    “哦,好,那好吧,您,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喝太多了,不然,我陪您来,看着您喝醉,会自责的。”李立国诚恳地说。
    “知道了,谢谢您!就这一回吧,别看我这么洒脱,其实,我心情很糟,不醉,会难受的。”杨淑娟请求的语气。
    李立国看了看吧台,没有回答。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酒水。
    “再来一杯健利士黑啤,中杯就好。”杨淑娟说。
    “嗯,好的,马上来,请稍等。”服务员转身离去。
    随着一阵音乐的爆响,灯光闪烁,一位外国女歌手欢快地跑上了舞台。音乐骤停,她用英语说了几句,招手,台下一致欢呼。再次,音乐响起,节奏擂动,台下,大家高举双手,摇摆附和。女歌手边跳边唱,好不兴奋。
    杨淑娟已喝下满满一杯威士忌,她默默地倒酒,似乎,已与世隔绝,更与音乐无关。
    一首歌曲结束,又一首音乐响起。这时,客人几乎全站了起来,随着欢快的节奏,大家与演员一起拍手。
    李立国紧张地盯着她。
    这时,她又喝下满满一杯,继续倒酒。
    李立国突然站起,担心地大声喊道:“不要这样喝酒,会伤身体的。”
    “别管!谁也不许阻止我!”她又倒下一杯,仰着脸,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李立国一把抓住了酒瓶,用力夺了过来,尝了一口,难咽的表情,脸色大变。
    “如果,我喝酒,醉了,送我回去啊。愿意照顾我,就留下,不愿意,随便,我不会,勉强你的。”她一把夺过酒瓶,又要倒酒。
    李立国吓傻了,喊道:“不要喝了,不要喝了,走,我送你回去,我会照顾你的。我还想,听你说话,如果,你喝醉了,就没人和我说话了,够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好吗?”
    “好……吧,没事儿!叫她,来,买单!”杨淑娟站起,摇摇晃晃地指着服务员。
    李立国赶紧掏钱,去吧台结了账。又跑回,扶着她下楼,走出酒吧。
    “我的车,在……在这里。”她指着远处的停车场说。
    “你不能开车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李立国生气地说道。
    “那好,听你的,去,酒店,我,不想,回家。”杨淑娟耷拉着头,说。
    李立国拦了一辆的士,两人上车。杨淑娟靠在椅背上,她抽泣起来。
    “你怎么啦?别这样啊,你真的吓到我了,与之前看到的,那位风度翩翩的女子判若两人,不要这样,好吗?先去酒店再说吧,放心,我会照顾你的,我还想,听你讲故事呢,但,你这样,谁看了,都会受不了的。”李立国皱着眉头,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没事,我没喝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相信你,愿意照顾我。我不会,勉为其难。”她说。
    酒店
    的士车开到门前,保安跑来开门,李立国拖着杨淑娟下车。
    房间
    李立国拖着杨淑娟,将她放在床上。
    杨淑娟抽泣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别走!就,坐在这里,陪我,好吗?”
    李立国握住她的手,怜悯地看着她,说:“我不会走的,放心,我要陪着你,我想听你讲故事。”
    杨淑娟痛苦的样子,翻身,趴在床上,使劲儿抽泣起来。
    这时,李立国的手机来了信息。他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老板娘。信息内容:还没回来呀,你在干嘛?
    李立国回信:她喝醉了,今晚可能要照顾她,回不来了。
    又有来信:哦,那好吧。我想你!
    李立国看了看,关机。
    “你,回去吧,我现在,好一些了,谢谢你!”杨淑娟趴在床上说。
    “不行,我不会回去了,我不放心,还想和你说话。我想,找回那位拉手提琴的女人,她拉琴的姿势,是那样的优美,她的音乐,是那样的迷人,以至于,我不敢鼓掌,害怕,我的掌声,会把空气里的音符打乱,也担心,我的掌声,会亵渎那美好的音乐。我多么希望,那是一幅画,永远,挂在我的眼前,永远,不会消失。可是,这幅画,现在,被撕碎了,我看到的,是一位颓废的女人,一位失态的女人,我心碎了,也好失望,那个女人,她还在吗?她在哪里?”李立国怜悯地说。
    杨淑娟慢慢爬起,盯着他,说道:“那个女人,值得你,如此赞赏吗?”
    李立国看着她,说:“是的。可是现在,我看到的,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杨淑娟眼泪汪汪,吃力地移过来。她狠狠地盯着他,突然,一把将他抱住,头钻进他的怀里,喘着粗气,说道:“是我,现在,那个女人,还在这里,她,就是我,求你,不要失望,我还在这里,你想听,手提琴音乐吗?我可以,每天拉给你听,是的,每一天,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失望,不要灰心,我,可以戒酒的,从明天开始,我不喝酒了,好吗?”
    “那,你要说话算话哦,你已经说了两条,第一:拉手提琴给我听,第二:戒酒,对吗?”李立国捧着她的脸,小声地说。
    杨淑娟闭着眼睛,说:“是的,我,愿意这么做,绝不食言,但是,你可知道,我眼前的你,也成了一幅画,以至于,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是多么希望,这一幅画,永远,不会撕碎,永远,不会消失。现在,这个男人,他还好吗?他在哪里?”
    李立国将脸贴上去,碰到她的脸上,又抓起她的手,压在自己脸上,说:“在这里,在这里,我在这里,是吗?你,感觉到了吗?”
    杨淑娟闭着眼睛,两行泪水滑下来,她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激动说:“是的,感觉到了,真的,是你!你还在,没有离开,只要,我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了。你,不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人,对吗?”
    “是的,我,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人,一个,崇拜你的人,为你心碎的人,关心你的人。”李立国为她擦拭泪水。
    “那么我想,睁开眼睛,看一下,我要看看,眼前,到底是,一幅画,还是,一个人,可以吗?”杨淑娟闭着眼睛,用手摸他的脸。
    李立国注视着她,将脸凑近,深情地说:“好,看看吧,我在等你。”
    这时,杨淑娟睁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又闭上,迎上去,轻轻吻住他的唇。他也捧着她的脸,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慢慢倒下,痴迷地亲吻对方。此时,他俩如梦似幻,徜徉爱河,时而乘风破浪,时而轻巧沉沦。
    白天,写字楼
    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戴丽霞(公司职员)拿着一叠资料,快步走到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的办公室,敲门,没人应答。勤务员看到,说:“总监今天没来。”
    “啊?没来?!”戴丽霞着急的样子,向自己座位跑去,弯腰,打开电脑邮箱看资料。
 
 
 
 
 
 
 
 
 
                               第四章
 
    戴丽霞紧张的样子,拿出手机,拨打总监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她抬头,却看见总监走了进来。
    她赶紧挂掉电话,跑过去,喊道:“总监您好,您来啦!”
    “有事吗,怎么啦?”杨淑娟盯着她,问。
    “刚才,总公司发来邮件,说昨晚有台风向美国东海岸一带靠近,为了安全起见,APT393号货轮已偏离正常航线,预计靠港时间要推迟两天,要求我们通知中方各厂家以及报关行,让他们与美国对应方取得联系,及时更改报关和提柜的时间。”
    “知道了,你安排就是,公司的第三个外事邮箱里,有他们全部的资料,你打开邮箱就能看到。密码是:APT9988。记住了吗?”淑娟盯着她说。
    “嗯,记住了,您放心,我马上安排。”戴丽霞转身,回到自己电脑旁。
    杨淑娟看了看,众多职员忙忙碌碌,秩序井然。她走进办公室,缓缓坐下。这时,勤务员送来了咖啡。
    杨淑娟在电脑上点击——“小张”。
    这时,小张的电脑上闪着红灯,她赶紧跑过来,敲门道:“总监好,您找我吗?”
    “最近几天,海运货柜总数的降幅大约是多少?”杨淑娟看着她,问。
    小张想了想,说。“大约,百分之七点几。”
    “那行,你调整一下陆地运输的分配量,在现有运输量的基础上,除维达公司以外,每家拖车行的货柜运输分配量减少百分之十五,全部交给维达公司承运。”杨淑娟品着咖啡说。
    “啊?这样啊!这不公平啊,他们会……集体罢工的,怎么可以在淡季的时候,分配业务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呀?”小张讶异地说。
    “放心,不会罢工的,还有几百家拖车公司在后面排队呢。无非是,你们这些当管理的,有几人不满而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内部,有人在暗箱操作,小心我查下来,老账新账一起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有谁不满的,叫他来找我。”杨淑娟喝了一口咖啡。
    “哦,那,好吧。”小张脸色很难看,转身离去。
    云天花园小区
    李立国下车,走进小区。
    敲门,李维芬开门,看到李立国,惊喜地叫起来:“回来啦?啊呀,谢谢你,刚才,调度打来电话,今天,APT给我们增加了三百条货柜的运单,发财啦!啊呀,哈哈哈哈,发财啦!”
    李立国往沙发上一倒,闭上眼睛不说话。
    李维芬走来,趴在他身上,关心地说:“辛苦你啦,哎呀,你脸色好难看哦,昨晚没睡觉啊?难道,她喝醉了,你要守一通宵?你这傻瓜,可以……偷偷睡一觉的呀。”
    这时,李立国电话响铃,他掏出手机,接听:“喂!”
    对方说:“小李啊,我是刘师傅啊,你出来一下,我有个朋友,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哦,是师傅啊,好好好,你在哪里?”李立国站起问。
    “荔枝园进口这里。”电话那头说。
    “荔枝园?你去那里干什么啊?好好,我马上来。”李立国挂机,出门。
    李维芬看着他离去,惊讶的表情,紧张起来,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张总(李维芬的丈夫)用钥匙开门,惊愕不已,他看到:李维芬与公司的货柜车司机刘师傅正在床上行欢,他勃然大怒,猛扑过去,抓住刘师傅一阵乱打,这时,李维芬一把抱住张总,喊道:“别打啦,别打啦,老公,我错啦,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不怪他呀,都是我的错啊……”刘师傅赶紧穿衣,得以逃脱。
    回忆2.李维芬趴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哭泣。地上,满是衣物。张总提着两只大皮箱,泪流满面地说:“想不到,我为了你,抛妻弃子,得来的,竟是,竟是这样结果!”他狠狠摔门而去。
    回忆3.荔枝园,刘师傅与李维芬见面,刘师傅凶狠地说:“老头子已经走了,你不和我结婚,和谁结婚去?”
    李维芬说:“对不起,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们,就只有分手了!”
    回忆4.李维芬躺在床上,在接电话,焦急地问:“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呀?说了不行不行,你不要强人所难啊!结婚不是儿戏,你说结就结呀?”
    电话里传出刘师傅的声音,他冷冷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与我那徒弟勾搭上了,你想和他结婚是吧?哼哼,如果,再这样下去,看我,不杀了他!”
    (回忆结束)
    李维芬大惊失色,开门,跑下楼去。
    荔枝园
    荔枝园里,满是荔枝树,枝叶郁郁葱葱,挡住了视线。
    李维芬跑到,喘着粗气,不知该向何方。她焦急的样子,蹲下,看到远处,有两人的脚正在移动,她赶紧冲了过去。
    这时,她看到,刘师傅拔出一把尖刀,向李立国扑过来。李立国转身就跑,正从李维芬身边跑过。
    李维芬扑上去,一把抱住刘师傅,尖叫道:“不要!不要啊!不要,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呜呜呜……”
    刘师傅这才放下刀。他把尖刀插进裤兜,用上衣盖住,抓住李维芬的胳膊,向云天花园小区走去。
    客厅
    刘师傅用钥匙开门,两人进去。
    刘师傅将李维芬推倒在地,拔出尖刀,咬牙切齿,气势汹汹地指着她,吼道:“为了你,我放弃入股大巴车的机会;为了你,我跟踪同行,四处打听货源;为了你,我运别人都不愿意跑的转关货物,每次,少休息三、四个小时;为了你,我出卖了好几位司机朋友;为了你,我被老头子殴打;为了你,我四处借钱!现在,倒好,你看到靓仔,就变心了,你玩人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信不信,你那小帅哥,我让他活不过明天!你看你,小小年纪,做了多少坏事!你当二奶,破坏老头子的家庭,老头子抛弃妻子,与你结了婚,给你开公司,你又嫌弃他身体不好,约我逛荔枝园。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又嫌我长得不帅,居然,还勾引我的徒弟!”
    “难道,你们男人,就有一个好东西吗?呜呜呜呜……说得好像,坏事都是女人干的,呜呜呜……你看你,你这样子,还像个什么人?呜呜呜……如果,你是好男人,你老婆,就不会跟别人跑,就不会和你离婚!你,不也一样吗,呜呜呜……你明明知道,我是有老公的人,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呜呜呜……难道,你就不下贱吗?呜呜呜……”李维芬哭诉着。
    “哼哼,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女人,知道我是怎么离婚的吗,啊?就是因为,她也和你一样,水性杨花。如果,你的行为,我们村里人都知道了,你的父母亲,还有脸见人吗?要是,我把你那些糗事都说出去,看谁,还敢要你!”
    李维芬恐惧地哭着,说道:“求你,刘哥,别把男人说得那么好,呜呜呜……听你这么说,呜呜呜……好像,都是我在骗男人,男人都没骗我,呜呜呜……你们男人,哪有一个好东西?呜呜呜……我虽然错了,呜呜呜……但是,如果不是你逼婚,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呜呜呜……算了,呜呜呜呜……我改,呜呜呜,我答应你,只求你,放过他,他还小,呜呜呜呜……他为我们公司,付出,太多了,呜呜呜呜……”
    “你说的,是真话吗?”刘师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瞪着她。
    “是真话,呜呜呜……其实,我早就考虑过,本是想和你结婚的,可是,你态度那么差,也,太急了,我接受不了,呜呜呜呜……”李维芬哭着说。
    “那现在呢,你怎么,又接受了?”刘师傅吼道。
    “呜呜呜……算了,呜呜呜……我想通了,只要你对我好,呜呜……我就,和你,结婚算了,呜呜呜……”她越哭越伤心。
    大海
    海边的沙滩,有一道宽敞美丽的绿化带,绿化带旁,是一条宽阔的辅道。辅道边,停着一线小车,排成长长的车龙,看不到尽头。下车的人们,有的在闲坐,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眺望香港的远景……
    一辆马萨拉蒂开过来,停下,引得众人观望。
    车上,门打开。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与李立国下车。她俩穿过绿化带,来到海边的沙滩。
    沙滩上,有许多画家在为游客画肖像。有人喊:“小姐,画一张吗?您一定会满意的。”
    一阵海风吹来,杨淑娟发丝飞扬。她摘下墨镜,对李立国说:“你坐上去,画一张吧?”
    李立国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我不习惯。你,你画吧,我还真想看看,画中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杨淑娟一笑,说:“我啊,画中的我,更漂亮!”她又噗嗤一笑,说:“我画过了,放在家里呢,回头我送你一张,OK?”
    “好啊,说话算数?”李立国看着她说。
    “那当然!”杨淑娟瞟了他一眼,又看着大海,问:“今天,你好像不开心?”
    李立国一怔,说道:“没,没有啊,我,还是一样的啊。哦,对了,我……”
    “你什么?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杨淑娟偏着头问。
    “哦,是这样的,我不想学货柜车了,又累,又危险,我想,上班去,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工作。你应该,认识很多老板吧,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份工作,钱少点,也无所谓。”李立国没正眼看她。
    “喔,就这事啊,看把你愁得,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呢。这样吧,明天,你到我公司来,我叫助理给你安排一下吧。”杨淑娟拉着他的手,笑盈盈地说。
    “你们公司?怎么可以啊,你有这么大的权力吗?我啥都不懂呃,你不怕上司责怪你啊?”李立国惊讶地看着她。
    杨淑娟妩媚一笑,说:“我怕谁呀?”突然,她又沉下脸来,说道:“告诉你,我们驻中国大陆的分公司,只要没出什么大问题,是不会有人管我的,因为,主管我们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是詹姆斯,他是我的前夫。他,欠我太多了,有几次,给我打电话,啰啰嗦嗦一大堆,全是道歉的话,但,我拒绝了,因为曾经,他,把我伤透了,我恨他!”杨淑娟低下头,眼泪落在沙地上。
    “不要,你不要说了。”李立国手搭在她肩上。杨淑娟靠拢,依偎在他怀里。
    海风吹拂,杨淑娟飞扬的长发,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海边,有几位女孩子嘻嘻哈哈,卷起裤腿,在海浪里追逐。这时,一位女孩滑倒,海浪扑来,将她冲出一米多,浑身湿透。这时,一位男孩子跑去,将她拖起。旁边,大家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沙滩上,两人迎风而立,分外抢眼。
    李立国低头,为她理发丝,嗅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气息。
    “在这里看香港,好近啊,你,去过那边吗?”李立国问。
    “香港?”杨淑娟扬起脸,说:“我结婚前,詹姆斯几乎带我跑遍了全球各大港口城市,当然,也包括香港。”
    “站在这里看香港,似乎,她与深圳没有什么区别。”李立国好奇地说。
    “当然,相隔海峡,你无法比对。多年前,我也是,只在书本里见过,对她的富饶与繁华,自由与公平,无法想象。身临其境才领悟,什么才是真正的富饶、繁华、自由与公平。”杨淑娟认真地说。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留在香港,或者美国,或者,其他某个地方?”李立国问。
 
 
 
 
 
 
                            第五章
 
    “我本已计划定居美国,詹姆斯希望,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所以,他安排我先在深圳分公司实习,想不到,实习期间,我发现,他还另有其人。当时,我几乎崩溃了,我无法想象,一位男人,拥有一位比自己小十六岁的妻子,居然,还在外拈花惹草,这是对我人格的羞辱,也是对我婚姻的莫大讽刺,所以,最后,我离开了他。”
    “所以,你留在了深圳?”李立国问。
    “是的。现在看来,如果没有当初的果断放弃,就没有今天,这梦幻一般的爱情。我不后悔,也,知足了。”杨淑娟扬起脸,注视着他。
    “很多男人拈花惹草,可是,最后,妻子都原谅了他。我想知道,他,詹姆斯,在外拈花惹草,你为何,要如此痛下决心?”李立国问。
    “我一直担心,你会问这个问题,可是,我发现,你这么聪明的男人,是敷衍不了的。”俩人一直拥抱着。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怪你。我猜,这应是你尚未愈合的伤口吧?如果真是这样,再撩开它,又让你心碎、悲伤,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李立国抚摸她的头,说。
    “不,我想告诉你。现在,拥在你的怀里,心情很好,悲痛的往事,再大,亦像过眼云烟,我不会,再沉浸其中。我担心的是,那可怕的往事,若是,都告诉了你,你会不会,一直耿耿于怀。”此刻,杨淑娟思绪万千。
    “你说吧,我准备好了,放心,我是男人呢,不会因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之事耿耿于怀的。”李立国看着她的脸,说。
    杨淑娟颤栗起来,说:“你可知道,我前夫詹姆斯,他拈花惹草,拈惹的,是谁吗?”
    李立国一怔,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问:“谁?”
    “我……我妹妹!”杨淑娟颤栗着说。
    “啊?!”李立国惊愕不已,松开她,大声问:“你妹妹?你的亲妹妹?”
    “是的,我的亲妹妹……”杨淑娟颤栗地抽泣起来。
    李立国再次抱紧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对不起,别哭,我再也不问了,抱歉!我把你惹哭了,别这样,别哭了,好吗?都怪我不好,非要问到底,我错了,抱歉!别哭,求你了,别哭,好吗?”
    杨淑娟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小。
    酒店
    茶座,圆圆(杨淑娟的妹妹)与吴琳(圆圆的闺蜜)在聊天。
    吴琳说:“圆圆啊,我男友,知道你姐是APT的总监,吵着闹着,要开一家物流公司,吵了几个月了,我一直……没对你说,今天,他说,如果不支持他开物流公司,他就去赌场上班,急死我了,真拿他没办法,想来想去,我还是,来求你了,看你能不能,帮帮我?”
    “开物流公司?用拖车运货柜?”圆圆疑惑地问。
    “是啊,就是那种‘托车行’呀,运‘出口货物’的运输公司。如果,你姐愿意支持,就不愁没运单了。这样的话,正常情况,一个月,赚个一两百万是没问题的。如果做起来了,我们分一半给你吧,你啥也不用做,就等着分红,可以吗?”吴琳说。
    “那得多少本钱呀,要买多少台车才行的呀,你男朋友,他有那么多本钱吗?”圆圆担心地问。
    “本钱不是问题,也不用你投钱。在这里开拖车的老乡说,只要有公司执照,有运输业务,就会有许多车主将拖车转户过来,还会有人买新车来挂靠,大家争着运货,这样,公司就有车了,而且,他们的运费,可以三个半月结付一次,这样,还能截留许多流动资金。所以,这样看来,只要有东风,就能一呼百应了。”吴琳诚恳地说。
    圆圆一笑,说:“这么简单呀?”
    “是啊,其实,发财是要机遇的,现在,这么好的机遇,已经,摆在我们眼前了呀。”吴琳一副渴望的表情。
    “可是,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呢。”圆圆低下了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把那事放在心上呀,放心吧,我估计,她自己都快忘啦,毕竟,是你亲姐姐呀,她应该知道:是詹姆斯的错,你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詹姆斯是结了婚的大男人,与你保持距离才对。”吴琳认真地说。
    “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她。”圆圆低着头,眼泪只往下掉。
    “不管怎样,她是你的亲姐姐呀,只要她同意帮你,干出一番事业是很容易的。将来,你不能总是这样过呀,还要嫁人的,如果,你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交际圈的档次都会不一样,到那时,你就可以,心想事成了。”吴琳看着她说。
    圆圆擦拭着眼泪,抬头,说:“我试试吧。”
    写字楼
    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
    杨淑娟带着李立国走进。
    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杨总监早上好!”“总监好!”“早晨!”……有许多员工站起,对杨淑娟打招呼。
    杨淑娟取下墨镜,一一回应。她带着李立国,走到戴丽霞的工作台前,说:“丽霞,你停一下,我有事要说。”
    “哦,好的。”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戴丽霞没接,抬头喊道:“小张,你来一下,我有事要离开。”
    “来啦来啦。”张莹笑盈盈跑来,赶紧伸手接电话:“喂,你好!这里是APT船务……”
    这时,杨淑娟的手机响起,手机里,传出一位男子用英语说话的声音,杨淑娟惊讶的表情,认真听了听,用英语大声回话,似乎,她在辩解什么。
    吵了一阵,她挂机,愤恨的表情,骂道:“死老头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怎么啦?”戴丽霞问
    “因为,运输业务的分配问题,有人投诉我了。”杨淑娟冷峻的表情。
    戴丽霞惊讶的表情,问道:“是詹姆斯?他发火啦?是谁投诉您了呀?”
    办公室内,坐着数十位职员,他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工作。
    “别管他,走。”杨淑娟带着李立国、戴丽霞,边走边看,绕办公室走了一大圈。
    进入总监办公室,都坐下,勤务员送来了咖啡。
    杨淑娟坐好,盯着戴丽霞说:“丽霞呀,我们公司,业务较多,大家都很忙,也很累,所以,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我又聘了一位职员来,他,还不熟悉业务,希望你,多关照一下。如果,他的工作,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我就行,别置他于,被动和孤立的境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请总监放心,”戴丽霞看了李立一眼国,笑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贵人,如果,我不关照的话,将来呀,如果他升职了,肯定会为难我的。”
    李立国脸红了,说:“哪里哪里,领导啊,你这是什么话呀?”
    杨淑娟垂下眼帘,说:“就让他管管人事吧,你先,给他安排一个助理,同时也要,亲自协助,争取,让他尽早进入工作状态。”
    “嗯,好的,我明白。请总监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戴丽霞信心满满地说。
    杨淑娟抬起头来,说:“那行,就这么定啦,丽霞,你带他去吧。”
    戴丽霞一笑,说:“好的,来来来,李先生,您请跟我来。”她带着李立国,进入了办公室,安排在她身边的工作台坐下。
    茶楼
    门口,两女孩拿着手机,她俩在等人。吴琳焦急的样子,向远处张望。
    一辆玛莎拉蒂开过来,在停车场停下。
    吴琳赶紧跑进去叫服务员。服务员走来,吴琳吩咐道:“快,我的客人来了,来一壶最好的咖啡,现煮现喝。”
    “好的,您有几位?”服务员微笑着问。
    “三位!”吴琳焦急地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您稍等。”服务员急忙转身离去。
    圆圆与杨淑娟,一前一后,走进。吴琳迎了上来带路。
    三位坐好。服务员送来一架天枰式咖啡炉,点火。很快,壶内咖啡沸腾起来,顺着天枰式管架,自动流入另一端的壶内,满了,天枰自动倾斜,炉火自动熄灭。
    服务员正要动手,吴琳起身说:“不用了,你忙去吧,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莞尔一笑,道:“好的,请慢用。”离去。
    吴琳忙着阀门,接咖啡,小心递到杨淑娟面前。
    “有什么事吗,圆圆,在电话里说都不行啊?”杨淑娟挪动杯子,说。
    圆圆深深叹息,突然,她转过头,望着窗外,泪水夺眶而下。
    吴琳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杨淑娟靠着沙发,戴上墨镜,也把头转向一边。
    “姐,其实,我今天,不应该请你来,我知道……我不配!”圆圆使劲儿抹泪。
    杨淑娟背靠沙发,偏着头,偶尔擦拭着泪水,不语。
    “不管你有,多恨我,我今天,还是要,找你帮忙,谁叫你,是我的姐姐呢。”圆圆渐渐冷静下来。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做得到,我,一定去做。”杨淑娟说。
    “我想,开一家物流公司。”圆圆看着窗外,说。
    “你?你们俩合伙?”杨淑娟疑惑地问。
    “是的,我们,需要运输业务。”圆圆低下了头。
    杨淑娟摘下眼镜,失望的表情,说:“你怎么不早说呀?前天,我才对陆地运输业务的分配量做了调整,就有管理发邮件投诉到总部去了,告我分配业务太不公平。今天早上,那死老头子,还打来电话责备我,啰嗦了一大堆!”
    吴琳讶异的表情,张口结舌。
    圆圆冷冷地说:“我就知道,我今天,不应该请你来。”她又捂住嘴巴,抽泣起来。
    杨淑娟深深叹息,道:“如果,你非要这样想,那,我先走了。记住,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是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尽力的。”她起身,走了出去。
    圆圆弯腰,伤心恸哭。吴琳赶紧扶着她,也掉下了泪水。
    写字楼,戴丽霞带着李立国和她的助理张莹(小张,APT船务公司职员),在办公室巡视,介绍各员工的职务安排和操作流程。
    他们来到打单房,大家都在忙碌。
    “经理好!”王小芸(打单房职员)喊道。
    戴丽霞点头回应,又对大家说:“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们新来的人事主管,姓李,叫李立国。”
    李立国微笑着点头。
    几位打单员愣住了,一眼就认出了他——李立国,就是那天在打单房与他们吵架的人,顿时,个个神情紧张。
    “新来的主管?是他?!”王小芸(打单房职员)惊恐不已,她在回忆。
 
 
 
 
 
 
 
                                     第六章
 
    回忆内容:
    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打单房窗口,李立国斜背挎包,大吼:“有什么了不起啊,解释一句都没有,为什么不解释啊?什么态度啊,啊?我要投诉你!”
    “你去投诉好了,这是你大吵大闹的地方吗?什么素质啊你?!”王小芸(打单房职员)生气地说。
    “好,叫你们领导来,今天,我非投诉不可,如果领导不来,我就在这里吵一天!”李立国憋得满脸通红。
    王小芸不屑的表情,说:“切,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回忆结束)
    王小芸对这位新领导仔细看了看,手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于,她吓得逃了出去。
    “小芸,过来!”戴丽霞喊道:“跑什么跑啊,迟早要面对的。是不是怕我把那天吵架的事儿也说出来呀?”戴丽霞瞪着她。
    “不是不是,经理,我,没想那么多,嘻嘻!”小芸连连摆手,又退了回来,背向李立国。
    李立国走来,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她差点“啊!”地叫出声来,张大嘴巴,畏缩的样子,两手投降似地发抖。
    李立国笑着说:“好好干,你立功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吵架,我就不会来这里了。我是不会计较的,要谢谢你才对!”
    “啊?哦,谢我?不必不必,您太客气了,嘻嘻。”小芸低着头,转过身来。
    “初来乍到,请多关照!”李立国退后一步,说。
    “一定,一定!”小芸说完,一溜烟,从他旁边缩回去,紧张的样子,开始工作。
    新房
    李维芬准备结婚了,请人在布置新房,房内,墙上,粘了许多气球、喜字、婚纱照、心形花、布娃娃……
    几位女孩嘻嘻哈哈,拖着准新郎刘德喜(刘师傅)不松手,“敲诈”未来的新郎官。
    “别跑别跑,来来来,每人再发一个大红包,今天最后一次,说话算话。”一位小姐拉住他的手,笑呵呵地说。
    刘师傅(刘德喜)投降的样子,求饶道:“刚才,她也是说,今天发最后一次,发完了,你又这样说,怎么能这样搞啊?干脆,我跟你回去算了!”
    “好啊,来,姐妹们,咱们把他带走,来!”一位喊道。
    “不能这样搞?那你说,要怎样搞啊?”又一位喊道。
    大家一哄而上,抓的抓,抬的抬,刘师傅(刘德喜)被撂倒在地。姐妹们继续撕扯他的衣服,旁人笑得死去活来。
    “饶命啊——饶命啊——救救我!老婆——救救我——”刘师傅(刘德喜)大喊。
    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看着,笑出了眼泪,她赶紧躲了起来。
    “快说,有没有红包?”“对,红包还有没有!”“快拿红包来!”……大家撕扯着刘师傅(刘德喜)的衣物,叫着喊着。
    “好好好,好说,好说,有红包,我拿,我拿……”大家放手,刘师傅(刘德喜)精疲力尽,喘着粗气,说:“跟我来,我去拿,我,我拿!”
    大家欢呼雀跃,鼓起掌来。
    刘师傅(刘德喜)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在耳边,喊道:“喂,老婆,还要二十个红包,等下等下,四十个,啊?已经准备啦?哦,哎呀你早说嘛,我以为没有了,好好好,我就来拿。”
    李维芬(新娘)躲在另一扇房门后,捂着嘴偷笑。
    刘师傅(刘德喜)被几位女人扯着衣服,走出,他东张西望,又拨电话,放在耳边,挣脱她们的撕扯,喊道:“喂,你在哪里啊,在我后面?我怎么没看到啊?”他转身,向后张望,这时,大家都回头张望。
    刘师傅猛冲出去,被两位女孩子抓住了外套,他脱下外套,金蝉脱壳,跑下楼去。
    写字楼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李立国坐着,他在认真看电脑,张莹(小张,APT船务公司职员)弯着腰,在他身边移动着鼠标。
    王小芸(打单房职员)笑嘻嘻跑来,喊道:“李经理好!”
    李立国抬头,问:“有事吗?”
    “刚才,有人送来了快递,给您。”王小芸(打单房职员)笑嘻嘻地递上去。
    李立国拆开一看,是一本请柬。他打开看了看,大吃一惊,上面,新郎新郎的名字竟然是:刘德喜和李维芬。
    他看着请柬发呆,身旁,张莹一边看电脑,一边不解地瞟了几眼。
    酒店
    大厅,客人鱼贯而入。
    一辆玛莎拉蒂开来,在停车场停下。
    杨淑娟与李立国下车,向酒店走来。
    这时,一位穿着婚纱的女孩跑了过去,笑呵呵地抓住杨淑娟的手,兴奋地说:“哎呀,太好啦,杨总监也来啦,蓬荜生辉呀,谢谢谢谢,谢谢您啊!”
    远处,酒店大堂门口,新郎向这边张望。刘德喜疑虑的表情,心想:“我徒弟,他怎么来啦?那女人,又是谁?”
    刘德喜警惕的样子,阴沉着脸,大眼瞪着李立国。
    新娘带着他俩走来,看到刘德喜警惕的样子,丢开杨淑娟的手,抢先跑到他面前,眨了眨眼,小声说:“贵宾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呀?!”
    刘德喜仍就阴沉着脸,也小声说:“贵宾?我看是鬼兵吧。和我老婆睡过觉的男人,怎就成贵宾啦?”
    李维芬凶狠的表情,赶紧小声说道:“我警告你,识事务点儿啊,别把我逼急了!”
    李维芬转身,拉着刘德喜走出,笑嘻嘻的样子,说:“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恩人,APT船务的杨总监。”
    “多谢多谢,欢迎欢迎!”刘德喜脸上挤出了笑意,说。
    “这位,是A……”李维芬继续介绍。刘德喜打断说:“还用你介绍吗?”
    “哦,是的是的,你们,应该……应该认识的,呵!”李维芬笑意顿消,尴尬的样子,偷偷拧了刘德喜一把。
    “他们是应该认识呀,”杨淑娟笑着说:“曾经,都是一家公司的职员嘛。”
    李立国对杨总监说:“他是我的师傅。”
    “他就是你师傅啊?哎呀,早就听说了,一看,就是个智慧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啊,李先生经常在我面前夸您呢。”杨淑娟笑容可掬地说。
    刘德喜憋屈的样子,道:“夸我?”
    李维芬插进来,挡在前面,说 :“啊哈哈哈,是吗,谢谢谢谢,那是李先生褒奖了,我们这位呀,人是个好人,就是,就是老实了点儿,嘻嘻,来来来,杨总监,李经理,里面请。”李维芬故意挡住刘德喜,挽着杨淑娟的手臂,一起走进大堂。
    刚把他俩安排落座,李维芬被刘德喜拉了出来,刘德喜瞪着她说:“你今天就问问,他在杨总监面前是怎么夸我的!”
    李维芬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你没完没了是吧?再次警告你,我的命都在他俩手里抓着,如果,你还这样不敬,把他俩气走了,我告诉你,姓刘的,咱们一切都完蛋!”
    刘德喜不服地瞪着他,说:“你什么人不好邀啊,非要把他请来,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这不是很好吗?”李维芬生气的样子,说:“他带着一位女人,你也带着一位女人,而且,我们俩已经登记结婚了,这说明,我和他之间,彻底划清了界限,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自己找个借口和自己过不去呢?”
    刘德喜越想越气,转身,走出了酒店。
    李维芬追了一段,喊道:“姓刘的,有本事你别回来!呜呜呜……”她蹲下,哭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路人,投来奇异的目光。
    两位伴娘跑来,劝慰着,将她拉起,为她擦去泪水。
    美国
    波士顿,APT船务公司总部。办公室,詹姆斯在主持会议,他说:“(英语)此次,我们去中国深圳的主要目的,是要详细了解一下‘APT船务’的业务在处理环节上还存在哪些历史遗留的问题,另外,还要和当地政府进行新一轮谈判,通过此次谈判,我们要作出在盐田或者蛇口的港口附近租赁场地和建设新堆场是否可行的预判,从而进一步规划和实行新的货柜转存方案。最后,我们还要去‘APT船务’的深圳分公司巡查,对各项业务的安排和进展情况以及存在的问题和风险,作一次详细的调查和评估,以便作出适当的调整,让它更高效地服务于APT。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请在这里提出来,我一定会作出详细的解释。”
    一位美国人举手。詹姆斯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说“(英语)前面两项,我想,在处理时不会遇到较大的麻烦和阻力。我想说的是:‘APT船务’深圳分公司的经理没有实权,实际由您的前妻全盘决策和操控,她已成为‘APT船务’深圳分公司的独裁者,所以,我有疑问:她,是否愿意接受您的调整,如果不接受,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您将会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
    詹姆斯说“(英语)请相信我的处事方法和能力,也,不必把我前妻看得像母老虎似的,说实话,我现在,倒是认为,她是一位很了不起的才女,只是,被我糟蹋了。” 
    大家哄堂大笑。   
    詹姆斯说“(英语)还有什么问题吗?”大家不说话。
    詹姆斯继续说“(英语)那,就这样吧,明天出发,去中国深圳。散会!”
    大家纷纷起立,离座。
    深圳
    茶楼,圆圆和吴琳对坐。
    圆圆叹息道:“看来,我姐确实有难处,我们,误会她了。”
    吴琳抬头,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呀,你能说清楚点儿吗?”
    圆圆点开手机网页,说:“詹姆斯给我发来了邮件,你自己看吧。”说完,她去了洗手间。
    吴琳看着看着,紧张起来。她赶紧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将手机放好,若无其事地坐着。
    圆圆从洗手间走出,来到她身边,说:“没错吧,我,是不是,误会她了呀?”
    吴琳看着她,紧张地说:“是的,是真的误会了。”
    “这样看来,至少目前,我们开物流公司,她是帮不了忙的。因为,APT总部就要来人巡查了。”圆圆说。
    吴琳问:“那……你说,詹姆斯,会与你姐和好吗?或者,他与你姐,只保留着工作关系?”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圆圆神秘一笑。
    “那他……还会来找你吗?”吴琳认真注视着她。
    圆圆一笑,望着窗外,不好意的样子,说:“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我是在想啊,如果他们请客,你会不会带我去呢。”吴琳垂下眼帘说。
    “当然啦,咱俩谁跟谁呀,那还用说呀!”圆圆微笑着说,那表情,既得意,又羞涩。
 
 
 
 
 
 
                                第七章
 
    新房
    新房内,只有李维芬一人,她坐在床上,泪流满面。李维芬嘟噜着小嘴,接通电话,电话传出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举起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捂着脸,使劲儿抽泣起来。
    哭着哭着,她又想起了什么事儿,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电话通了:“喂,立国啊……嗯……我想,见你一面,呜呜……没什么,呜呜呜……好……好,我等你!”
    旅店
    门口,李立国下车,匆匆跑进,径直上楼。
    敲门,门开了,他进去,反手关门。
    李维芬迎上去,使劲儿抱住他,痛哭起来:“呜呜呜……呜呜……”
    “怎么啦?快告诉我,别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李立国抚摸着他的头。
    “他……昨天看到你,就气走了,呜呜呜,还……还没回来,呜呜呜呜……”李维芬大哭。
    李立国为她擦拭眼泪,亲吻她的脸颊。渐渐,李维芬不哭了,俩人倒在了床上,用心亲吻对方……
    港口
    港区码头海域,两艘远洋轮船已停在岸边,正在装载货柜。岸边的港区,许多龙吊(大型轨道式吊车)正有条不紊地起吊重柜,许多麻鹰(直升吊车)在快速起吊空箱,许多货柜拖车来回穿梭,许多安保车辆来回巡视。整个港区,多种声音给人以杂乱的错觉,满是呜呜声、砰砰声、嘀嘀声、传话声……
    M116区,是一片空场地,这里,停着十几台保安巡逻车,车旁,站着几十人,他们在听几位港区调度员详细讲解APT船务公司的货柜转载的情况。
    詹姆斯一行十人,都戴头盔,认真听调度员讲述,不时用英语提出疑问,双方都有人记录。
    圆圆和吴琳也站在队伍里,仔细听着。
    这时,空中传出喊话声:APT6335暂停装载,请龙吊就地停下,APT6335暂停装载,请龙吊就地停下。这时,一架巨大的轨道式吊车停了下来,在几台安保车的引导下,队伍来到了货轮边。詹姆斯一行,继续倾听港区调度的讲解,他们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圆圆和吴琳跟着走来走去,茫然的表情,似看懵了。
    港区食堂
    工作人员带着詹姆斯一行进入,安排就座。
    几位服务员推来食物,包括西式调料、汉堡、蒸薯、牛扒、沙拉、果汁等,任由自选,大家开始用餐。
    吴琳小声问圆圆:“他们,怎么,不喝酒啊?”
    圆圆小声答:“工作区域,多看少说,千万,不要出洋相。”
    这时,港区总经理一行走来,笑呵呵地与客人逐一握手,对招待不周表示歉意(英语)。
    客套一翻,总经理说:“(英语)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的到访,给我们港区增添了荣耀,接下来,我作为东道主的代表,希望能安排各位今天下午的行程,恳请各位贵宾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本人由衷期待,并深表感谢!”
    詹姆斯笑笑,两手一摊,耸耸肩,表示随意。他扫视大家,众人都微笑着,没人表态。圆圆和吴琳拘束的样子,低头吃喝,一言不发。
    最后,港区总经理走到圆圆和吴琳身边,用英语问道:“两位靓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俩,应该,也是有决定权的吧?”
    吴琳掩鼻一笑,摇头。
    圆圆现出羞涩的样子,说:“对我们俩说话,你说国语就好。”圆圆又说:“如果他们,愿意去KTV唱歌,我想,这次招待,会让他们满意的。”
    一外国女人好奇地问:“(英语)KTV?是公园吗?”
    有几人笑了。翻译说:“KTV是唱歌的场所。”
    外国女人耸耸肩,鼓着眼睛说:“(英语)噢,天呐,我们去唱歌,能赚到钱吗?我看,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詹姆斯忍俊不禁,差点儿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笑了。
    翻译说:“(英语)KTV,虽是唱歌的场所,但是,在中国,也是,针对每一位客人的‘消费场所’,是要自己出钱的,通常,如果有谁邀请,或者,谁是东道主,那么,就由他来支付这笔费用。”
    外国女人惊讶地问:“(英语)为什么?去唱歌还要花钱?去吧,去吧,我很好奇,想去看看,詹姆斯,你说呢?”
    大家又笑了。
    詹姆斯笑着说:“(英语)好吧,就这么定了。”
    写字楼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杨淑娟身后,站着几位管理人员。她转身,问戴丽霞:“李立国呢,没来么?”
    戴丽霞说:“他请假了。”
    杨淑娟说:“哦,知道了。”
    大家都在忙碌,这时,杨淑娟要对大家讲话。
    杨淑娟大声说:“大家注意了,我给大家转发了总公司发来的邮件,上面的内容显示,詹姆斯一行,应在今天上午就已到达深圳,他们的行程安排是:今天,到港区了解‘APT’业务的运营情况,明天,与政府有关部门谈判,后天,来我们公司巡查。希望大家做好充足的准备,都仔细检查自己经手的所有资料,及时修正错误,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如有差错,就会产生责任,这责任,或许,我们一起分担,或许,只由一人承担,希望大家一致协力,共同交出完美的答卷。”
    旅店
    房间,李维芬与李立国睡得正香。这时,李立国的手机响铃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吓了一跳,对李维芬说道:“是师傅!他,他他怎么打我的电话呀?”
    李维芬睁开眼睛,一惊,赶紧坐起。她慌乱地穿衣,说:“快接,你接电话,就说,不知道我在哪儿。你接,别怕。”
    李立国疑虑地接通电话,打开免提,说:“喂,师傅啊?”
    “少废话,我不是你的师傅,叫她接电话!”电话另一端,刘德喜没好气吼道。
    “她?哪个她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李立国故作冷静地说。
    “什么意思?别装了,你在哪里?快说!”刘德喜吼道。
    李维芬冲过来,拼命摆手,示意他快挂机。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儿呀?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啊?”李立国对着电话说。
    “哼哼!我有点怪怪的?你把我当傻瓜是不是?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快点儿!”刘德喜吼道!
    李立国大吃一惊,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李维芬焦急的样子,一把抢过手机,点了一下,扔到了床上,叫道:“你怎么这么笨啦,和他啰啰嗦嗦那么多废话干嘛呀?就说‘我很忙,别打扰’就行了嘛!哎呀,真是的,急死我了。”
    “喂!喂!谁在说话?维芬,维芬,是你吗?你们在哪里?快说!”床上的电话里又传出了声音,两人吓傻了。李维芬赶紧抓起手机,再点两下,泄气的样子,瘫软地坐在了床上。
    李立国赶紧穿衣,说:“我,我先走了,以后,咱们,是要注意一点儿,毕竟,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样下去,会出事儿的。”
    李维芬抓起枕头砸过来,吼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我结婚了,嫁给一个愚蠢霸道的男人,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巴不得是不是?正想甩掉我是吗?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就……明说!呜呜呜……”
    李立国皱着眉头,解释道:“不是那意思,你看你,这么优秀,我怕,这样下去,会影响你的家庭和事业的。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已是有夫之妇,我也担心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啊!”
    “我不管,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大不了,我和他离婚。如果,他不让我过好日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李维芬擦拭着眼泪说。
    “好啦好啦,我先走了。以后,我们都要注意点儿,不能这么草率了,以防万一。”李立国说完,要出门。
    “等下!”李维芬喊道。
    李立国转身,烦躁的样子,看着她,说:“什么事?”
    李维芬起身,走到他身边,火辣辣的眼神,又抱住他,闭上了眼睛,吻他的唇,边吻边小声说:“没事,就说,我们,在茶楼喝茶。”
    李立国拍拍她的背,小声说:“注意点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平时,你那么聪明,怎么非要和他对着干呢?”
    李维芬喘着粗气,两手揉搓他的脸。李立国反手开门,一溜,退了出去,关门。房内,李维芬一个人,呆呆站着。
    写字楼
    APT船务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大门,李立国跑进公司,直接来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杨淑娟在监控里看到,用鼠标点击“李立国”,李立国桌上的红灯开始闪烁。他关掉红灯,走向杨淑娟办公室。
    “你找我啊?”李立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
    “你去哪里了?”杨淑娟仔细打量着他。
    “哎呀,又来了一位老乡,要学开拖车,我帮他找了好几位师傅,总算有人愿意带他,所以,就耽误了一下,才赶过来。公司里,没什么问题吧?”李立国歉意的样子。
    “问题,倒是没有。以后啊,你请假,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了,免得,我还要问她们。哦,对了,你把工作交代一下,然后,我们出去一下吧。”杨淑娟看着他说。
    “去哪里?”李立国问。
    “老地方,你先去开房,我等下就来。”杨淑娟偏着头,笑看着他。
    “哦,好的,你,快来啊。”李立国微笑着出去。
    他走到戴丽霞身边,说:“丽霞啊,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可能,下午来不了了,这里,麻烦你先照看一下,啊?”
    戴丽霞一惊,抬头,站起后退,一踉跄,往后一倒,头撞到了他怀里,差点儿摔倒,被李立国紧紧抓住。
    戴丽霞满脸潮红,忙说道:“对不起,谢谢谢谢!”
    “哦,没关系,是我来得太突然,吓到你了,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李立国歉意地说。
    “哪里哪里,李经理客气了,呵呵,您忙去吧,这里,我会打理好的。”戴丽霞低着头,羞涩地说。
    “哦,好,你,没事儿吧?”李立国担心地看着她的脸。
    戴丽霞看了看他,又羞得满脸通红,说:“没事儿没事儿,您去吧,这里,您放心,我会打理好的。”
    “好吧, Bye-bye。”李立国匆忙离去。
    “bye!”戴丽霞缓缓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第八章
 
    歌厅
    包房内。酒过三巡,圆圆和吴琳已醉眼朦胧。
    许多外国人笑呵呵地看热闹,他们时而静听,时而鼓掌,时而举杯,气氛甚是融洽。
    这时,吴琳将话筒递给了杨圆圆,大声说:“下面,有请杨圆圆为大家演唱一首《冷冬》,这首歌曲,是我们属下的一位货柜车司机‘盐巴’创作的,也是圆圆的姐姐——APT深圳分公司的总监杨淑娟小姐的最爱,希望大家喜欢。”
    包房内,大家都在鼓掌。只有詹姆斯严肃的表情,左右察看着什么。
    杨圆圆不好意思地接过话筒,微笑着,低头,随着音乐找感觉,前奏过去,她举起话筒,深情地唱道:
 
小雪过去了,心思犹在,
菊花未央。
寒意歇落领旁,徒增风凉。
待到发白,未曾把酒话沧桑。
人世间,海誓山盟,
几许冷暖。
看水天一色,雪丘绵延,
世事多变迁。
无忌是,戏雪犬儿乐开颜。
由思绪,深庭院,
孤身蝶影,落叶一片片。
啊,落叶一片片……
 
    这时,吴琳端起酒杯,又为詹姆斯樽满,在他耳边说:“(英语)詹姆斯先生,我想,和您做一个交易,不知您愿不愿意?”
    詹姆斯盯着他,耸耸肩,说:“(英语)只要公平,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英语)那好,先干一杯。”吴琳举杯喝下。
    詹姆斯也喝下一口,说:“(英语)我想,听你说点儿什么,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或许这样,我们彼此之间,沟通会更加畅顺,不是吗?”
    吴琳妩媚一笑,道“(英语)是吗?那好,我就直说了吧,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您,愿意陪我说说话吗?”
    “哦,我明白了,我想,这应该不算交易吧,”詹姆斯认真地说:“在中国人眼里,如果我支持您的想法,对于您来说,这应该是一种付出,是这样吗琳琳小姐?”
    “(英语)啊哈哈,是的,不过,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先付出的机会,OK?”吴琳眼神火辣辣地看着他。
    “(英语)这个,当然,我明白您的意思琳琳小姐,那这样吧,我给你名片,晚上九点,你,打我电话吧亲爱的?”詹姆斯说。
    “好的,就这么定了,玩开心点。”她又端起一杯酒,送到杨圆圆面前,笑着说:“唱得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
    杨圆圆端起酒杯,与吴琳碰杯,又对大家举杯,礼貌地笑笑,仰脖喝了下去。
    杨圆圆放下话筒,走到詹姆斯身边,妩媚地盯着他,问道:“(英语)詹姆斯,好听吗?”
    詹姆斯耸耸肩,挤眉弄眼,说:“(英语)噢,当然,好听。”
    “哈哈哈,谢谢!”杨圆圆凑到他耳边,说:“(英语)今晚,您有时间吗?”
    “(英语)今晚?”詹姆斯耸耸肩,挤眉弄眼,说:“(英语)很抱歉,今晚,我和同事在一起,不方便,抱歉!”
    杨圆圆疑惑地看着他,片刻,又一笑,端着酒杯离去。
    酒店
    停车场,一辆玛莎拉蒂驶入,停好。杨淑娟戴着墨镜,下车,向大堂走去。
    电梯上楼,杨淑娟走出电梯,走到走廊,察看门牌号,边看边走。
    走廊,杨淑娟敲门。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李立国顺手关门。
    “你饿吗?现在快五点半了,要不要先去吃饭?”杨淑娟偏着头问。
    “我不饿。”李立国回答。
    “咿,你今天,好像不开心?怎么啦?”杨淑娟凑过来,仔细打量他的脸。
    “没有啊,怎么会呢!”李立国躲过,退后,坐在床上,拿着遥控开电视。
    “不会吧,难道,我判断失误?”杨淑娟走近,妩媚地盯着他。
    李立国勉强一笑,说:“当然,如果,你每一次判断都准确,那么,我会害怕的。”
    “哦,那,我就装糊涂啰,好不好,嗯?”杨淑娟拧他的鼻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这时,电视已打开,里面闹哄哄的。
    李立国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杨淑娟慢慢倒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那次,我喝醉了,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杨淑娟闭着眼睛问。
    李立国看着电视说:“我们司机有句熟语,叫: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杨淑娟一笑,瞟了他一眼,幽幽地说:“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我,只是同情我,对吗?”
    李立国拍拍她的肩,说:“别瞎说啊,胡思乱想干嘛?”
    杨淑娟苦苦一笑,说:“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这世界,还有如此美好的爱情,这爱情,令人心醉!曾经,我,一直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真爱,现在,至少,我已真心爱上了一个人,爱得那样痴迷,那样彻底,那样的,死心塌地。人生,能拥有这样的爱情,真是一种奢侈。所以,我感到,自己,已是无比的幸福,谢谢啊,谢谢你!就算,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杨淑娟掉下了眼泪,她抽泣起来。
    “你还说我的心情不好,我看,是你心情不好吧?”李立国看着电视,拍着她的肩膀说。
    杨淑娟噗呲一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啦,现在,是痛苦,还是开心?走在大街上,我看着行人,总默默地在心里喊着:喂,你幸福吗?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我真想大喊:我是幸福的!因为,我有完美的爱情!你知道什么是完美的爱情吗?完美的爱情,是可以销魂的,天上人间,无与伦比!还不相信?你活该!”
    她又苦苦一笑,说:“我甚至,没心思工作了,总想着,要走到你身后去看一看,理智却告诉我,这样做,反而,会适得其反,会更令人失望。今天,你那么久没来上班,我,真的好揪心,时不时就看看摄像头的画面,好像,等了一年,哦不,是一千年,你,才来,终于,我又看到你了。所以,没下班,我就,迫不及待,约你出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厌倦我了,如果你,只是同情我,那么,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纠缠不休,我真的,会,放手的,呜呜呜……”
    李立国皱着眉头说:“你这是怎么啦,这不是我们的总监杨淑娟小姐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愁绪啊,这样会很累的,来来来,别想那么多,亲一个。”
    杨淑娟抬头,梨花带雨,妩媚动人,她闭着眼睛,迎了上去。
    新房
    花瓶碎了一地,满屋杂乱不堪。
    刘德喜(维达公司驾驶员)愤怒的样子,坐在床上,李维芬手腕擦拭着泪水,一个劲儿哭泣。
    刘德喜吼道:“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你和那小白脸在一起,到底干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关机,说!”“啪!”刘德喜又抓起一只水晶果盘砸在了地上。
    “呜呜呜……刘德喜,跟了你,我算,倒八辈子霉了,呜呜呜……你动不动就往外面跑,车也不开了,家也不要了,呜呜呜……要你,还有什么用!我只是找个人,坐在茶楼里喝喝茶,说说话,这有什么错吗?那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回来,我一个女人,守在空空的新房里,整天,面对着婚纱照,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一只宠物狗狗都没有,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呜呜呜……”
    “我……我不是被你气出去的吗?谁叫你请那小白脸来喝喜酒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很刺激是吧?啊?!好好的一桩大喜事,被你,就这样搞砸了!现在好啦,我出去以后,没地方呆,文正强叫我去赌博,输光了,还借了三十七万高利贷,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水性杨花,怎么会有这样的结局,完啦,完啦,完啦!呜呼呼……”刘德喜抱头痛苦起来。
    渐渐,李维芬不再哭泣,一步一步,走近他,站在他身边,说:“只要,你不再赌了,借的债,我帮你还。告诉你,你的那位好友文正强,他是一个极其卑鄙的小人,如果你还相信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以后,我再告诉你,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蹲下,为他拭去眼泪,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刘德喜痛哭流涕,握住了她的手,说:“求求你,和他分手吧,我不想再看到他,求求你,不要让他再来,我受不了,呜呜呜……”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情,可以吗?”李维芬心疼地看着他,说。
    “嗯,呜呜……你说。”刘德喜用袖子擦去泪水。
    “第一,不要再赌博了,第二,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两点,你能做到吗?”李维芬关心地问。
    “嗯,呜呜……我能做到,呜呜呜……”刘德喜还在哭。
    李维芬将他搂在怀里,说:“那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从头再来,将来,我们回到老家去,让大家看看,曾经,那两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现在,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刘德喜伸手,紧紧抱住了她,说:“老婆,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女强人,你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李维芬弯腰,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老公,对不起,我们,忘记过去吧。”
    刘德喜使劲儿点头。
.   李维芬微闭眼睛,凑近,吻他的唇。
    酒店
    走廊,吴琳戴着口罩,敲门。
    开门的是詹姆斯,“哈喽!”他招呼道。
    “嗨!”吴琳腼腆地点头回应,走了进去。
    房间里
    詹姆斯关门,转身,看了看吴琳的装束,笑呵呵地迎接。他伸手,为吴琳取下口罩,用手背在她脸上贴了贴。
    吴琳一笑,羞涩地低下了头。
    詹姆斯两手搭在她肩上,弯腰,吻下去。吴琳抬头,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了他。
    另一家酒店
    房间里,李立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睡着了。
    杨淑娟躺在他身边,脸色红润,笑意融融,轻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妩媚动人。
    这时,李立国叹息一声,杨淑娟一怔,翻身,皱着眉头,仔细看着他的脸。她伸手,抚摸他的眉毛,说:“你的眉毛,浓浓密密的,真好看,简直,像画一样,真想不到,一个二十二岁的小男孩,会有这么浓密的眉毛,知道吗,这是你最迷人的地方,在外面,我每次,看到你的眉毛,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嘻嘻!”
    李立国一笑,说:“你也会害羞啊!我以为,当领导的,都是冷血动物呢。”
    “哪里啊,我也是女儿之身呐!我看你呀,初次进我的办公室,那拘谨的模样,好像要钻进我桌子底下去似的,那才叫害羞呢,哈哈哈哈!”杨淑娟开心地笑了起来。
    李立国坐起,翻身,将她压在下面,道:“咿呀,你敢取笑我?”他控制她的双手,对她一个劲儿挠痒痒,她哈哈大笑,直喊救命。
 
 
 
 
 
 
 
                               第九章
 
    云天花园小区
    维达物流公司,刘德喜坐在总经理室,李维芬站在旁边,对他介绍公司的情况。
    “我们公司的司机,有的还算老实,有的,简直像吸血狂。就在上个月,你的好朋友文正强,他就做了一件令人无比愤怒的事情。”
    “什么事?你说说看?”李立国问。
    “他凌晨一点打个电话来说:车开到了梅陇附近,有个外胎破了,附近没有轮胎店,只能租车去镇里,买个轮胎,再请个师傅来换胎,问我可以不?我当时同意了,不多久,他又打电话来,说,师傅请来了,那师傅说还有一个轮胎也不行了,必须换掉。我问他总共需要多少钱,文正强说,所有费用,大约两千六百元左右。我当时就怀疑了,问他开始换轮胎没有?他说还没有,要我同意了就换。我骗他说,你先别动,我有朋友熟悉那边,让他问问其他轮胎店,看能否优惠一点。就这样,凌晨一点多,我自己开车,偷偷赶了过去,全程高速,开了三个多小时赶到附近,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我说已联系上了一位轮胎店的老板,正在附近找他。他说开到梅陇镇来了,我一惊,问:你不是说轮胎破了吗?怎么开得了啊?他说,货物太重,担心其它轮胎受不了,就花钱请人先换了一个。我越来越怀疑,开车寻找他,当我找到他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李维芬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是说我的好朋友文正强?”刘德喜严肃的表情。
    “是的,就是他。找到他时,我用手电筒检查轮胎,居然,一个都没有破损,甚至,螺丝上满是灰尘,没有风炮打过的痕迹。这就是他:文正强!当时,他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还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你想一下,他带你去赌博,会有什么结果!”李维芬。
    “他娘的,这狗杂种,看我怎么收拾他!你为什么不早说?”刘德喜愤怒的样子。
    “当时,想到他是你的好友,就忍了。”李维芬气愤地说。
    政府大楼
    会议室内,正在谈判。
    詹姆斯一行,在认真听着国土资源局郑副局长讲述当地政府部门的立场,杨圆圆吴琳也在座。
    郑副局长说:“(英语)我很同情詹姆斯先生的遭遇,您前一轮谈判,与前一任市委班子达成了共识,他们的招商计划里,确实有招商引资的国土优惠政策,可是,自从市委某领导人因为腐败问题被抓,这一政策就已搁置下来。所以,针对您提出要在码头附近十公里范围内,以原陆地租金定额三折的价格,租赁250000平方米‘填海熟地’三十年的申请,我们暂时不予批准,请您理解和原谅!”
    “(英语)是暂时吗?那么请问,大约要等到什么时候可以批准?”詹姆斯瞪着他问。
    “(英语)这个,我不清楚,抱歉!”郑副局长说。
    “(英语)我不懂您意思,能更明确地解释一下吗?”詹姆斯问。
    “(英语)这个,我无法解释,抱歉!”郑副局长说。
    吴琳愤怒的样子,她站了起来,说:“(国语)郑局长,您这是在敷衍外商,您作为国土资源局的官员,也是政府指定的谈判代表,怎可以搪塞您所服务的对象而且是外商呢?前一任官员说过的话,换了你们,可以完全不算数吗?而且,不用解释?你知道,他们调研、计划、决策,已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吗?一句‘这个,我不清楚’,‘这个,我无法解释,’你以为他们是中国人啊?人家可是有着强烈维权意识的美国人。我看,他们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对类似的事,惯于忍气吞声,所以,希望您考虑清楚,能在谈判桌解决的,就在谈判桌解决,能今天解决的,就今天解决,不然,走出了这道门,事儿闹大了,就来不及更改了,那时候,你们可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詹姆斯笑着鼓掌,随行人员也鼓起掌来。
    郑副局长(国土资源局)尴尬的样子,笑笑,说:“(国语)吴小姐请坐,请坐,呵呵呵呵,看来,吴小姐已是旗帜鲜明、态度坚决啊,”他扫视着大家,说:“我为APT感到高兴,贵公司,竟有如此睿智又犀利的女中豪杰,实是难得啊,呵呵呵呵,这个,刚才啊,她说话呢,虽让人感觉啊,有点儿咄咄逼人,但是呢,也很中肯,这说明,贵公司对于本次谈判,是很有诚意的嘛,哈哈哈哈,很好,这个,大家畅所欲言,想说啥就说啥,不转弯抹角,也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建立深厚的友谊,这个,大家别急,先坐一坐,请容许本人,再打个电话,与新上任的刘局长打个电话,呵呵,请各位稍等,我马上就来。”
    郑副局长(国土资源局)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谈判桌。大家议论纷纷,翻译对几位外国人在讲解刚才对话的内容,詹姆斯微笑着,对吴琳竖起了大拇指,圆圆与吴琳欢笑着,兴奋地击了一掌。
    片刻,郑副局长(国土资源局)拿着电话走进来,笑呵呵地说:“刚才啊,我与局长汇报了一下情况,我们的意见呢,已基本达成一致。那,这样吧,我这里呢,有了两个方案,供你们参考和选择。第一呢,就是我们同意租赁,但是呢,价格要稍作调整,以原陆地租金定额四点八折的价格租给你们。第二,就是呢,你们把申请报告修改一下,重新递交,原价格不变,将需要租赁的面积增加300000平方米,也就是550000平方米,批下来以后,你们公司,须按照我们的图纸,做好三通一平的工作,再由我来分出你们原报告实际申请的那一部分。这两条,供你们任选,哪一条更适合你们,请商量一下。” 
    大家交头接耳,有人在仔细倾听翻译员解说,吴琳在詹姆斯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詹姆斯认真听着。
    郑副局长(国土资源局)微笑地看着他们,等待他们回复讨论的结果。
    大家安静下来。这时,詹姆斯微笑着说:“(英语)我对这一轮谈判达成了两个选项的结果感到非常满意,在此,对各位的支持表示感谢,同时,也希望,在这漫长的租赁期里,大家合作愉快,能多沟通、理解和包容,我想在回答我们的选择结果之前,先遵循中国人礼尚往来的规则,表示我们的谢意,希望今天,我能,荣幸地邀请郑先生以及各位随从共进晚餐,另外,晚餐后,我们再去KTV,大家开开心心地娱乐一下,但愿各位不会拒绝。最后,我来回答,对于两个选项的选择,我们的选择是:第二项!”詹姆斯微笑着,竖起两个手指头。
    大家鼓掌,圆圆与吴琳欢笑着,又兴奋地击了一掌。
    几人商量了一下,郑副局长站起,严肃地说:“(英语)感谢詹姆斯先生的盛情邀请,我们身为公务员,因为公事接受您的邀请,实有不便,请您原谅!如果没有其它什么意见,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明天,我会安排秘书把合同发到贵公司的邮箱,请书面签署后,尽快提交我局,我方需要留存三份。今天的谈判,就到此结束吧,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大家起立,一一握手,离场。
    走在大门口,詹姆斯对吴琳说:“吴小姐,通过今天的谈判,我发现,你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处理这件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公司的正式职员,以便及时应对类似事务出现多种变化的可能。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去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报到吧。”
    “真的?”吴琳大喜,与杨圆圆嘻嘻哈哈抱作了一团。
    新房
    室内,只有刘德喜一个人在家。他坐在椅子上听电话。
    他愤怒的表情,吼道:“他娘的,我就奇怪了,是你带我去赌博,是你要我借高利贷,现在,找我逼债的,怎么还是你?!”
    电话那头,传出文正强的声音:“因为我们是兄弟啊,你想想,如果,不是我担保,谁会借钱给你啊?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刘德喜一阵冷笑,说:“我看你他娘的是在坑人,早就算计好了是吧?文正强,老子今天总算把你看透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还不还啊!”电话那头,传出另一人(七哥)的声音。
    刘德喜一惊,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出另一人(七哥)的声音,荔枝园里,七哥说:“我是谁?你管得着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是打了借条的啊,到了明天,就要加一万的利息了。你不还钱,还凶巴巴的口气,是不是以为这样装神弄鬼,就可以不还钱啦?”
    “我不和你谈,我不认识你!”刘德喜怒不可遏的样子。
    “你别不识抬举,我警告你,你想赖账,门儿都没有,你老婆开公司,还有你,就要成为总经理了,如果我们找到你们公司去,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荔枝园里,七哥冷冷地说。他把电话递给了文正强,使了个眼色。
    文正强接过电话,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刘总,我也是没办法呀,你不还,他们就逼着我要,这些人,啥都做得出来,他们枪都有啊,就算,我被打死了,他们还是要来找你的。”
    “你在哪里?”刘德喜极力克制着,说:“我们两个人单独谈谈。”
    “我?呵呵,我在外面,你在哪里?我过来就是了。”文正强看了七哥一眼,对着电话说。
    “你到我们家楼下来吧,记住了,就一个人来,这事儿,我不想和别人谈,明白吗?”刘德喜冷冷地说。
    “好啊好啊,我就来,你等着。”文正强挂机,回头对七哥说:“我先去看看吧?”
    “嗯,好,我跟着你,守在附近,以防万一。”七哥说。
    “好的。”文正强转身离去。
    楼
    刘德喜坐在草坪旁的石凳上,裤兜向外微微翘着,露出一点点儿刀把。
    文正强从远处跑来,笑呵呵的样子,喊道:“刘总,听说,你要当总经理了,恭喜恭喜,呵呵呵呵,你要请客呀!”
    “请客?好啊,你想吃什么?”刘德喜站起,冷冷地看着他。
    文正强赶紧伸手,握住他,笑呵呵地说:“玩笑话,玩笑话,呵呵,刘总别放在心上。我这次来,是真的被他们逼急了,无论如何,您今天,多多少少还一点儿,好让我回去交个差呀!”
    “要是,我不还呢?一分都不还,听懂没有,一分,都不还!”刘德喜愤怒地瞪着他。
    文正强急了,说:“刘总,你说这话很伤感情呐,我们兄弟一场,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会把我坑死的!”
    “坑你?我坑了你么,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德喜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推,吼道:“你他娘的,我们兄弟一场,感情就这么没了,还有仇啦!这些,都是我的错么,啊?!”
    文正强踉跄几下,站好,怒目相对,说道:“喂,姓刘的,你不要不识抬举,今天,他们没上门来找你,是看我的面子,对你够客气了,你还不得了是吧,还动手动脚,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你他娘的,一心坑人,以前开车,坑我老婆,现在,又设圈套坑我,和你做朋友,算我瞎了眼!你还帮他们要钱?告诉你,没有,一分都没有!”刘德喜转身就走。
 
 
 
 
 
 
 
 
                              第十章
 
    文正强冲上去,一把抓住他,喊道:“别走,刘德喜,你什么意思啊?来,今天,咱俩把话说清楚,你过来!”
    刘德喜转身,看到七哥(放高利贷的)正冲着自己跑来,他一惊,吼道:“他娘的,你还叫人来,是不是还想抓我走啊?”他狠狠抓住文正强,使劲儿一摔,将他摔倒在地。
    这时,七哥赶到,一把抱住刘德喜,也使劲儿摔,却没能摔倒他,再来一次,还是不行。文正强爬起,抓住了他的衣领。刘德喜一脚蹬过去,文正强再次倒地。
    文正强爬起,“啪!”地打了他一记耳光,搬起他的腿一拖,三人同时倒地,打在一团。
    刘德喜已无还手之力,他被文正强卡住了喉咙,压在地上,七哥挥拳一阵乱打。
    这时,刘德喜已拔出水果刀,向文正强后背猛刺一刀,只听“啊!”的一声,文正强倒地,一阵抽搐。
    刘德喜向七哥刺去,七哥拔腿就跑。他爬起,追出去,追了好远,还是没追上。
    他拦的士,没停,又拦一辆,还是没停。他索性站在了路中间,用刀指着一辆的士,车停下,他吼道:“叫客人下车,快!我要坐车,快叫客人下车!”
    后车门打开,车上的女顾客瑟瑟走出来。他冲过去,抓住车门上车,对司机吼道:“快,前面红灯右拐!”
    的士启动,向前驶去。
    车上,刘德喜拨通电话,说:“喂,你快回家,我出事儿啦……我人没事,我把文正强捅了一刀……不知道,不知道……你先别管那么多,我这个电话不能用了。你帮我准备点儿钱,我随时会与你联系的。挂了挂了,哎呀,别问了,就这样!”
    维达物流公司
    办公室,李维芬手里拿着电话,颤抖着。突然,她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擦擦眼泪,赶紧跑出公司大门。
    楼下,有许多警察和围观的居民。警灯闪烁,警察已拉起警戒线。李维芬冲了过来,她惊恐的表情,看到:文正强已倒在血泊中,护士正在收拾器械,准备离开。几名医护人员走出,一名医生取下口罩,对警察说:“受害人失去了生命体征,已死亡,我们,先走了。”说完,他们都上了120急救车,车辆启动,离去。
    李维芬捂着嘴巴,“呜呜呜”地大哭起来。两位警察看到,向她走来。
    “小姐你好,请问您是受害人的什么人?”一位警察问。
    李维芬捂着嘴巴,蹲下,把头埋在臂弯里,一个劲儿大哭。
    一位警察用对讲机呼叫:“来两名女警协助一下。”
    这时,两名女警跑来。警察对李维芬说:“小姐,看来,你是一位可以为警方提供线索的人,请配合一下,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这里人多,不方便,请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好吗?”
    李维芬软软的样子,没说话。男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位女警官扶起李维芬走向警车。
    KTV歌厅
    包房内,有几位外国人与两位黑发女孩。歌声悠扬,觥筹交错,大家时而碰杯,时而鼓掌,时而欢笑,好不开心。
    吴琳在唱歌,詹姆斯认真听着,似着了迷,杨圆圆端着酒杯走来。
    杨圆圆向詹姆斯敬酒,詹姆斯一怔,忙端起酒杯说:“cheers!”
    杨圆圆凑到詹姆斯身边,问:“(英语)詹姆斯先生,您晚上还是不方便吗?”
    詹姆斯拘谨的样子,回答:“(英语)哦,也许吧,今天晚上,如果,我方便的话,一定,打电话给你,好吗?”
    杨圆圆勉强一笑,说:“(英语)那好吧,您玩开心点儿。”
    詹姆斯耸耸肩,笑着说:“(英语)好的,谢谢!”
    吴琳唱完,詹姆斯使劲儿鼓掌,这时,大家都望着他,气氛甚是尴尬。
    杨圆圆挡住吴琳,在她耳边说:“看吧,那老色鬼,可能是看上你了!”
    “啊呀,你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呢,看他那样子,好恐怖的,我才不会上当呢!”吴琳嘟噜着嘴说。
    杨圆圆现出神秘的表情,仔细打量着她,呈上酒杯,两人笑着碰杯,一饮而尽。
    派出所
    室内,李维芬还在抽泣着。一位警察在做笔录,另一位警察(王警官)在询问。
    “李小姐,您说的案发诱因,如果属实的话,那么,您先生已具备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要素,所以,我们希望你,回去以后,设法联系他,劝他自首,争取获得更多从宽处理的条件,这是你目前能帮到他的最好、最有效的一个办法,希望您能积极配合。如果您想协助他逃跑,那么,我建议您先看看法律条文——协助一个有命案在身的嫌疑人逃跑,是性质极其恶劣的犯罪行为,必将受到律的严惩。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王警官问。
    “明白了。”李维芬低着头,不停地抹泪。
    “那好吧,请过来签字,然后,我们送你回去。”王警官递来一叠笔录资料。
    李维芬沮丧地站起,上前签字。
    云天花园小区
    夜幕已降临,居民窗口亮着灯光。
    楼下,聚集了许多亡者的亲属,他们要求赔偿,与警察对峙,不许抬走尸体。
    这时,几台大巴车悄悄靠近小区,突然,大巴车门打开,冲下许多手持盾牌和警棍的特警,他们分工合作,四组分头拦阻各交通路口,两组快速冲入人群,将围观群众隔离,另一组抬着担架,几人拉开家属,几人将尸体抬上担架,向外跑去……
    大家还未反应过来,车队已浩荡离去。
    家属哭着闹着,在围观群众的指引下,他们又上了楼,使劲儿敲李维芬家的门。
    李维芬赶到,看到许多人正往楼上冲。这时,传出连续的打门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怔住了,躲在一旁,紧张地观察。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走,到她公司去。”
    李维芬恐惧的表情,掉头就跑。
    维达物流公司
    办公室,李维芬打开门,开灯,进来,弯腰,喘着粗气,极度疲倦的样子。
    她又站起,跑进总经理室,慌张地取出两只袋子,用钥匙打开保险柜,将重要资料和几十万现金放进袋子里,弯腰,喘了几口气,打开水杯盖,正准备喝水,突然,外面吵闹声大作,她赶紧跑到窗口一看,楼下:亡人家属和围观群众已赶到,约有上百人,有的已进入楼梯间。
    李维芬现出绝望的表情,她瘫软地坐在椅子上。楼下,声音渐渐清晰,已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李维芬惊恐不已,看了看袋子,泪眼模糊。突然,她提起袋子跑出,迅速将门关上,转身向楼上跑去。楼梯上,她刚跑几步,转弯,下面就有人赶到了,大家使劲儿捶打公司的大门。
    她上气不接下气,继续向上爬,一直爬到楼顶天台。她惊恐万分,小心翼翼来到护栏边,向楼下看了看,路灯下,围观群众已是黑压压一大片。后面来了几辆警车,一群警察朝这边走来……
    李维芬走到另一个楼梯口,一步一步,疲惫地下楼。到了一楼,她靠墙,探出头,向外看了看,那边的路灯下,还围着许多人,有许多警察挤了进去。
    李维芬鼓足勇气,提着袋子跑出,转弯,很快,在前面消失。
    她跑着跑着,看到一辆的士车,赶紧拦截,上去。
    “去哪里?”的士司机问。
    “啊?哦,你……你先开,往前面开……开几公里,再说,我,找人。”李维芬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她东张西望,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有未读信息,点开,信息是:送钱不必打电话,发短信,就这个号码。
    她赶紧拨过去,对方已接听,李维芬喊道:“喂,喂!是你吗?你说话呀,喂,喂,你杀死人了,你知道吗?文正强已经死啦!德喜啊,我好怕,我跑出来了,刚才,好多人到了公司楼下,我逃到天台,从另一个楼梯口跑下来的,德喜,你在哪里啊?你说话呀,喂,喂,你快说话呀。”
    这时,手机又来了信息,屏幕显示三个字:老地方。
    荔枝园
    一辆的士车停下。
    李维芬下车,左右看了看,径直向荔枝园进口走去。园内的小路上,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这时,许多小车开过来,将荔枝园各个路口包围。
    园内,大树与黑夜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李维芬孤身一人,向园林深处走去。
    远处,许多便衣警察跟了过来。
    这时,李维芬又收到一条短信:你已被跟踪。我走了,永不回来了,对不起,你保重!深爱你的丈夫。
    李维芬“啊!”地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许多便衣警察冲过去,一位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疑惑地抬头,想了想,对大家说:收队!
    两位女警扶起她,大家向园外走去。
    KTV
    包房内,大家开始撤场。
    杨圆圆与吴琳已喝醉,东倒西歪,吴琳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啊,选一位美国的,帅哥哥,送……送你回去,如何呀?”
    杨圆圆憋了一下嘴,笑两声,说:“反正,我看不到,如果不帅,明天,我不打死你!”
    “放心啦,我看得到,放心,嗯?!”吴琳说。
    杨圆圆闭着眼睛,微笑着说:“我不管。”
    几位外国人看着她俩,茫然失措的样子,吴琳指着一位美国小伙子(汤姆,美国APT船务公司职员),用英语喊道:“请你帮帮忙,送她回去,可以吗?”
    詹姆斯走来,问:“(英语)这样合适吗吴琳小姐?”
    杨圆圆抬手一推,差点儿推到詹姆斯,努力睁开眼睛,说:“你,走开,有什么,不合适的啊?为了你,我男朋友都气走了,可是,可是,你都,不……管我了。合适!我说,合适!要……他,做我男朋友,我都说,合适,不要,你管,呜呼呼!”
    詹姆斯两手一摊,耸耸肩,对男子(汤姆,美国APT船务公司职员)使了个眼色。汤姆尴尬的表情,走来,扶住她,吴琳松手。
    大家笑呵呵出门。
    酒店
    房间,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正在洗浴,李立国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突然,他电话铃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显示名字:李维芬。他赶紧关机下床,蹑手蹑脚开门,走了出去。他跑到电梯口,拿出手机,开机,拨通电话,大声问道:“喂,是你吗?”
    “是我,呜呜呜……你在哪里?呜呜呜……”电话那端,传来李维芬的哭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啊?”李立国紧张地问。
    “我们家,呜呜呜……出大事啦!呜呜呜呜……”电话里,李维芬大声哭着。
    李立国一惊,问:“啊?怎么啦,你快说!”
 
 
 
 
 
 
 
 
                               第十一章
 
    “我老公杀人了,他把文正强杀死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电话另一端,李维芬哭着说。
    “啊?天哪!你在哪里啊?他人呢?”李立国惊讶地问。
    “我才从派出所出来。他,跑掉了,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呜……”
    李立国喊道:“你就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来!”
    “嗯,呜呜呜,你快点儿呀,我,好怕啊,呜呜呜……”
    “好的好的,知道了。”他挂机,转身,又跑回房间。
    杨总监惊讶地看着他,正要开口问,李立国说话了:“我老乡出车祸了,他开车撞到人了,我要去看看。”
    “现在?”杨淑娟看着他,问。
    “是的是的,他需要帮助,来不及了,我先走了。”李立国跑到床边,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杨淑娟皱着眉头,关门,转身,慢慢走到床边,失望的表情,坐在了床上。
    雷蒙宾馆
    客房部,走廊。汤姆(美国APT船务公司职员)背着杨圆圆,吴琳用房卡开门,三人走进去。
    吴琳用英语对汤姆说:“我已经和杨圆圆小姐商量好了,今天,就由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这也是詹姆斯先生的意思,希望您照办,如果明天,杨圆圆小姐对我说,您做得很不好,那么,我会投诉您的,知道吗?”
    汤姆两手一摊,耸耸肩,挤眉弄眼道:“(英语)我想,我是能照顾好她的,就怕明天,她说我的表现很不错,却没一个人愿意给我奖励,那一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不是吗琳琳小姐?嗯哼?”
    吴琳瞪着他,做了个鬼脸,没好气儿地说:“(国语)脸皮真厚,算我没看错人!”她出门。
    走廊
    吴琳出门,差点儿吓了一跳,她看到,前面,竟出现了杨淑娟的背影,赶紧躲在一边。杨淑娟边走,边拂头发,进了电梯。
    吴琳犹犹豫豫,想着:“她住在这里?哎呀,完了!她妹妹和美国小伙也住在这里了,要是她们碰了头,可就惨了呀。应该……不会遇到吧?嗯,对,应该不会,没有这么巧的事?”
    楼下,停车场
    杨淑娟开着玛莎拉蒂离去。
    滨海大道,辅道。
    她边开车,边给詹姆斯打电话:“(英语)哈喽,詹姆斯,”她莞尔一笑,继续说:“你来中国两天了,居然不给我打个电话?似乎,您反而,在恨我么?”
    电话里,传出詹姆斯的声音:“(英语)不不不,杨淑娟小姐,在我的心中,你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这神圣而高贵的位置,我会永远为你保留。”
    杨淑娟淡淡一笑,说:“(英语)是吗?你居然比屌丝更擅长甜言蜜语呀,那……不如,今晚,我们夫妻重聚,让我见证一下,您的真诚?”
    “(英语)噢,我的天,我今晚,确实不方便,抱歉!不过,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想法,或许,将来,我会作出适当的安排,请您……相信我,好吗?”电话里,传出詹姆斯的声音。
    杨淑娟苦苦一笑,挂机。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两行泪水滑下来,她停车,伏在方向盘上抽泣。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茶楼。圆圆(淑娟的妹妹)看着窗外,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哽咽着,问:“姐姐,你说,爱情,是什么?”
    杨淑娟取下墨镜,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水,叹息着,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爱情,是风沙,他可以,弥漫我的世界,也可以,钻进我的眼睛。
    回忆2.KTV,只有她和吴琳在包房。她在唱歌:
    由思绪,深庭院,
    孤身蝶影,落叶一片片。
    啊,落叶一片片……
    唱完,她伏在沙发上,嚎啕恸哭。吴琳关掉了音乐,一边流泪,一边劝慰道:“杨总,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还年轻,还可以再找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杨淑娟越哭越伤心。
    (回忆结束)
    杨淑娟下车。
    她孤身一人,走在沙滩上。天地之间,夜色已渗透每一个角落。
    朦胧的大海,波光粼粼,拍打着沙滩,传出节奏永恒的乐章,展示亘古不变的舞蹈。
    岸边,绿化带,依稀可见成对的情人,他们相依相偎,探寻海枯石烂的神话,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
    夜风中,一位中年女子,孤独行走着。
    杨淑娟面向大海,拭去脸上的眼泪。夜色中,星星寥寥无几。她如梦似幻,心里默默念着一首诗:
 
留下什么都好
我不希望留下痛
因为,它是更多的遗憾
是挚友失望的眼神
 
是什么都好
我不希望你是风
因为,你会飘然而去
留下残缺的风景
 
像什么都好
我不希望你像云
因为,你会脱离红色的网
带走梦中的彩虹
 
    杨淑娟微闭双眼,伫立沙滩,看似静怡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夜晚的城市
    街道
    车灯像银河系的星星,与城市的霓虹交融闪烁。
    李立国扶着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两人走进一家旅店(白云旅店)。她哭着:“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街道对面
    这时,对面的一家旅店,也进了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他对服务员说:“我先上楼看看你们的房间吧,如果环境可以,再打电话叫朋友来开房。”
    服务员说:“好的。”起身,带他上楼。
    此人看了看,说:“这房间还可以,你先下去吧,我给朋友打个电话,看他来不来。”
    街道另一边,白云旅店。
    走廊,李立国扶着李维芬上楼,将她放在床上。
    对面,三楼的窗户里,窗帘被拉开了一角,有人躲在背后,向这边偷看。
    李立国走到窗户边,拉上了窗帘。转身,伏在李维芬身上,吻着她眼眶的泪水。
    街道
    行人越来越少,许多店面已关门。
    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从对面走过来,直接进入白云旅店。服务员抬头,他已到了楼梯口,径直上楼去。
    房间内,李立国与李维芬在床上苟合,李维芬满脸泪水,闭着眼睛,说:“谢谢你,立国,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李立国抬头问。
    “我是这店里的老板,借电视遥控用一下。”门外人似乎在捂着嘴巴在说话。
    李立国裸体下床,用浴巾包裹身体。在柜子上拿到遥控,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隙,将遥控递出门外。
    这时,门被强行推开,李立国差点儿摔倒,惊呼:“你想干嘛?!”
    来人取下口罩,冷冷地盯着他,道:“你干嘛?”原来,此人正是杀人逃犯、李维芬的丈夫刘德喜。
    李维芬猛坐起,抱着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又惊又喜,突然,她脸色大变,说:“德喜,你,你别怪他,都是我……我,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刘德喜关门,冷冷地说:“我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你们,好自为之!”他走到床边,看到两只袋子,打开一只看了看,里面,约有几十万现金。他提着钱袋,正要离去,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妻子,也掉下了泪水,说:“保重!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你回来,不!啊哈哈哈哈……呜呜呜……你不要走,呜呜呜……”李维芬抱着被子,眼泪汪汪地喊道。
    刘德喜潸然泪下,又走回来,说:“老婆,对不起!”说完,他放下袋子,一边哭泣,一边脱衣,脱完,上床,钻进被子里,抱着妻子,倒了下去。
    李立国吓呆了,赶紧去取衣物,正准备穿衣,刘德喜抬头,吼道:“不要动,站好!你想跑?放心,今天,我不会为难你的,站好!”
    李立国赶紧放下衣物,裹着浴巾,退后几步,傻傻地看着眼前一幕发生。
    “老公,求求你,放过他,好吗?别怪他,你发信息说,永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好怕,所以……”李维芬说着,被丈夫捂住了嘴巴。
    刘德喜喘着粗气,说:“这一次,老婆,我原谅你,但是,我告诉你,以后,我还会回来的。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李维芬闭着眼睛,回答:“嗯,听到了,老公,我听到了。”
    这时,门被打开,许多警察破门而入。
    “不许动!不许动!”警察冲过去,掀开被子,一把将刘德喜拖下床,按到在地。
    “老公!老公!不要!不要啊!呜呜呜……”李维芬大哭起来,李立国后退,也吓傻了。
    一位警察走来,对李立国说:“别怕!我们只抓刘德喜。”
    几位警察将刘德喜按住,反手戴上手铐,穿上裤子,三两分钟,刘德喜就被强行拖出了房门。
 
 
 
 
 
 
 
                               第十二章
 
    旅店老板最后一个离开,他说:“对不起!”转身出去,关门。
    李维芬满脸是泪,恍惚的样子,对着房门发呆。
    李立国惊魂未定,抱着浴巾走到床边,刚坐下,电话铃响了。他拿出电话,看了看,显示屏上,来电人的姓名是:杨淑娟总监。他慌了,偷偷看了看床上的李维芬,赶紧关机,又假装通话,喊道:“喂,是的,明天?美国总部派人来检查?哦,好,好,我知道了。”
    海边
    沙滩上,杨淑娟看着手机,心里想着:“关机?为什么?难道,立国也有了新情人?不,不会的,他天天都在我的身边,又找一个情人,没这么容易呀。”
    她还是不放心,又拨通了戴丽霞(公司职员)的电话,试探地问:“喂,嗯,是我,哦呵呵,你在哪里啊,明天,总部要派人来检查,我现在有事情要找你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戴丽霞的声音:“我在家呢,好啊,现在呀?您是来这里,还是要我过去啊?”
    “你在家?”杨淑娟疑虑的表情,试探地问道:“你老公呢?他也在家?”
    电话那头,传来戴丽霞的声音:“他啊,这样的人啊,有没有都一样了,才回来,一到家,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那,你现在接电话,这么大声音,是不是吵到了他呀?”杨淑娟疑虑的表情,试探地问。
    “吵到他?呵呵,他就睡在我旁边,就是要吵他,整天在外吃喝玩乐,连个废物都不如!”电话那头,传来戴丽霞抱怨的声音。
    “哦……那,算了吧,我现在感觉,有点儿累了,还是,先休息吧,算了,明天,再找你谈吧。”杨淑娟说完,挂机。
    早上
    特莱特酒店
    大堂,吴琳在柜台交房卡,退了房。詹姆斯一行走出电梯,吴琳回头,笑着招手,一起出了门。
    雷蒙宾馆
    大堂,汤姆(美国APT船务公司职员)与杨圆圆(杨淑娟的妹妹)在退房。杨淑娟从电梯走出,看到妹妹与一位外国男子手挽手在退房,她怔住了,赶紧后退,躲在一边,心想:难道,詹姆斯(APT总公司副总,杨淑娟的前夫)与妹妹分手啦?这老色鬼,不得好死!咿,怎么不见吴琳(杨淑娟妹妹的闺蜜)呢?难道她,与詹姆斯……不会吧?怎么可能呀!
    她又拿出电话,疑惑的样子,试探地拨通吴琳的手机。
    自助早餐店
    餐厅,吴琳的电话在响铃。她放下碟子和食物夹,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为:杨淑娟。一怔,谨慎的样子,接通电话:“喂,早上好啊杨姐!”
    “早上好!”杨淑娟试探地问:“你知道,昨晚,詹姆斯他们,住在哪一家酒店吗?”
    “知道啊,就在特莱特酒店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呀,昨晚呀,我们都在一起唱歌呢,你妹妹也在。”吴琳堆出满脸的笑容。
    “那,你,你也住在特莱特?”杨淑娟满脸狐疑,试探地问。
    “哪里呀,我昨天住在哪里你还不知道呀?我和你住在同一家宾馆呀,就是雷蒙宾馆嘛,昨天,大约九点多钟,我还看到你出去了,在16楼走廊,你右手拂着头发走进了电梯,对不对?”吴琳得意地说。
    “哦,是的是的,我知道了,哦呵呵,没事,我只随意问问,好了,我还有点儿事情,你先忙吧,bye!”杨淑娟不好意思地挂机。
    “bye!”吴琳挂机。
    天源旅店
    房间里,李立国在刷牙。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站在他身后,说:“中午,你能陪我一起吃饭吗?”
    “今天?今天可能不行啊,总部来人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安排呢。”李立国一边刷牙,一边说。
    “不行!我要你过来,呜呜……你不来,我一个人吃饭,害怕,呜呜呜……”李维芬委屈的样子,一个劲儿抹泪。
    “怕什么啊,大白天的。”李立国一边洗脸,一边说:“反正,有调度在处理事情,三两天不去公司,不会出问题的。”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如果,死者家属找来了,我该,怎么办?呜呜呜……”李维芬怯怯的样子。
    “不会的,他们找不到你的。你今天不出门,叫服务员联系外卖,就没事了。”李立国快速洗完了脸。
    李维芬试着泪水,问:“那,你晚上能来吗?”
    “晚上?可能……可能,我,公司里,一位朋友开车撞到人了,人和车都扣在钱粮湖镇,我得赶过去看看,太远,可能回不来呢。”李立国在撒谎,语无伦次。
    “不行!你一定要来,你不来,我,我怎么办呀?”李维芬恐惧的样子,瞪着他。
    李立国穿好外套,转身,手搭在她肩膀上,说:“到时候再说吧,啊?如果,能赶来,我一定,会赶过来的。听话,啊!我要上班去了,你,先安静一点,有些难题,再着急,也是解决不了的,只有时间,才能冲淡一切,解决一切,明天,天还是蓝的,相信我,幸福并不遥远,就在前面等着你,你的世界,不会一直阴雨蒙蒙,勇敢一点儿,坚强起来,你的人生,会比多数人更精彩,注定让人羡慕,前提是:此时此刻,一定要坚强,勇敢面对今天的困境和挫折,等过了这一关,前面,就是幸福之路。相信我,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敬佩你,你是女强人,是我的榜样,我希望,今生今世,你在我的心中,一直都这样,出类拔萃,顶天立地,将来,我一定是,无怨无悔,甚至,以你为荣!”
    李维芬闭着眼睛,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写字楼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杨淑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与戴丽霞(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营销经理)两人站在门外,等候从APT船务美国总部过来的客人。 
    这时,李立国跑上来,喘着粗气说:“我来迟了,对不起!”
    杨淑娟眼睛一亮,说:“没关系的,特殊情况嘛!怎样,那位出了车祸的朋友没事了吧?”
    “还,还躺在医院,没……没过危险期,暂时,还还说不准。”李立国撒谎时,有点儿紧张。
    “哦,这么严重啊?等我这里忙完,一起去看看吧。”杨淑娟关切地说。
    “好啊,呵呵,好,呵呵。”他紧张的样子,说完,溜进了大厅。
    詹姆斯(杨淑娟的前夫,APT总公司副总)一行,走出电梯,他们小声说着话,向深圳分公司大门走去。杨圆圆(杨淑娟的妹妹)和吴琳(杨圆圆的闺蜜)也走在队伍中。
    詹姆斯一行,走到大门口,一一与恭候多时的两人握手,大家微笑走进。这时,大厅内,全体起立,所有职员向客人鞠躬问好:“早上好,欢迎巡查!我们一定全心全意,效力APT,继续做好本职工作!”
    詹姆斯挥挥手,微笑着说:“(英语)大家早上好!谢谢大家,各位请坐,你们继续吧。”
    大厅内,数十位员工坐下,继续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几人已散开,来到员工电脑桌前,查阅电脑文件,询问工作情况。杨圆圆与吴琳站在一旁,小声说笑,讨论着什么。杨淑娟与戴丽霞跟随着詹姆斯,来到了总监办公室前。
    这时,詹姆斯停下脚步,对杨淑娟说:“(英语)我有三件事要说明。1.总部决定,在深圳临港地带建立属于美国APT船务公司自己的堆场,估计下月就可以开工建设,由你们分公司招标督建,以及做好设立堆场分部的准备。2.在这一轮与地方政府的谈判中,吴琳的表现非常出色,她轻而易举就取得了至关重要的谈判筹码,为我们公司赢得了更多的话语权,协助我们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我们发现,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总部作出决定,任命吴琳小姐为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经理助理。3.针对有人投诉你们陆地货柜运输量的分配已作出不公平的大调整的问题,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可以证明你们作出此项决策是非常必要的,那么,我们将作出如下决定:撤销变更,按原计划执行。杨小姐,在我们开始实施计划和作出决定之前,我想,再听听您的意见。”
    杨淑娟愤怒地盯着他,冷冷地说:“(英语)我的意见?不用啊,很好啊,詹姆斯先生,我能有什么意见呢?你干脆说明,在这里,我已是多余的。那好啊,我现在就辞职,没有你们,我杨淑娟一样可以活下去!”说着,她眼眶红了,走进办公室,背着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走出公司大门。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呆了片刻,耸耸肩,回头,对戴丽霞说:“(英语)戴小姐,我想,还给她一天的时间,让她再冷静地考虑考虑。今天,你临时顶替一下吧,接管她的工作,如果,她真的不回来,总部再作出新的人事安排。”
    戴丽霞紧张的表情,说:“(英语)好的,詹姆斯先生,请您放心,总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工作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英语)好的,我相信你,早就听杨小姐说过,你是一位女强人,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公司默默无闻地付出和坚定不移地支持,谢谢你!”詹姆斯与她握手。
    “(英语)不客气,我应该做的。”戴丽霞握手,腼腆回答。
    咖啡馆
    卡座,杨淑娟一人坐着,似在发呆,脸上,两滴泪珠慢慢滑下。终于,她悲愤难禁,伏在桌上恸哭起来。
    这时,电话响铃,她一边哽咽,一边打开手机,上面显示:李立国。
    她接听,电话里,李立国在说话:“喂,你在哪里?我都知道了。”
    “你不用管我,呜呜呜……”杨淑娟哽咽着。
    “詹姆斯他们,已经走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电话里,李立国忧心的语气。
    “我在……上岛咖啡,二楼,六号卡座。”杨淑娟伏在桌子上,对电话说。
    “好的,您等着,我马上过来。”电话里,李立国说。
    杨淑娟伏着,手机滑在了桌子上,又哽咽起来。
    天源旅店
    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一人坐在床上,似在发呆,脸上,两滴泪珠慢慢滑下。终于,她悲愤难禁,倒在床上恸哭起来。哭着哭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11:50,她坐起,拨弄几下,接通李立国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李立国的声音:“喂,李总,你没事儿吧?还在旅店吗?”
    “我没事儿,呜呜……我……我好怕,呜呜呜……我想你,呜呜呜……现在可以下班了吗?快过来好不好?呜呜呜……”李维芬哭泣着。
    “不行啊,今天,总部来人了,还在公司大检查呢。”电话里,传来李立国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李维芬极度失望的样子,抓着电话的手慢慢垂下,眼眶满是泪水。
    写字楼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大厅,李立国刚挂机,戴丽霞笑嘻嘻跑来,说:“李经理,现在呀,我需要帮助,就看你的了,所以呢,我想,先请你吃个饭,咱们聊一聊,怎样?嗯?”
    李立国的嘴巴撸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戴丽霞拉住他的手腕,笑呵呵地说:“行啦行啦,别扭扭捏捏的了,走走走,现在下班了,咱们吃饭去。”
    李立国被她拉着出门。
 
 
 
 
 
 
 
 
                                    第十三章
 
    云天花园小区
    维达物流公司。陈调度员在看邮件,突然,他站起大喊:“完啦完啦,大家快来看啊,APT船务发来邮件,说从明天开始,要减少我们公司大约三分之二的运输量,怎么办啊,这下完蛋啦!”
    “啊!”“怎么回事啊?”“怎么可能啊!”“不会吧?”“我刚买了两台新车呀,还是按揭呢。”“我也借钱买了一台呢,这下完了!”大家一片哗然。
    这时,楼梯间跑上来了许多文正强(已被刘德喜杀死)的亲属,他们冲进公司,一阵乱砸……公司职员落荒而逃。
    旅店
    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一人坐在床上,似在发呆。这时,她电话响铃了。她点开手机,来电显示:吴阿姨。李维芬接通电话:“喂,吴阿姨啊,你怎么打电话来啦?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吴阿姨的声音:“出事儿啦,出事儿啦,你在哪里啊,快回来呀!”
    李维芬惊恐地问:“怎么啦?怎么啦吴阿姨?发生什么事儿啦?”
    “他们都说,APT总部来人检查,把咱们公司大部分运单都取消了啊,还说,出纳小陈截了公司一个月的货款,跑掉啦!现在,公司被文正强(已被刘德喜杀死)的亲属砸得面目前非了,职员都跑了啊,这该怎么办啊?完啦,你快回来呀!呜呜呜……”电话里,传出吴阿姨的哭声。
    李维芬眼泪汪汪,神情恍惚。她站起,表情呆滞,缓缓走到窗口。窗外,行人匆匆,车流如梭,一片嘈杂的景象。一只小鸟儿从天上飞过,落在远处一棵芒果树上。
    李维芬泪眼模糊,用手机发信息:永别了,我好累!爱你,我的国!
    她手机慢慢滑落,“啪!”地掉在了地上。李维芬爬上窗口,一阵风吹来,她发丝飞扬,群褶飘飘。她轻松的表情,闭上眼睛,倒了下去。“碰!”传出一声巨响。
    餐厅
    戴丽霞笑呵呵地,看着李立国,问:“你喜欢,喝什么酒?嗯?”
    李立国刚要开口,手机有了信息提示。他点开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李维芬的信息:永别了,我好累!爱你,我的国!
    他望着手机上的信息,大惊失色,忙站起,说:“不好啦,出事儿啦!我先走了,抱歉!”他快速往外冲,几次拦的士,有一辆停下,他钻了进去,喊道:“快,天源旅店!”
    这时,手机响铃了,李立国看了看,来电显示:杨总监。他没接电话,放下手机,靠在车窗上,痛苦的表情,任由铃响。
    天源旅店
    楼下,围着许多人。警灯闪烁,许多警察拉开了警戒线,120急救车已赶来,医生护士站在一旁等候。一辆消防车赶到,很快,就架起了云梯,两名消防武警爬上去,在二楼的广告箱里,拖出一位受伤的女子,这位女子,正是维达物流公司的法人:李维芬。
    一辆的士车停下,车门打开,李立国赶到,他开门下车,惊恐地看了看,突然,他冲进人群,扑倒在李维芬的身上,大声呼喊:李总,李总,别吓我呀,坚强点啊,别……别,我送你去医院,坚强点啊,医生都来了,不要吓我啊,维芬,维芬!醒醒,快醒醒!”
    医生跑过来,取出器械,对她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测。她嘴巴在动,李立国趴在她身边,耳朵凑近。
    李维芬说:“我喜欢,你……叫我,维芬,你现在,抱着我,好吗?”
    李立国被医生拉开,他流着眼泪,使劲儿点头,说:“放心,医生说你很快就没事儿的,现在,他们在忙,我不能影响他们工作,就站在这里陪着你,以后,我不叫你李总了,只叫你的名字,因为,我爱你!以后,我不会让你孤单了,我再也,不让你害怕了。”
    李维芬闭着眼睛,眼角渗出了泪痕,她嘴巴在动,李立国再次趴在她身边,耳朵凑近,听到李维芬说:“谢谢你,我爱你!我知道,APT的杨总监离婚了,一定也很……喜欢你,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APT,我的心,好痛!”李维芬抽泣起来。
    医生再次将李立国拉开,却被李维芬抓住了手,她嘴巴在动。李立国再次凑近,听到李维芬说:“知道吗?新婚之夜,我哭了几个小时,就是,因为,我在想你……呜呜……我,好想你,呜呜呜……”李维芬颤抖地抽泣起来。
    李立国泪如雨下,这时,电话响铃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为:杨总监。他一边抹泪,一边挂机,没有接听。
    医生再次把他拉开,说:“先送她去医院,有话去医院再说吧,我们初步认定她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还要去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测和治疗,希望你们配合,不要影响医护人员的工作。”
    李立国站在一边,手臂不断擦拭泪水,他说:“医生,求求你们,不论用什么科技,不论用多少钱,一定要救她,我跟你们走,所有费用,我来想办法,求求你们,不要放弃,求求你们,一定要全力救助啊,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医生将李维芬抬上担架,快速向120急救车跑去,她在担架上微微摇晃,闭着眼睛,安详的样子,眼角泪流不止。
    李立国抓着手机,跟着跑上了救护车。这时,电话响铃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为:杨总监。他挂机,一边抹泪,一边关掉了手机电源。
    茶楼
    卡座,杨淑娟放下手机,看着手机发呆。突然,她一声冷笑,看着台面,又在发呆。
    这时,杨淑娟电话响铃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戴丽霞。她赶紧接通,电话里,戴丽霞喊道:“杨总,不好了,吴经理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您新制定的业务分配制度,所以,维达物流公司的业务减少了一半以上,刚才,维达物流公司的调度打来电话,说公司职员已集体离职,公司业务被迫暂时停止运行,他们老板娘李维芬也因此跳楼自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啊?天哪!”杨淑娟拿着手机,颤抖起来。她眼泪汪汪,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
    她忙点开手机,满脸泪水,却没来得及擦拭。她接通吴琳的电话,抽泣着说:“小吴,你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虽然,我知道,这些决定,都是来自上级的指令,可是……可是,我无论如何,还是接受不了,琳琳,你好残酷,你居然,将我之前的制度一刀两断,难道,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呜呜呜……”
    电话里,传出吴琳的声音:“抱歉啊娟姐,那真不是我的意思,如果对您或者您的朋友造成了伤害,我只能说抱歉!希望,今生,还有我弥补的机会,我吴琳,今天发誓,一定会全力以赴,弥补因我这次的决定给您或您的朋友带来的损失。相信我,娟姐,我做得到,我一定,能做到!”
    “哼哼!”杨淑娟冷笑一声,眼泪还在脸上滑落,她说:“你做得到?是的,你能做到。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你已经做到了,维达物流公司的老板娘李维芬,已经跳楼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啊?你说什么?”电话里,传出吴琳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啊?天哪,在哪家医院?快告诉我……”
    杨淑娟把手机放在桌上,任由对方喊叫,闭着眼睛,不再答话。她的泪水,一滴接一滴,不停地落在桌面上。
    医院
    急救室门外,李立国泪眼朦胧,正焦急地等待,陈调度(维达物流公司调度员)与几位司机也来了,站在一边。
    急救室门开了,护士推着李维芬出来。李立国扑上去,正要说话,被护士阻拦,示意他不要惊扰病人。他着急的样子,张大嘴巴,不知如何是好。一位医生将他拉到一边,问:“你是她什么人?”
    “她她,她怎样啦?医生?快告诉我,我是她,她她的哥哥。”李立国噙着泪水,满脸担忧。
    医生叹息道:“脊椎神经断裂,做好准备吧,康复的几率很小,我们尽力了,她可能,终身高位截瘫,要在床上,躺一辈子。”
    “啊?怎么可以?!”李立国噙着泪水,张大嘴巴,终于,他蹲下,“呜呼呼……”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一位护士走来,递给他一张单子,说道:“您好,您是李维芬的家属吧,请缴费。”
    他赶紧擦拭眼泪,站起,拿着单子看了看,惊呼:“三万?我没这么多钱啊,能不能,先治疗,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行的,医院有规定,如果您不缴费,按照医院的规定,只能停药了。”护士看着他,着急地说。
    “啊?怎么办啊?完啦!呜呼呼……”李立国再次蹲下,抱头恸哭。
    陈调度(维达物流公司调度员)与几位司机在一旁小声商量,当即,都掏出了几张钞票,合在一起,由陈调度递给李立国,说:“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一点心意,拿着,先救人吧。”
    李立国看了一眼,没接,又抱头恸哭起来。
    这时,吴琳与杨圆圆跑了过来,喘着气,说:“谁是陈调度?在这里吗,病人出来了吗?”
    “哦,您好,我就是。”陈调度看着她俩,说:“刚做完手术,推进病房了。”
    “怎么样啊?有危险吗?”吴琳着急的样子,问。
    “现在,要交三万块钱,可是,公司的钱,全被出纳卷走了。如果不交钱,医院就会停药。”陈调度忧郁的样子。
    杨圆圆茫然失措的样子,惊恐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吴琳。吴琳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接通:戴丽霞(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营销经理)
    电话里传出戴丽霞的声音:“您好!小吴啊,有事吗?”
    吴琳颤抖地拿着手机,说:“您好!戴经理,麻烦您帮我查一下,维达物流公司,我们还欠他们多少钱?”
    “大约,十天的运费吧,对维达物流,我们是优先付款的,所以,最多,只截留了十天的运费没付。”电话里传出戴丽霞的声音。
    “那,现在,他们出事儿了。急需用钱,请把近三天的运费都付给她们,我重新发一个账号给你!”吴琳颤抖地拿着手机,说。
    电话里传出戴丽霞的声音:“不行啊,吴小姐,私人账号是不可以的,我们只能公对公转账,就算是公对公,账号也要在总部备了案才行的。再说,公司有规定,必须留置一部分运费,因为,他们承运的货物还在海上,还没到达目的地,如果,货柜里的货物有被盗现象,陆地运输公司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钱都付清了,如果真出了问题,就可能没人愿意赔付了。”
    “你不必说那么多,告诉我,付还是不付?如果,今天,我一定要付呢?”吴琳颤抖地捏着手机,坚决地说。
    “不行,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我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做的,抱歉,吴小姐!”电话里传出戴丽霞的坚定声音。
    “虽然,我只是你的助理,但是,你信不信,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可以让你滚蛋!难道,要詹姆斯亲自打电话给你,你才愿意付款?” 吴琳已是忍无可忍。
    “哦,不,不是这个意思吴小姐。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您为什么非要帮她付款呢?难道,她的亲朋拿不出这几万元钱的医药费?”电话里传出戴丽霞的声音。
    “为什么?因为,是我执行的詹姆斯的指令,取消了杨淑娟总监陆地运输业务分配调整的计划,致使维达物流公司四分五裂,濒临破产的边缘,出纳携款逃跑了,公司法人跳楼自杀,在第二人民医院急救,现在,医院催缴三万元的费用,她的亲朋,一时拿不出三万元,如果再不交钱,医院就要停药。戴小姐,这理由,充足吗?”吴琳愤恨的表情。 
 
 
 
 
 
 
 
 
                            第十四章
 
    “啊?这样啊,对不起对不起,可以理解,抱歉!没关系的,在第二人民医院是吧?吴小姐,我先借用公司的其它款项,马上取现送过来,稍等一下,bye!”对方已挂机。
    吴琳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立国站起,走到他身边,鞠躬道:“谢谢!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吴琳睁开眼,讶异地看着他,惊呼:“是你?李经理?你怎么来啦?”
    李立国尴尬的表情,说:“是是……她她她,曾是我的老板娘,我以前,在维达物流公司开车。” 
    “以前?那是……多久以前啊?”吴琳皱着眉头问。
    吴琳仔细打量着他,越来越觉得面熟。
    “呵呵,十天前,我还是他们公司的职员呢。”李立国紧张地说。
    “哦,这样啊。”吴琳开始回忆十几天前的事情。
    回忆内容:
    李维芬拉着李立国,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店。
    这时,圆圆(杨淑娟的妹妹)与一位女孩(吴琳)也跟着走进来,也在看衣服。
    “这件这件,这件可以。”李立国说。
    “哎呀,不行,太儿化了,看上去,学生装似的。”李维芬拉着她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样的才行嘛?”李立国不爽的样子。
    “来,这套,你试试!”李维芬在衣架上选了一件外套。
    “可以,你选的肯定行,你说了算。”李立国说。
    “那也要试一下嘛!来来来,试一下。”李维芬帮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再穿上这件新衣,看了看,哈哈一笑,说:“绝了,绝配,来来来,去照照镜子,你看看,这才是绝配呢,你看,是不是?”
    圆圆与吴琳好奇地看了看他俩,又转身,继续看衣服。
    (回忆结束)
    吴琳顿悟,张口结舌的表情,惊呼:“哦,天哪,是你?”她奇怪的表情,转身,对护士说:“护士,带我去看看伤者好吗。”她拉着圆圆(杨淑娟的妹妹),随着护士走进ICU病室。
    护士指了指,说道:“请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吴琳探头看了看,一愣,心里念道:果然是她呀!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这时,圆圆(杨淑娟的妹妹)的电话响铃了,她赶紧跑出去,在外接听:“喂,姐啊,有事儿吗?”
    “你在哪里?”电话里传出杨淑娟的声音。
    “我在医院,与吴琳在看一位病人,对了,就是那个维达物流公司的老板娘,她跳楼自杀了,现在很危险呢。你不来看看吗?”圆圆(杨淑娟的妹妹)说。
    电话里传出杨淑娟的声音:“我不去,是我,害了她,我无脸见她了,呜呜呜……”
    “怎么回事儿呀姐,她自杀,怎么能怪你呢?我知道,业务调整计划取消,是詹姆斯的意思呀。”圆圆嘟噜着小嘴,着急地说。
    “如果,我还在公司里,不赌气出来,还可以慢慢地调整,给她一个缓冲和适应的机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呜呜呜……再说了,如果,不赌气出来,等詹姆斯离开了中国,就算,我又给她增补一些业务,也没人管得了我的,呜呜呜……”电话里传出杨淑娟的哭声。 
    “不,姐,这不能怪你,姐,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圆圆(杨淑娟的妹妹)带着哭腔说。
    电话里传出杨淑娟的声音:“你过来吧,我正是想看一看你,我在上岛咖啡,二楼,六号卡座。”
    “嗯,好的,我就来。”圆圆挂机,进病房,对吴琳说:“我有点事情,我要走了。bye!”
    吴琳正在抹眼泪,回头说:“嗯。”
    圆圆走出病房,出了医院。
    病床上,李维芬吃力地喊道:“立国,我有话说,快,我有话说。”李立国凑近,听她说话。李维芬说:“我还有几十万现金,在旅店里,快去拿,快去。”
    李立国一惊,赶紧跑出。
    天源旅店
    一辆警车停在门口。
    一辆的士车停下,李立国开门下车,向旅店冲去。
    这时,警车上有人大喊:“站住!回来!你干什么去?”
    “我去拿钱,伤者要我来的。”他又想往里冲。
    “站住!钱在这里!”警察大喊。
    李立国茫然回头,他半信半疑,走了过来。
    警察问:“多少钱?”
    李立国答:“大约几十万,具体多少,她也不清楚。”
    “这钱,我们已经点了数,有录像,有证人,你先回去吧,我们先作个调查,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我们会把钱送去医院。”警察说。
    “哦。”李立国犹犹豫豫,走到马路边,又拦下一辆的士车。
    云天花园小区
    维达物流公司里,还有人在打砸,有人喊道:“我们的运费要不到了,快,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大家开始搬东西。楼下,引来许多看热闹的居民。
    几台警车开过来,停下,许多警察下车,他们跑上楼去,制服了几位强行打砸和搬运公司财物的人,带下楼,押上警车离去。
    吴阿姨(维达物流公司保洁工)抽泣着走进去,拿着扫把,绝望地看了看,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停车场
    有许多司机要强行开走维达物流的货柜拖车,停车场的保安上前阻止,司机拿出铁棍,与保安打了起来。几台警车开过来,停下,许多警察下车,他们冲上去,制服了几位斗殴的人,押上警车离去。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大厅,各职员在电脑桌前忙碌着,戴丽霞在职员身后来回巡视。当她走到自己座位时,看到李立国的座位还空着,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喂,你怎么还没来呀,走得那么急,还关机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哦,对不起,我一位老乡出事了,请一天假吧,拜托,我真的来不了了。”
    “你老乡?出了什么事儿呀?可以说吗?看我能不能帮到他。”戴丽霞问。
    “就是,维达物流公司的老板娘,李维芬,她……”
    “啊?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她呀!她不是跳楼了吗?现在怎样了,没生命危险吧?”戴丽霞惊愕的表情,问。
    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没有,但是,高位截瘫,可能,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啊?妈呀!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呀,不就是一家公司吗,倒了就倒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呀!”戴丽霞幽幽地说。
    “不,不仅是因为公司,她前几天刚结婚,老公就杀了人,被抓进去了。”
    “啊?妈呀!这……这么苦啊?天呐,你什么时候来啊,带我去看看好吗?”戴丽霞幽幽地说。
    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好的,我明天上午来吧,先处理一下遗留的工作,做完就带你来好吗?”
    “你的工作没什么遗留,我都做完了。这样吧,你在医院等着,明天上午十点,我直接过来吧?”戴丽霞说。
    “好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医院等你。”
    “好的,bye!”
    “bye!”
    茶楼
    卡座,坐着杨淑娟和杨圆圆两姐妹。这时,吴琳走进来,直接走向她们的卡座,她看到,杨淑娟在擦拭泪水。
    吴琳也眼泪汪汪地,坐下,发呆。
    杨淑娟深深叹息,说:“我以为,这世界,我是最苦的,想不到,呜呜呜……还有比我,更苦的人,而且,还是我造成的,呜呜呜……”
    “娟姐,你不必自责了。我听说,李维芬自杀,不仅仅是因为公司的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前几天刚结婚,老公就杀了人,被抓进去了,这一点,给她的打击也够大的了。”吴琳望着窗外说。
    “啊?有这样的事?谁说的啊?”杨淑娟惊恐的样子,看着她问。
    “李立国说的。”吴琳望着窗外说。
    杨淑娟一惊,着急地问:“李立国?你看到他了,他在哪里?”
    “他在医院陪着李维芬,他们是老乡,而且,他曾是维达物流的司机。”吴琳瞟了她一眼,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他们是老乡,他也是维达物流的老板娘介绍过来的,他去陪她,这很正常啊。”
    “我没说不正常啊,娟姐,换作是我,也会去陪她的。”吴琳又瞟了她一眼,说:“我看,应该与戴丽霞商量一下,给他放一段时间的假期,以便让他好好照顾一下李维芬,毕竟,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啊。”
    “哦,这样做,当然很好啊,琳琳,你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孩,维达物流的老板娘曾是我的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我先代替她,谢谢你了。”杨淑娟感激地看着她。
    “谢倒是不用,这样吧,你给戴丽霞打个电话,之前,我和她闹得有点儿不愉快,您曾是她的上司,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吴琳说。
    “哦,好啊,我来安排。”杨淑娟马上拿起手机,给戴丽霞打电话。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戴丽霞手机响铃,来电显示:杨总监。“喂,杨总你好……哦呵呵,是的我知道……哦,行行行,没问题……哈哈哈,哪里呀,我应该做的嘛,嗯,好的,bye!”
    医院
    一台警车开进来,下来三位警察,一位警察提着一只袋子。
    他们找护士询问,一位护士带着他们走进病房。看见:李立国正在给李维芬喂粥。
    李立国见警察来了,忙起身。
    一位警察开始摄像,提着袋子的警察走到病床边,对李维芬说:“你遗留在天源旅店305房的钱都拿来了,一共五十六万七千七百元,我们点钞时的录像拷进了U盘,U盘和证人的签名笔录都在袋子里。现在,我们交还给你,请问,您有什么异议吗?”
    李维芬泪眼朦胧,摇头,哽咽着说:“能不能帮个忙?”
    “你说,只要能做到,我们都会尽力去做。”一位警察说。
    “我的丈夫刘德喜,他杀人,是被逼的,呜呜呜……他被骗了,呜呜呜……我可以作证!”李维芬偏着头哭泣。李立国为他擦拭眼泪。
 
 
 
 
 
 
 
 
                           第十五章
 
    “我们对案情有了初步的了解,针对你上次提供的信息,我们也做了详细的调查,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毕竟,受害人已被伤害致死,根据法律规定,你丈夫刘德喜是必须受到严惩的,我想,法官也会根据相关的情节,对你丈夫作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判决,这点,不必过于悲观。”一位警察解释着。
    李维芬偏着头,哽咽着,说:“这些,我知道。可不可以,帮我,把这笔钱,赔给家属,请求他们,原谅!呜呜呜……”
    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说:“这样吧,您说的话,我们都录下了,至于赔偿的问题,我们还要征求你丈夫的意见,要他同意才行。如果他同意了,我们再与被害人的家属谈,如果被害人的家属也同意了,我们再向检察机关提交处罚建议书,然后,等候法官的判决。我要说明的是,您丈夫有命案在身,你们的赔偿,可以为他创造更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条件,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无罪释放。”
    “我知道,呜呜呜……就这么办吧,人生一世,太……太短了,呜呜呜……要钱,还……还有什么用,呜呜呜……”李维芬偏着头,哽咽着。李立国也在流泪。
    “那好吧,这钱,我们先替你保管,如果有了新的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的。”警察说。
    李维芬满脸是泪,点头。警察刚要离去,李维芬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事要拜托。”
    警察回头道:“你说。”
    “这钱,只拿五十万,作赔偿,其余的钱,打在我丈夫监狱里的账号里,让他在监狱的这段时间,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买点营养品吃。”李维芬满脸是泪,颤抖地抽泣着。
    “好吧,你放心,我们尽可能帮到您,你好好养伤吧,我们先走了。”几位警察转身出门,离去。
    医院
    病房,戴丽霞提着袋子走进。病床边,她看到了李立国,拉着他来到门口,说:“这是我从公司其他款项里挪出来的钱,以后,再从维达物流的运费里扣除吧,你先拿去缴费。另外,吴小姐和我商量好了,批你十天的假期,让你在医院好好照顾她,如果需要,假期还可以延长。”
    “哦,谢谢您戴经理,麻烦您了,谢谢!”李立国接过钱,泪水夺眶而出。
    “谢什么呀,我们还那么客气干嘛呀?”戴丽霞也眼泪汪汪,伸手,为他擦拭泪水。说:“快去缴费吧,这里,我来守一会儿。”
    李维芬躺在病床上,偏着头,都看在了眼里,泪水横流,她眼睛眨巴着,十分激动的表情。
    戴丽霞走到她身边,为她擦拭眼泪,说:“别再胡思乱想了,人啊,这一辈子,只有几十年,就像,一片树叶,都会掉下来的,如果,还挂在树上,就让它挂着好了,不论残缺,勿论大小,至少,它,也是一片叶子呀。”
    “戴经理,你,年龄这么小,比我懂事多了,真为你高兴。今天,走到这一步,我没什么想不开的了,我也,爱过,痛过,人间的酸甜苦辣,算是,尝够了,曾经,我的梦想,像彩虹一样绚烂,我的前程,就像河流一样顺畅,可是,想不到,竟沦落到这般田地,呜呜呜……我想不到,我……认命了,谢谢,谢谢你的开导,我可能,会这样,会这样躺着过一辈子,呜呜呜……”
    “别这样啊,李总,其实,我很羡慕您呢,你看,你有这么好的朋友陪在身边,他心碎的样子,让人看了受不了。”戴丽霞也哭了起来。
    李维芬偏着头,抓住她的手,说:“确实,他是一位优秀的男人。可惜,没有好的女孩相搭配,真是,可惜了呀。对了,你结婚了吗?戴经理,你是我的上司,我们见面多次了,我竟然,还不知,你是否结婚了呢。”
    戴丽霞看着她,说:“我呀,别提了,结婚才三个多月,就准备离婚呢。我算是看透了,我的男人,整天在外吃喝玩乐,回家就仰头大睡,到了今天,我还没怀上,你说,这男人,要了有什么用?!”
    “哦,这样啊,哎!这世道,没有几桩婚姻是幸福的了,男人啊,没几个好东西。其实,我看啊,李立国倒算一个好男人,要是,谁嫁给了他,那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哦,对了,你们都在一家公司上班,这事儿,我就拜托你好不好?我和他是老乡,像亲兄妹一样,所以,我可以做主的。”
    戴丽霞破涕为笑,说:“好啊好啊,我留意一下吧,如果,有合适的,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李维芬欣慰地笑了。
    这时,杨淑娟、杨圆圆、吴琳三位女子进来,她们手里提着水果等物品,放进李维芬床头的柜子里。一番客套后,杨淑娟在病房走动,左看右看,问:“李立国呢?” 
    戴丽霞说:“他交钱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她走到李维芬身边,说:“李总,真难为你了,对不起,我非常的内疚,如果,不是她们陪着一起来,我真的不敢面对你了。”
    李维芬看着她,勉强一笑,又望着房顶,说:“这是什么话呀杨总,一直以来,您对我们的关照,真是太多了,我也知道,您是因为我们公司的业务分配问题,才辞职的,欠你那么多,今生今世,我已还不清了,更何况,我已成了这幅模样,不但不能报答您的恩德,还给你们增添这么多麻烦,应该由我说对不起才对!到了现在,我也想通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就当自己,已经老了,已经,活到了八十多,或者九十几岁,居然,还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我知道,自己这幅脸蛋,算是比较漂亮的了,这样想来,怎不庆幸呢?且留下这条性命,倾听别人的故事,感受别人的温情,难道这样,不好吗?”
    戴丽霞突然转身,悲愤难禁,捂着嘴恸哭起来,大家都在使劲儿抹泪。李维芬左右看了看,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说:“谢谢你们,我,知足了,谢谢!”
    这时,李立国拿着收费单跑进来,突然见到戴丽霞、杨淑娟、杨圆圆、吴琳四位女子都在,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杨淑娟看到他,破涕为笑,说:“你在这里守护她,这很好啊,干嘛不接电话呀?我不会怪你的。”
    戴丽霞走过来,接过缴费单,说:“谢谢你!你辛苦了。”
    李立国傻愣愣地,还是没说一句话,他快速走到李维芬床边,左看右看,说:“哦,尿袋子又满了。”他蹲下,从床底拿出尿壶,取下床边的尿袋子,为李维芬倒掉导管流出的尿液。
    四位女子面面相觑,惊讶的表情。
    这时,李维芬开口了,她说:“李先生,真难为你了,有你这样好的老乡和朋友,真是难得啊。我看啊,以后,如果维达的残局还可以继续,就交给你打理吧,除了APT和其它公司欠我们的运费,我啥也不要了,你把法人的名字改一下,就可以运作了。”
    戴丽霞赶紧说:“那太好了,李先生,有我们的支持,你请人管理,开好一家物流公司,完全是没问题的。”
    杨淑娟也说:“对呀,如果你开公司,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吴琳与杨圆圆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李立国低着头,说:“我暂时,还没考虑开公司的问题。我目前想做的,是尽力帮李总多理顺一些事,让她的生活,慢慢走向正轨。”
    戴丽霞说:“这想法也很好啊,我支持你!”
    杨淑娟看着她,一笑,打趣地说:“你支持他?怎么支持呀,你老公发现了,会误会的。”
    戴丽霞窘得满脸通红,说:“哎呀,杨总,你说什么呢!难道,我就没办法支持了呀?再说了,我老公,整天顾着那帮狐朋狗友,才不管这些事情呢。”
    “哎呦,我的经理大人,”吴琳偏着头望着她,说:“看不出来啊,在公司里,那可是飒爽英姿呀,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柔情似水了呀?看来,我这个当助理的,对上司还真不了解哦,嗯?”
    戴丽霞追着她要打,吴琳笑着跑了出去,摆了摆手。杨圆圆也随即出了门,挥手说道:“我们走了,bye!”
    “bye!”大家挥手回应。
    杨淑娟对李立国说:“李先生,毕竟,是我把你带进APT船务公司的,接下来,你到底是接管维达物流,还是留在APT,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我先走了,两个小时之内,给我电话,好吗?”
    “哦,好,我知道了。”李立国紧张地说。
    “不要关机哦,bye!”杨淑娟转身,要走。
    “bye!”李立国挥手回应。
    杨淑娟出门,走出了医院。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
    戴丽霞愁眉苦脸的样子,嘟噜着小嘴,说道:“你干嘛非要听她的呀,还要给个答复,真是的,接管维达物流,还是留在APT,与她有什么关系呀,没有她,地球就不转啦?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的事业,水到渠成,看我不气死她!”
    李立国没理她,坐在床上发呆。
    “这样吧,我还要去上班,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好吧?”戴丽霞。
    李立国起身,拘谨的表情,说:“谢谢谢谢!我们都知道您很忙,您的付出已经够多的了,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了。”
    李维芬也偏着头,含着泪花说:“谢谢你!”
    戴丽霞一笑,说:“我们之间,以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李总,你好好养伤吧,我还会来看你的,别再东想西想了,啊?”
    李维芬微笑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知道了。”
    “那好,我先走了。”她对李维芬摆手,又对李立国摆手,微笑着说:“bye!”
    李维芬抬手回应。李立国抬手,说道:“bye!”
    这时,护士走进,为她拔下吊针,取下吊瓶,离去。
    病床上,李维芬转过头来,说:“立国啊,看得出来,杨总监生气了,你没接她的电话是吧?现在,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去吧,和她见个面,以免人家误会呀。”
    “嗯,好吧,这里,我会交给护士的,放心。”李立国转身,出门。
    他来到护士工作台,说:“你好,护士,麻烦您给李维芬小姐找一位临时陪护吧,我有点事情,等下就来。” 
    “嗯,好的,您放心,我们马上安排。”一位护士小姐答。
    “好的,谢谢!”李立国转身,走出。
    医院大门外,李立国拨打电话:“喂,杨总监啊,是的是的……嗯……哦,好的,记得记得……雷蒙宾馆809,我记得,好的,好,bye!”
    雷蒙宾馆
    走廊,李立国走来。809房,他敲门。
    门开了,他走进去,顺手关门。
    杨淑娟一把搂住他,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说:“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在想你,我好想你,你,还好吗?”她抬头,抚摸他的脸。
    他闭着眼睛,没回答,抱着她,一步一步挪动,向床边靠拢……
    夜晚,玫瑰园
    园内,坐着许多客人。一位外国音乐人在专心致志地吹着萨克斯音乐——《我心永恒》。
    音乐弥漫在整个夜空,比风儿更轻、更快、更粘,透进了人们的心灵。
    杨圆圆(杨淑娟的妹妹)与吴琳坐在一棵大树下,边喝饮料,边聊天。
    杨圆圆说:“那个男孩子,一直在医院守护着她,而且,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真的好感人啊。”
    “是啊,你也注意到了呀?他们只说是老乡和工作关系,这点,无从考证,不管是否还存在其他什么关系,男人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位男人陪着,无论有多大的心灵创伤,都会被他抹平的。”吴琳说完,吮吸着饮料。
 
 
 
 
 
 
 
 
 
                              第十六章
 
    “嗯,是的。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天下的男人,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杨圆圆盯着吹萨克斯的男人,幽幽地说。
    吴琳淡淡一笑,说:“那确实,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寻遍天涯,也只是凤毛麟角,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又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想找一个好男人结婚,就像做梦一样,是很不现实的。”
    杨圆圆想了想,问:“诶,你说,李立国与躺在床上的李维芬,他们俩,会不会结婚呀?”
    “结婚?呀呀呀,圆圆,你出问题了哦,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吴琳仔细打量着她。
    “什么话呀你!”杨圆圆拍着桌子,站起,生气的样子。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吴琳抬手压了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继续说:“你说实话,咱们是哥儿们,为了你,我愿两肋插刀!”吴琳撸起袖子说。
    “哎呀,你真讨厌,还能不能正常聊天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杨圆圆坐下,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说正经的。他们俩,是不可能结婚的,我知道,有一位朋友家的亲戚,也是脊椎神经断裂了,下半身没了知觉,没有生育能力了,慢慢地,慢慢地,两条腿的肌肉就开始萎缩,最后,只剩皮包骨,腿只有这么粗了,很可怕的!”吴琳恐怖的表情,用手比划着。
    “啊?真的啊?”圆圆害怕的表情。
    “切!骗你干嘛?很恐怖的,而且,大小便失禁,拉屎拉尿,都在裤裆里,病人自己都没感觉呢!”吴琳捂着鼻子说。
    “噢,天呐,那现在,李立国,他怎么受得了啊?”圆圆痛苦的表情,也捂着鼻子,问。
    吴琳摇摇头,茫然地说:“是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哎呀,妈呀,这男人,太善良了,不点个赞都不行啊。”圆圆望着桌子说。
    “还点什么赞啊?我看你呀,已是神魂颠倒了,谁叫我们是姐妹呢,我就为你,点个将吧?”吴琳瞪着她,古怪的表情。
    “点个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圆圆鼓着眼睛问。
    “什么意思?我看,你是越来越笨了。就这样……”吴琳用食指勾了勾,神经兮兮的表情,对着空气,粗鲁地喊道:“你,过来,我在点将,就是你,被点着了!”
    “然后呢?”圆圆想笑。
    “然后,然后就交给你啦,你就可以带他走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只要你不杀人,全世界,都没人管你!”吴琳瞪着她说。
    “啊呀,你这臭婆娘!”圆圆追赶着吴琳,吴琳边跑边笑,举手投降,众人笑看着,投来异样的目光。
     雷蒙宾馆
     房间,李立国在穿衣。
     床上,杨淑娟妩媚地看着他,说:“立国,过来,亲爱的,再抱一下。”
     李立国一边穿衣,一边说:“我真的要走了,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会发生什么事情呀,医院里,有医生,还有护士,没事儿的。来,就抱一下下,来啊。”杨淑娟微笑地望着他。
    “你说话不算数,就抱一下下,这句话,你说了几次了。”李立国说。
    “最后一次,来,我说话算数。”杨淑娟望着他说。
    “好啦,别闹了,你好好休息吧,啊?我走了。”李立国说着,走了出去,关门。
    杨淑娟失望的表情,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的士车上
    李立国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这时,手机响铃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接听:“喂,小吴啊,你好!”
    电话里,传来吴琳的声音:“我不好,你在哪里呀?”
    “我在,在赶去医院的路上。”李立国说。
    “哦,这样啊,今晚,你要住在医院里吗?”电话里,吴琳问。
    “不不不,我只去看一下,如果没事,我就回出租屋。”李立国说。
    “哦,这样啊,那行,你先去看看,忙完了,给我电话,我有事要和你谈谈。”电话里,吴琳说。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要不,我先过来,等下再去医院?”李立国说。
    “那好啊,医院里,你都安排好了吗?”电话里,吴琳问。
    “安排好了,我交给了护士。晚一点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李立国说。
    “那好,现在,你到玫瑰园来吧。”电话里,吴琳说。
    “哦,好的。”他关机,坐好,对的士车司机说:“师傅,不去医院了,去玫瑰园。”
    “好的。”的士车掉头。
    玫瑰园
    茶座,吴琳神秘地笑着。杨圆圆拘谨的样子,假装很放松,望着前方。
    停车场,一辆的士车驶入,停下。李立国下车,小跑过来。
    吴琳起身,招手。李立国跑到,她微笑着让座。
    一位服务员走来,腼腆笑笑,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酒水吗?”
    “一杯健力士啤酒,谢谢!”李立国抬头说。
    “好的,请问是大杯还是小杯?”服务员笑容可掬地问。
    “中杯。”李立国边说,边左右看了看。
    “好的,谢谢!马上就到,请您稍等。”服务员款款而去。
    李立国虎头虎脑的样子,挠着后脑勺,欲言又止。
    杨圆圆假装若无其事,看着远方。
    吴琳吮吸着饮料,睁大眼睛瞪着李立国,说:“你看什么看啊,有什么问题吗?你说话呀。”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怎么要我先说话呀?我,我说什么呀?”李立国勉强一笑,浑身不自在。
    吴琳吮吸着饮料,睁大眼睛瞪着李立国,说:“难道,我叫你来的,你就不能先说呀,嗯?”
    杨圆圆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吴琳一眼,转过头去,又望着前面,不说话。
    李立国虎头虎脑的样子,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服务员呈上一杯啤酒,道:“先生,您的啤酒来了,请慢用。”
    “哦,好的,谢谢。”李立国一手扶在桌上,一手托腮,看着啤酒不再说话。
    “好啦,你不说,我来说吧。这次,圆圆的姐姐辞职了,詹姆斯回国之前,要我观察一下,看公司里,是否还有可以胜任总监职务的人选,刚才,我和圆圆还在讨论这事儿呢,说着说着,我就想到了你。正好,圆圆也说,你太优秀了,一定要我推选你,如果我不推选你,她就,要和我翻脸!我看呀,还是,别把事儿闹大了吧,所以啊,就叫你来,咱们,先谈谈。”吴琳吮吸着饮料,睁大眼睛瞪着李立国,说。
    杨圆圆迅速地瞟了他一眼,李立国刚巧看过去,一怔,顿时,两颊发麻,心里热乎乎的。他尴尬地说:“拿我开什么玩笑啊?你才是未来的总监呢,还,还有戴丽霞,她也不错嘛。”
    “不,你错了,”吴琳看着李立国,说:“选戴丽霞,我是不会同意的。或许,选我,戴丽霞也不会同意。我看,只有选你,我们就没人反对了,更何况,詹姆斯那里,圆圆的姐姐还可以说上几句话,你说呢?”
    李立国放松了许多,他说:“无所谓了,不过,最近,我要经常跑医院。”
   “这还不好办呀,我给你找了一位好助手,跑医院呀,她可以与你同进同出,也可以单独去守护病人,甚至,工作上,还可以为你分忧解难,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以吗?嗯?”吴琳吮吸着饮料,睁大眼睛瞪着李立国,说。
    再次,杨圆圆迅速地瞟了他一眼,李立国又看过去,一怔,顿时,两颊发麻,心里热乎乎的。
    他窘迫的样子,勉强一笑,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吴琳伸出手掌,对着桌子猛地一拍,装作严肃的样子,站起说:“谁拿你开玩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走,就是她,现在去医院,让她也去帮忙。”
    吴琳一手拉着杨圆圆,一手拉着李立国,大步走出去。杨圆圆用手背遮掩着半边脸,背着身子,被她拉着,快速往后退。
    服务员笑盈盈地跑来,吴琳赶紧掏出两张钞票递过去,说:“不用找了。”又抓住杨圆圆,假装严肃地说:“看到了吧,十倍还给我!”
    杨圆圆用手背遮掩着半边脸,背着身子,被她拉着,快速往后退。
    吴琳拦了一辆的士车。打开车门,将他俩推进去,自己站在外面,关门,说:“师傅,二人民医院。”
    “好嘞!”车辆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吴琳还站在那里,已忍俊不禁。她神秘的表情,环顾四周,转身回走,突然,她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的士车上,杨圆圆望着窗外,谨小慎微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李立国渐渐放松,他看了她一眼,问:“不会是她强迫你的吧?”
    杨圆圆身子转向窗外,低下头,她想笑,摇了摇头。
    李立国勉强一笑,说:“本来,我很紧张的,呵呵,看到你紧张,我就不紧张了,呵呵。”
    杨圆圆的头更低了。
    李立国又勉强一笑,说:“这样,不好,大家都紧张。来,我抓住你的手,好吧?”
    杨圆圆的手动了动,却没伸过来。李立国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杨圆圆回头,看了看他,想了想,犹犹豫豫的样子,坐正了一点儿。
    “你有女朋友吗?”突然,杨圆圆盯着他,问。
    李立国一惊,猛地睁开眼睛,摇头,说:“没……没有。”
    杨圆圆满意一笑,又转身,看着窗外。
    医院
    的士车停下,李立国拉着杨圆圆的手,俩人下车。他牵着她,一起走进医院。
    医院大厅,有几人投来奇怪的眼神,杨圆圆低着头,随他走进了电梯。
    到了走廊,他还牵着她的手。进了病房,她羞涩地抽回了手,随他走到了病床边。
    “我来晚了,李总,你还好吧?”李立国问。
    杨圆圆不好意思的样子,东张西望。
    “还好,谢谢你,安排得很周到呢,这位陪护阿姨很负责的。”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位妇女。
    李立国笑笑,说:“哦,那就好,谢谢你了阿姨!”
    “啊,别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我应该做的嘛。”陪护阿姨礼貌地说。
    李维芬眼神逛来逛去,认真地说:“咿,立国啊,你今天,好奇怪哦,怎么一直在笑呢?有什么喜事儿呀,快告诉我。”
    杨圆圆背过身去,向外看了看,假装没听见。
    “没有没有,李总,哪有喜事儿呀,”李立国笑着说。
    “哦,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对吧?没关系没关系,有什么喜事儿,瞒不了我的,咱们这么好的朋友,还是老乡,就算你能飞,我也知道你会去哪儿。”李维芬瞅着他说。
    “呵呵,那当然,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你吗?”李立国笑着说。
    “诶,她是杨总监的妹妹吧?好漂亮哦,来来来,让姐看一下。”李维芬躺在床上,在招手。
 
 
 
 
 
 
 
 
                                第十七章
 
    杨圆圆拘谨地走到床边。病床上,李维芬伸手,抓住她的手,说:“啊哟,水灵灵的,不但漂亮,一看啊,就知道,还很聪明呢,哦,对了,你有男朋友了吗?”
    杨圆圆低下头去,不回答。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瞟了李立国一眼。
    李立国赶紧说道:“哎呀,李总,还不熟悉呢,你问人家隐私干嘛?”
    李维芬神秘地看着他,说:“别人我不问,她我可以问。你以为,我李维芬没分寸的呀?”
    杨圆圆满脸通红,刚要回答,被李维芬打岔,她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觉。这样吧,下半夜,你们两个都来一下,我需要你们帮忙。”
    陪护阿姨站在旁边,一直笑看着他俩。
    “哦,那,这里,现在没事儿啦?”李立国紧张地问。
    “没事儿,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陪护阿姨说。
    李维芬不耐烦的样子,说:“哎呀,去吧去吧,凌晨三点左右,两个都来一趟,你们先去吧,走啊!你没长耳朵呀?”
    “哦,好吧,bye!”李立国转身,杨圆圆抓住他的手,俩人一起出门。
    李维芬笑呵呵地看着她俩离去。
    医院门外
    杨圆圆站着,左看右看,问李立国:“我们去哪儿呀?”
    李立国犹犹豫豫地说:“我看,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因为,凌晨三点左右,我们还要赶来看病人呢。”
    “哦,那去哪里休息呀?”杨圆圆茫然的表情,望着街道,问。
    “我,我去开两间房,咱们一人住一间,好不好?”李立国看着他说。
    “好啊,不过,最好,开便宜一点儿的房间,没必要浪费钱呀。”杨圆圆瞟了他一眼。
    他一笑,说:“好的,那,就在附近找一家旅店吧。”
    杨圆圆点头。他拉着她,拦下一辆的士,俩人上车。
    阳光旅店
    一辆的士车停下。
    李立国牵着杨圆圆下车,俩人走进旅店。
    旅店走廊
    他俩每人一张房卡,各自打开一扇门,进去。李立国进门,打开电视,看了看,又起身,向门外看了看,又返回,坐下看电视。这时,他突然站起,走到隔壁,敲门:“咚咚!”
    “谁呀?”房内,传出杨圆圆的声音。
    “是我,李立国。”他回答。
    “有事儿吗?”她问。
    “我在担心,如果,我们两个都睡着了,凌晨三点,去不了医院,会误事儿的。”李立国说。
    门打开,杨圆圆看了看他,问:“那,怎么办啊?”
    “干脆,我们都在一间房里说说话,看看电视好了,现在是十一点半,只有三个多小时了,咱们,就不睡觉了,好不好?”李立国说。
    杨圆圆看了看他,说:“随便你哦。”她让开,李立国走了进去,杨圆圆关门。
    俩人坐着,盯着电视看。李立国咳嗽一声,说:“这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呀?”杨圆圆看着电视问。
    “我记得,我们坐在的士车上的时候,都很紧张,都不敢说话,后来,拉住手了,就不紧张了。”李立国满脸通红,认真地说。
    杨圆圆瞟了他一眼,噗呲笑了,不作回答。
    “那,我们拉着手,好不好?”
    杨圆圆又瞟了他一眼,缩了缩,紧张地望着电视,不作回答。
    “我来啦,你不会怪我吧?”李立国蠢蠢欲动。
    杨圆圆缓缓低下了头,不作回答。
    李立国站起,走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拉起来。杨圆圆低着头,一直不敢看他。李立国弯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杨圆圆安详的样子,静静闭着眼睛,任他亲吻。突然,她颤栗起来,紧紧抱住他,牙齿碰得吱吱响。
    李立国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发抖了。”
    杨圆圆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
    街道
    城市的夜晚,仍然车来车往,只是,四处少有行人。
    雷蒙宾馆
    房间内,杨淑娟坐在床上看电视。她拿着遥控,换台,换了一个又一个。失望的表情,一把抱着被子,趴了下去。
    医院
    两位护士在察看电脑,一位趴在桌子上休息。工作台上的闹钟,显示时间:两点四十五分。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李维芬睡着了。陪护阿姨走进来,看了看,弯腰,为她倒掉挂袋里的尿液,洗洗手,转身出门。
    这时,李立国拉着杨圆圆跑过来,在门口遇见了陪护阿姨。
    “阿姨好,您还没休息啊?”李立国小声招呼道。
    陪护阿姨一笑,小声说:“我睡了一觉,醒来了,就来看看,你们怎么现在过来啦?不休息啊?”
    “呵呵,没事儿的,我们等下就走的。”李立国拘谨一笑,说。
    “哦,这样啊。其实,这里没事了呀,你们可以随时离开,我会照看的,放心。”陪护阿姨打量着他俩,小声说。
    “呵呵,知道,谢谢您,阿姨辛苦了。”李立国微笑着,小声说。
    这时,李维芬在病床上喊道:“你们俩来啦?来,过来,快过来。”
    李立国拉着杨圆圆走了进去。杨圆圆揽着他的腰,两人紧紧站在了一起。李立国笑着说:“还好,没有迟到。李总,你还好吧?”
    “迟到也没关系呀,”李维芬对着她俩左看右看,说:“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喔,没事儿了,你们俩,继续,回去休息去吧。”
    “啊?你不是要我们三点钟来吗?”李立国疑惑的表情。
    李维芬噗呲一笑,说:“那是骗你的,是为你好呢,引狼入室,懂吗?”
    杨圆圆窘迫的表情,满脸通红,揽着他的腰,躲到了他身后。
    “嘻嘻,嘻嘻,李总,你真会开玩笑,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李立国尴尬地说。
    “听不懂没关系,”李维芬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说:“你都害人家了,在我面前还装啊?你看你看,这么好的姑娘,又漂亮又聪明又老实,以后啊,对人家姑娘要好一点,知道吗?要是你敢乱来,看我不收拾你,听到没有啊?”
    李立国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笑,说:“听到了,李总,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杨圆圆羞得满脸通红,揽着他的腰,一直躲在他身后。
    李维芬认真地说:“你别这样唯唯诺诺的,把我当师傅啦?其实啊,至今,我也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
    杨圆圆探出头来,说:“我姐说,爱情,是风沙,可以弥漫你的世界,也可以,钻进你的眼睛。”
    “哦,呵呵,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呢。小杨啊,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怕这小子,还不懂事儿,我要单独教育教育他。”李维芬说。
    杨圆圆说:“哦,好的。”她转身出了门。
    李维芬握住他的手说:“你这家伙,长得太帅了,艳福不浅喔,哎,反正呢,我已成了这样,是留不住你的,我也,不想拖累你了,那就,忘记过去吧,我不会怪你的,这应该,是上天的安排,也是命运早已注定的。我们做朋友,也不错啊。这小女孩,确实很优秀,配你,绰绰有余。只是,我担心,如果,她姐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一个是她最心爱的小男人,一个是她的亲妹妹,无论如何,换作是我,也会难以接受的。还有啊,你们公司的经理戴丽霞小姐,好像,也,对你有了好感,她可是有夫之妇啊,正在闹离婚呢,如果,她也爱上了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这些,你千万千万,要谨慎处理,不然,弄不好,会出大事儿的,知道吗?”
    李立国握住她的手,说:“李总,原来,你躺在床上,还想了那么多的事情啊?不愧是我心中的女中豪杰,佩服佩服!放心吧,李总,我会注意的。说实话吧,我也觉得,这女孩很优秀,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才,才第一次握手,我就想和她结婚了,以前,虽然,也和你在一起,但是,说实话,没有这么激烈地心动过,也没这么快产生结婚的念头。你说,这奇怪不?”
    李维芬噗呲一笑,偏过头去,又转过来,看着他,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呀?我理解你,以前啊,我与那老头子结婚了,后来,你师傅也在胡搅蛮缠,在那样的条件下,你肯定不会有和我结婚的想法啦?人家小姑娘,这么优秀,一看就知道,谈爱的经历也不多,而且,你正巧赶在了这档口上,如果,你还不想和她结婚,那就脑袋有问题了,呵呵呵呵!”李维芬又笑了,她又看着他,严肃地说:“你说实话,我今天故意设局,要你们三点钟再来,是不是促成了你们俩的好事儿?嗯?”
    “哈哈,天呐,真不可思议,李总,你太牛了,不佩服都不行啊!确实,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你真是太神奇了!您躺在床上,还考虑得这么周到啊,真是,无微不至了,哈哈哈哈,谢谢谢谢!”他笑着说。
    “别拍马屁了,春宵苦短,快走吧,还没天亮呢,吵死了,我要睡觉了。”李维芬瞪着他说。
    “哦,呵呵,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bye!”他笑呵呵地挥手,转身出门。
    “等下!”李维芬喊道。
    他回头,惊讶地问:“还有事儿吗?”
    “你先看看,你女朋友在哪里?”李维芬说。
    李立国探头,向走廊看了看,不见人。回头说:“没看到,可能去了大厅。”
    “你过来。”李维芬说。
    李立国笨拙地走了过来。
    走廊外
    厕所,杨圆圆洗了手,走了出来。
    病房,李立国走到了床边。李维芬闭着眼睛,安静的样子,说:“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再亲我一下,我们俩,就此,作个了结吧。”
    李立国又向后看了看,没人。他弯腰,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突然,李维芬伸手,紧紧抱住他,挪动着手心,捧住他的脸,亲吻他的唇。
    走廊,杨圆圆走了过来,进门,看到这一幕,失声喊道:“你在干嘛?”
 
 
 
 
 
 
 
                                 第十八章
 
    李立国赶紧抬头,转身,尴尬地说:“她,她要翻身,我帮她搂一下,来来来,圆圆,你来得正好,也来帮一下忙。”
    圆圆疑惑的样子,赶紧走过来,两人一起努力,将她身子抬起一边,旁边塞进一个液体枕头。
    “可以了可以了,这下可以了。”李立国说:“你好好休息吧,我想去公司看看,明天再来。”
    “好的,谢谢你们。”李维芬闭着眼睛,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说。
    李立国起身,拉着圆圆出门。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李立国走进去,在自己位置坐下。
    戴丽霞站着,在接听电话。她说:“别啰嗦了,和你在一起过日子,简直就是活受罪,你准备好了,下午我请假,咱们去办理离婚手续!”挂机。
    旁边,坐着李立国,他抬头看了看,没说话。戴丽霞走到他身边,拂了拂头发,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发香。她用他电脑桌上的鼠标点击了几下,小声地说:“就在这个文件夹里,有我们公司的业务操作介绍,你先看一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好吗?”她头轻轻一摆,一丝发梢从他脸上扫过。
    “哦,好的好的。”李立国没看她,紧张地回答道。
    戴丽霞又说:“对了,美国总部发来邮件,要求我提供两位总监候选人名单,我把你的名字也发过去了,说不定,明天,你就是总监了呢。”
    李立国一笑,说:“谢谢,呵呵,我怕是做不好啊。”
    戴丽霞说:“那倒不一定哦,以前,杨总监初来的时候,她啥也不会做,哪有你这么能干呀!”
    李立国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好吧,呵呵,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听你的。”
    这时,李立国的电话响铃了。他点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姓名为:杨总监。
    他赶紧关机,又假装接通了电话,说:“喂,我在公司啊,好的,我下午去医院。”
    戴丽霞瞟了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这时,吴琳走来,来到李立国身后,偏着头看了看,小声说:“咿呀,你好像,有喜事儿耶,昨天晚上,我把圆圆交给你,你没欺负她吧?嗯?”  
    李立国笑笑,没说话,继续看电脑。
    “怎么?过河拆桥啊?嗯?不理我啦?是不是?”她用手指戳他的后背。
    他身体一翘,笑笑,小声说:“啊呀,现在别闹啦,被人看到啦。”
    “好吧,现在开始谈工作,”吴琳递过来一张纸,说:“这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你把它挂在我们公司的档案里,每天,分几条柜子给他们运,知道了吗?”
    李立国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是一家新公司啊,不行,要总公司备案才行的,再说,主管业务的是戴经理,我没那么大的权力呢。”
    “你挂不挂?我说可以就可以。”她小声说:“告诉你,这家公司的两大股东,就是我和圆圆,我们两个人的公司,你不支持?嗯?再说,我已经向詹姆斯发了邮件,力推你为APT船务驻深圳分公司的总监,我看啊,十有八九,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那,也不要这么急于分流陆地运输的业务啊,杨总监就是因这事被人投诉的。”李立国着急地说。
    “哼!胆小鬼,那好,我给圆圆打电话,要她找你谈。”吴琳说着,拿出了手机。
    李立国着急的样子,站起,小声说:“啊呀,别急嘛,我下午就去医院的,圆圆也会去,我和她商量一下再说,好吧?”
    吴琳盯着他,半天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李立国望着电脑,这时,手机来了信息,上面显示姓名:杨总监。短信内容:“把你带进APT,似乎是我这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现在,我辞职了,你却不理我了,是吗?”
    李立国回信:“我忙啊,我还要生存的。”
    过了一会儿,手机来信:“借口,骗子!我不管,一个小时内,你必须过来,老地方。不然,我到公司去找你!”
    李立国看玩短信,丢下鼠标,眼睛鼓鼓的,生气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走到戴丽霞身边,笑笑,小声说:“对不起,我现在,想去一趟医院。”
    “没关系呀,你本来就有十天的假期,今天不来都没问题的。这样吧,我也想去医院看看,你等等我,我俩一起去吧。”戴丽霞深情地看着他,小声说。
    李立国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刚才,与你老公打电话,我都听到了,毕竟,你还没离婚啊,如果被他误会,就不值得了,你说呢?”
    戴丽霞嘟噜着小嘴,生气的样子,说:“那好吧,你先去,我等下再来,我们不走在一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对不对?”
    李立国苦苦一笑,挠挠后脑勺,转身离去。
    雷蒙宾馆
    房间,床上,杨淑娟(曾任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坐在床上,眼泪汪汪,愤怒的表情。
    走廊,李立国跑过来,敲门:“杨总,开门。”
    杨淑娟擦拭着眼泪,看了一眼,生气的样子,又回头,不理他。
    走廊,李立国继续敲门,喊道:“杨总,你还在里面吗?开门啊。”
    杨淑娟擦拭着眼泪,又看了一眼,生气的样子,回头,还是不理他。
    李立国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床上,杨淑娟的手机在响铃。她拿起,看了看,生气地扔在被子上。手机又响了一阵,她才站起,不情愿的样子,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李立国将电话关机,进去,反手关门。他看了看杨淑娟,嘿嘿一笑,两手搭在她肩膀上,说:“怎么,娟娟,你生气啦?哦哟,看哪,我们叱咤风云的杨总,动情的样子,居然,比林黛玉还迷人呢!?来,我看看,啊哟,脸颊梨花带雨,眼泪晶莹剔透,眼神楚楚动人,嘴角喜怨交加,真是醉死人了,天呐,太美了,来,我要亲一个。”
    杨淑娟不再哭泣,闭着眼睛,幸福的表情,慢慢靠近。李立国弯腰,吻去她脸上的泪滴。她搂着他,慢慢转过来,靠在墙上,两人沉醉于梦幻之中。
    杨淑娟闭着眼睛,任他亲吻脖子,她喘着粗气,哼了几声,说:“告诉我,立国,爱情,是什么?”
    李立国吻着她,说:“是,你身上,特有的香味,这香味儿,只有深爱你的人,才能嗅得到。”
    “是吗?这气味儿,你喜欢吗?”杨淑娟闭着眼睛,哼哼着说。
    “是的,太有诱惑力了,我已经,无法抗拒,不然,我就,不会过来了。”李立国边吻边说。
    “可是,每个女人,身上都有这样的气味儿,你会,都喜欢吗?”杨淑娟闭着眼睛,哼哼着说。
    李立国吻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不会的,只有你身上,才有这样的气味儿,这气味,只有喜欢你的人,才能闻到。”
    “是吗?别骗我,千万,别骗我,立国,我爱你,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杨淑娟闭着眼睛,眼角又渗出了泪花。
    李立国再次吻她的眼角,深情地说:“是的,我也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先离开我。”
    “不,不会,不会的,除非,你要结婚了,我就,退出,我知道,你不会,和我结婚的,是吗?”杨淑娟闭着眼睛,哼哼地说。
    李立国吻她的脸颊,抚摸着头发,小声地说:“不要说这些好吗?我不想,让你扫兴,我要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等我,等了很久,是吗?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分心了,忘记这世界的存在,我要让你,腾云驾雾,轻飘飘地飞起来,好吗?”
    杨淑娟闭着眼睛,如痴如醉,已脸色潮红,她哼哼地说:“嗯,好,好,立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杨淑娟的妹妹杨圆圆走进来。她看到了吴琳,向她招手。吴琳走出,又惊又喜,微笑着问道:“圆圆,你怎么来啦?”
    “立国在这里上班吗?”杨圆圆问她。
    “他今天来过,已经走了。哦呦,”吴琳小声说:“昨晚偷吃的禁果,今天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急着要寻夫啦?你也太,太,太没出息了吧?”
    杨圆圆不理她,向里面张望,没看到李立国。皱着眉头,说:“哎呀,别开玩笑了,她现在关机了,如果不在这里,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呀?”
    “关机?不会吧?你去医院看看啊,说不定,他去了医院呢。”吴琳认真地说。
    “我就是从医院里过来的。”杨圆圆跺着脚,瞪着她。
    “啊?这样啊,这么神秘?看来,我这个媒婆很不称职呀,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地跟踪他,绝不许你的男人,那个,这个,有半点儿闪失。”吴琳严肃地说。
    “啊呀,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说了一大堆,全是废话!”杨圆圆跺着脚,瞪着她。
    “那这样吧,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医院,说不定,你们俩,来的来,去的去,刚巧在路上错过了呢?”吴琳严肃地说。
    “那好吧,你快点儿啊。”杨圆圆说。
    吴琳说:“行,马上。”她快步走到戴丽霞身边,对她说了几句,戴丽霞点点头。她转身,又跑了出来。
    俩人快步走进了电梯。
    医院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护士为李维芬拔下了吊针。陪护阿姨站在旁边。
    这时,吴琳与杨圆圆走了进来,着急的样子,看到护士在取吊针和空袋,都没说话。
    李维芬看到,问:“圆圆,找到立国了吗?”
    “还没有。”杨圆圆着急的样子。
    “哦,他应该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圆圆啊,你去帮我问问护士,我这里还要交多少钱,好吗?小吴啊,你去帮我拿条毛巾来,我要洗一把脸。”李维芬吩咐她俩。
    “哦,好的。”圆圆转身走了。
    吴琳正要去拿毛巾,李维芬喊道:“别去了,我故意把她支开的。我想告诉你,立国现在在哪里。”
    “啊?你说。”吴琳惊愕地看着她。
    “你会保密吗?”李维芬担忧地问。
    “嗯,我保密。”吴琳狐疑地点头。
    “他,可能,与圆圆的姐姐在一起,她姐姐,也很爱他,而且,她们俩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李维芬无奈地说。
    “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昨天,才把圆圆交给李立国的呀!完啦完啦!”吴琳急得直跺脚。
    “你昨天把圆圆交给李立国,也没对我说过呀,昨天,我看到圆圆和李立国一起进来,似乎,俩人早就有那意思了,确实是天生的一对,很般配的,所以,我也不忍心拆散她们,还设法,撮合了他俩。”
    “啊?那怎么办啊?以前,他们两姐妹为了詹姆斯,就闹得很不愉快,她姐还与詹姆斯离婚了,如果这事儿,又穿帮了,她们俩姐妹,肯定又会翻脸的呀。”吴琳着急的样子。
    “她姐姐,应该不会缠着他结婚的,所以,只要我们俩不说出去,早点劝回立国,说不定……”李维芬正说着,圆圆走了进来。
 
 
 
 
 
 
 
                                第十九章
 
    圆圆进来,说:“护士说了,你账户的钱还有几百元,不过,最迟明天,还要交一万。”
    “哦,那,怎么办啊,小吴啊,你们公司,还可以帮我预支吗?”李维芬忙把话题改了回来,装作担忧的样子。
    “这个没关系的,我申请一下,如果不行,我自己都有,我先借给你,等以后,你收到货款再还给我吧。”吴琳说。
    “那好那好,太麻烦你了,谢谢谢谢!”李维芬歉意地说。
    圆圆看了看她俩,说:“我还是想,我想去找立国,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哦,我想起来了,哎呀,他可能帮我借钱去了,他说,有个好友,估计会借钱给他的,可能,他手机没充电吧?”李维芬拍着额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样啊,哎呀,那就好,”吴琳在一边打圆场,说:“哎呀,你看圆圆说得,差点吓死我了,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似的。”她用手指戳圆圆的额头,圆圆一退,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你们两个,先吃饭去吧,别守在这里了,等下,立国来了,我再打电话告诉你们,好不好?”李维芬笑着说。
    吴琳抢着说:“好啊,那,我们先走了。这里的事情,没有问题了,对不对?bye!”
    “Bye!”李维芬笑着挥手。
    吴琳拉着圆圆,出了门。
    圆圆很不情愿的样子,边走,边说:“哎呀,你急什么呀,我们等立国来了再走,不是一样吗?”
    吴琳挽着她向前走,说:“你真是猪头,要是他上午没借到钱,要等下午才拿到钱呢?一直在这里等,我不吃饭了呀?医院那些盒饭,我不喜欢吃。”
    “好啦好啦,别说了别说了,烦死了!”圆圆很不情愿的样子,被她挽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病房
    病床上,李维芬拿出手机,赶紧给李立国发信息:你在哪里?圆圆找你两次了,我说,你帮我找司机借钱去了,手机忘记充电,所以关机了。
    她想了想,又发消息:吴琳知道你和杨总的关系了,她会保密的。多一个人掩护,就多一份安全。我们都希望,你尽早与她姐分手,不然,会出问题的。
    雷蒙宾馆
    房间内,杨淑娟睡得很香,脸蛋红润、细腻、柔滑、且富有光泽,她睡觉的表情十分静怡,似乎,每个细胞里,都蕴涵着幸福和满足。
    李立国打开手机。这时,手机里显示出李维芬的信息:1.你在哪里?圆圆找你两次了,我说,你帮我找司机借钱去了……2.吴琳知道你和杨总的关系了,她会保密的……他赶紧关机,起床,穿好衣服。
    这时,杨淑娟说话了:“你就要走吗?急什么呀?还睡一会儿,来,再抱一下下”
    李立国匆忙地走进洗漱间,洗了几下,说:“不行,我要赶去医院,那里,必须有人守着。”
    “那好吧,来,还抱一下下,嗯?”杨淑娟张开双臂,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好吧,一分钟。”李立国站着对她说。
    “三分钟。”杨淑娟睁开眼睛,嗔怒地看着他。
    “好。”李立国走过去,弯腰,被杨淑娟伸手抱住,倒在她怀里。
    杨淑娟捧起他的脸,亲吻了几下,深情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干嘛总是问这个啊?”李立国说。
    “如果你结婚,我就不缠着你了,我知道,我们俩,是迟早要分手的,我比你大十几岁,确实,嘻嘻,有点儿不合适,我,不想为难你,如果,你有对象了,就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我还要,还要给你买礼物呢,嗯?呵呵呵。”她又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笑了起来。
    “如果,我结婚了,你怎么办啊?”李立国抬头,看着她问。
    “咿呀,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真的谢谢!你还想了这个问题呀?这说明,你还是满在乎我的嘛,看来啊,我还真没看错人,你真的是,太优秀了,说实话,这么优秀的男人,我舍不得让你走,但是呢,如果,你想结婚,我必须作出让步,我会祝福你的。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爱人,我会一直,为你保留着,这个神圣的位置,任何人都,不可以取代。你知不知道啊,在我的心中,你简直,就像一个神了,你知不知道,嗯?呵呵呵呵。”她一把将他抱紧,亲吻他的脸。
   “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嘛。”李立国趴在她身上,像这一只温驯的小羊羔。
   “介绍?你还用我介绍啊?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愁没人要?嗯?再说了,哪有把自己的爱人介绍出去的呀?我做不到!”她两手一松,平瘫似的,闭着眼睛,扫兴的样子。
    “我就是要你介绍,我要让你,当家做主,你把我嫁出去,好不好?”李立国趴在她身上说。
    “啊哈哈哈,好啊好啊,那我成了你什么人啦?啊?哈哈哈,那你,叫我一声妈吧,快点儿,嗯?”杨淑娟又捧着他的脸,亲吻了一下,火辣辣的眼神,笑看着他。
    “这样,不不不好吧?我都二十三岁了,哪有还和妈抱在一起的?”李立国看着她说。
    “不行,我要你叫,你就叫,快点,不然,我不许你走,快!”杨淑娟嗔怒的样子。
    李立国闭上眼睛,微笑着喊道:“妈!”
    “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宝贝,哈哈哈哈,”她一把将他抱紧,又捧起他的脸,亲吻了一下,说:“来,让妈看一下,啊哈哈哈,乖,我的宝贝。”她再次抱紧他,要翻身压过来,被李立国紧紧控制。
    李立国说:“三分钟到了,我要走了。”
    “不行,再加三分钟!”杨淑娟嗔怒的样子,火辣辣地盯着他。
    “如果你说话不算数,下次,我不敢来了。”李立国委屈的样子。
    “好好好,”杨淑娟松手,叹息一声,说:“那你,晚上再来陪我。”
    “晚上?”李立国坐起,茫然地看着她。
    “对呀,你知道吗?我一个人睡觉,常捂在被子里想你,一想就是几个小时,睡着了,醒来,没看到你,我就哭,哭着哭着,又开始想,想着想着,又睡着了。这样的日子真难受,我不要这样子过,我会崩溃的,你能理解吗?”杨淑娟痴痴地看着他,说。
    “那你还要把我嫁出去?”李立国回头,看着她。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呀,你以为我真愿意啊,我才舍不得呢。我愿意就这样过一辈子,啥也不要了,就这样,一直,守着你。”杨淑娟坐起,痴痴地看着他。
    “哦,原来是假的啊,害得人家妈都叫了,虚伪!”李立国捏她的鼻子,说。
    杨淑娟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上,说:“这次,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如果,你有了心上人,告诉我,我会让你走的。”
    “我找不到合适的。”李立国对她说。
    “那,我给你找一个?”杨淑娟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痴痴地看着他。
    “你给我找一个?如果我指望你,你会找一万年的。是不是?”李立国看着她说。
    “哎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讨厌!”杨淑娟嘟噜着嘴,生气的样子。
    “好啦好啦,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他试着抽回手,却抽不动。
    “告诉我,你要求有多高啊?快告诉妈妈,嗯?”杨淑娟笑看着他。
    “你包办了算了,无所谓!”李立国瞪着她说。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好啊好啊,你不后悔呀,记住,你今天,你说的话!我来做主,包办婚姻,嗯?”杨淑娟一手指着他,奇怪的表情。
    李立国手一缩,收了回来,趁势站起,招手说:“你好好休息吧,bye!”
    杨淑娟气鼓鼓的样子,看着他开门离去。“碰!”门关上了,她倒在了床上。
    医院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陪护阿姨在倒尿液。
    这时,杨圆圆拉着吴琳跑进来。圆圆问:“芬姐,立国来了吗?”
    李维芬伸手,抓住她的手说:“哎呀,别太急呀,很快就会来的,他不会出什么事儿的,相信我,啊?”
    圆圆抬头,看了看吴琳。
    吴琳勉强一笑,说:“就是嘛!不过呢,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子恋爱不行的,会很累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那么夸张干嘛?我没事,我没说什么呀,嗯!”圆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李立国跑了进来,大家都在看着他。
    “帮我借到钱了吗?”李维芬挥手喊道,她在使劲儿眨眼。
    李立国一怔,醒悟过来,走到床边,喘着粗气说:“还,还要等一等,他的钱,暂时,还拿不到。”
    “哦,那就算了吧,琳琳会帮我交的。”李维芬拉着他的手,使劲儿掐了两下。
   李立国一怔,又醒悟了,说:“哦,呵呵,这样啊,那好,谢谢你吴小姐,谢谢啊!”他对着吴琳,尴尬地笑了笑。
   吴琳说:“不要客气啦,要谢谢你才对,你辛苦了,不是吗?嗯?你累不累呀?以后啊,不许太累了喔,因为呀,我既然把圆圆交给了你,我就要对她负责,别让我交不了差喔,明白我的意思吗?嗯?”
   李立国窘迫的样子,满脸通红。
   这时,圆圆挽住他的手,对吴琳说:“谁要你交差呀,真是多管闲事,快闭上你的臭嘴,你少啰嗦几句,就算积了德啦!”
   “哦——呵呵,看来,现在,我的对手都结盟啦!啊,嘻嘻,厉害呀,好啦好啦,结盟成功,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记得请客哟?嗯?怎么?你们两个,没人表态?嗯?信不信,我又拆散你们!”吴琳凶狠的样子。
   李维芬躺在床上笑着,她说:“好啦好啦,你们别闹啦,要说功劳啊,我也有一份,不信你问她俩,是不是?请客的事情啊,我看,还是过几天再说吧,我也要去喝一杯的,不然啊,我也可以使坏的,是不是呀立国?啊?呵呵呵呵……”
    李立国窘迫的样子,满脸通红,说:“反正,我,身不由己了,你们,说了算!到时候,我把从老家带过来的那二十斤白酒拿出来,不喝死你们才怪!”
    “啊?白酒,你想得美呀你!我警告你呀,少不了(hennessy)xo,还要最贵的那一款。你听到没有啊?”李维芬瞪着他说。
    李立国笑笑,挠着后脑勺,说:“没问题啦,行!就这么定啦?”
    圆圆把他往后拉,说:“定什么定?你说了不算,我来定!走,不和他们说了,他们只想欺负你!”圆圆拉着他出门。
    病床边,大家都在开心地笑着。
    医院
    门外,圆圆挽着李立国的手,走出来。李立国站着,问:“去哪里呀?”
    “没事,只随便走走,出来透透气也好,”圆圆得意地扬着头,说:“和他们在一起呀,准没好事儿。”
    “是的是的,他们,就知道拿我俩开玩笑,乐此不疲,看了就烦,呵呵。”李立国被她推着,边走边接话。
    “对呀,可是,谁叫他们是我们的好朋友啊,反正,不管怎样,都要应付一下子的,你说呢?”圆圆把脸凑近,笑对着他。
    “哦呵呵,是的是的,看来,圆圆也很懂人情世故呢,将来啊,一定是一个好当家的!”李立国站定,笑着拧她的鼻子。
    圆圆满足的表情,一笑,说:“那还用说呀,将来呀,你等着瞧,我不会让她们小看的,一定要……”她看了看他,满脸通红,突然不说话了。
    “要什么?说啊?”李立国站定,问她。
 
 
 
 
 
 
 
                                   第二十章
 
    “诶,我们去海边看看好不好?”圆圆红着脸蛋,把话题岔开。
    “去海边?”李立国一手搭在她肩头,问。
    圆圆使劲儿点头。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李立国摸着她的脸,小声说。
    圆圆垂下眼帘,想了想,又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说:“哦,那,你说,去哪里呀,我,听你的,呵呵。”
    李立国轻轻将她揽入怀里,许多行人在偷看。
    他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等了很久,是吗?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去了,我以为,你会生气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原谅了我,可是,我已经,很内疚了,我要弥补,请你给我弥补的机会,现在,我想带着你去开房,好吗?”李立国嗅着她的发香,说。
    圆圆一身颤栗,感动得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说:“谢谢你还记得我,你这么忙,还为我着想,我真的,很感动,呜呜呜……”她钻进他的怀里,嘤嘤抽泣起来。
    李立国弯腰,捧着她的脸,吻一下她的眼睛,小声说:“你听着,别抬头,现在,好多人在看着我们俩,你快点儿擦去眼泪,我喊一二三,我们两个,装作没事的样子,转身就跑,好吗?”
    圆圆擦拭着眼泪,使劲儿点头。
    “一,”李立国喊道,圆圆也跟着喊:“二、三!”两人嘻嘻哈哈,向前方跑去。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
    床边,吴琳对李维芬说:“圆圆与李立国,他们俩,多幸福啊,真是天生一对,太般配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姐知道了,也不能让圆圆知道李立国与她姐的事儿,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是啊,那后果,一定是悲剧。圆圆与李立国,她俩,多美的缘分,相濡以沫,前程似锦,如果,一下子,仇人相见,乌云漫天,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还有她姐姐杨淑娟,雪上加霜,会天崩地裂的,这么大的打击,我担心,她是否扛得住。换作是我,肯定是……”李维芬眨着眼睛,眼眶里闪着泪花。
    “看来,成全圆圆与李立国,是我俩做的一件很大的错事,就像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能眼巴巴等着那一刻到来,似乎,我们已经,没法清除这颗炸弹了。”吴琳忧郁地说。
    “不,我们不能这样等着,不能让它爆炸,我们有责任呢,一定要主动出击,想尽办法,用足耐心,小心翼翼地帮他们拆除引线,阻止爆炸,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俩仔细观察,精心策划,错开她们姐妹俩,然后,赶在圆圆与李立国的关系公开之前,设法拆散杨淑娟与李立国,好不好?”李维芬眨着眼睛,说。
    “谈何容易啊,圆圆与李立国的关系,马上就路人皆知了,她姐与李立国的关系,听你说来,已是牢不可破,一对恋人,特别是深陷其中的女人,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你以为,像拔草一样容易啊?”吴琳忧郁的样子,拍打着额头。
    这时,护士进来,后面,跟着一位老妇人。
    护士指了指,老妇人慢慢靠近病床,颤巍巍地。吴琳转身,让开一步。李维芬抬头,撕心裂肺地喊道:“妈——妈——”老妇人扑过去,一把抱住李维芬,两人嚎啕大哭起来。
    吴琳抽泣着,抹着眼泪,蹲下,拍打着老妇人的后背,安慰道:“伯母,您别难过了,呜呜呜……事情已经发生了,呜呜呜……”
    护士眼眶红了,她蹲下说:“伯母,您别哭了,还有希望的,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还在治疗呢。”
    “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呜呜呜……我的女儿啊,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呀?呜呜呜……我们全村都为你感到骄傲啊,都说,我们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女儿,在深圳开大公司啊,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呜……”老妇人伤心至极,哭得死去活来。
    李维芬哭成了泪人儿,捂着脸,使劲儿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杨淑娟进来,靠在门边,她擦拭着泪水,也在哭。
    吴琳哭着回头,看到了杨淑娟,起身,哭着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头靠在她肩上哭泣。
    李维芬也看到了杨淑娟,哽咽着说:“琳琳,琳琳啊,你走吧,这里有杨总在,就,就行,我们,刚才说过的,你去办事啊,千万,不要出,出问题啊,呜呜呜……”
    吴琳抬头,擦拭着眼泪,说:“好,我知道了,呜呜呜,我走了,你保重!”她转身,拉着杨淑娟说:“杨总,这里,你能来看一下,已经很好了,我有事要找你,我们,出去说吧?”
    “是的,是的,你们,都走吧,我和妈妈有话要说,你们,这几天,都不要来了,有妈妈在,我没事儿的。”李维芬哭着说。
    吴琳马上接话,说:“好,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保重!”
    “嗯,我知道了,我会的,放……放心,呜呜呜……”李维芬哭着答。
    吴琳挽着杨淑娟的手,一起出门。
    大海
    沙滩上,聚集着许多休闲的人们。
    沙滩旁,辅道上,一辆马萨拉蒂开过来,靠边停下。杨淑娟与吴琳下车,两人向沙滩走去。
    无数的海浪,似天真无邪的孩子,从远方赶来,争相躲进沙滩里,偷听行人的秘密。
    “刚才,病房里,李维芬说,要你去办事,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去呢?”两人走着,杨淑娟问。
    “我猜,是她妈妈来了,两人有话要说,所以,她就故意,把我支开吧,所以,我就顺手,把你也带出来了。”吴琳边走边说。
    “呵呵,是吗?你真是,太厉害了,深圳APT未来最睿智的女强人,非你莫属。”杨淑娟取下了墨镜。
    “杨姐,”吴琳站定,突然,瞟了她一眼,又看着大海,说:“我有事情,要找你谈。”
    “哦,是吗?”杨淑娟莞尔一笑,说:“怎么,才两天不见,我感觉,你变得成熟多了,什么事?你说呀。”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吴琳看着她,吞吞吐吐地说。
    “哈哈,有意思呀,活泼俊俏的吴琳小姐,怎么一下子变得婆婆妈妈了呀?”杨淑娟望着大海说。
    吴琳看着她,想了想,说:“圆圆,是你的亲妹妹,也是我的好闺蜜,这一辈子,我没有第二个这么好的朋友了。”
    杨淑娟噗呲一笑,说:“我知道啊,转弯抹角干什么,有话就说呀,你是不是还想帮他说情,祈求我原谅啊?告诉你,詹姆斯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我婚姻破裂,不怪我妹妹,这事儿,我只恨他,那个老色鬼,我太相信他了,当然,我也有错,我不该,带着妹妹与他一起喝酒。”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要说的,是现在的事。”吴琳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向大海扔去。
    “现在的事?”杨淑娟打量着她,问:“怎么回事呀?我听不懂呃。”
    “我想,给你妹妹介绍一个对象。”吴琳看着她,说。
     杨淑娟一笑,说:“这很好啊,干嘛吞吞吐吐的呀,够义气,谢谢你,有你这样贴心的好朋友,我为她感到高兴。对了,你有目标人选了吗?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呀?”
    “当然可以,就是,就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吴琳不再看她。
    “你们公司的职员?我应该认识的呀,新来的么?我见过吗?”杨淑娟欣喜地问。
    “你见过的,而且,应该很熟悉。”吴琳说。
    “啊哈哈,那太好了,我来打分,他是谁?你快说啊。”杨淑娟笑着问。
    “李立国。”吴琳又抓起一把沙子,扔了出去。
    杨淑娟一惊,张口结舌,突然,她走到她面前,压抑着怒火,问:“你什么意思,干嘛绕这么大的圈子?”
    “啊?怎么啦杨姐,”吴琳装作惊吓的样子,两手一摊,说:“我,我没绕圈子呀!”
    杨淑娟一怔,又笑了起来,说道:“哦呵呵,是的是的,我开玩笑的,很好很好,不错啊,那个叫什么,哦,对了,叫李立国的人呐,不错不错,介绍给我妹妹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呀,吴琳,你,你真的很能干哦,哦呵呵,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有眼光的女人,佩服,佩服!”
    吴琳也挤出了笑容,保持在脸上,说:“我还以为,你瞧不起他呢。”
    “啊呵呵,哪里呀,他很不错啊,很不错的一个男人,呵呵呵,我对他,印象嘛,还不错,只是,我觉得,你这样介绍对象,是不是,有点儿唐突啊,就像,扯菜一样,在外面,你看到合意的,就胡乱扯一把,回家,就栽上,如果这菜,是别人的呢?”杨淑娟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问。
    “哦,我明白您的意思。当然,我还要问问人家才行的,如果,李立国也同意,那,我这个媒婆就好当了,如果,他有对象了,那,就当我白说。不过,我观察,他好像,还没对象呢。”吴琳认真思索的样子。
    杨淑娟一笑,说:“哎呀,你这是死脑筋啊,人家有了对象,非要告诉你呀,难道,要让你先看一下,才算是么?”
    “哦,也是哦,我得好好问问他才行。不然,这事儿,就弄巧成拙了。嘻嘻,多谢杨总提醒哦!”吴琳说。
    “哎呀,你还叫我什么杨总啊,我早就辞职了,什么也不是了,现在呀,我要叫你吴总才对,呵呵呵。”杨淑娟笑着说。
    “我肿不起来呢,到公司才几天,为了争取转款给医院里的李维芬,把顶头上司戴丽霞骂了一顿。不过,我推荐了一位总监人选,我相信,戴丽霞也会推荐他。”吴琳说。
    “啊?那是谁呀?我应该认识的呀。”杨淑娟好奇地问。
    “你当然认识啦,就是我刚才说的,准备给你妹妹介绍的,很可能成为你妹夫的那位:李立国!”吴琳像孙悟空那样,抬手遮住阳光,看着蓝天,说。
    杨淑娟一惊,愤怒的表情,又一笑,说:“哦,那好啊,如果,我有个当总监的妹夫,那真是荣幸啊,看来,我得谢谢你了,呵呵。你今天,邀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啦,你是姐姐嘛,你要当家做主的,难道,这些,还不重要啊?”吴琳瞅着她,问。
    “哦,重要,谁说不重要啦,呵呵呵,只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现在,还不想听这些。”杨淑娟的脸上挂着笑容。
    “八字还没一撇?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吴琳迅速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拨打电话。
    “诶!你……”杨淑娟急得直跺脚。
    吴琳装作没看见,越走越远。
    远处,吴琳接通李立国的电话,说:“喂!”
    “吴经理,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
    吴琳捂着话筒,小声说:“立国啊,你快去厕所,我和你说话。”
    “我在外面买吃的啊,她在旅店休息。”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
    “哦,这样啊,告诉你,我现在和圆圆的姐姐在一起。你这样偷偷摸摸不行的,迟早要穿帮的,今天,我对她姐姐设了一个套,说要介绍圆圆做你的对象,好让她姐姐早点死了这条心,和你分手算了,记住啊,要见机行事。一定啊,听到没有啊?……对对对,好好好。”
 
 
 
 
 
 
                              第二十一章
 
    她又走了过来,故意对电话大声喊道:“喂,李立国啊?你听着啊,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你听着啊:你有对象吗?啊?没有啊?你还没对象啊?哎呀,怎么搞的!你听着啊,我现在,和圆圆的姐姐在一起,我想把圆圆介绍给你做女朋友,我们要你表个态,你必须老实交代,哦不不不,我说错了,你,必须老实回答,听到了吗?……那好,你说,你对圆圆的印象如何?告诉我,快点儿……很好?那就是同意啰……啊?什么?太好啦?那行,男子汉,声音大一点儿,勇敢一点儿,你把‘太好啦’三个字再说一遍,我把电话交给她姐姐,我现在开免提了啊,来,好了,你说,声音大一点儿,快说。”
    “太好啦!”扬声器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
    杨淑娟瞪着她,没说一句话。
    吴琳赶紧收回电话,对着手机说:“好了好了,圆圆的姐姐也同意了,她说,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哈哈哈。”说完,挂机。
    杨淑娟转身,孤身一人,沿着海岸线,向前走去。
    一阵风吹来,杨淑娟裙褶飘飘,别有一番风情。
    吴琳犹犹豫豫,呆了呆,追了过去。
    跑到她身边,她看到:杨淑娟在流泪,嘴唇微微颤抖着。
    “杨总,你这是,怎么啦?”吴琳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
    杨淑娟戴上墨镜,用纸巾擦拭着泪水,说:“从小,妈妈就生病,离开了我们,爸爸,与别的女人结了婚,我们两个,在姑妈家长大,每次,妹妹被人欺负,我都会,挺身而出,与人搏斗,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不管,是赢还是输,只要我,还能站起来,我都会,坚持到最后。有好吃的,我会让她先吃,因为,我知道:我们没有妈妈了,她需要照顾,而我,就是她最亲的亲人。所以,一直到今天,我都让着她,包括詹姆斯,我和詹姆斯的婚姻破裂,就是因为她,最后,我退出了,呜呜呜,我原以为,詹姆斯,会和妹妹走到一起,想不到,那个老流氓,他,居然,把妹妹也撇到了一边,呜呜呜……我真的,好失败,呜呜呜……”杨淑娟坐在沙滩上,伏在臂弯里,失声痛哭起来。
    吴琳站在一旁,手腕擦拭着泪水,泣不成声。她也坐下,伏在臂弯里,失声痛哭。
    海浪越来越轻,似已知晓伤痛者的心事,不忍靠近,远远就在刹车,因有惯性,还是滑到了沙滩,随即撤离。
    杨淑娟哭了个痛快,她满脸泪痕,拂了拂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扬起头,望着远方的大海发呆。
    一艘摩托艇在前方冲过,绕了一大圈,又冲过来。摩托艇上的男子,露出健美的胸肌,头发横飞,英俊潇洒,他一鼓作气,勇敢地冲过每一道海浪。男子身后,坐着一位妙龄少女,抱住他的腰,紧贴他的后背,长发飞舞,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尖叫声。
    杨淑娟迎着海风,向大海走去。她没脱鞋子,神情恍惚,一步一步,踏进了海浪中。
    吴琳回头,蓦然看到了水中的杨淑娟,一怔,惊讶地喊道:“娟姐!你要干嘛?”她一边哭,一边向杨淑娟跑过去。
    等她追到,两人已水没胸襟。她一把抱着杨淑娟,用力往岸边推,杨淑娟挣扎着,执意要到水中去。一重巨大的海浪滚过来,两位女子没站稳,倒了下去,全身湿透。
    吴琳呕吐着,又咳嗽几声,站稳,她向周围寻找,看到了正走向深水的杨淑娟,又扑了过去,大喊:“不要啊,不要!娟姐,我错了,不要啊娟姐!”吴琳再次抓住她,使劲往后拖。
    两人再次滑到,手臂挥舞,在水里转着圈儿。
    这时,摩托艇直冲过来,男子伸出一只手,抓住杨淑娟的胳膊,缓缓向岸边驶去。
    岸边,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行人,大家议论纷纷。
    男子与吴琳将杨淑娟抬到了绿化带的草地上,放下。杨淑娟手腕捂住半边脸,一个劲儿哭泣。
    吴琳浑身湿漉,她颤抖着,走到一边,悄悄拨打李立国的电话。电话接通,她满脸泪水,喊道:“立国啊,你快来啊,刚才,杨淑娟跳海自杀,被人救起来了,好恐怖啊,你快来啊,滨海大道,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啊,你快来啊,好吗?”
    旅店
    房间内,李立国听完电话,赶紧挂机,惊恐的样子,对杨圆圆说:“不好了,我老乡出事儿了,我要去看一下。”说完,已冲到了门口,开门,出去,“碰!”地关了门。
    圆圆正在吃东西,她抬头,迷茫的表情,傻傻地望着大门。
    街道
    李立国冲出,直接站在机动车道上拦车,一辆的士车戛然而止,上面还有乘客。司机放下车窗,愤怒的表情,破口大骂:“你找死啊!不想活啦?”
    李立国眼泪汪汪,张大嘴巴喘着粗气。他让开,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对不起!”
    这时,一辆的士车赶过,停在了车后。
    李立国快速跑过去,开门上车,喊道:“师傅,滨海大道,快!”
    的士车打着转向灯,变道,向前冲去。
    李立国痛苦的表情,闭上眼睛,两颗泪水落下。他擦拭着泪水,看着窗外,说:“师傅,求求你,再快一点儿好吗?”
    “已经够快的啦,我知道你着急,放心,我会争分夺秒的。”司机说。
    他又转身,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痛苦的表情,脸上泪水滑下。
    大海
    水面,满是海浪,起起伏伏,像一群放纵的人们,热情洋溢地跳着桑巴,向世界展示千古不变的韵律。
    绿化带,吴琳坐在草地上,浑身湿漉,抱起杨淑娟,颤栗地哭泣,为她擦拭泪水。不时有过往的行人,小心靠近,悄悄察看。
    辅道
    玛莎拉蒂车的后面,一辆的士车赶来,戛然而止。车门打开,李立国跳下,拼命向前跑去,他看到了草地上的吴琳和杨淑娟,扑过去,一把抱住杨淑娟,哭着喊道:“你干什么啦?你这个傻瓜!你要干什么啊?!呜呜呜……”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恸哭起来,泪水滑下,落在杨淑娟的脸上,流进她的头发里。
    杨淑娟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好累,我受不了了。”
    李立国抬头,摇着她吼道:“这个世界,谁活着不是好累?!难道,只有你吗?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吗?啊?!难道,只有逃避,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吗?啊?!唔唔唔……告诉你,不是的,不是的,呜呜呜呜……”
    杨淑娟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是我拖累你了,我不配,我想放手,我要放手。”
    “不行!你说放手就放手?不可以!不可以!唔唔唔……”李立国嚎啕大哭。
    吴琳哭着起身,退后两步,又坐下,头伏在臂弯里,一个劲儿恸哭。
    这时,李立国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杨圆圆”。他直接关机,抱起杨淑娟,向小车走去。周围,许多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吴琳起身,擦着眼泪,跟着后面走着。
    李立国抱着杨淑娟说:“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在哪里吗?”
    “记得,在,玫瑰园,后来,进了旁边的室内酒吧。”杨淑娟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
    “嗯,是的,还有呢,后来呢。”李立国的泪水滴在她的脖颈上。
    杨淑娟勉强一笑,说:“雷蒙宾馆,1315房,这数字,我,永远不会忘记,比1314,多了一个一,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不,不对!上天,从未这样安排过,这只是,巧合,现在,我们俩再去一趟雷蒙宾馆,看1314房是否有客人定下了,如果还在,就定下来,我俩,一定要在那间房里住一晚,好不好?”李立国抱着她,边走边说。
    杨淑娟眨巴着眼睛,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说:“好,谢谢你!今生今世,有你,真的,我知足了。”
    李立国回头喊道:“吴小姐,你坐的士回去吧,叫他们今天,都不要打我的电话,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吴琳擦去眼泪,睁大眼睛看着他,使劲儿点头。
    玛莎拉蒂,李立国打开车门,将杨淑娟副驾位置,自己亲自开车。
    吴琳从车上取出包包,这时,包内的手机在响铃。
    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杨圆圆。
    她紧张地朝车内看了看,转身,快速向绿化带走去。她接通电话,故作镇静,小声说:“喂,圆圆啊,今天,你与立国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
    电话里,传出圆圆的声音:“不开心,吓死我了。刚才,立国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老乡出事儿了,就跑出去了,打他电话,他又关机,也不知,到底出了啥事儿,我好怕呀。”
    “哦呦,能出啥事儿呀,胆小鬼!别怕别怕,就算有事儿,也是别人的事儿呀。你怕什么啊,挂了挂了,啊!”吴琳挂机,想了想,又开始抹泪。
    街道
    另外一对夫妻正式分手。
    车内,戴丽霞(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营销经理)握着方向盘,与车窗外的男人在说话:“谢谢你,终于,我自由了。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净身出户。所以,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今后,请不要随意打扰我,以免,影响我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车窗外,男子苦笑道:“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失落的感觉,那么,请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他愿意为你分担忧愁,排解困惑。”
    “够了,你以为,除了你,我就没人说话了吗?你这样一个男人,除了在你需要的时候,擅于表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会做、且能作出成效的?希望你,好自为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以为,你这样的男人,就凭着一张花哨的嘴,就能呼风唤雨、一呼百应,我算是看透了,你除了那些狐朋狗友说的有‘会做人’的特点之外,对于‘做事’,你满头雾水,要么举棋不定,要么寸步难行,你,这样一个男人,将来,能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么?但愿如此。可是,我已经,对你失去了信心,因为,我认定了,你,做不到,你什么都做不到,你那一套,已与现实格格不入,我对你,已经,彻底失望了!”戴丽霞尽力克制着情绪。
    “那好吧。我也承认,你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说中了我的要害。但是,你还是错了,错就错在,你以为,人都是不可以改变的。其实,每个人都有缺点,难道,我就不可以改吗?”车外的男人愤愤地说。
    戴丽霞冷冷一笑,启动引擎,开车离去。车上,她又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说道:“改?人可以改,狗可以吗?”
    医院
    病房,只有一张病床。李维芬躺着。
    老妇人(她妈妈)在为她洗脸。
    这时,进来了几位警察和法官,还有维达物流公司的陈调度。一位法官(薛法官)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李经理,好些了吗?”
    李维芬看着他,说:“还是,下半身没有知觉。”
    “哦,这样啊,类似的病人,我也曾见过,治愈,不是没有可能的,别东想西想了,安下心来,配合治疗吧。”薛法官说。
    “好的,谢谢!对了,法官啊,我们公司那些遗留的问题,现在,有处理结果了吗?”病床上,李维芬(维达物流公司法人)担忧地问。
    “已经有初步的结果了,我们也正是为这事来的,你们的调度和律师都很负责,也一直在积极主动参与调解与核算的工作,所以,现在结果,对你,还是比较有利的。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吧,不耽误你太多休息时间了。”薛法官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哦,没关系,您只管说。”李维芬认真听着。
 
 
 
 
 
 
 
 
                                第二十二章
 
    “通过多方努力,我们的工作有了如下进展:1.维达公司对外欠下的所有运费,以原数额85%的折扣偿还了结,由法院担保,三个月内付清,共约24324542元;2.如果债务双方达成了二次协议,维达公司转让部分资产,以填充欠账还款的部分数额,法院认定其协议有效;3.目前,共有四家上线公司和三位个体运营商余欠维达公司的运费,可收回运费的数额为:10996460元,由法院工作小组代理回收。4.维达公司出纳员王某携款逃跑,现已人赃并获,缴获赃款1863万元,暂由法院代为保管,并由法院工作小组代理偿还部分债务,余额将返还维达公司原法人李维芬。5.根据维达公司法人的意见,法院工作小组已协助该公司的调度和律师,将维达公司企业法人的名字更改为:李立国。明天,李立国本人带上公司的相关证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去办证大厅登记,签字,即可换证。”
    “出纳员抓到啦?”李维芬睁大眼睛,眼眶里满是泪水。
    “是的,现在羁押在一看守所,1863万元赃款已全部缴获。”一位警察说。
    “呜呜呜……呜呜……”李维芬放声大哭,老妇人抓住她的手,也掉下了眼泪。
    这时,门口,杨圆圆走了进来,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李立国。
    正巧,这时,吴琳也赶来了,她看了看,听到了李维芬的哭声,快速走到床边,抓住李维芬的手,安慰道:“别哭了,放心,会好起来的。”
    李维芬哽咽着说:“出纳员抓到了,呜呜呜……那些钱,也缴回来了,呜呜呜……”
    “啊?天呐!李总,这……这是怎么搞的呀,你,真是,你……你真是太冤枉了呀。”吴琳万分痛惜的样子,一时无从发泄,急得直跺脚。
    这时,法官和警察走出了病房。
    雷蒙宾馆
    大堂,李立国护着杨淑娟的腰,两人走进。
    总台,李立国问:“小姐,请问1314房有没有客人入住?”
    “我先查一下吧,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说。她看着电脑,点击鼠标,又抬头,微笑着说:“啊,1314房,还没有客人预定。是双人间,两个床位的。”
    “两个床位?”杨淑娟憔悴的样子,问。
    “是的是的,要不,您可以开1315房,1315是一个床位的。”服务员微笑着说。
    李立国抢着说:“不,今天就要1314房,我开了,把房卡给我。”他拿出了几张人民币。
    “不行,多一张床,我不要。那,还是1315房吧,我习惯了,就那间好了。”杨淑娟说。
    李立国疑惑地看着她,问:“1315?你确定?”
    “是的,我宁愿多一个数,不愿意多一张床,毕竟,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哪怕,只是临时的空间,明白吗?”杨淑娟看着他说。
    “哦,那好吧,就,就开1315,多少钱?”李立国递上钞票。
    “房费398,今天打折,298就可以了,外加300元押金,先交600元吧?”
    李立国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服务员笑笑,说:“好的,谢谢您!先收您600元。”伸手接过钞票。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戴丽霞在看电脑,突然,她站起,又弯腰,盯着电脑看了看,忙掏出手机,找出李立国的姓名,点击,拨打过去,回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兴奋的样子,想了想,又找出李维芬的姓名,点击,拨打过去:“喂,李经理啊,李卫国在那边吗?……哦……嗯,没事没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是不是,是关于李立国的,嗯……他呀,刚才,总公司来邮件了,正式聘用他为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啊哈哈哈,是的是的,我也很开心……嗯,好的好的,等他来了,麻烦代为转告……嗯,好的,bye!” 
    医院
    病房,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李维芬伸手,一把抓住杨圆圆的手,兴奋的样子,说:“太好了,李卫国升职了,总公司聘用他为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啊哈哈,发达了发达了呀,恭喜你呀,圆圆啊,你要请客哦,听到没有啊?”
    圆圆淡淡一笑,说:“可是,他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在哪里,你还不知道啊?”李维芬疑惑地看着她,问。
    “是啊,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说老乡出事儿了,要去看一下,就跑了,现在,电话也关机了,没办法联系他。”圆圆嘟噜着嘴,抱怨地说。
    吴琳赶紧走到床边,抓住李维芬的手,暗中捏了捏,眼睛眨巴几下,说:“啊哈哈,这个没问题的,是这样的,他有很多朋友,都是开拖车的,整天都在跑长途,难免会有人发生这样那样的小事故,一旦发生了小事故,就需要人帮忙了,比如:修车啦、救人啦、去交警队办理相关手续啦、代驾啦,等等等等,这些事,有的繁琐,有的血腥,所以,立国可能担心圆圆害怕,就没解释那么清楚,或许,还怕手机电量不够,就关机了啰。”
    “哎呀,正是啊,我们以前呢,处理交通事故,都是这样的,还有几位朋友生气了呢,问我为什么要关机,嘻嘻,其实呀,这么一解释啊,大家就,都明白了呀,不是吗?嘻嘻!”李维芬附和着。
    圆圆嘟噜着嘴,说:“我又没怪他,你们好像,以为我在埋怨他似的,真是的。”
    两人看着圆圆,都笑了。
    “对了,圆圆啊,如果见到立国,你一定要告诉他,他已经是双喜临门了哦:第一,是他已被聘用为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财务总监了,第二呢,是他即将成为我们维达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可以去领证了。呵呵,你看,圆圆啊,你真是有福啊,就这样瞎搞,居然,搞了个物流公司的总经理作男朋友,而且,还是外企的财务总监,你说,是不是搞对了呀,啊?呵呵呵呵……”李维芬开心笑起来。
    吴琳也捂着嘴巴在笑,笑得眼眶都湿润了。吴琳笑着说:“哪里啊,应该是三喜才对啊!你看,他和圆圆的爱情,像汽油一样,‘碰’地就点着了,熊熊大火,铺天盖地啊,啊哈哈哈……”
    李维芬突然严肃地说:“不对不对,咿呀,怎么才三喜呢?应该,应该是四喜才对,你看啊,他们两个啊,形影不离,难道,圆圆的肚子里,还,还没有那个,那个,嗯?是不是,对不对?”俩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圆圆窘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着两人,责怨道:“哎呀,你们怎么说这个呀?没话说啦?!真是的!嗯!”转身,生气的样子,走了出去。
    病床边,吴琳突然收起笑容,蹲下,严肃地对李维芬说:“终于,李立国与杨淑娟,还是出大事儿了。”
    “啊?!”病床上,李维芬一惊,抬头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啦?快告诉我,怎么啦?”
    吴琳边说边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太好啦!”扬声器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
    杨淑娟瞪着她,没说一句话。
    吴琳赶紧收回电话,对着手机说:“好了好了,圆圆的姐姐也同意了,她说,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哈哈哈。”说完,挂机。
    回忆2.吴琳呕吐着,又咳嗽几声,站稳,她向周围寻找,看到了正走向深水的杨淑娟,又扑了过去,大喊:“不要啊,不要!娟姐,我错了,不要啊娟姐!”吴琳再次抓住她,使劲往后拖。
    两人再次滑到,手臂挥舞,在水里转着圈儿。
    回忆3.杨淑娟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在他耳边说:“是我拖累你了,我不配,我想放手,我要放手。”
    “不行!你说放手就放手?不可以!不可以!唔唔唔……”李立国嚎啕大哭。
    吴琳哭着起身,退后两步,又坐下,头伏在臂弯里,一个劲儿恸哭。
    (回忆结束)
    “啊?天呐,怎么会这样?!”李维芬听完,泪眼模糊,已经不能自制,终于,她眼泪掉下来,抬手擦拭着,说:“这该,怎么办啊?是我们,害了他们,越来越,严重了,吴小姐,我们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啊?”
    吴琳背对着她,摇摇头,也在擦拭眼泪。
    阳光旅店(医院附近)
    圆圆拿着遥控,对着电视机,胡乱按了几下,看了看,又关掉电视。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
    街道上,一对情侣挽手前行,有说有笑,甚是亲热;树上,几只鸟儿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嬉闹着;远处,两位妇女抱着小孩,左看右看,悠闲地走过来。圆圆开始回忆。
    回忆内容:
    吴琳也捂着嘴巴在笑,笑得眼眶都湿润了。吴琳笑着说:“哪里啊,应该是三喜才对啊!你看,他和圆圆的爱情,像汽油一样,‘碰’地就点着了,熊熊大火,铺天盖地啊,啊哈哈哈……”
    李维芬突然严肃地说:“不对不对,咿呀,怎么才三喜呢?应该,应该是四喜才对,你看啊,他们两个啊,形影不离,难道,圆圆的肚子里,还,还没有那个,那个,嗯?是不是,对不对?”俩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回忆结束)
    圆圆捂着肚子,低头,仔细看了看,傻傻一笑,又探出头来,看了看窗外抱着小孩的妇女,赶紧回头,羞涩地跑到了床边,扑了上去,用枕头盖住了脸,笑出声来。
    雷蒙宾馆
    1315房,杨淑娟睡熟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立国轻轻起床,慢慢地穿衣。
    “记得,出去时,把门关好。”突然,杨淑娟说话了。
    “啊?你没睡着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李立国一惊,回头说。
    杨淑娟闭着眼睛,幸福的表情,说:“我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可是,只要你下床,不论有多轻,似乎,我都会有感应,感觉,你将永远离开我似的。”
    李立国转身,趴上去,抚摸着她的脸,亲了一下,说:“不,不会的,你安心睡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去公司和医院看一看,很快就回来的,你好好休息吧,好吗?”
    杨淑娟闭着眼睛,长叹一声,说:“我现在,真的想通了,你去吧,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伤心了,因为,是我主动把你让出去的,而且,是让给我的亲妹妹,她,更适合你,你们俩,更般配,将来,会更幸福的。只要你们幸福,我愿意付出所有,也会为你们,感到幸福。”
    “娟,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李立国趴在她身上,一个指头轻抚她的眉毛。
 
 
 
 
 
 
 
 
 
                                   第二十三章
 
    “这一次,我是真的这样想了,而且,也下定了决心。谢谢你!陪我走过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我会把这段幸福的记忆深埋心底,落寞的时候,再打开这一扇心门,走进这段甜美的回忆。今天,是我俩最后一回了,从此,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记得,盐巴说过: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若彼此天天都能找得到对方,如果她决定分手,那么,至少要分分合合、轰轰烈烈地闹三次,才可以成功地分离。”杨淑娟淡淡一笑,接着说:“我不信,因为,我是幸福的,我的爱人也是幸福的,我爱人的爱人,也是幸福的,这么多的幸福,加在了一起,已经很奢侈了,而且,我特别地满足。一位,是我的好友,一位,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不开心?所以,我要祝福你们,祝你们俩:白头偕老,天天快乐!这次,我俩在一起,应是最后一次了,明天,我俩就,正式分手,好吗?我希望,明天,你和我妹妹成双成对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也算是,我这位做姐姐的,代替了妈妈,完成了一件大事情,天堂里,妈妈不会再担心,我也,不会有遗憾了。”她闭着眼睛,憧憬的表情,微笑着说。
    “天呐,好可怕,我想不到,最深爱我的女人,居然,会微笑着对我提出分手,还要把我交给另外一个女人,这,真让我措手不及,一时,我还反应不过来呢。”李立国将脸贴在她脸上,说。
    杨淑娟闭着眼睛,依然微笑着说:“爱情,不一定是自私的,只要曾经爱过,只要爱过的人是真心的,只要是自己主动退出的,就不会对女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我知足了,要谢谢你才对。是你,给了我美好的回忆,是你,让我尝到了真爱的滋味,是你,让我今生无悔。谢谢你,谢谢!”她伸手,捧着他的脸,闭着眼睛,亲吻他的唇。
    李立国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专心致志地接受她的深吻,他想:“如果今天,是最后一次,那么,我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定要给你刻骨铭心、醉生梦死的记忆。我心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将化作虚无,只有我俩,飞向太空,慢慢翱翔……”
    夜晚,月亮高悬。
    街道,满是过往车辆的灯光。
    阳光旅店,有几扇窗户,已亮起了灯光。
    房内
    床上,圆圆坐着发呆,脸上还有泪痕。
    她嘟噜着嘴,又倒了下去,皱着眉头,痛苦的表情。
    她再次拿出手机,拨打李立国的电话,电话里,扬声器传出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呆了呆,又滚动身体,掀开被子,没脱衣服,反手将被子盖上,困倦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白天
    街道,一辆的士车开过来,里面坐着李立国。
    停车场,的士车停下,李立国开门下车,快速向写字楼走去。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李立国走出电梯,拿出手机,开机。这时,他看到了杨圆圆发来的短信:“亲爱的,我好想你,开机请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点着手机,接通杨圆圆的电话,说:“圆圆啊,我到公司来了,才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你的信息……嗯,嗯,哦,解决了解决了,见面再详细告诉你好吧?……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也很想你……嗯,是啊,当然啦,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想啊?……哦,哦,是吗?总监?啊哈哈哈,那太好了,我还不知道呢,才出电梯,也才开机,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还没进去呢……维达物流?真的啊,哎呀,一开机,你就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好消息啊,双喜临门,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嗯,嗯,嗯,谁说的?四喜临门?你快说说……啊?啊哈哈哈哈,是吗?我快当爸爸了吗?啊哈哈哈哈……”
    这时,两位女孩走来,准备进电梯,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啊,好啦好啦,暂时不说了,我到公司门口了,下班我给你打电话,啊?嗯,好的,”他偷偷向左右看了看,对着电话“啵!”了一下,说:“bye!”
    他快步走向公司大门。戴丽霞站在大门口,笑容可掬的样子,夸张地鞠躬,喊道:“早上好,欢迎总监!”
    李立国挥拳要打人,戴丽霞一愣,笑哈哈地往里面躲。
    他走进去,这时,全场起立,大家异口同声:“总监早上好!”
    李立国做着手势,示意坐下,扫视着大厅,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以后,不许这样了啊,谁这样,我就扣他奖金!”
    大家哈哈大笑。有人说:“不行啊,这是戴经理安排的,要扣就扣她的奖金吧,我们的不能扣啊!”大厅,又响起一阵笑声。
    “好啦好啦,再这样,我就扣她一个人的奖金!”李立国装作严肃的样子,说。
    戴丽霞走过来,偏着头,瞪着他,说:“信不信,我叫几个人来,把你衣服全脱了,扔到楼下去。”
    “啊?这样啊,你竟然,还有这么狠毒的一招啊?你这招,叫做什么名字?”李立国赶紧抓裤子,问。
    “废话,我知道名字,还和你说这么长?”戴丽霞逼近。
    李立国赶紧举手投降,装作可怜的样子,说:“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他装作求饶的样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错了?”戴丽霞走近,问道:“你什么错啦?”
    “你说什么错了,就是什么错了。”李立国装作痛苦的样子,说。
    “那好,晚上,你请客,一来,咱们要庆祝一下,二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听到没有啊?”戴丽霞逼近他说。
    “好好好,应该应该!”李立国这才放下手。里面,有几人一边笑着,一边偷偷地指指点点,在议论着什么。
    李立国回到了座位,坐下。戴丽霞从后面走来,突然,在他桌子上一拍,吓了他一跳,她喊道:“起来!这里不是你的位置!”又引来一阵笑声。
    李立国恍然大悟,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站起,慢慢向总监办公室走去。
    他走进总监办公室,看了看,小心坐下,这时,后勤阿姨进来问:“李总监好!请问,您喜欢喝咖啡还是绿茶?”
    “以前,人家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李立国茫然地说。
    后勤阿姨想笑,忍住了,说:“好的,您稍等!”
    戴丽霞进来,笑看着他,调侃地说:“咿呀,你好像,有点紧张诶!”
    李立国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确实,呵呵,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啊,呵呵。”
    戴丽霞走到他身后,为他揉肩膀,说:“来,我给你放松一下。告诉你吧,世界上成功的男人,有两类,一是勇于冲浪者,二是随波逐流者。明白这个道理,你很快就会想通的,嘻嘻。”
    “啊?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勇敢?”李立国回头,吃惊的样子。
    “那倒不是。随波逐流者,又分为两类,一是愚昧无知者,一是大智若愚者。”戴丽霞一边为他揉捏头部,一边说。
    “说了这么多,那,到底,我是什么者啊?”李立国着急地问。
    这时,后勤阿姨送来咖啡,说:“总监好,您的咖啡放这里吧。”
    李立国挥手,说:“谢谢!”
    “你是后者。”
    “后者是什么者啊?我忘记了。”李立国着急地问。
    戴丽霞噗呲一笑,说:“你呀?现在,我又发现你,四不像了!”
    “你真是——胡说八道,瞎扯淡!和你说话,真累!”李立国发火的样子。
    戴丽霞“啪!”地一掌,打在他头上:“怎么,你就开始摆臭架子啦?”
    李立国嘿嘿一笑,说:“哎呀,你打人,下手太重了,下次注意一点儿啊。”
    “是吗?那,我就轻一点儿,好吗?”戴丽霞站在他身后,弯腰,小声说:“告诉你,我已经,离婚了。”她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转身,若无其事地出门。李立国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张口结舌,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时,电话响铃了,来电显示:李维芬。他接听:“喂,李总好!”
    电话里传出李维芬(前维达物流公司法人)的声音:“早上好!立国呀,刚才,法官来电话说,他们与看守所沟通好了,允许我今天去看守所探视丈夫,我想,现在,我把维达公司交给你了,你也有必要,随我去一趟,有什么话,大家一起谈谈吧,你说呢?毕竟,他是我的丈夫啊。”
    李立国对着电话说:“你丈夫,知道你现在的一些情况吗?”
    电话里传出李维芬(前维达物流公司法人)的声音:“他都知道了,我要法官告诉他的。”
    “哦,好吧,我马上就来。”李立国挂机。
    李立国站起,快速走到戴丽霞座位旁,对她说:“我有点事情,麻烦帮我照看一下,好吗?”
    戴丽霞回头一笑,说:“没问题,不过,我要报酬的喔,你,不会不给吧?”
    “好说,多大的事儿呀,总不会要我的命吧?bye!”说着,他走了出去。
    “bye!”戴丽霞微笑着摆手。
    看守所
    接见室。老妇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李维芬(前维达物流公司法人),后面跟着两位警察,还有吴琳和李立国。
    铁窗内侧,是一间狭窄的房间,里面,一扇门打开,两位警察押着刘德喜(李维芬的丈夫)走出。刘德喜戴着手铐,抬头,扫了一眼,看到了隔着玻璃和铁窗的众人,又低头,被警察带到窗前坐下。
    李维芬捂着嘴巴,痛楚地哭了起来,刘德喜抬头看了看,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擦拭着眼泪,也哭起来,又低下头去。
    吴琳把轮椅推到窗口,对着受话器说:“有什么话,就说吧,只有十分钟,大家别浪费时间了。”
    刘德喜哭着,眼泪扑簌簌掉下,摇头,没说一句话。
    李维芬望着他,颤栗地哭着,说:“我给你存了几万块钱,你,收到了吗?”
    刘德喜抬头看着她,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擦拭着眼泪,说:“收到了。”
    “在里面,可以买吃的吗?”李维芬擦拭着眼泪,揪心的样子,问。
    刘德喜低下头,没出声,点了点头。
    “你,还要钱吗?”李维芬流着眼泪,哭着问。
    “不要了,谢谢!谢谢你,我已经是,杀人犯了,呜呜呜……我啥也不要了……呜呜呜……不要了,不要了,呜呜呜……”刘德喜头撞在台面上,恸哭起来。
    “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为你做,毕竟,我们俩,是夫妻啊……呜呜呜……”李维芬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刘德喜抬头,悲伤地看着她,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呜呜呜……谢谢你,今生今世,我欠你太多了,这一辈子,可能,我还不清了,只希望你,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呜呜呜……”
    李维芬擦拭着眼泪,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的公司,我开不了了,已经,交出去了。”  
 
 
 
 
 
 
 
 
 
                                   第二十四章
 
    “我知道,管教和我谈过,我没意见,只是,我担心,你这一辈子,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刘德喜又嚎啕起来。
    这时,吴琳擦拭着眼泪,对刘德喜说:“你放心吧,外面,还有我们这些好朋友呢,你的妻子,现在的生活,充满了温情和关爱,大家都愿意为她分担痛苦。已到这一步了,就当是,命运的安排吧。现在,你不要担心她,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
    刘德喜低头哽咽着,眼泪扑簌簌落下,他摇头,说:“没有什么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我不想了,你们安排吧,谢谢你们,谢谢!”突然,他站起,深深鞠躬。
    “师傅,你放心,外面,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希望你,能早日出来!”李立国走近,说。
    刘德喜抬头,泪眼朦胧地说:“小李啊,以前,师傅对你不好,是我的错,我想,师徒之间,我就没必要道歉了吧。现在,我们家的公司交给你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我的老婆,还这么年轻,他,他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刘德喜抬头,悲伤地看着她,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兄弟啊,我老婆,就,就,交给你啦!呜呜呜……”突然,他转身,头也不回,走出了接见室,警察跟着走了出去。
    李维芬恸哭起来,大家都在擦拭眼泪。
    晚上
    玫瑰园
    舞台上,玫瑰园老板托马斯亲自上台,欢乐地拍打着手掌。随着音乐,杨淑娟(原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监)手拿话筒,在深情地唱歌:
 
我问过小鸟
她说你不是森林
我问过草原
她说你不是清风
我问过浮萍
她说你不是大海
我问过白云
她说你不是蓝天
 
啊,啊,
蒲公英飞呀飞,飞呀飞
啊,啊,
四季的梦想,随风飘扬
 
看那游弋的种子
时而掠过森林
与清风共舞
时而摇向大海
与蓝天作伴
看那希望的种子
千手执
执手天涯
 
    舞台上,托马斯端着两只酒杯,已经恭候多时,他毕恭毕敬,递给杨淑娟一杯,说道:“(英文)唱得太好了!谢谢杨淑娟小姐,干杯!”
    这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杨淑娟向观众鞠躬致谢,接过酒杯,说道:“谢谢!干杯!”在托马斯的护送下,杨淑娟走下了舞台。
    “(英文)杨小姐,如果,您不觉得冒昧的话,那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杨淑娟坐下,托马斯弯腰,谨慎地说。
    杨淑娟两手一摊,耸耸肩,说:“(英文)问吧,什么问题都可以。”
    “(英语)看来,杨小姐,您今天心情不错,可是,我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美好的夜晚,您仍是孤身一人,难道,您的男朋友,他很忙吗?”托马斯紧张地说。
    杨淑娟一笑,两手一摊,说:“(英文)我没有男朋友了,昨天,分手了。”
    “(英语)噢,我的天,怎么可能啊?是真的吗?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很愿意,成为您的下一任男朋友,您觉得,合适吗?”托马斯瞪着她,紧张地说。
    杨淑娟噗呲一笑,差点儿喷出来,说:“(英文)你说呢?”
    “(英文)这个,我还不能确定,抱歉,我是说,似乎,我年龄大了一点儿,不过,我要告诉您,比您更年轻的,甚至,二十几岁的东方美女,我不一定会向她表白的,这是真心话。”
    杨淑娟又噗呲一笑,端着酒杯,看着他,好奇地问:“Why?”
    “(英文)噢,抱歉,我评判美女的标准,与众有所不同,不会受限于年龄。正巧,您是我见过的,名副其实的东方美女,就像一幢别墅,您的美,不是某一个角落的美,而是,您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整体的美,都是十分完美的,都会令我陶醉,我的意思,您能明白吗?”托马斯咽着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杨淑娟又噗呲一笑,满口酒水喷了出来。她哈哈笑了一阵,站起,说:“(英文)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谈谈,抱歉,我要走了,过几天,我再给你答复,OK?”
    “(英文)噢,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难道,您要折磨我吗?”托马斯鼓着眼球说。
    杨淑娟笑笑,没有回答,拍拍他的肩膀,妩媚地挥手,道:“Bye!”
    这时,服务员走来结账。杨淑娟问:“多少钱?”
    服务员说:“您是我们老板托马斯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贵宾,所以,可以打七折。您点了一杯果汁,一份薯条,一共80元,折后价是56元。”
    杨淑娟抽出一百元,递给托马斯,笑着说:“(英文)托马斯先生,不用找了,算是小费吧,行吗?嗯哼?”
    托马斯接过钞票,鼓着眼球瞪着她,耸耸肩,不语。
    云天花园小区
    维达物流公司,李立国与杨圆圆走进。
    大厅内,十几位职员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复印机的工作声,还有工作人员对着电话讲话的声音。
    “老板早上好!”“老板好!”“李总早!”李立国与杨圆圆在大厅巡视,职员在问候,李立国一一作了回复。
    这时,陈调度走来,礼貌地说:“老板早上好!杨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您早!”二位回应。
    陈调度说:“目前,公司各个环节已基本成功对接运营,只有以色列的CDL船务公司,因最近我们公司出了些状况,没有运送他们急需运往美国的一批圣诞树,对方以违约为由,单方取消了我们公司的陆地运输配额。”
    李立国说:“你解释了吗?”
    陈调度说:“我发邮件解释了,说:我公司最近出了些状况,请求原谅,可是没有回信。”
    “你再发一封邮件吧,更详细说明一下,本公司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1.前法人代表李维芬的丈夫与恶人搏斗,失手杀人,现已入狱。2.前法人代表李维芬不慎失足坠楼,现已残疾。3.公司还清了所有债务,现已没有任何债务纠纷。4.公司法人代表已换人,现在的法人代表,是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李立国。”李立国对他说。
    “好的,我马上就发。”陈调度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杨圆圆挽着李立国,慢慢走着。李立国边走,边询问各挂靠车主的情况,以及正在承运的货物跟踪情况。
    这时,陈调度快速走来,说:“老板,以色列CDL收到了我的邮件,很快就回话了,他们希望您以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担保,现在发一封邮件过去,明天,就可以恢复我们公司原有的陆地运输配额。”
    “行,你给我们APT公司打个电话,要戴丽霞小姐帮我发一下,就说是我要她发的。”李立国说。
    “好的,我马上安排。”陈调度又快速走了回去。
    这时,李立国的电话响铃了。他拿出手机,点开,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杨淑娟(杨圆圆的姐姐)。
    杨圆圆对他的手机看了看,没看到,问:“是谁啊?怎么不接电话?”
    李立国紧张地说:“哦,是,是你姐姐,我点快了,一不小心,给挂了,我现在打过去吧?”
    “我姐姐?她打你的电话干嘛呀?”杨圆圆望着他,疑惑地说。
    “不是很清楚,毕竟,她曾是APT的领导,打个电话,也不奇怪的嘛。”李立国挤出笑脸,说。
    “哦,那你打过去吧。”杨圆圆望着他,说。
    “嗯,好的。”
    李立国点了几下,拨了过去:“喂,杨总,你好!”
    电话里,杨淑娟说:“喂,在哪里呀?”
    “我在维达物流,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把你妹妹也带过来了,想让她看一看,因为,她也想与朋友合作,开一家物流公司。”李立国说。
    “我妹妹?你们俩在一起?能过来一下吗?我请你们俩喝茶,一起坐一坐,聊一聊,可以吗?”电话里,杨淑娟说。
    “谢谢您杨总!我看,还是下次吧,公司刚恢复运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理顺,等处理好了,我再打电话约您,可以吗?”李立国看了看圆圆,说。
    对方挂机了。
    “喂,喂!”李立国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他失望的表情,说:“你姐可能,知道我俩的关系了,想和我俩谈一谈,她曾是我们的上司,像个法官似的,我有点害怕,所以,不想和你一起去见她。”
    “嗯,好吧,我理解,等你觉得可以去的时候,再见面吧。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嘻嘻!”圆圆对着他笑。
    李立国微笑地看着她,突然伸手,对着她的鼻子刮了一下。
    圆圆捂住鼻子,愤怒地看着他,抬手要打,被他抓住手腕。李立国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又摆摆手。圆圆这才泄气,抽回了手。
    李立国带着她继续巡查,走到一架文件柜前,见柜子挡板有破损,他问工作人员:“这柜子是上次车主闹事砸坏的吗?”
    一位女工作人员答道:“是的。”
    “把它转一个方向,放在这个角落,让被砸的一档靠墙,这样就看不到破损部位了。”李立国说。
    女工作人员说:“哦,好的。”这时,旁边一位女工作人员起身来帮忙。
    两人抬了抬,柜子摇摇晃晃,李立国赶紧弯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抬着柜子一角,说:“你过去,你们俩人抬那边。”
    这时,李立国的手机来了消息,圆圆伸手,拿下他的手机,打开,显示发信人:杨淑娟。
    她点开信息一看,吓了一跳,上面写着:我好想你!
    圆圆眼泪汪汪,双手颤抖着,赶紧关掉信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立国将柜子摆好,接过手机,带着圆圆,继续巡查工作。他对圆圆说:“我有一个想法。”
    “哦,你说啊。”圆圆故意左看右看,不正面对他。
    “如果你与吴琳合作开公司,熟悉业务了,我想,把维达物流也交给你。我在APT船务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总往外面跑,不然,出了问题,我们的物流公司会受到牵连的。”李立国说。
    圆圆还是故意左看右看,不正面对他,说:“好啊,没问题,你说了算。”
    这时,圆圆的电话响铃了。来电显示:吴琳
    圆圆接通电话:“喂,吴小姐好!”
    电话里,传出吴琳的声音:“圆圆啊,不好了,你在哪儿呀,快来啊,我有急事儿要找你!”
 
 
 
 
 
 
 
 
                              第二十五章
 
    圆圆问:“我和立国在维达呢,什么事情让你那么着急呀?”
    “哎呀,出大事儿啦,快到APT来吧,我要当面跟你说,就你一个人来,不要让他知道了,听到没有?快点啊。”电话里,传出吴琳焦急的声音。
    “啊?有那么严重吗?好好好,我就来。”圆圆说完,挂机。
    李立国说:“要我送吗?去哪里,我开维达的小车送你去吧?”
    “不用了,谢谢!闺蜜找我谈心。”圆圆说着要走。
    李立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你说什么?你居然,对我说谢谢?怎么会有这么陌生的语气?”
    圆圆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立国松手,说:“以后,咱俩不必这么客气了,可以吗?”
    圆圆勉强一笑,说:“好,知道了。”说完,她抽回手,转身离去。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大门外,吴琳站着,焦急等着圆圆的到来。
    圆圆走出电梯,跑了过来。吴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一边,说:“圆圆啊,这下麻烦可大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看你,神经兮兮的。”圆圆不解地瞪着她。
    “你还记得汤姆吗?就是上次那个,那个和詹姆斯一起来巡查的美国小伙子,记得吗?”吴琳紧张地说。
    圆圆恍然大悟,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包房内,大家开始撤场。
    杨圆圆与吴琳已喝醉,东倒西歪,吴琳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啊,选一位美国的,帅哥哥,送……送你回去,如何呀?”
    杨圆圆憋了一下嘴,笑两声,说:“反正,我看不到,如果不帅,明天,我不打死你!”
    回忆2.吴琳用英语对汤姆说:“我已经和杨圆圆小姐商量好了,今天,就由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这也是詹姆斯先生的意思,希望您照办,如果明天,杨圆圆小姐对我说,您做得很不好,那么,我会投诉您的,知道吗?”
    汤姆两手一摊,耸耸肩,挤眉弄眼道:“(英语)我想,我是能照顾好她的,就怕明天,她说我的表现很不错,却没一个人愿意给我奖励,那一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不是吗琳琳小姐?嗯哼?”
    (回忆结束)
    圆圆皱着眉头,说:“哦,他呀,怎么会不记得呀,到底怎么啦?”
    吴琳抓住她的两只手,说:“听着,你一定要冷静,这一次,是对我俩的严峻考验,我们俩,一定要谨慎处理,不能出半点儿差错,知道吗?”
    “哎呀,别扯啦!说正题吧,快点儿啊,你真是的!”圆圆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她。
    “好好好,说正题。刚才,我收到了詹姆斯发来的邮件,他说,大约三个小时以后,汤姆就可能飞到中国的深圳了。”吴琳紧张地说。
    “继续说啊!他是恐怖分子啊?他要来绑架你啊?”圆圆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她。
    “不是不是,我就怕啊,这一次,他是来绑架你的。詹姆斯发来的邮件说:上次,汤姆对你印象大大滴好,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回到美国,就与父母商量了,他家人都不反对你们继续发展关系,甚至结婚。所以,这次,他请了几天假,专程赶来,是来向你求婚的!詹姆斯说,他要给你一个惊喜,要我先别告诉你了。我看了邮件,差点儿吓死了。妈呀,这该怎么办呀?啊?”吴琳着急地看着她。
    “啊呀,妈呀,搞什么鬼啊!美国佬,怎么这么笨啦,单纯死了,就,就那么认识一下下,还,还当真了喔。哦呦,完了完了。”圆圆皱着眉头说。
     吴琳认真的样子,看着她说:“所以,你要冷静。现在,两条路,都摆在你面前了,你必须果断作出决定,放弃一条,快告诉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要尽快造个计划出来,好好安排一下。”
    “哎呀,妈呀,我,我乱了,天哪!”圆圆急得直跺脚,转身,看着窗外。
    吴琳一把拉着她转过来,说:“哎呀,现在不能乱哪,弄不好,会出大事儿的,你快作个决定吧,你选谁?快说!”
    “你要一个吗?你先选!”圆圆糊涂的样子,懵懂地说。
    “哎呀,圆圆啊,你急死我了,都什么时候了呀,开什么玩笑啊,快点啊,汤姆快到深圳啦,他会到我们公司来的,他要先找我,再让我带着他找你,如果,他到了公司,告诉大家,他和你相爱过,这次,是来求婚的,到时候啊,闹得满城风雨,你就,就变成臭狗屎啦!”吴琳跺着脚说。
    圆圆又转身,看着窗外,说:“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
    “办法是有啊,我现在是问你,你到底要不要他,想不想嫁到美国去!?”吴琳对她吵闹着。
    “美国?可以吗?”圆圆回头,看着她问。
    “怎么不可以呀?结婚了,就可以移民了,就是美国人了,很快的!”吴琳着急的样子。
    圆圆盯着她,说:“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对我说实话。”
    吴琳气鼓鼓的样子,说:“快说快说,你还不相信我呀?”
    圆圆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觉得,李立国对我,是真心的吗?”
    “哎呀,亏你问得出来呀,人家爱你都爱傻了,他甚至,还准备把维达也交给你呢,那还有假呀?”吴琳说。
    “以前,你在APT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八卦新闻?他是不是,与公司里的谁相好过?”圆圆边想边问。
    “相好?!”吴琳大吃一惊,又故作镇静,一笑,说道:“哎呀,当然没有啦,如果有,我会把他介绍给你吗?再说了,男孩子,曾经恋过几次爱又怎么啦,你怎么疑神疑鬼、斤斤计较呀?你不是也有过吗,你看,还有美国的呢,詹姆斯、汤姆,两个都是,你想那么多干嘛呀,只要真心对你好,愿意和你结婚,这不就行了吗?难道,你还想找个处男啊?那你自己找好了,我找不到,帮不到你了!”
    圆圆吓得左右看了看,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好啦好啦,别说了,我听你的!”
    “那,你快说,你到底要谁?”吴琳问。
    “我,我一时决定不了,你说呢?”圆圆着急地看着她,说。
    “我看,就选李立国吧,是我把你介绍给他的。至于汤姆,虽然也是我介绍的,但是,我并没有说你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啊,你说对不对啊?”吴琳偏着头,说。
    “对啊,那行,就是他了:李立国!”圆圆认真地说。
    “耶!”她俩开心击了一掌。吴琳说:“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现在开始计划,怎样将美国鬼子赶出去,争取做到:又保密又体面又安心又迅速!”
    圆圆抓住她的手,欣慰地说:“吴小姐,那就看你的了,嘻嘻!”
    “行!没问题。”吴琳说。她俩又呵呵笑了起来。
    这时,圆圆说:“汤姆应该快到了吧,吴小姐,前线就交给你啦,我要到后方去了,嗯?”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咿呀,你刚才说什么?把前线交给我,然后,你到后方去,不对吧?我怎么感觉,你说反了,应该是,把后方交给了我,你要上前线去了吧?”吴琳疑惑地看着她。
    “咿呀,你瞎说什么呀?看我不打死你!”圆圆追打吴琳,吴琳快速逃跑,嘻嘻哈哈,一下就冲进了公司大门。圆圆嗔怒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转弯消失,转身,向电梯走去。
    圆圆走进电梯。
    飞机场
    停车场,的士车道。汤姆(美国APT船务公司职员)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招手,拦下一辆的士车,将包塞进后座,打开副驾室,坐了进去。
    街上
    两边的人行道,人来人往,机动车道,车流如梭。
    云天花园小区
    的士车内,圆圆坐在里面。
    楼下,的士停车。圆圆刚要开门,一惊。她看到李立国拿着手机跑下楼,打开维达物流的宝马Z4车,驾车离去。
    “师傅,我不下车了,快跟上去,快!”圆圆着急地喊道。
    “好的。”的士司机一脚油门,跟了过去。
    圆圆靠在椅背上,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两人抬柜子,柜子摇摇晃晃,李立国赶紧弯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着柜子一角,说:“你过去,你们俩人抬那边。”
    这时,李立国的手机来了消息,圆圆伸手,拿下他的手机,打开,显示发信人:杨淑娟。
    她点开信息一看,吓了一跳,上面写着:我好想你!
    圆圆眼泪汪汪,双手颤抖着,赶紧关掉信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忆结束)
    街道上,十字路口,红灯灭,绿灯亮起。
    一辆宝马Z4随着车流驶出,后面,隔着几台车,有一辆的士车跟了上来。的士车上的客人,正是杨淑娟的妹妹:杨圆圆。
    雷蒙宾馆
    停车场,宝马Z4停下。李立国下车,关门,直接向宾馆大堂走去。
    停车场,的士车停下。圆圆赶紧掏出三百元递给司机,说:“师傅,麻烦去一下,帮我看看,他进了几号房间。”
    司机看了看,接过钞票,说:“好嘞。”他迅速开门,跑了进去。
    李立国走进电梯,的士司机也冲了进去。李立国按了13楼,的士司机按了12楼。到了12楼,的士司机走出电梯,电梯关门。他迅速跑到应急通道口,快速跑上13楼,探头一看,正好看到了李立国的背影。
    李立国敲门,门打开,他走进去,“碰!”门关上了。
    室内,圆圆的姐姐杨淑娟一把抱住李立国,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说:“亲爱的,我好想你,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可能,会崩溃的!”
    “我知道,我也想你,只是,我与你妹妹在一起,有点儿不方便了。”李立国拍着她的背,说。
    杨淑娟一怔,缩回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你,真的,已经和我妹妹在一起了?这么快?”
    “是的,”李立国又抱着她,说:“我和她,见过几次面了,彼此都有好感,所以,在她们的撮合下,我俩,很自然就走到了一起,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第二十六章
 
    杨淑娟颤栗着,脸上滑下了泪水,说:“什么?你和妹妹,就走到了一起啦?!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呜呜呜……我还没准备好,呜呜呜……尽管,我希望你和妹妹在一起,可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呜呜呜……我还是接受不了啊,呜呜呜……”
    李立国抱紧她,抚摸她的背脊,说:“你这样,我会很难受的。她是你的亲妹妹,和你一样可爱,抱着她时,我会想到你,你更有成熟的美,更有女人的味道,更有强者的风范,你超凡脱俗的美,像一块巨大的磁铁,一直在吸引着我,令我情不自禁,我似乎,已魂不守舍了,整天,都在等着电话响铃,我希望,每一次铃声,都是因你的等待而响起。今天,电话里,又听到了你的声音,我真想,立即飞到你的身边,紧紧拥抱你,让你,在我怀里入睡,然后,我把你抱上床,轻轻放下,再轻轻躺在你的身边,静看你梦寐的表情,那一定,是一幅最美的画,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全世界,仅此一幅,别人想看,门儿都没有!”
    杨淑娟的脸紧贴在他的胸口,梨花带雨,微笑着,轻声说:“那好,来,现在开始,抱我上床,我要让你欣赏那一幅画。那幅画,永远,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我最爱的男人。”
    李立国低头,吻吻她的脸蛋,再弯腰,将她轻轻抱起,再轻轻放在床上,又轻轻躺在她的身边,静静察看她的表情。
    他仔细看着,用一根手指头在她脸上轻轻摩挲。随后,他俯下身子,轻吻她的脸。杨淑娟满足的表情,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伸手抚摸他的脸,抱紧,亲吻他的唇,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大堂
    杨圆圆走进大堂,路过服务总台,直接进入电梯间。她幽怨的表情,按亮了13楼的按键。
    1315房,圆圆抬手,试了两次,又放下。最后,她鼓足勇气,敲响了门:“咚咚,咚咚”。
    “谁啊?”房内,传出李立国的声音。
    圆圆犹犹豫豫的样子,没回答。她抬手,想了想,又敲响了门:“咚咚,咚咚”。
    这时,门开了。李立国赤裸着上身,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问:“圆圆,你怎么来啦?”
    圆圆低着头,没回答。突然,她冲了进去。两姐妹四目相对,都惊呆了。
    杨淑娟赶紧坐起,穿好内衣,也问道:“圆圆,你怎么来啦?”
    圆圆一身颤栗,泪眼模糊,哭着说:“我怎么来啦?姐,这话,是你应该问的吗?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你怎么来啦?姐,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还勾引他,让他上你的床,你居心何在呀你!你,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杨淑娟小姐,请你好好看看,你这道貌岸然似乎还有着高贵气质的女人,你看看我是谁?您看清楚了吗?我是,我是你的亲妹妹呀,呜呜呜……你看清楚一点,呜呜呜……”圆圆走到床边,指着她吼道。
    杨淑娟的脸上滑下了泪水,盯着她,说:“圆圆,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解释。”
    “哼哼!你还有脸解释?你还要我冷静?姐,亏你说得出口,我该怎样冷静?难道,我可以视而不见?我可以一笑置之?我可以站在这里,看着爱人与你搂搂抱抱,姐,你还是人吗你?我是……我是你的亲妹妹呀,呜呜呜……”圆圆恸哭起来。
    杨淑娟低着头,两手捂着脸,颤抖着,一个劲儿哽咽。
    李立国走到圆圆身边,说:“圆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怪她,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的,你姐姐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有些事情,我已经,难以启齿了,你就让她解释一下,好吗?如果你,知道真相了,一定会原谅她的。”
    圆圆猛地回头,“啪!”地打了他一巴掌,哭着说道:“到了现在,你还为她狡辩?你这伪君子,你把我当作什么人啦?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你以为,我是一只闯进了狼群的羔羊吗?告诉你,姓李的,我不稀罕你,世界上,你这样虚伪的男人,如果我想要,可以装上一火车!”
    李立国低下头,痛苦的表情,眼泪掉了下来。杨淑娟下床,走来,一手搭在着圆圆的肩膀上,冷冷地说:“圆圆,刚才,你这一巴掌,我代替他原谅你,如果你敢再打一下,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圆圆挣脱她的手,咄咄逼人的样子,对杨淑娟说:“好啊,哼哼,看来,今天,我是送死来了!”她突然转身,又重重一巴掌,打在了李立国的脸上。
    两姐妹撕扯起来,纠成一团,滚在地上,大叫大喊。李立国垂头丧气的样子,背靠着墙,一个劲儿地哽咽着。
    不知打了多久,圆圆已脸色苍白,累了,她松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她大哭起来。
    杨淑娟喘着粗气,爬起,头发凌乱,已像个疯子,靠在墙上。她又看着李立国,说:“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李立国擦拭着眼泪,来到桌前,傻傻地坐着,发呆。
    圆圆的哭声越来越小,杨淑娟的情绪也平缓下来。杨淑娟说:“以前,我把詹姆斯让给了你,现在,我把他也让给你,谁叫你是,我的亲妹妹呢。”
    圆圆擦拭着眼泪,说:“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是乞丐,也不要以为,你是个大慈善家。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以前,我和詹姆斯的事,都是你一手一脚造成的,如果,你不让我陪酒,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吗?这一次,你和我的男朋友上床,难道,你又想怪我?是我错了吗?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我错在哪里?呜呜呜……”
    杨淑娟深深叹息,说:“告诉你,这一次,我也没错。”
    圆圆一阵冷笑:“哼哼哼,哼哼哼!杨小姐,哼哼哼,难道,你以为,现在,你要哄骗的人,是幼儿园的小孩吗?”
    “其实,如果你耐心听我解释一句,你就会知道是谁错了,可是,看你这样的态度,我还真不想解释了,就让你糊里糊涂地折磨一辈子,我才解恨!否则,我心中的怒火,已无法消除!”杨淑娟愤恨地瞪着她。
    圆圆翻身,坐在地板上,冷冷地上说:“好啊,杨小姐,我错了,我不对,我是贱人,我不要脸,我抢了你的男人,我要冷静,我要听你解释,现在,你说啊,你说,我不吵了,也不闹了,我只听你说,你说,快点儿,你说,说吧。”
    杨淑娟一身颤栗,哽咽着说:“告诉你,这一次,又是你在抢我的男人,你想一想,你认识李立国,才几天,呜呜呜……在认识你之前,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呜呜呜,我们相爱多久了你知道吗?啊?!呜呜呜……”
    圆圆满脸愕然,慢慢站起来,走到李立国身边,看着他,冰冷的表情,小声说:“我要你亲自告诉我,姐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立国抬头,说:“是的,你姐说的是真的,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就,在一起很久了。”
    “你……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流氓!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看我不杀了你!”圆圆指着他,大声吼道。
    杨淑娟走过来,拉着妹妹的手,说:“你别怪他,你必须,再听我解释一下:是你自己的闺蜜吴琳,还不了解实情,就开玩笑似的,把你推给了他。这样说来,你是主动的,他,还是被动的。这世界,哪有不吃鱼的猫啊,为了你,我想退出,跳海自杀,被人救了。今天,我们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分手,分手,是痛苦的事,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不是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这一次,应是我和他,最后一次单独相处了。我们都不希望,破坏你的美梦,大家都想,成全你们俩。为了你,我付出了这么多,从詹姆斯,到立国,一次又一次,最后,你可以任性地享受生活,而我,将一无所有,难道,我应该道歉吗?难道,我错了吗?难道,你有理由,在这里飞扬跋扈吗?现在,你说啊,你说话呀!我要问你,杨圆圆,你凭什么在这里耍横!你还打人?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你打的,不是李立国,你打的,是我最心爱最心爱的男人,你知道吗?你了解吗?你有什么权力打他?!”
    圆圆恍恍惚惚,左看右看,惊恐的样子,她擦着眼泪站起,突然,她大叫一声,转身冲了出去。
    街道
    高楼,楼顶上,杨圆圆站在天台边缘,闭着眼睛,准备跳楼。
    楼下,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们。
    楼顶,一阵风儿吹来,杨圆圆秀发飘飘,她用手拂了拂,将头发理顺,扎好。
    杨圆圆拿出手机,点了点,接通吴琳的电话。
    茶楼,吴琳与汤姆走进,来到卡左边,坐下。吴琳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杨圆圆。
    电话里,传出杨圆圆的声音:“琳琳啊,我都知道了,原来,你们在合伙骗我,我好累,我不想活了。”
    吴琳大惊失色,迅速起身,跑进卫生间,捂住嘴巴,说:“你想干什么呀圆圆啊,你怎么啦?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啦?”
    楼顶。杨圆圆闭着眼睛,泪水扑簌簌落下。她对着电话说:“别骗我了,刚才,我在雷蒙宾馆,看到姐姐和立国在一间房里,他们都告诉我了,原来,我才是第三者,呜呜呜……”
    卫生间。吴琳惊愕不已,对着电话说道:“圆圆,你瞎说什么呀?我们已经说好了,立国和你,才是最般配的,你姐姐也愿意成全你们,你为何还要说自己是第三者呀,你们俩,很快就可以结婚了,千万别做傻事儿呀,如果你做了傻事儿,你就不是我心中的杨圆圆了,我会把你当作孬种的,如果你做了傻事儿,就不配做我的朋友,不配做我的闺蜜,听到没有啊?”
    楼顶。杨圆圆闭着眼睛,对着电话说:“不,我不要了,李立国,这卑鄙的男人,在我的心中,他就是一堆狗屎!”
    卫生间。吴琳颤抖着,对着电话喊道:“圆圆,你千万不能这样想啊,千万别做傻事儿呀。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你自己呢,你自己也有好几个了,外国的都有两个,现在,还有一位美国男人在我身边,他是来找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立国呢?难道,你还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吗?啊?”
    楼顶。杨圆圆脸上挂着泪水,闭着眼睛,对着电话说:“算了,来不及了,后悔药,来生再去买吧。”
    卫生间。吴琳颤抖着,流着眼泪,对着电话喊道:“那好,你死,我也死,还有汤姆,我叫他陪着你一起死,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至少,还要见一面再死吧,不然,我们还算什么朋友?狗屁都不是!”
    楼顶。杨圆圆擦拭着眼泪,闭着眼睛说:“好吧,我在东鹏大厦C座楼顶,你到楼下的超市门口来,我们俩,还见一面吧。”
    吴琳惶恐的样子,立即从卫生间里窜出,迅速跑到汤姆面前,说:“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失踪了这么久,杨圆圆一直以为你是在玩弄她,现在,知道你在找她,感觉没脸见人了,所以,她要跳楼,快走!”
    “噢,我的天!(不标准的普通话)”汤姆惊恐地站起。
    “服务员,快,这些东西寄存,我们有急事!”吴琳丢下一百元钱,拉着他就跑。
    的士车上,吴琳掏出手机,手抖动着,拨通了李立国的电话,喊道:“喂,快来啊,圆圆要跳楼啊,快来啊!快来啊!呜呜……”
    电话里,传出李立国的声音,他喊道:“在哪里?在哪里?喂,喂!你们在哪里?快说,快说啊!”
    “东鹏大厦,C座,快来啊,带上她姐姐啊,快呀!呜呜……”吴琳哭着说。
 
 
 
 
 
 
 
 
 
 
                                   第二十七章
 
    东鹏大厦,C座。
    楼下围观的人已有一大片,还有许多消防队员和警察。
    一辆的士车开过来,车门打开,吴琳拉着汤姆下车。她向楼顶望去,看到了杨圆圆的背影,她站在楼顶,群褶飘飘,随时可能跳下来。
    她拉着汤姆,迅速冲进人群,来到一位警察的身边,急切地说:“警察同志,我们是楼顶上那位女孩最好的姐妹,我和她刚才通了电话的,我们要立即赶上去,您能帮帮我们吗?”
    警察立即用对讲机喊道:“我是776,我是776,快来人,东鹏C座,七号位置,护送亲属上楼,护送亲属上楼。”
    两位警察拿着对讲机跑来,带着吴琳和汤姆冲进超市,警察随手招来两位保安,一起进入电梯。
    到了二十九层,大家匆忙走出电梯,争着向安全通道跑去。
    楼顶,吴琳拉着汤姆跑上天台,喘着粗气,他俩一眼就看见了侧身站在天台边缘的杨圆圆。
    “圆圆,圆圆!等一等!我们来啦!”吴琳喊道。
    汤姆也喊道:“(不标准的普通话)杨小姐,我是真心的,这次从美国赶来,是专程来向你求婚的。”
    圆圆转身,泪眼模糊,神情恍惚,嘴巴动了动,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又后退了两步。
    “不要!不要啊圆圆,你不要,如果你跳下去了,我们也会跳下去的,都是我的错啊圆圆啊,别让我痛苦一辈子啊圆圆,你不能这样啊,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呜呜呜……”吴琳趴在地上大哭。
    汤姆也擦拭着眼泪,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做,杨小姐,这次,我是真的来求婚的,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回美国吗?不,这一次,我一定要带着你回去,不然,我会一直跟着你,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后退!我说到做到,为了你,我已经不顾一切了。”
    楼下
    杨淑娟(圆圆的姐姐)与李立国也赶到了。
    杨淑娟望着楼顶上的妹妹,哭着大喊:“圆圆啊,不要啊,不要啊,呜呜呜……不要啊圆圆!呜呜呜……”
    李立国望着楼顶哭泣着,接连擦拭泪水。
    圆圆的脸上,掉下了几颗泪水。微微一笑,吻着手心,再伸手,送汤姆一个飞吻。她轻轻闭上了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不——!”汤姆大喊,他冲了出去,被人拉着,他使劲儿挣脱,跑到了楼顶天台的边缘。
    众人大喊:“快过来,那里太危险,快过来,到中间来!”
    汤姆转身,指着大家,吼道:“不许动,谁要是靠近,我就跳下去!走开!你们走开!”
    此时,楼顶已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一片骚动。
    楼下
    超市门口,中间,已铺上了一张巨大的气垫。圆圆从空中坠落,刚巧落在了气垫上。许多警察冲上去,杨淑娟与李立国也冲上来,一把将圆圆抱起。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叫:“快闪开!快闪开!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大家一片骚动,纷纷抬头,看到:楼顶边缘,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有人大声喊道:“快闪开!快闪开!他要跳下来了,快闪开!”
    大家后撤,人群很快散开。
    圆圆眼泪汪汪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顶边缘的汤姆,歇斯底里喊道:“汤姆,汤姆,不要啊!不要啊!”
    这时,一个身影静静从楼顶落下,大家看着他在一层一层地下坠,“碰!”地落在了气垫上!
    人群中爆发出许多“啊!啊!”的尖叫声。圆圆挣脱姐姐和李立国的怀抱,拼命冲过去,一把抱住汤姆,喊道:“汤姆!汤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呜呜呜……”
    汤姆睁开眼睛,吃力地站起,摇晃两步,站稳,从怀里掏出一束玫瑰花,一只脚跪下,两手将玫瑰花递到她面前,大声喊道:“(不标准的普通话)圆圆,我爱你,嫁给我吧!”
    大家一片欢呼,许多人疯狂地尖叫起来,人群大有排山倒海之势,似将失控。几十位警察吹着口哨,拼命维持秩序。
    圆圆已是泪流满面,扑到他怀里,一把抱住汤姆,接过玫瑰花,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使劲儿哭起来。
    人群再度欢呼,有人在疯狂地尖叫,人群像波浪一样挤来挤去,场面再度失控。几十位警察吹着口哨,拼命维持秩序。
    圆圆颤抖地哭着,抬头,将满是泪水的脸贴在他脸上,闭着眼睛说:“汤姆,我答应你,我爱你!我爱你!呜呜呜……”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一辆中巴车慢慢靠近,车门打开,几位警察走过去,将他俩扶起,走下来,几位医生跟着,一起上车。
    警灯闪烁,警笛长鸣,有高音喇叭在喊:“让开让开,请大家让开,不要堵塞交通了,请大家让开。”
    人群纷纷散开。
    街道上,警车、小车、消防车、120急救车、中巴车,一线长长的车队,向前方驶去。
    这时,杨淑娟和李立国,看到了吴琳,迎了过去。杨淑娟疑惑地问道:“那外国男子是谁?”
    “哦,他,是APT总部的职员,名叫‘汤姆’,上次,他随詹姆斯一行来深圳APT分公司巡查,我们见了一面,他对圆圆的印象很不错,所以,一直暗恋着她,刚才,圆圆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正巧我和他在一起,我们赶了过来,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吴琳一边想,一边说。
    “这样啊,”杨淑娟皱起眉头,想了想,说:“世界这么大,这个汤姆,为什么,只见一面,就对我妹妹这般痴情呢?”
    吴琳欣慰一笑,说:“娟姐,这点你放心,不信你可以问詹姆斯,他也知道汤姆是真心的,既然,你妹妹与李总监无缘,那么,我看,还不如就这样,让她跟了汤姆吧,刚才,我好感动,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被人这么疯狂地爱着,真的,比什么都好,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嘻嘻。”吴琳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俩一眼,笑了一声。
    李立国哀叹道:“她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女孩,我也很爱她,只是,阴差阳错,我们俩就这样,变成了不可能,但愿她,跟着汤姆,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李立国在抹泪。
    “那好吧,就这样吧,或许,都是上天的安排。琳琳啊,这事,你要多操心啊,现在,我在妹妹心中的地位,远不如你了,无论有什么话儿,她都不会对我说,无论有什么困难,她都不会要我帮,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力提供帮助的,毕竟,她是我的亲妹妹呀。”杨淑娟擦拭着眼泪,又抽泣起来。
    “嗯,好的,娟姐一直很疼她,我知道的。好了,不说了,我先去看看他们。他们,应该去了医院吧?”吴琳眼里泛着泪花,说。
    “你去吧,你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李立国说。
    “嗯,好的,公司那边,我可能耽误了一些事情,还麻烦总监担当一下,我走了,Bye!”
    李立国点头说:“好的,Bye!”
    “Bye!”杨淑娟说。
    吴琳离去。
    杨淑娟抬头,看着李立国,说:“现在看来,似乎,在我的身边,所有的悲剧,都是我导演的,所有的喜剧,都是上天安排的。当初,如果我不对维达公司的业务进行调整,李维芬就不会残疾;如果我不许你和我妹妹在一起,妹妹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如果我不把自己的爱情看得如此神圣,我也不会走向大海。这一切,都和我俩有着密切的关系,特别是今天这一幕,给我留下了剜肉的创伤,我开始反省,”杨淑娟低着头,眼泪扑簌簌落下,继续说:“难道,我的选择,真是错了吗?难道,真像盐巴说的那样,一份容易获取的幸福,很有可能,要以一份难以磨灭的痛苦交换?我好怕!甚至,我还想到,若干年以后,我牵着你的手,与妹妹再次相见,妹妹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是否,我能抬起头来面对她?是否,我能与妹妹谈笑风生?我不知道,我好痛苦!”
    李立国伸手,为她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水,说:“是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俩在一起,有过太多的幸福,可是,也有太多的痛苦。曾经,我也时常反思,我们,就这样走下去吗?结局是什么?还要承受多少磨难和打击?可是后来,你妹妹的出现,加上你的宽容,我才放下这个心结。却又想不到,会发生今天这一幕,真的让人,好恐惧,我的心,已经破碎了!”李立国手撑着一棵树,抽泣起来。
    杨淑娟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是的,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是爱我妹妹的,而且,爱得很深很深。所以,将来,若是这样走下去,面对所有亲人,我心里,会浮现无数的阴影,所以,我想,趁着我俩已分手一次的机会,趁着这次惊心动魄的记忆,趁着我们已有了无地自容的自责,我们俩,还是分手吧,呜呜呜……”
    李立国低头哭泣,眼泪接连落下,他点点头,说:“嗯,我理解,呜呜呜……”
    突然,杨淑娟沉下脸来,擦去眼泪,转身,狠心地离去。
    李立国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发呆。
    美国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大厅,数十位员工正在工作,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电话铃声,还有机器打单的吱吱声。
    李立国垂头丧气的样子,走进大厅,直接走进总监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戴丽霞(APT船务公司驻深圳分公司营销经理)看到,微笑着走来,进入总监办公室。看了看,撅着小嘴,问:“怎么啦?不舒服啊?你感冒了吗?”
    李立国睁开眼,没看她,说:“没什么,我一个老乡,出了车祸。”
    “啊?是吗,很严重吗,现在怎样了呀?”戴丽霞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关心地问。
    “人没事,跑了。哎,别说了,烦!”李立国仰着头,又闭上了眼睛。
    戴丽霞难过的样子,为他揉捏肩膀,说:“好吧,不说了。这里,工作都安排好了,我们出去散散心,好吗?”
    “不想出去,这么差的心情,怎样都散不好了。”李立国闭着眼睛,任由她揉捏。
    “是吗?怎样都散不好了,有那么严重啊?你说老乡出了车祸,我现在,不信了,因为,他,人没事,怎会把你急成这个样子呀,你还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我说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啊。”戴丽霞弯腰,仔细察看他的脸。
    他闭着眼睛,一阵颤栗,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你怎么啦?啊?李先生,别吓我呀,你怎么啦?告诉我好吗?别这样啊,有什么话,不可以对我说吗?”戴丽霞关门,弯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为他擦拭眼泪。
    他闭着眼睛,没答话,低下头来,继续哽咽。
    戴丽霞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拍打他的后背,说:“不要这样,李先生,你看,我现在,离婚了,孤身一人,生活,不也一样要过吗?这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尽管,命运多舛,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无论您经历了什么,都将成为过去,明天,你会站在新的起点,一条崭新的道路已为你铺开,不是吗?你从一个货柜司机,走到了今天,成为了APT重要的一员,这过程,并不漫长,只要你不退缩,一直向前,或许,明天,就会阳光灿烂、柳暗花明。”
 
 
 
 
 
 
 
 
 
                                   第二十八章
 
    李立国靠在戴丽霞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戴丽霞抚摸着他的头,说:“我不想让你延续这样痛苦的心情,我一定要为你排遣心中的苦痛,因为,你在我的心里,已经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吗?为了你,我失眠过,就算,旁边躺着我的丈夫,我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只要闭上眼睛,就感觉在与你对话,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发现,我们的对话,似梦非梦,一点儿也不真实。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是有缘分的。所以,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一起坐一坐,聊一聊,可以吗?如果,您觉得我的邀请过于勉强,那么,你买单也行。我真的好想,和你漫步在黄昏的丛林,还有,柔软的沙滩,那该是,多么令人陶醉的事情,我一直向往着,希望,能与你同行,可以吗?”
    李立国依偎在她怀里,闭着眼睛,眼角蓄着泪水,他点了点头,说:“好的,我愿意,希望此生,能与你同行!”
    戴丽霞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弯腰,轻轻吻他的眼角。他一动不动,任她亲吻,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
    玫瑰园
    夜晚,杨淑娟似喝醉了酒,轻飘飘的样子。
    一位服务员跑过来,扶着她向里面走去。托马斯也急匆匆赶来,扶着她,到酒水房旁边的桌前,放她坐下。
    托马斯抓住她的手,关切地问:“(不标准的普通话)噢,我的天哪,你这是喝醉了酒吗杨小姐?”
    “不是醉,托马斯先生,是今天,喝的量,比平时多了一点儿,就感觉,呵呵呵,有点儿兴奋了,呵呵呵呵!”杨淑娟笑呵呵地说。
    园外,戴丽霞挽着李立国的手,也朝玫瑰园的篱笆门走来。他俩看到了醉意朦胧的杨淑娟,站在门外观察,不敢进去。
    “(不标准的普通话)噢,我的天呐,您能告诉我,今天喝的酒,比平时的量,多了多少吗亲爱的?”托马斯凑近问她。
    “多少?哈哈哈哈,你以为我醉了,就套我的话是不是啊?我不告诉你,你以为,我真的醉啦?哈哈哈哈。”杨淑娟手舞足蹈,笑呵呵地说。
    “(不标准的普通话)不是这样的杨小姐,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喝了多少酒,以便作出判断,您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我今晚,是否应该守在您的身边,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杨小姐?”托马斯鼓着眼球说。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没醉。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确实喝多了一点儿,为什么呢?因为,你曾经向我示好,我答应你十天内回复,所以,我今天来回复,就先喝了一点儿酒,先庆祝一下子,所以,我要告诉你:我,愿意和你结婚,就这么简单,你,明白了吗?”杨淑娟笑着说。
    托马斯严肃地说:“(不标准的普通话)噢,天呐,杨小姐,如果您是喝醉了或者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作出这样的决定,那么我建议您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表态,不然,我是不敢接受的,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我这样安排,您觉得,可以吗杨小姐?”他快速转身,对身边的服务员说:“来两杯苹果汁,算我的。”
    服务员快速跑向酒水房。
    杨淑娟突然抬头,狠狠地瞪着他,说道:“好不容易,我才做个决定,你这死老头子,居然还这么冷静!你,你是个男人吗你?我现在怀疑,你,有性功能障碍!”说完,又噗呲一笑。
    旁边,另一位服务员也噗呲一笑,捂着嘴巴走开。
    园外,李立国见了,要冲进去,被戴丽霞拉住。她说:“你要干嘛啊?本来就够尴尬的了,你还要去凑热闹啊?”
    李立国泪泪汪汪,喘着气,回头瞪着她,又克制下来。
    托马斯严肃地说:“(不标准的普通话)噢,天呐,杨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知道吗,我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嗯哼,您看!”托马斯站起,做了个健美的姿势。
    杨淑娟哈哈大笑起来,她说:“看你这熊样,别显摆了,再摆两下子,我就会扣你的分,再扣,你就没分了,知道吗?嗯?”
    一位服务员送来两杯果汁。托马斯失望的样子,尴尬地坐下。
    “算了,老家伙,我瞧不起你,你没机会啦,我要走了,Bye!”杨淑娟起身,向篱笆门走去。
    玫瑰园里,响起萨克斯音乐:《爱你在心口难开》。
    园外,戴丽霞拉着李立国,快速跑开,躲在远处,继续朝这边观望。
    杨淑娟抓着钥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停车场,准备开车。
    托马斯赶来,一把夺过她的钥匙,吼道:“(不标准的普通话)不!你喝多了,不能开车,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
   “那,你帮我开车,好吗?”杨淑娟靠在车上,笑看着他。
   “(不标准的普通话)噢,抱歉,我现在不能离开,这样吧,我给你叫一辆的士车来好吗?”托马斯关心地说。
   “好吧,随便,你说了算!”杨淑娟挥舞着手说。
   一辆的士车驶过来,托马斯赶紧招手,车开过,掉头,停在他俩身边。
   托马斯为她打开车门,把她扶上车,关门。的士车向前驶去。
   这一幕,园外的李立国都看在了眼里,他激动不已,闭着眼睛,任由泪水往下流。
   戴丽霞看着李立国,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与杨淑娟的关系很不一般。”
   李立国一惊,睁开眼睛,瞪着她,说:“你知道?那你说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戴丽霞一笑,说:“曾经,我们都在一家公司,杨淑娟是我的上司,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我呢?关于她的许多绯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或许,有些是杜撰,有些过于夸张,但,她敢想敢做,毫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所以,想不做错事情,都难,流言蜚语,也就越来越多。依此,我还设想,你们俩在一起,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立国一惊,瞪着她,说:“你说说看?”
    “因为,爱情与婚姻,就像小车与货车。婚姻的货车,是装载生活的,爱情的小车,是装载浪漫的。如果,一味注重浪漫的爱情,两人的世界,就成了一辆只能装载浪漫的小车。若一直特立独行,久了,不知不觉,就会与身边的人产生隔阂,甚至,划清界限,直至与现实格格不入。”戴丽霞挽着他的手,边走边说。
    李立国站定,看着她,问:“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抱歉,我没有证据,只是看客,多是道听途说,所以,观点不一定正确,不想说太多。”戴丽霞看着他,说。
    “也包括关于我和她的传闻?”李立国盯着她问。
    “抱歉,我不想说,不要逼我好吗?”戴丽霞惊恐地看着他,说。
    李立国深深叹息,说:“好吧,以后,假如,我俩成了夫妻,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
    她一笑,说:“呵呵,那当然,到那时,我和你之间,就不会有秘密了。”
    李立国两手放在她肩上,认真的样子,说:“那好,其实,我已不在乎流言蜚语了。最近,经历了太多痛苦的事,我真的感觉好累,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停靠我情感世界的帆船,我多么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宁静的世界,那里,没有离别的忧伤,没有孤独的痛苦,没有失落的哀愁,如果,真有这样的港湾,那么,我不再奢望荣华富贵的生活,还有,那浪漫如烟的爱情。所以,现在,我好想对你说:我们俩,结婚好吗?”
    “结婚?这么严肃的话题,你就这么轻松地说出口啦?好啊,那你说,什么时候?”戴丽霞犹疑地看着他。
    “今天,今天晚上,我们俩在一起,这样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就算是结婚吧?”李立国欣慰地看着她,说。
    “今天晚上?为什么?难道,绕了一大圈,还是想要我说出心中的秘密?”戴丽霞笑着问。
    “不,不是,你可以把那些秘密都藏起来,以后,我再也不问了。但是,我希望,这一辈子,我俩之间,不会再有新的秘密产生,因为,你,将是我的妻子,我,将是你的老公,对吗?”李立国认真地说。
    “李先生,你在逗我玩吗?请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戴丽霞狐疑地看着他。
    李立国淡淡一笑,说:“我没喝酒吧,走,现在,就到我的出租屋去,今晚,就算我娶媳妇了,好吗?”
    “真的啊,好啊好啊,走!”戴丽霞笑着说。
    夜晚,雷蒙宾馆
    宾馆门外,出租车上,杨淑娟坐在副驾驶位置,似睡着了。
    车停下,一名保安跑来,为她打开车门。
    的士司机说:“小姐,到了。”
    “到哪里了呀?”杨淑娟闭着眼睛问。
    “到雷蒙宾馆了啊!”司机着急地说。
    “算了,不下车了,”杨淑娟流着眼泪,说:“我要去喝酒!”
    “哎呀,小姐,你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啦,下车吧。”司机关心地说。
    “不,我要去喝酒,你开车,去前面看看,再前面一点儿就可以了。”杨淑娟递给他一张钞票,说。
    司机下车,走到门边,拉她的手腕,喊道:“哎呀,我还要跑车呢,你下去吧,钱不要啦,你给过啦,不用再给啦!”
    杨淑娟抽回手,说:“不行,我还要租你的车,再往前面走一点点,走吧。”
    司机无奈的样子,关门,又回到主驾室,开车向前方驶去。
    开过一线大排档,司机没有停车,他又转了回来,停在雷蒙宾馆的门口,保安(秦忠)再次开门。
    司机喊道:“小姐,到啦。”
    “到哪里了?”杨淑娟闭着眼睛问。
    “喝酒的地方,快下去吧,我还要做生意呢。”司机着急地说。
    “哦,好的,知道了,谢谢你啊!”她睁开眼睛,又递给他一张钞票。
    司机拒绝,说:“你给过啦,不用啦。”
    “哦,好吧,不要就算了,Bye!”她下车,保安(秦忠)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司机加油,的士车一溜烟离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保安(秦忠)问。
    “哎呀,怎么到我住的地方来啦,这个司机,是个骗子,我要喝酒,他,他把我送到宾馆来了,他骗人!”杨淑娟气鼓鼓的样子,挥着胳膊说。
    “不要喝酒了,现在没酒喝了,您住在几号房间?我们送你上去,好吗?”保安(秦忠)问。
    杨淑娟递上一张房卡,说:“就住在这里,你看一下。”
    这时,一位女服务员走来,接过房卡,看了看,说:“哦,她是这里的客人,我们送她上去吧。”
    “哦,好的。”保安(秦忠)与服务员,俩人带着杨淑娟走进电梯。
    宾馆走廊
    1315房,门打开。两人将杨淑娟带进了房间,正要离开,杨淑娟拉住保安(秦忠)的手,说:“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女服务员看了看,尴尬一笑,说:“那,我先走了,我把停车场的保安调一位过来顶替你的位置吧?”
    保安尴尬地说:“哦呵呵,好吧,我就来。”
 
 
 
 
 
 
 
 
 
 
                                      第二十九章
 
    服务员转身离去,关门。
    杨淑娟坐在床上,抓住他的手,眼眶含着泪水,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其实,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我已看得很清楚了,你的眼泪已经说出了一切。”保安(秦忠)说。
    杨淑娟擦去泪水,说:“我的眼泪,说了什么?你,看出了什么?”
    “我看出,你的眼泪里,满是离别的痛苦,而且,是你主动提出分手的,是吗?”秦忠说。
    杨淑娟一怔,抽回手,睁开眼睛坐起,瞪着他,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秦忠(保安)惊讶的样子,站起,说:“哦,对不起,我只是随意说说,如果说错了,请原谅!”
    他转身要走。杨淑娟喊道:“站住!”
    保安转身,惊讶地看着她,犹犹豫豫,说:“我担心,如果说错了话,会让你更伤心的。”
    “你没说错,我还想听你说,还坐一会儿,好吗?”杨淑娟看着他,认真地说。
     保安靠近。杨淑娟再次拉着他的手,坐下,说:“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的眼泪里,满是离别的痛苦,好吗?”
    “若非如此,你怎会如此伤心,怎会孤身一人,怎会在夜晚用酒精麻醉自己?仅凭男人的直觉,就能判断,你可能是:与爱人分手了。”保安(秦忠)说。
    杨淑娟坐好,瞪着他,问:“那我再问你,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主动离开对方的?”
    “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很任性的女人,有侠女的情怀,还有女强人的气质,而且,还有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好的身材、这么迷人的风韵,我猜,这世界,只有你对男人不满意份儿,是不会有男人对你不满意的。所以,应该是你主动提出要离开对方才对。”秦忠(保安)边想边说。
    杨淑娟一笑,满眼是泪,看着他,不再说话。
    秦忠(保安)浑身不自在,尴尬地坐着不动。
    杨淑娟盯着他,看了很久,打了个嗝,又说:“如果,我希望,你今晚留下来,在这里坐一通宵,你愿意吗?”
    秦忠(保安)一笑,故作镇静地说:“坐一通宵啊?如果,我坐在这里,睡着了呢?”
    杨淑娟仔细察看着他,说:“那也可以。”
    “哦,呵呵。”秦忠(保安)为难的样子,看了她一眼。
    “不愿意?是要小费么?多少钱?”杨淑娟微笑地问。
    秦忠(保安)笑笑,说:“你常这样吗?还付小费?”
    杨淑娟长叹一口气,说:“不,这是第一次。今天,我突然感觉,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有些恐惧,我想,如果有人坐在这里,会安全很多。如果你觉得,我们不能成为这么亲密的朋友,那么,只要你愿意,我付小费,请你坐在这里,也行。”
    “您的意思是,只许坐,如果困倦了,也不许在床边睡一会儿吗?”秦忠(保安)严肃地问。
    “是的,你仍是保安,只不过,今晚,你保护的人,只有我一个,可以吗?”杨淑娟拂拂头发,又微微叹息一声。
    秦忠为难的样子,苦笑道:“那,我试试吧。”
    “嗯,好吧,如果你觉得亏了,明天早上,我会付给你小费的。”杨淑娟看着他,认真地说。
    “那好,你睡吧。”秦忠看着她,说。
    “你,不会偷偷溜走吧?”杨淑娟不放心。
    秦忠(保安)笑着说:“呵呵,不会的,其实,我觉得,这游戏很好玩儿的。”
    “那好,我睡觉啦?”杨淑娟看着他说。
    “嗯,好,你睡觉吧,放心,我不是那种没有诚信的人。晚安!”秦忠(保安)严肃地说。
    “好吧,谢谢!我相信你,晚安!”杨淑娟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秦忠如坐针毡,不知过了多久,他左看右看,又站起,在房内走来走去。
    他走到门边,从上到下,看了看这张门,又突然回头,看着那张床发呆。
    秦忠沉思着,又走了回去,仔细察看熟睡的杨淑娟,这时的杨淑娟,显得稚嫩脱俗,安详静怡,别有一番女人的风味儿。他掏出手机,偷偷对她拍视频,回到座位,播放,他看着视频,捂着嘴巴,差点儿笑出声来。
    秦忠(保安)回头看了看杨淑娟,又站起,为她盖好被子,将她的手腕放进被子里,蹑手蹑脚回到座位,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你还没休息啊?”杨淑娟小声问。
    秦忠(保安)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说:“嗯,是的,你睡吧,我还在这里呢。”
    杨淑娟说:“看来,你确实,很守信用,你休息吧,这样很累的。”
    “哦,好的好的,我在休息。”秦忠紧张地回答。
    “好吧,晚安!”杨淑娟又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秦忠(保安)坐着,仰头靠在椅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机场
    白天,机场停车场,停满了小车。
    吴琳与圆圆、汤姆下车,向候机大厅走去。
    “到了美国,记得,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听到了吗?”闺蜜吴琳命令的口气,对圆圆说。
    “啊?每天一个呀?太多了吧,你以为,我去了美国,会天天坐在家里玩儿呢。”圆圆嘟噜着嘴说。
    汤姆看着她俩,呵呵笑着,没说话。
    “好啦好啦,再别讨价还价了,三天一个电话,必须的。”吴琳帮她拖着行李箱,边走边说。
    汤姆边走边说:“(不标准的普通话)圆圆,你要走了,你姐姐,还有其他的朋友们,他们都不知道吗?”
    圆圆看了汤姆一眼,嘟噜着嘴说:“没关系啊,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来送行,我一样走得了啊,不是吗,嗯?”
    “(不标准的普通话)哦,那当然,只是,这似乎,不符合中国人的习惯。想象中,应该有欢歌和笑语,还有鲜花和掌声吧,这么平静,让人感觉有点儿意外,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也喜欢这样。看到你这样一位东方小女孩,在没有亲人的陪伴下,敢于出行如此遥远的美国,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为你感到骄傲。”
    吴琳学着汤姆,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滑稽地说:“我知道,拍马屁不是美国人滴传统,但是,你对圆圆的马屁已经拍得很响很响了,Why?Why?”
    汤姆疑惑的表情,问:“(不标准的普通话)马屁是什么?”
    两位女孩哈哈大笑。
    汤姆窘迫的样子,问:“(不标准的普通话)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圆圆笑着挽着汤姆,望着他说:“别听她的,琳琳在逗你玩儿呢,就是,就是幽默,美国人说的幽默,懂吗?”
    “哦,我懂了,马屁就是美国人所说的幽默,对吗?那她为什么说,马屁不是美国人滴传统?”汤姆窘迫的样子,问。
    两位女孩又哈哈大笑。
    吴琳笑弯了腰,她站起,笑着说:“啊,啊,别说了别说了,笑死我了,马屁呀,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呢,就是就是,就是圆圆屁股,明白吗?”
    圆圆举起包裹要打她,吴琳扔下行李就跑,一路哈哈大笑,引得许多旅客注目。
    汤姆抓住吴琳遗下的行李箱,赶紧跟了上去。
    吴琳与圆圆跑着笑着,突然,俩人一愣,都呆住了,他俩几乎同时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李立国与戴丽霞两个人。
    李立国沉重的表情,眼眶湿润,盯着圆圆发呆,他反常的表现,吓到了身边的戴丽霞。
    戴丽霞赶紧问:“你怎么啦,吴琳身边的那位女孩,就是你要送行的客人吗?”
    李立国不回答,转身,偷偷擦去流出的泪水。
    戴丽霞惊愕不已,跑到吴琳身边,问:“吴小姐,你也在啊,我不知道李总监他突然怎么啦,你能告诉我吗?”
    吴琳张口结舌,欲言又止。
    圆圆走来,盯着戴丽霞,冷冷地说:“谁叫你们来的?”
    吴琳着急的样子,说:“圆圆啊,你客气一点儿吧,是我给他们发的信息,我希望,大家都来送你一程嘛。”
    圆圆走到李立国身边,狠狠地说:“你这个臭流氓,给我滚!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人送行!”
    “你说什么?”戴丽霞愕然,冲过去,挽住李立国的手臂,愤怒地盯着圆圆,说道:“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儿!”
    圆圆冷冷一笑,说:“哼哼,客气?我已经,够客气了。若不是我未婚夫在后面跟着,看我不狠狠地教训他!”
    “喂,你是谁啊?你怎么这么霸道!”戴丽霞眼泪汪汪,着急地拉着吴琳的手,问:“吴小姐,快告诉我,她是谁?她怎么会这样霸道啊?”
    吴琳心事沉重地说:“她是杨淑娟的亲妹妹,也是李立国的前任女朋友。”
    “啊?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戴丽霞哭着冲了出去,她招手,拦下一辆的士,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开门上车,关门。很快,的士车在前方消失。
    圆圆满脸是泪,她捂着嘴,快速跑向大厅,她的闺蜜吴琳紧紧追了上去。
    圆圆刚进大厅,又吓呆了:姐姐杨淑娟挽着一位男人(秦忠,雷蒙宾馆的保安)的手,正在前面看着她。
    这时,圆圆冷冷一笑,不说一句话,从她身边走过。杨淑娟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说:“难道,我们姐妹俩,成了仇人吗?”
    圆圆抬头,眼眶里满是泪水,说:“仇人?你配吗?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今天,我给你留点儿面子,请你,松手!”
    “难道,你还是认为,我错了吗?告诉你,你真的误会李立国了,自从他爱上了你,我们就开始商量要分手了,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才分手,你却,一脚将他踢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还,不解恨吗?”杨淑娟呆呆地望着地板,问。
    “不,姐,你怎么会错呢?你不是说了吗?你没错。对不起,我的未婚夫快来了,请你放手!”圆圆一使劲儿,抽回了手。大步向里面走去。
    这时,汤姆背着行李包,拖着行李箱,快速走进。
    李立国跟着跑了过来。
    机场大厅,圆圆挽着汤姆的手,与吴琳一起排在队伍里,准备换取登机牌。
    圆圆低着头,她在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玫瑰园,吴琳,圆圆,李立国,三人同桌。
    李立国说:“无所谓了,不过,最近,我要经常跑医院。”
   “这还不好办呀,我给你找了一位好助手,跑医院呀,她可以与你同进同出,也可以单独去守护病人,甚至,工作上,还可以为你分忧解难,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以吗?嗯?”吴琳吮吸着饮料,睁大眼睛瞪着李立国,说。
    再次,杨圆圆迅速地瞟了他一眼,李立国又看过去,一怔,顿时,两颊发麻,心里热乎乎的。
    他窘迫的样子,勉强一笑,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吴琳伸出手掌,对着桌子猛地一拍,装作严肃的样子,站起说:“谁拿你开玩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走,就是她,现在去医院,让她也去帮忙。”
    吴琳一手拉着杨圆圆,一手拉着李立国,大步走出去。杨圆圆用手背遮掩着半边脸,背着身子,被她拉着,快速往后退。
    服务员笑盈盈地跑来,吴琳赶紧掏出两张钞票递过去,说:“不用找了。”又抓住杨圆圆,假装严肃地说:“看到了吧,十倍还给我!”
    杨圆圆用手背遮掩着半边脸,背着身子,被她拉着,快速往后退。
 
 
 
 
 
 
 
                                    第三十章
 
    回忆2.的士车上,杨圆圆望着窗外,谨小慎微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李立国渐渐放松,他看了她一眼,问:“不会是她强迫你的吧?”
    杨圆圆身子转向窗外,低下头,她想笑,摇了摇头。
    李立国勉强一笑,说:“本来,我很紧张的,呵呵,看到你紧张,我就不紧张了,呵呵。”
    杨圆圆的头更低了。
    李立国又勉强一笑,说:“这样,不好,大家都紧张。来,我抓住你的手,好吧?”
    杨圆圆的手动了动,却没伸过来。李立国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回忆3.李维芬眼神逛来逛去,认真地说:“咿,立国啊,你今天,好奇怪哦,怎么一直在笑呢?有什么喜事儿呀,快告诉我。”
    杨圆圆背过身去,向外看了看,假装没听见。
    “没有没有,李总,哪有喜事儿呀,”李立国笑着说。
    “哦,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对吧?没关系没关系,有什么喜事儿,瞒不了我的,咱们这么好的朋友,还是老乡,就算你能飞,我也知道你会去哪儿。”李维芬瞅着他说。
    “呵呵,那当然,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你吗?”李立国笑着说。
    “诶,她是杨总监的妹妹吧?好漂亮哦,来来来,让姐看一下。”李维芬躺在床上,在招手。
    回忆4.旅店走廊
    他俩每人一张房卡,各自打开一扇门,进去。李立国进门,打开电视,看了看,又起身,向门外看了看,又返回,坐下看电视。这时,他突然站起,走到隔壁,敲门:“咚咚!”
    “谁呀?”房内,传出杨圆圆的声音。
    “是我,李立国。”他回答。
    “有事儿吗?”她问。
    “我在担心,如果,我们两个都睡着了,凌晨三点,去不了医院,会误事儿的。”李立国说。
    门打开,杨圆圆看了看他,问:“那,怎么办啊?”
    “干脆,我们都在一间房里说说话,看看电视好了,现在是十一点半,只有三个多小时了,咱们,就不睡觉了,好不好?”李立国说。
    杨圆圆看了看他,说:“随便你哦。”她让开,李立国走了进去,杨圆圆关门。
    俩人坐着,盯着电视看。李立国咳嗽一声,说:“这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呀?”杨圆圆看着电视问。
    “我记得,我们坐在的士车上的时候,都很紧张,都不敢说话,后来,拉住手了,就不紧张了。”李立国满脸通红,认真地说。
    杨圆圆瞟了他一眼,噗呲笑了,不作回答。
    “那,我们拉着手,好不好?”
    杨圆圆又瞟了他一眼,缩了缩,紧张地望着电视,不作回答。
    “我来啦,你不会怪我吧?”李立国蠢蠢欲动。
    杨圆圆缓缓低下了头,不作回答。
    李立国站起,走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拉起来。杨圆圆低着头,一直不敢看他。李立国弯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杨圆圆安详的样子,静静闭着眼睛,任他亲吻。突然,她颤栗起来,紧紧抱住他,牙齿碰得吱吱响。
    李立国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发抖了。”
    杨圆圆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回忆5.李维芬在病床上喊道:“你们俩来啦?来,过来,快过来。”
    李立国拉着杨圆圆走了进去。杨圆圆揽着他的腰,两人紧紧站在了一起。李立国笑着说:“还好,没有迟到。李总,你还好吧?”
    “迟到也没关系呀,”李维芬对着她俩左看右看,说:“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喔,没事儿了,你们俩,继续,回去休息去吧。”
    “啊?你不是要我们三点钟来吗?”李立国疑惑的表情。
    李维芬噗呲一笑,说:“那是骗你的,是为你好呢,引狼入室,懂吗?”
    杨圆圆窘迫的表情,满脸通红,揽着他的腰,躲到了他身后。
    “嘻嘻,嘻嘻,李总,你真会开玩笑,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李立国尴尬地说。
    “听不懂没关系,”李维芬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说:“你都害人家了,在我面前还装啊?你看你看,这么好的姑娘,又漂亮又聪明又老实,以后啊,对人家姑娘要好一点,知道吗?要是你敢乱来,看我不收拾你,听到没有啊?”
    李立国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笑,说:“听到了,李总,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杨圆圆羞得满脸通红,揽着他的腰,一直躲在他身后。
    李维芬认真地说:“你别这样唯唯诺诺的,把我当师傅啦?其实啊,至今,我也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
    杨圆圆探出头来,说:“我姐说,爱情,是风沙,可以弥漫你的世界,也可以,钻进你的眼睛。”
    回忆6.吴琳拉着圆圆,出了门。
    圆圆很不情愿的样子,边走,边说:“哎呀,你急什么呀,我们等立国来了再走,不是一样吗?”
    吴琳挽着她向前走,说:“你真是猪头,要是他上午没借到钱,要等下午才拿到钱呢?一直在这里等,我不吃饭了呀?医院那些盒饭,我不喜欢吃。”
    “好啦好啦,别说了别说了,烦死了!”圆圆很不情愿的样子,被她挽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回忆7.这时,圆圆挽住他的手,对吴琳说:“谁要你交差呀,真是多管闲事,快闭上你的臭嘴,你少啰嗦几句,就算积了德啦!”
   “哦——呵呵,看来,现在,我的对手都结盟啦!啊,嘻嘻,厉害呀,好啦好啦,结盟成功,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记得请客哟?嗯?怎么?你们两个,没人表态?嗯?信不信,我又拆散你们!”吴琳凶狠的样子。
   李维芬躺在床上笑着,她说:“好啦好啦,你们别闹啦,要说功劳啊,我也有一份,不信你问她俩,是不是?请客的事情啊,我看,还是过几天再说吧,我也要去喝一杯的,不然啊,我也可以使坏的,是不是呀立国?啊?呵呵呵呵……”
    李立国窘迫的样子,满脸通红,说:“反正,我,身不由己了,你们,说了算!到时候,我把从老家带过来的那二十斤白酒拿出来,不喝死你们才怪!”
    “啊?白酒,你想得美呀你!我警告你呀,少不了(hennessy)xo,还要最贵的那一款。你听到没有啊?”李维芬瞪着他说。
    李立国笑笑,挠着后脑勺,说:“没问题啦,行!就这么定啦?”
    圆圆把他往后拉,说:“定什么定?你说了不算,我来定!走,不和他们说了,他们只想欺负你!”圆圆拉着他出门。
    回忆8.“诶,我们去海边看看好不好?”圆圆红着脸蛋,把话题岔开。
    “去海边?”李立国一手搭在她肩头,问。
    圆圆使劲儿点头。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李立国摸着她的脸,小声说。
    圆圆垂下眼帘,想了想,又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说:“哦,那,你说,去哪里呀,我,听你的,呵呵。”
    李立国轻轻将她揽入怀里,许多行人在偷看。
    他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等了很久,是吗?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去了,我以为,你会生气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原谅了我,可是,我已经,很内疚了,我要弥补,请你给我弥补的机会,现在,我想带着你去开房,好吗?”李立国嗅着她的发香,说。
    圆圆一身颤栗,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说:“谢谢你还记得我,你这么忙,还为我着想,我真的,很感动,呜呜呜……”她钻进他的怀里,嘤嘤抽泣起来。
    李立国弯腰,捧着她的脸,吻一下她的眼睛,小声说:“你听着,别抬头,现在,好多人在看着我们俩,你快点儿擦去眼泪,我喊一二三,我们两个,装作没事的样子,转身就跑,好吗?”
    圆圆擦拭着眼泪,使劲儿点头。
    “一,”李立国喊道,圆圆也跟着喊:“二、三!”两人嘻嘻哈哈,向前方跑去。
    (回忆结束)
    机场大厅,安检口。
    圆圆突然回头,她看到:李立国蹲在大厅里擦拭眼泪。她一阵颤栗,惊愕不已。
    吴琳故意挡住汤姆的视线,和他聊天,引开他的注意力。
    远处,圆圆的姐姐杨淑娟,挽着秦忠(保安)的手臂,也在抹泪,她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张开嘴巴,哽咽着。
    登机牌已换好,吴琳故意拉着汤姆,有说有笑,并挡住他的视线,向安检口走去。圆圆偷偷擦掉泪水,低头,跟了上来。
    这时,许多外国人从李立国身边走过,大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立国抬头,望着圆圆的身影从前方走过,使劲儿哽咽起来。
    这时,两位保安跑来,一位问李立国:“您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到你吗?”
    李立国摇头。
    保安又说:“您在这里哭,会让旅客感到不安的,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可以去休息区吗?”
    李立国摇头,他满脸是泪,瞪着眼睛,看着走向安检口的圆圆。
    这时,圆圆已到安检口,她最后一次回头,看到:李立国满脸痛苦的表情,坐在地上痛哭。她惊呆了,一阵颤栗,眼泪扑簌簌掉下,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一松,行李和机票全落在了地上,她猛抬头,向李立国冲去,哭喊道:“立国——立国——”
    吴琳挡住她的去路,一把拉住她,两人都摔倒了,圆圆挣扎着爬起,一跛一瘸,又艰难地冲了出去。
    吴琳大叫:“回来!回来!你疯啦?!你疯啦?!”
    突然,两位保安动手,架起李立国往外拖。李立国大叫:“不!等一下,等一下!我在送客,等一下好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呜呜呜……”他一边挣扎,一边回头望。
    李立国绝望地哭喊着,被保安架着往外拖。他拼命挣扎,衣服被撕破了,一位保安摔倒在地,他得以脱身,向圆圆跑去。
    机场大厅内,两位恋人越跑越近,终于相合,紧紧相拥。俩人伤心恸哭起来,全然不顾大厅里众多旅客的目光。许多旅客围了过来,有说有笑,突然,有人开始鼓掌,一时间,围观的旅客都鼓起掌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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