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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与使用   作品类别:小说-历史小说   会员:mashunhe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9/4/1 21:18:45     最新修改:2019/4/2 9:20:34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难民遗恨
作者:马顺和
                                                                          一 
 
 
 
        优美的交响乐《小河淌水》中,画面中依次出现云南昆明碧波荡漾的滇池、郁郁葱葱的西山,山势险峻的西山龙门、风光秀丽的大观楼、翠湖,穿城而过的盘龙江、金马碧鸡牌坊、五华山、圆通山,以及南屏街、金碧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春城昆明风光秀丽------
 
字幕:上个世纪的30年代末40年代初,昆明是抗战的大后方,国内的一些大学先后迁到了这里,许多沦陷区的人们也都逃难来到此地。
 
画面:炮火硝烟,房屋倒塌,失去亲人的人们在呼天喊地,嚎啕大哭,逃难的人群三三两两,向四面八方艰难地走着。
 
        为了安置振济难民,国民政府中央振济委员会,在昆明设立了运送配置难民昆明总站,专门做难民的工作。当时流落到昆明的难民,全国各地的都有。而且当时的昆明,全国各地都的民众都在昆明设有同乡会。其中,有北八省(现今东三省,当时东北有八个省)旅滇同乡会、湖南省旅滇同乡会、北平旅滇同乡会、江西旅滇同乡会、江苏旅滇同乡会-------这些同乡会都在想办法救济难民。许多昆明的民众,也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关心帮助着逃难而来的难民。
 
 
 
         画面:昆明街头,到处是难民。一块中央振济委员会运送配置难民昆明总站的牌子前,拥挤着许多难民,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救济。因为难民太多,救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许多难民在昆明街道上茫然地行走着,有的难民在饥寒交迫中沿街乞讨。
 
        流离失所逃难的人群中,有父女俩人相互搀扶,在昆明的街道上茫然地走着。父女俩走累了,就瘫坐在一间大户人家的大门前。父亲60岁左右,已经是骨瘦如柴,疾病缠身,十分痛苦。女儿28岁左右,面容憔悴,破衣烂衫,双眼泪花。路过的人们不时向着父女俩给些零钱和零食。不一会,咯吱一声,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看到自己门前有两个乞讨的人,本想轰走,可一看,这父女两非常可怜,就俯下身问道:“老乡,你们从哪里来?”
        老人气喘嘘嘘地“老家在北平,家被日本鬼子占了,我儿子读书的学校,在战乱中迁来来昆明,我和女儿来找他,可学校说他投笔从戎参加远征军上前线了,我们------”老人表情很痛苦。中年人一听,立刻就回家拿出了一些吃的和穿的。本想父女两以此打发走父女俩,可这妇女的父亲病得厉害,就不忍心撵走。他把父女俩接进家里,还叫来了医生为老人治病。老人病得不轻,身体十分虚弱,为了给老人治好病,中年人暂时收留了这父女俩。
 
        这逃难的父女俩是北平人。父亲叫张明斋,女儿叫张莲芬。老人的儿子是个大学生,随内地的大学迁移来昆明。老人的家乡被日本人侵占,女婿和外孙在战乱中死于日本人的枪弹。为了想找到儿子,老人就和女儿,一路颠沛流离乞讨来到昆明。没想到,老人的儿子已投笔从戎,参加远征军打鬼子,至今生死未卜。刘先生很同情这父女俩的遭遇,就让他们在家住了下来。
 
        刘先生家内,各种家具等摆设不算太阔气,也不算太差,还可以。刘先生40多岁,开有一家面粉厂,妻子刚去世不久。家中只有一个近20岁的女儿,叫刘冬娜。冬娜是个学生,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
 
         刘先生家里。刘先生与女儿冬娜在谈论着两个逃难的人。
 
冬娜:“爸,你把这两个难民接进家里,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让他们住在我们家?让我们来照顾他们吗?”
 
刘先生:“女儿,你看他们的身体状况,我忍心把他们赶走吗。这个老人在生病,身体状况不太好,如果不治疗,会很危险的。”
 
冬娜:“他们可以去昆明难民总站,找政府的帮助和救济。我们只能是给点暂时的帮助,不可能要由我们来负责他们的全部生活。”
 
刘先生:“冬娜,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们总不能------冬娜,爸当初也是因为家乡遇到灾荒,从农村逃难到城里来谋生,也是得到过一些好心人的帮助,后来靠自己的勤劳慢慢的走到今天的。冬娜,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他们也是遭到日本鬼子的侵害,才走到这个地步的。都是中国人,我想,我们能帮一下别人,就帮一下。再说了,等到这父女两身体恢复了,他们会自己走的,我们不要在困难的时候,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他们已经够伤心了,我们尽点力,就算是安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心。他们两人在我们家,无非就是多两个碗,多两双筷子,没多大的事,让他们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冬娜:“那我就听爸爸的,但愿他们今后像爸爸说的那样,等身体恢复后,能够自己走出这个家门。”
 
        生活相对富裕的刘先生对逃难的父女两,比较客气,照顾还算周到。因此,住在刘先生家里的父女两,生活得到了暂时的安顿。生活稳定下来的父女俩,对刘先生抱有感恩之心,女儿连芬还经常帮刘先生做一些家务杂事。
 
        闲暇时,刘先生跟连芬父女两谈起了关于今后怎么办的问题。
 
刘先生:“老人家,你们父女两,逃难到我们云南昆明后,现在是暂时安定了,今后不知你们父女两有什么打算?”
 
连芬爹:“本来我们是来找儿子的,可儿子参加远征军到缅甸,现在我们父女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先生,我们虽然住在你们家,并且得到了很好照顾,但今后的事,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心里也没底,实在是急得很啊!”
 
刘先生(叹了口气):“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咋个好找人呀!你的儿子,作为一个学生能投笔从戎打日本鬼子,很可贵呀,就凭这一点,我就很尊敬你们的儿子,年青人就是要有点血性,为保家卫国做贡献。你们父女两这一路的逃难,可吃够苦了。”
 
连芬爹:“可不是吗,我们开始还有几个钱坐火车,后来,我们就只有随着难民队伍一路乞讨来到昆明------一路上,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可怜得很呀------到了昆明,幸好遇到了先生。”老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刘先生也为父女两的遭遇而感叹不已。
 
刘先生:“这日本鬼子,就是可恶得很,先是占了我们东北,后来占领了我们南京。接着,步步紧逼,侵占了我们国家好多的地方,害得像你们一样的许多同胞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实在是可恶可恨------我呀,也老想不通,为什么我们的军队总是打败仗,让这日本鬼子的气焰越来越嚣张,快从缅甸这边打过来了,真叫人心急如焚呀------”
 
        一旁的连芬听刘先生问话,就接过话头与刘先生说了起来。
 
连芬:“先生,我们现在是背井离乡,有家难归,只能暂时留在昆明,就这么停留在先生的家里,会给先生带来很多麻烦,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心里很着急呀!”
 
刘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呀,这个时候,到处在打仗,你们家乡又被日本鬼子占了,真的是有家难归。可------可-----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们得想办法解决一下当前的困难。”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连芬当然知道先生这话的意思。
 
连芬:“先生,等我爹身体恢复后,我们准备在昆明继续打听并寻找我弟弟的下落。在这段时间,我想,自己还年轻,想在这里找点事做做,好歹有点收入,一边维持我们的生活,一边找我的弟弟。先生在昆明这个地方各方面都熟,希望帮个忙,找点事给我做做。我读过书,识字多,做事不会有困难的。”
 
刘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呀,找点事做做,生活有着落,心里踏实些。”
 
连芬:“先生,我们总不能在你家坐着吃闲饭,如果先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可以帮先生料理一下家务,比如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洗洗衣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刘先生(感觉很好):“对呀!这样也好,等我想想办法,你们不要急,慢慢来。像你说的,如果你们实在无事可做,可以先在我家里帮助做点家务事,工作的事嘛,我一定会帮你们慢慢找,会有办法的,不要急。”
 
连芬:“先生说不急,可我们就这么闲着,心里真的很急呀!先生的恩情,我们今后当涌泉相报。”
 
刘先生:“好的,这事我一定放在心上,帮你打听打听。”
 
        连芬是个上过中学的人,在当时,已经是很有文化的人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精神渐渐好了起来。当她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后,一个气质优雅,谈吐大方得当的女人,一下子出现在了刘先生的眼前,让刘先生忽然有了眼前一亮感觉。虽说刘先生已是40多岁的人,但面对眼前走来走去的连芬,一下子就对这个女人,有了很不一样的感觉。总觉得连芬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晃来晃去的,美丽漂亮,很好看。刘先生自己忽然感到,自己的内心渐渐地对连芬有了意思。”
 
         刘先生屋里。
 
         刘先生看着忙这忙那料理家务的连芬,一下子表示出了怜悯心。
 
刘先生:“连芬,你休息下,不要太累了,慢慢来,你的身体还虚弱,不要累坏了身体。”刘先生说着,还帮着连芬做起了家务事。
 
连芬急忙制止:“先生,我来,我不累,我不累,先生收留了我们父女两,我做点事应该的------”
 
         在推让中,两人忽然觉得双方的手拉在了一起。刘先生急忙松开手。
 
         连芬见状,急忙转移话题。
 
连芬:“先生,把你换下的衣裤拿出来,我帮你洗干净,好让你有干净的衣裤换。以后家里的一切衣物被子垫单等等需要洗的,都由我来洗。”
 
刘先生(端来一杯水):“连芬,不忙,不忙,我的衣裤冬娜会洗的,冬娜忙不过来时,我也会找人洗的,不用你洗。你看,做事嘛,要慢慢来,来来来,歇口气,喝杯水。”
 
         连芬急忙接过水杯高兴地喝了一口。
 
连芬:“谢谢先生,不怕得,你换下来的衣裤,你房里的被子垫单、窗帘,今后都由我来洗,我为先生洗洗衣物,应该的,先生不要客气。”
 
刘先生(有些激动):“好的好的,洗衣服的事等下再说。你不必这么忙,你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休息一下,慢慢来,慢慢来------”
 
连芬:“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这得感谢先生的慷概帮助,悉心照顾。”
 
刘先生:“别提感谢了,我这也是为国分忧嘛。我虽不能不能扛枪上战场,但为落难的同胞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
 
连芬:“先生能不计较得失,帮助我们这些落难的人,足见先生是一个有良好修为的人。”
 
刘先生:“过奖了,过奖了,我这是凭自己的良心,做助人为乐的事。”
 
----------
 
        此后,刘先生有事无事的,总找些话跟连芬讲。
 
刘先生:“连芬,你是在哪里读的书?”
 
连芬:“在北平,读的是女子中学。”
 
刘先生:“女人读过书就是好,知书识礼,举止文雅,气质不凡。”
 
连芬:“谢谢先生夸奖。先生让冬娜读书,使冬娜也成了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你看,冬娜时尚漂亮,是先生的骄傲。”
 
刘先生:“你别夸冬娜了,她比起你这个大城市的人,见识可能还差一些。今后,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多多帮助她,让她像你一样。”
 
连芬:“谢谢先生提醒,我会好好和冬娜相处,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刘先生:“在我这个家里,你们住着方便吗,感觉到还好吗?”
 
连芬:“先生,非常好,先生这么照顾我们父女两,我们真是感激不尽,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先生:“你没必要不好意思,也别老是感谢了,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就给我讲,我会尽力而为的。”
 
连芬:“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我们不需要什么,就是想多为先生做点事,也希望先生多多帮个忙,找点事给我做做。”
 
刘先生:“我也在想着为你找点事做,你不要急,我会办的。”
 
        刘先生对连芬的关心,以及他们对话的情景,被站在远处的冬娜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爸爸特别关心连芬,感觉到爸爸对连芬上心了。冬娜想,仔细看连芬这个女人,的确不错,经过调养,一下子就显露了她的标致模样和优雅气质。
 
       屋里。
 
冬娜:“爸爸,我觉得你好像很关心这个女难民,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逃难来的女人很顺眼,很合你的心意?我感觉你对她好像有了变化,是不是想让她长期住在我们家?”
 
刘先生(迟疑并思考):“冬娜,爸对你说实话,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你看连芬这个人,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让人看着很顺眼。你看她做事很勤快,而且举止优雅得体,说话入耳动听。冬娜,你觉得这个逃难的女人怎么样?”
 
冬娜:“看样子是个读过书的人,表面看很不错的。爸爸是不是觉得她是你心中要寻找的人?”
 
刘先生:“冬娜,别这么说,人家是个逃难来的人,是碰巧来到了我们的家,我们也是碰巧收留了她们------冬娜,爸爸感觉好像这就叫缘份吧!”
 
冬娜:“爸爸,你是不是想说,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听女儿这么说,刘先生微微笑了笑。沉思了片刻。
 
刘先生:“既然你这么认为,爸想问问你,让这个女人在我们家多住一段时间,你不反对吧?”
 
冬娜:“爸爸的想法,女儿怎敢反对,你想让她多住一段时间,就让她住吧,只要爸爸高兴就是了。”
 
刘先生(沉默一会):“爸爸有个想法------”
 
冬娜:“什么想法?”
 
刘先生:“我想问你,你对她有没有好感?”
 
冬娜:“说不上好感,也没有恶感,爸,你想说什么,你就直说,不要绕弯子。”
 
刘先生:“我想------我想让她做你的后妈,你同不同意?”
 
冬娜(不惊不喜,预料之中):“爸爸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刘先生点了点头。
 
冬娜:“爸爸,我觉得应该再观察一下,她毕竟是个外乡人。再说了,要是她将来做了我的后母,家里是不是由她来做主,我在家里是个什么位置,她是不是要来管着我。”
 
         面对女儿的提问,刘先生一时感到难以回答。
 
冬娜:“爸,她不是要找事做吗,就叫她暂时到面粉厂里去帮一下忙,顺便观察观察,如果可靠,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刘先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屋里,刘先生对连芬说:“你来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不是要找点事做吗,我现在就安排你做点事,怎么样?”
 
连芬(很激动):“在哪里做事?我愿意。”
 
刘先生:“我办有一个面粉厂,最近有点忙。我想,你就到我的面粉厂帮帮忙吧。这厂里的事呢,都是些粗活,也就是搬搬麦子,筛筛麦子,装面粉的事,你就到厂里做点你能做的事,早上跟着伙计们到包子馒头店面食店送送面粉。我想,这些事对你来说,有些大财小用,有点委屈,但有点事做做,总比没有强。我想,别的地方你不要去了,省得你每天起早摸黑地上班下班,怪累的。在我的厂里做事,还能就近地好好照顾你爹。你看看,这样好不好,你愿意吗?”
 
连芬(高兴):“我愿意,太好了,我到先生的面粉厂做事,我不要先生的工钱,能吃饭就行。”
 
刘先生(想了一下):“不要工钱------这样也好,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在家里做事领工钱反而不好。但是,你可要注意,不要太累了,累坏了身体,我会不高兴的。你收工没事的时候,要多在家里走动,给我说说话,聊聊天,千万不要见外。”
 
连芬:“先生,我一定会来跟先生说话的。先生,我觉得,我爹也可以去厂里帮点忙,指导指导。做麦面,我和爹都很再行,感谢先生的收留,我们多做点事是应该的。”
 
刘先生(考虑片刻):“只要老人家愿意也可以,只不过他老人家也不要过于劳累了。”
 
        对此,连芬感到很高兴。她心里想,既然刘先生收留了自己,做点事,是完全应该的。再说,面粉是自己北方人的主食。磨面,自己很在行。于是,连芬高兴地来到了刘先生的面粉厂里干活。
 
        画面,刘先生的面粉厂,虽说是个厂,但看起来更像个作坊,只不过是大了一点的作坊。厂里有一间较大的房子,房子外面有一片空地,地上有很多筛麦子的簸箕,装面粉的麻袋,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墙边有一辆装运麦子的手推车。围墙把房子围在其中,是个封闭的面粉厂。房子里面有两个用马达转动的磨面机,当时的面粉厂,能有个电动马达的机器,已经很不错了。厂里有三个伙计,几个筛麦子,装面粉的女工。
 
        连芬到来到厂里,,只见女工在空地上筛麦子,伙计们在磨面机旁忙着,面磨出来后,女工们就忙着用麻袋装面粉。连芬二话不说,立即就与伙计在磨面机旁忙来忙去,并用麻袋装面粉。连芬很细心,她在地上铺上纸张和布,使掉下的面粉也能得到回收。连芬还亲自挑担子在街上负重行走着,她满头大汗,挑一阵,休息一阵,给一家家包子馒头店和面食店送面粉------连芬很能干,手脚麻利,做事干净利落,把个面粉厂收拾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无疑更让刘先生对连芬增添了好感。
 
        因为能干,连芬在刘先生的生活中,渐渐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面对这样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心爱的礼物,刘先生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开始向连芬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刘先生:“连芬,你和你爹远背井离乡,流浪在外,不想再成个家吗?”
 
连芬:“先生,我们是逃难来昆明的,在这里举目无亲,再成个家谈何容易呀!”
 
刘先生:“不管怎么说,你们是逃难的人,总应该有个稳当安身的家,这样才能使你们的生活有个依靠,过点踏实稳当的日子。”
 
连芬:“先生说的对,我们逃难来此,应该有个生活的依靠,过点踏实的生活。但是,这事一时半会,恐怕是办不成的。因为我们在这里没熟人朋友,更没有亲戚,到哪里去找呀!”
 
刘先生:“你是读过书的人,而且很能干,找个依靠的人,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我觉得,恐怕不是你找别人,而是别人来找你吧------”
 
        刘先生忽然说话支吾起来,说不出话来。
 
        面对刘先生说话的表情变化,连芬似乎感觉到了刘先生的想法。
 
连芬(害羞地):“如果先生有认识合适的人,可以帮我介绍一下。”
 
刘先生(顾左右而言他):“你看,我这个家还不错吧?”
 
连芬:“当然不错,相当不错,特别是先生这个人更不错。”
 
刘先生(很高兴,很兴奋):“那------那你真的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
 
连芬(喜而不露):“当然不错,先生能收留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逃难人,说明先生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刘先生:“那,我------我------做------”刘先生欲言而止,在屋里转了起来。。
 
连芬:“先生想说什么?”
 
刘先生(鼓起勇气):“连芬,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一些,如果我做你生活上依靠的人,你愿意吗?”
 
连芬(很惊喜):“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刘先生:“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哄骗你不成?我觉得,你好像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人。”
 
连芬(兴奋):“先生,谢谢你,有先生这样的人作依靠,是我的福份,我愿意先生做我生活上的依靠。”
 
刘先生(很高兴):“太好了,太好了,你说的是真的?”
 
连芬:“真的,我怎敢给先生说儿戏话,我同意。”
 
刘先生:“太好了,连芬,你真让我感到幸福,我要找个媒人向你提亲。我要明媒正娶,正大光明,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趁人之危------”
 
连芬:“先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怎么做我都高兴。”
 
刘先生:“谢谢连芬,谢谢连芬,你让好高兴啊------”
 
        刘先生40多岁,张连芬将近30岁,年龄差距稍大一点,但还算合适。连芬把刘先生提亲的事跟父亲一说,父亲自然高兴,当即表示同意。
 
        这边,刘先生请了个媒人来向连芬爹和连芬提亲。
 
镜头中,一个中年妇女,扭着腰身,哼着云南花灯曲调,喜滋滋地来到连芬和爹的身边。
 
媒人(笑呵呵地):“远方来的客人,今天我要给你提一个人,他呀!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你知道吗,刘先生可是我们这里的第一大好人,对人热情大方,对妇女更是关爱有加。(说着,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你看,刘先生不但家财万贯,而且一表人才,你看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神采奕奕,威风凛凛,大大的眼睛,亮亮的脑门,高高的鼻子,大大的嘴巴,白白的牙齿,黑黑的胡子,宽宽的胸脯,大大的脚板,走起路来不但脚下生风,而且很有力气,一步一个响,把一条街道都会震动起来。他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滚滚滚不停,你要是进了他家的们,那就是糠箩跳进米箩,不愁吃不愁穿,风不吹雨不淋日不晒,你一辈子都会有享不尽的福呀!姑娘,你这模样长得标致俊俏,听说还读过书,这真是好得很呀!你和刘先生呀,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就像天上成双的鸟儿,地上的连理枝,简直就是天仙配呀。刘先生这样的人呀,不是我吹------”
 
连芬和爹急忙回答:“不用吹,不用吹,刘先生的好处,我们已经切身体会到了,我们一百个同意,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媒人(停了一下,神气地):“不是我吹,找到刘先生这样的人,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份。”
 
连芬:“是的是的,一点也不用吹------”
 
媒人:“这就好,这就好,我没白跑,办喜事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祝你们早日成婚吧!”
 
连芬(很高兴):“谢谢,谢谢你家了。”
 
媒人高高兴兴地扭着腰身,照样哼着云南花灯曲调快乐地离开了。
 
        就是没有媒人的提亲,张老头和连芬也会满口同意这门亲事的。于是,这门亲事也就订了下来,并择日举行婚礼完了婚
 
        热闹的婚礼场面十分喜庆。新房里。
 
        交响乐《小河淌水》优美深情。刘先生和连芬在新房里倾诉着各自的衷肠。
 
        穿着新娘服装的连芬头顶红盖布,静静地坐在床上。她在等待刘先生来、掀开红盖头布。
 
        刘先生走进新房,轻轻来到连芬的身旁,他面带幸福的笑容,慢慢掀开红盖头。此时,一个美丽优雅的面容,立即出现在特写镜头中。连芬的美丽,再一次给了刘先生一个无比的惊喜。
 
         掀开了红盖头的连芬,不一会,她眼含热泪,深情无限地望着刘先生。接着一下依偎在刘先生的怀里。
 
连芬:“先生,我和爹逃难到此,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收留了我们,这真的是我的福份,感谢你给了我和爹一个安身之所,一个躲避风雨的家,一个生活依靠的家。我------我,我要感先生的恩,我要好好服侍你,照顾你,还要为你生一个宝宝------”
 
刘先生紧紧搂住连芬:“连芬,今后别在左一个感谢,右一个的感谢,我和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你是北方人,我是南方人,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家乡遭到日本鬼子侵占,亲人遭到杀害,你大老远的历经苦难 ,逃难来到此地,找不到你的弟弟,流离失所,没吃没住的。怪可怜的,我的生活稍稍宽裕些,可以收留你们父女两,也算是为国家分担一点困难嘛。再说了,我能有幸收留你这么一个让我心爱的人,也是我的福份。今后,我们就在这个家里,好好过日子吧!”
 
连芬:“先生,我和爹身无分文,我们没有嫁妆,今后我会在家里帮你做许多事,照顾好你的生活,我不会吃闲饭的。 ”
刘先生:“你看你看,你又说见外的话了。我和你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不会嫌弃你们父女两是逃难的人,要是嫌弃,我还会和你成为一家人吗!今后,我这个家,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家。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但我一定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好好关心你们父女两。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只要我们一家人手脚勤快,料理好我们的面粉厂,生活应该是过得去的。”
 
连芬:“谢谢先生------”说着,紧紧抱住刘先生,幸福地痛哭起来。
 
        刘先生和连芬,紧紧拥抱的特写镜头。
 
        刘先生家。
 
        一年后,连芬生了一个小宝宝,全家人沉浸一片幸福之中。刘先生抱着小宝宝,高兴得不得了。
 
刘先生(抱着孩子):“连芬,你看,真像我,真像我,没想到我刘某人到中年还能得一子,真是天赐福给我呀!”
 
连芬(笑容满面):“像像像------”
 
         看着刘先生高兴,连芬也觉得幸福无比。
 
冬娜(很高兴):“唉呀,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有个弟弟了,我有个弟弟了------”
 
         刘先生家里的人都在看着他的小宝宝笑,互相在抢着抱一抱可爱的小宝宝。刘先生专门请了一个保姆来帮着照料小宝宝。
 
         刘先生的女儿冬娜,是个比较时尚的女青年,长得美丽漂亮。因为都读过书的原因,他与连芬两人比较谈得拢,相处得也还算可以。
 
连芬:“你看,我给你生了哥弟弟,你高兴吗?”
 
冬娜:“当然高兴,我们家今后可就人丁兴旺了。”
 
连芬:“冬娜,你有了这个小弟弟,今后这个家就会更热闹了。”
 
         冬娜抱过弟弟,高兴地说笑着。过一会,冬娜与连芬说起了话。
 
冬娜:“我忘了给你说个事,你的弟弟是个学生投笔从戎,打日本鬼子,我的男朋友,家里很有钱,是个少爷,可他也是个爱国青年,一腔热血地投笔从戎,参军去缅甸打日本鬼子了。”
 
连芬:“这多好呀,年青人就是要保家卫国,我们都应该感到高兴。好儿男就是为国家为民族扛枪上战场。”
 
冬娜:“听说我们的远征军在缅甸打败仗了,不知道你弟弟和我男朋友的情况怎么样了?”
 
连芬:“这事呀,我也急,我弟弟生死不明,我爹心里苦得很呀!”
 
连芬一提起弟弟,就愁眉苦脸地不说话了。
 
冬娜见连芬难过,就急忙转移话题:“这一段时间,我爸爸对你还好吗?”
 
连芬:“那还用说,当然是好的。”
 
冬娜:“你看,我爸全身心的围着你转,我这个女儿原来是我爸的宝贝心肝,可现在呀,爸爸也开始冷淡我了。”
 
连芬:“冬娜,别这么说,你一直在你爸心中是一个宝贝心肝,他经常给我说,要我们好好的相处,成为好朋友,说明你爸爸是很牵挂你的。”
 
接着,连芬笑了笑说:“冬娜,你看,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却当了你的后妈,你不觉得别扭吗?”
 
冬娜:“哎呀,别扭又怎么样,我爸看上你了,倒是我爸比你年纪大好多岁,你不觉得亏吗?”
 
 连芬:“你爸是个好人,不嫌弃我们,收留了我和我爹,有这么好的人做依靠,我一点也不觉得亏,是福气!倒是你叫我妈,别说你别扭,我自己都觉得别扭,这样吧,你从现在起,就叫我‘姐姐妈’吧!”
 
冬娜(惊奇):“什么,姐姐妈!”还有这个叫法?冬娜觉得好笑,连芬也觉得好笑,于是两人哈哈大笑地喊着:
 
“姐姐妈、姐姐妈------”
 
                                                                                        二
 
        刘先生的面粉厂里,连芬与工人在磨面机旁,忙着用麻袋装面粉着。一会,连芬有事出门。忽然看见几个女难民,有气无力地在面粉厂的附近乞讨。连芬看到这些难民,就想到自己当初流浪到昆明的时候,也曾是这般样子。于是,她走到附近的烧饵块摊,买了几个烧饵块分给几个女难民吃。
 
       一天,面粉厂的伙计抓到了一个偷面粉的人,连芬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怪可怜的,叫伙计放人,并拿些吃的送给这个偷面粉的难民,叫她今后不再偷别人的东西。   
 
        画面特写:看着慢慢离开的难民,连芬心里想,自己也是个难民,最理解难民的难处,应该想点办法,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帮助一下难民。
 
        面粉厂里。连芬与伙计们忙乱着。
 
连芬对伙计说:“加工剩下来的麦麸皮,以往是怎么处理的?”
 
伙计:“以往都是拿去当饲料。”
 
连芬:“现在把麦麸皮留下,我们掺点面粉做成麦麸粑粑,给那些难民吃。荒年时,我们在老家的时候,也会做麦麸饼吃。你们这里叫粑粑,我们老家叫饼,是一回事。”
 
        于是,她用一些麦呋掺一些面粉,混合起来做出麦呋粑粑把,分发给饥饿的难民。
 
        画面:连芬在做麦麸粑粑,并用蒸笼蒸。篜好后,拿到厂门口发给难民们吃。这一来,每到发麦麸粑粑的时候,面粉厂的门口,就集聚着许多难民,等待着发粑粑。面对这样的状况,冬娜不高兴了。
 
        这天,连芬发完麦麸粑粑刚进门,冬娜站在面粉厂的门口,黑着个脸。
 
冬娜(很不高兴):“姐姐妈,我家什么时候成了难民救济站了?”
 
连芬:“冬娜,你这是怎么了,我------”
 
冬娜:“怎么了!你装什么糊涂,你是不是想搞垮我家,让我们像你一样,成为难民。”
 
连芬(被冬娜的话给愣住了)“------冬娜,我只是用麦麸做粑粑发给难民呀,怎么会说我要搞垮家里------”
 
冬娜:“你赶紧给我停下来,这个家不是你的家,是我的家。”
 
连芬:“冬娜,我做错了吗?”
 
冬娜:你凭什么自做主张在这里给难民发粑粑?”
 
连芬:“冬娜,麦麸是做饲料的,我只是加了一小点面粉做粑粑------”
 
冬娜(很生气):“你等着,我要告我爸爸去,让他看看你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说着,生气地走开了。
 
          冬娜气汹汹地跑到父亲的身边。
 
冬娜:“爸爸,我的那个姐姐妈,就要把我们的面粉厂当成救济站了,现在,每天中午,都有许多难民等在厂门口领免费粑粑。这样下去,我们的面粉厂就要关门了,我们这个家就要被她整垮了,你赶快叫她停下来。”
 
刘先生见冬娜这么惊惊喳喳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心里也感到着急。
 
刘先生:“冬娜,你说什么免费粑粑?”
 
冬娜:“就是我的那个后妈,姐姐妈,每天都在向难民发麦麸粑粑,我们的面粉厂门前都成了难民集中的地方了。”
 
刘先生:“麦麸粑粑!麦麸是做饲料的,她用这个做粑粑,不怕得,你急哪样?”
 
冬娜:“单是麦麸我就不说了,问题是她在麦麸里面掺面粉,这样下去,我们的面粉厂就会亏本的。”
 
刘先生:“她掺了多少的面粉?”
 
冬娜:“我哪里知道她掺了多少的面粉,反正她是用面粉掺麦麸做粑粑,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刘先生:“既然掺了面粉,就不行,这样下去,我们还做什么生意,我得叫她来说清楚这件事。”
 
于是,连芬被叫到了刘先生的面前。
 
刘先生:“连芬,你也是家里的主人,得为我们这个家考虑考虑,你用面粉掺麦麸做粑粑,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你这样搞下去,你想没想到,我们的面粉厂会亏本,会被搞垮的。”
 
连芬:“先生,我觉得麦麸是废料,是做饲料的,所以,我就自己作主张了。我只是适当加点面粉,做成粑粑发给难民吃,这种麦麸粑粑,在我们老家叫麦麸饼,饥荒年,老百姓都吃这种饼度荒年。先生,这不会吃垮我们的面粉厂。
 
刘先生:“这不行,赶紧停手,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成了救济站了,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这么发放麦麸粑粑,时间长了我们会亏本支撑不住的。”
 
连芬(考虑片刻):“先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每天做几个粑粑,不再厂门口发,我拿到云南社会服务处,或者别的地方同乡会的门前去发,先生,我不忍心看到这些流落他乡的难民受苦,我觉得,几个麦麸粑粑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可以代表我们全家对难民的一份关爱心意。”
 
        刘先生听连芬这么一说,眼睛呆呆地望了连芬好一会,心一下软了下来。
 
刘先生(疼爱地拉着连芬的手):“连芬,我不想责怪你,帮助难民没错,只是你要替我们家想想,我们的家并不是万贯家财,是小本经营。你看这个面粉厂,虽然叫厂,实际上是个作坊,小得很。我们全家人靠的是这个小小的面粉厂来维持生活开支,而且还要给厂里伙计发工资,稍微有点什么闪失,我们就会面临困难的,我们加工面粉,要用钱买麦子,要讲成本的。”
 
连芬:“先生,这件事我没跟你商量,是我的不对,以后我做事一定先跟先生商量。你说的生产成本的事,我今后会特别注意的。以后,我每天只做二三十个粑粑就够了,我量力而行。”
 
刘先生(考虑片刻)“这样吧,既然坚持要这样做,就适当一点,以后你每天做二十几个麦呋粑粑,面粉嘛,只准加一市斤,也就是半公斤。多了,我们没这个能力。”
 
连芬(高兴地):“谢谢先生!我一定照先生说的办。”
 
 
 
        这天,莲芬拿着麦麸粑粑来到云南社会服务处的门前,看到许多难民积聚在一起,希望能找到找到一份维持生活的工作。他们大多衣衫蓝楼,面黄肌瘦,精神不振。精神疲惫。其中有许多妇女,他们都是在逃难途中一家人走散的。莲芬看着这些难民,心里感到很难过。她正想分发粑粑给她们,忽然,一个满头散发的女人,抢了她手中的粑粑就跑,连芬看着饥饿的女人,眼泪刷刷直流。就在此时,几个妇女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一双又脏又黑的手,向她要吃的。张莲芬急忙把带来的麦麸粑粑发给她们。发完后,还有几个女难民向她要吃的,她就带他们到小吃摊前买了烧饵块给他们吃。几个女难民狼吞虎咽地一下就解决了手中烫烫的烧饵块。
 
她们边吃边说:“烧饵块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连芬看着就难过。问道:“你们来自哪个省,那个地方?家里的亲人还好吗?”
 
女难民甲:“我叫樊玉莲,东北松花江人,日本人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亲人------”
 
女难民乙:“我叫周玉珍,是首都南京的人,家被日本鬼子毁了,整个南京城被日本鬼子杀了很多人,很多妇女遭到了侮辱。没办法,我们逃难来到了这里避难------”
 
女难民丙:“我叫翁彩娇,来自新加坡的华侨,新加坡的家被日本人占了,回到祖国,可祖国也这么困难,真是一言难尽呀------”
 
       连芬面对与自己经历相同的难民,心里非常痛苦,不知对她们说什么才好,只是安慰道:“大家被难过,我们要坚持住,总有一天,日本鬼子会被赶出中国的------”
 
        晚上,躺在床上休息的连芬对刘先生说道:“我想找几个女难民来厂里帮忙?”
 
刘先生:“连芬,我们是小本经营,现在厂里的人够了,多余的人我们请不起。”
 
连芬:“先生,这个我知道,自从我们有了小宝宝后,我有些忙不过,让这几个女难民来帮着装装面粉,给包子店面食店送送面粉,还是可以的。”
 
刘先生:“问题是我们付不起人家工资呀!”
 
连芬:“她们不要工资,只求能管饭就行了。先生,我们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刘先生(考虑片刻):“都是哪里的人?”
 
连芬:“一个南京的,一个东北的,一个新加坡的华侨。她们都跟我的经历差不多,都是给日本鬼子害得逃难而来的。”
 
刘先生勉强点了点头:“不发工资,我心里过不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根据厂里的收入情况,收入多的时候,就适当发点工钱,收入不好的时候,大家就凑合着吃顿饭吧。你带着她们在厂里装装面粉,然后挑着担子给包子店和面馆送送面粉吧。”
 
连芬(高兴地):“谢谢先生。”
 
        画外音:抗战时期的昆明,虽说是大后方,但经常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当时,云南的防空力量相当薄弱,每一次的轰炸,昆明都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无数房屋被焚毁,许多百姓因此失去了生命和财产。
        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刘先生和连芬抱着着儿子高高兴兴地外出逛街游玩。一家人有说有笑地看看这看看那,只见她们一家人来到华山路走进一家过桥米线店,吃起了过桥米线。
 
连芬:“云南的过桥米线就是好吃。”
 
刘先生:“我来抱儿子,你好好的吃,好吃你就吃个够。”
 
          一家人正吃得高兴,忽然,昆明城区想起了空袭警报,街上的人们四散奔逃。
 
          画面:日本飞机在昆明上空盘旋。
 
          不一会,日本飞机扔下许多炸弹。顿时,城区想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巨大爆炸声。连芬一家人急忙跑出米线店。刘先生抱着儿子刚刚跑到到一栋房子下面,忽然一枚炸弹击中了房子,房屋立即倒塌,刘先生和儿子被倒塌的房子压住,而连芬则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瞬间,刘先生和儿子被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
 
          画面:在燃烧的火焰中,连芬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满身是血的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丈夫和孩子。她不顾自己的疼痛,边向人们呼唤着救人,边用双手刨倒塌的瓦砾------
 
         空袭结束后,当人们从废墟下找到刘先生和孩子时,刘先生双手紧紧抱着儿子,父子俩血肉模糊,已停止了呼吸。连芬抱着血肉模糊的丈夫和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叫着丈夫和孩子。连芬无法接受自己丈夫和孩子离开自己的现实,她抱住血肉模糊的丈夫和孩子大声痛苦,不一会,连芬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亲人不幸被炸身亡,无比悲痛的连芬和父亲,在巨大的痛苦中煎熬着------父亲的满脸泪水地安慰着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连芬
 
连芬爹:“闺女,我们命苦呀------”老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连芬:“爹,刘先生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不但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的丈夫,我和刘先生的小宝宝,他还没有长大就这么被日本鬼子的炸弹炸死了------爹,这不是我们我们的命苦,是日本鬼子太坏了,它们不来侵略我们国家,我们的亲人就不会被杀害和炸死。爹,日本鬼子是杀害我们亲人的凶手和罪魁祸首。”
 
连芬爹:“该死的日本鬼子,我们的军队咋不把它消灭掉,为什么这样猖狂,到处杀人放火!”
 
        躺在病床上的连芬,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恐怖凶恶的日本鬼子身影,她在精神痛苦的深渊中不停地挣扎着,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人世,一定要振作起来------打鬼子,打鬼子,报仇、报仇------
 
        她收留在面粉厂里的姐妹们,也在不断地安慰着她:“连芬姐,不是我们命苦,是日本侵略者太可恨,我们的国家遭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周玉珍:“我们南京城不知日本鬼子杀了好多人,好多姐妹遭到了日本鬼子的侮辱。许多被俘虏的国军士兵,被刺刀捅,被活埋,被枪毙------连芬姐,你要挺住,把这个国仇家恨牢记,总有一天,我们要找他们算账。”
 
樊玉莲:“我们东北许多老百姓和抗联的战士,都被日本鬼子杀害。日本鬼子搞了一个满洲国,把我们东北三省变成了他们的殖民地。姐,你好好养伤,我们姐妹等着你振作起来,我们总有报仇,打回老家的一天。”
 
翁彩轿:“日本鬼子占领新加坡后,对我们华人下手最狠,被杀了好几万人。我们在海外的华人,不但在海外受到日本鬼子的欺负,自己的祖国也遭受日本鬼子的欺凌,我们心里的滋味也是不好受呀!感谢姐在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这些逃难的姐妹。我们几个姐妹一定要团结在一起,玉莲姐说得对,我们总有报仇打回老家的一天。”
 
周玉珍:“我们的军队还是打了胜仗的,八路军在山西平型关消灭了一千多鬼子,军在台儿庄也打死了一万多日本鬼子。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开展游击战打击日本鬼子。听说八路军还打了一个百团大战,消灭了很多的鬼子”
 
樊玉莲:“主要是我们的装备太差了,比不上日本鬼子的装备。他们的飞机大炮多得很,我们国家的武器太落后了,火力压不过日本鬼子。在加上日本鬼子训练有素,战场的主动权都是掌握他们的手上。我们的士兵,都是一些从乡下抽来的壮丁,都是些只会拿锄头种地的农民,他们从来没有拿过枪,只是经过短期的训练,连打靶都成问题,就上战场了。战斗经验比不过日本鬼子,所以老打败仗,即使打胜了,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
 
翁彩轿:“在南洋一带的华侨青年,为报效祖国,许多青年都回到祖国,报名参加中央少年军校,都希望能早日打败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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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就在刘先生和儿子被日本飞机轰炸身亡不久,一个漆黑的夜晚,一阵时断时续的敲门声,惊动了刘家。伴着敲门声,“东娜,冬娜---“的叫声,喊了好一阵。冬娜开了门,进来了一个人。此人衣冠不整,邋遢文弱,神色慌张,表情恐惧。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冬娜的男朋友,人们称他为少爷。
 
        冬娜一看是男朋友,急忙带进屋里。
 
冬娜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仗打完了?你是随部队回来,还是------”
 
少爷:“仗打败了,我逃了回来,想在你这里避避风头吗,我家暂时不能回,等过了风头,再回去。”
 
冬娜:“你是怎么回来的?”
 
少爷:“我们刚进缅甸,就与日本鬼子打了起来,可鬼子得炮火太厉害了,最关键的时候,英国军队撤走了,我们腹背受敌,打了败仗。我是装死躺在死人堆里,到了晚上偷偷逃走的,我一路上装成山民,走走停停,躲躲藏藏的,走了近两年的时间才逃回来的。冬娜,一路上,我不知吃了多少的苦。我这么辛苦地逃回来,为的就是我心中放不下你,怕失去你呀!”
冬娜(害怕地):“唉呀!你成了逃兵,逃兵是要受到审判的!听说要被枪毙的,而且还会牵连我们家------”
少爷(拉住冬娜并跪在冬娜的面前):“冬娜,你知道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你想,要是我被敌人的炮火炸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冬娜,我是怕见不着你才逃回来的,你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呀!冬娜,我求求你------等风头一过,我就会没有事的。再说了,那些和我在一起打仗的人,肯定大多都牺牲了。我是装死后逃走的,没有人知道我是逃兵。听说,我们的部队撤了回来。日本鬼子也从缅甸打过来,把腾冲龙陵都占了,我不敢到部队报到,我有口难辨,讲不清呀!”
       
        冬娜和少爷两人在学校有着很好的感情,在少爷的恳求下,冬娜的心软了,无可奈何地勉强地点了点头。
 
        自从少爷进了家门,冬娜每天三餐,都要亲自送到房间里给少爷吃。
 
        家里突然来了个不见面的人,悲痛中的连芬心里觉得蹊跷。只见每顿饭都是由冬娜送进房间里,不准别人送。冬娜这神神秘秘的举动,让连芬感到很奇怪,但连芬又不便向冬娜打听。连芬仔细观察,从送饭菜的量上看,而且还看到冬娜买香烟买酒,连芬觉得这是个男的。这个男的是谁呢,连芬根据直觉判断,这个人可能就是冬娜提起的,那个参加远征军打日本鬼子的少爷。他不是已经参加了远征军了吗?怎么就不明不白地回来了呢?难道他是逃------可她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冬娜的继母,看在冬娜的份上,最好不去过问这事。
 
         倒是冬娜首先提起这事。
 
冬娜:“姐姐妈,我有个远房表哥,他身体不太好,最近来到我们家修养,顺便在城里治病,希望姐姐妈多多关照一下。”
连芬:“既然是小姐的表哥,我这个姐姐妈当然要多多关照了。冬娜,你有什么要我办的事,就叫我一声,别见外,我是你的姐姐妈。”
冬娜:“姐姐妈,这事就是你知道就是了,千万不要对其他人提起,我表哥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想静静地修养。”
连芬:“冬娜,我是你的姐姐妈,你是我女儿,你说的事,我会记住的。”
 
        关于冬娜的表哥,连芬不想多管闲事,但她总觉得这个表哥有些异常,总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既然是养病,在房间里久了,应该出来走走散散步呀,可就是不见他出来。
 
         一天,连芬刚一进家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的站在二楼的窗口向外张望。连芬看清了这个冬娜表哥的面貌,一个文文弱弱的人,表情忧郁慌张,有点像个养病的人。忽然,冬娜表哥好像发现了连芬在看自己,急忙离开了窗子。
 
        尽管连芬不想关心冬娜表哥的事,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连芬想的那样简单。刘先生这一走,冬娜表哥这一来,冬娜和张连芬因为房屋和财产问题,忽然一下就有了矛盾。由于刘先生被飞机轰炸身亡来得太突然,张连芬和冬娜都没有思想准备。
 
        冬娜心想:这张连芬是个后娘,而且还是个外地人,难道这房屋财产要归她这个后娘。我自己该怎么办呢?于是,她就和自己的男友商量着对策和办法。
 
        少爷在屋里来回度着步,低着头思考着。过一会,少爷就比手划脚地对冬娜开导起来。
 
少爷:“冬娜,你要想清楚,你这个姐姐妈,毕竟是个晚妈,她的年纪不太大,迟早是要改嫁他人的,你要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免得以后在财产上扯不清,闹出许多麻烦。”
 
冬娜:“她虽然是个晚妈,但她对我很好,而且在家里,手脚又勤快,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的。现在的问题是,我家的这些财产,如果不当面说清楚,又怕将来出现麻烦。如果把她打发走,我又实在说不出口来。到底该怎么办呀!”
 
少爷:“你呀,就是这么优柔寡断。现在你爸爸去世了,不趁早把你这个后母打发走,将来真的是会有很多麻烦的。比如这房子,面粉厂,还有钱财,这些到底该谁来继承,弄不好,你这个姐姐妈会叫你吃大亏。”
 
冬娜:“我觉得,这事等一段时间再说,现在我爹和我的弟弟刚被日本人的炸弹炸死,我和她都处在悲痛中,如果我们现在就叫她离开我们的家,太没人情了,她没吃没住的,我不忍心。”
 
少爷:“你不忍心,她会忍心吗?等她缓过气来,她就会对你家的财产下手的。你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吗?时间拖长了,想不到的问题就来了。”
 
冬娜:“话虽是这么说,但要做起来,还是有点不好办的。毕竟她这个姐姐妈对我是很好的。我心里对她有戒心,是怕她分了我们家的财产,可一想到她的好处,总觉得难以开口叫她走”
 
少爷:“既然你是这么想的,你就看着办吧。我到要看着,是你继承这个家的财产,还是你那个姐姐妈继承家里的一切财产。”
 
        面对少爷的劝告,冬娜不言不语,低头沉思。
 
        张连芬怎么想呢?当然他心里是最难过的。刘先生是个好心人,也是自己和家人的依靠。他这一走,自己就觉得是垮了一座靠山,一下就没了依靠,心里空空的。她也想到,刘先生这一走,冬娜和自己一定会为了家产而产生矛盾,甚至是来为难自己。特别是她哪个莫名其妙进家门的表哥,说不定会在暗地里怂恿冬娜来争家产的。自己父女两今后的生活怎么办?张连芬和爹在家里实在是一筹莫展,时刻担心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连芬:“爹,不知道冬娜会对我们怎么样?她会不会撵我们?”
 
连芬爹:“闺女,我们是外乡人,不要跟她争。你跟刘先生是明媒正娶,是经过登记的,只要她给我们一间安身的屋子,我们有个安身的地方就行了,刘先生对我们这么好,不要让他的灵魂不得安宁。”
 
连芬:“我不会跟她争的,冬娜对我们也好,我不想为了家产与她翻脸。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冬娜这边,少爷仍然在催促冬娜赶快决定。
 
少爷:“不要再拖了,拖久了,夜长梦多,麻烦也多。”
 
冬娜:“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她只不过是一个后妈,她敢对我怎么样?”
 
少爷:“你看,面粉厂里的伙计和那些难民都是听她的,跟她是一条心的,如果等她把所有的人,都笼络在一起,你就会感到势单力薄,无法应对了。”
 
           少爷这一说,冬娜倒觉得情况是这样的。连芬跟面粉厂的伙计和难民,关系都很好,那些人都听他的话。于是,焦急心烦的冬娜,经不住少爷的挑唆和催促,决定跟连芬摊牌,把房子和财产的事向连芬挑明。
 
         为了占得主动权,冬娜来到连芬身边。
 
冬娜:“姐姐妈,虽说你是我的后妈,对我很好,而且在家里干活也很勤快。可你是外地来的,家底我不是太清楚,我爸爸这一走,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连芬:“冬娜,你怎么了,什么该怎么办?你这话,我感到非常突然。你想对我说什么事?”
 
冬娜:“我-------我是觉得有些事,最好挑明了讲,免得以后我们闹矛盾。”
 
连芬:“什么事?我怎么会跟你闹矛盾。”
 
冬娜:“比如------比如我们家的财产、房子这样的事。”
 
连芬:“你们家的财产!怎么------你们家的财产不是好好的吗,难道你认为我会要你家的财产------”
 
冬娜:“我们的家财产现在当然是好好的,我想说明白的是,你是不是认为你要继承我们家的财产,做我们家的主人?”
 
连芬:“冬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都没想过要我继承你家的财产,我和你爸爸是明媒正娶,合情合理合法,是经过媒人提亲,法律登记结的婚。你爸这一走,我这个姐姐妈,住在这里也是应该的呀。”
 
冬娜很不耐烦:“我从小就生长再这个家,家里的财产都是我妈和我爸,还有我共同积累下来的。你只不过才来了两三年的时间,这个家的主人当然是我。再说,我用不了多久就要成家,都挤在这房里,恐怕不太方便。”
 
莲芬:“这么一栋大房子,楼上楼下好几间房子,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我和我爹,随便有间房就行,你住你的,我们住我们的,我绝对不会与你争的,你放一百个宽心。“
 
冬娜:“房子是有几间,可这都是你进我们家之前就有的了,再说了这南方人北方人,南腔北调的,口味也不相同,今后这伙食可不好办呀!“
 
莲芬:“这倒也是,我们的口味有些不同,我爱吃面食,你爱吃大米。如果你认为我们在一起开伙不方便,那我单独开伙,反正你是要成家的人了,单独开伙对你和我都好。”
 
冬娜:“那这伙食钱怎么分呢?”
 
莲芬:“冬娜,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我这个姐姐妈了,按道理我是这房里的主人,虽然是后妈,但也是妈,你是小辈。你看,是由你来掌管家里的伙食,还是由我来掌管?“
 
冬娜:“我爹名下的房产和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来我们家才多久啊,怎么会轮到你来管家呢?“
 
莲芬:“这家里的一切当然是你爸妈留下的,我没来多长时间。但我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家里的东西,多多少少,我总该有一点吧!法律怎么规定,我们就怎么办。但是,我不想走这这一步。你爸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去想你们家里的财产,做你们家的主人。”
 
冬娜:“你说的一点,到底有多少?”
 
连芬:“我说的总该有一点,就是起码你得让我和我爹有个住的地方,有点最起码的伙食费。(听了一下,苦口婆心地)冬娜,我们是逃难来的,多亏你爸和你收留了我们,我们感恩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要你们的家产,你到底怎么了?”
 
冬娜(迟疑了一下):“我怎么了,不要你管。至于你说的这个一点,我还没想好呢。”
 
莲芬:“既然你还没有想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我已经给你说了,我不会与你争财产的。如果你认为不好办,实在要赶我出家门,我也没办法,我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就只好找法院来判决了。”
 
         面对连芬不温不火回答,冬娜不说话了。他一扭头,就快步离开连芬,忙着回到房里和逃兵男友商量着怎么办。
 
冬娜:“他说要由法院来判财产,你说怎么办?”
 
少爷:“这事不能闹到法庭上,一上法庭,你要吃亏,最好给他一小点财产,把她打发走是最好的办法,这事,你等我想想------”
 
        这一边,张连芬与年迈的父亲,闷坐在屋里,唉声叹气,也在商量着怎么办。他们担心着会遭冬娜和男友的排挤和暗算。父女两是外地来的,在昆明举目无亲,心里总害怕自己会吃亏。
 
连芬:“爹,冬娜今天来找我谈家里财产的事。听她的口气,似乎我要与她争财产。其实,我并不想谋求她们家的财产,可她一提这事,我心里很难过,刘先生对我们这样好,我怎么会去谋取她们家的财产呢?冬娜这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好像一下就不认识我这姐姐妈了。”
 
连芬爹:“闺女,她要什么,就让她拿去,我们不和人家争,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和她们争,我们会吃亏的。再说,我们是逃难的,是刘先生收留了我们,我们与她们争什么财产,会被人认为我们是谋夺财产。”
 
连芬:“爹,不是我要给她争,是她要来给我争,她好像是在说,财产没我的份,而且还想要把我们撵出家门。”
 
连芬爹:“芬呀,把我们撵出家门,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地。”
 
连芬:“爹,我们不能这样被她撵出家门,我和刘先生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我不想要她的什么家产,但我们总得有个栖身之所。”
 
连芬爹:“闺女,你好好的给她说,我们不与她争财产,她想要什么,就让她拿去,我们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
 
连芬:“这个我知道,只要她不做得过份,我是愿意息事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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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明的街道上,连芬正挑着担子给包子、店面食店送面粉。
 
        连芬是读过书的人,比较爱看报关注打鬼子的战况和消息。这天,她送完面粉后,在报摊上买了一份报看关于打日本的战况。看着看着,她忽然看到报纸上关于通缉逃兵的启事,并且还附有照片,其中一个人很像冬娜说的那个表哥。
 
         闪回:窗子上那个表情忧郁的冬娜表哥。
 
        连芬在想,这个人不就是冬娜那个投笔从戎的男友吗?当兵打鬼子是件光荣的事,他怎么就不明不白地回来了?又怎么整天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原来是个战场上的逃兵呀!
 
她还看到,国民政府已准备第二次组织远征军,收复滇西,并进军缅甸打击日寇,报上还说,要征召卫生救护队,到战场进行救护。
 
        于是,连芬赶回家里与父亲商量,自己想报名参见远征军打鬼子,顺便找一找弟弟。
 
连芬:“爹,报纸上讲,国民政府要准备进行第二次远征缅甸打日本鬼子,我想参加远征军的卫生救护队,顺便找找弟弟。可我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连芬爹:“闺女,你决定了就去报名,这里有伙计在,我不怕,况且还有政府呢。”
 
连芬:“我想,你就在厂里,料冬娜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如果,她实在要翻脸,你就到昆明难民总站,或者是云南省社会处去,就说女儿参军打日本鬼子,希望她们救济你。”
 
连芬爹:“闺女,爹虽然有点老,但我挺得住,我就在面粉厂里干点杂活,有口饭吃就行。”
 
连芬(流着泪):“爹,日本鬼子是我们家的仇人,我们家破人亡,亲人们一个个都死在他们的枪炮下,我很想上战场打鬼子,可又放心不下爹,女儿心里很难过呀------”
 
连芬爹:“闺女,你自己拿注意,爹不怕,你放心上战场打鬼子------”
 
            伤感的父女两抱头痛苦。
 
        连芬还把自己的想法向几个女难民讲。几个女难民非常同意,也愿意报名参加远征军打日本鬼子。
 
樊玉莲:“我早就想上战场打鬼子了,可惜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我怎能放过。参加救护队,正合我意。反正我们现在是逃难的人,出去拼拼,也许还有条活路。连芬姐,你什么时候去报名,我就跟你一起去。”
 
周玉珍:“参加部队打鬼子,我愿意,为南京家乡死去的同胞姐妹报仇。有这样的机会,我可不会放弃。”
 
翁彩娇:“与其逃来逃去的,不如拿起枪跟鬼子干一仗,即使牺牲了也值得。”
 
连芬:“我觉得,既然部队招募卫生救护队,我们应该报名参战,日本鬼子太猖狂了,我们有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连芬和几个女难民在商量着参加远征军打击日寇------
 
         没过几天,气势汹汹的冬娜来到面粉厂。她坐在凳子上,叫伙计把连芬和连芬爹叫到自己的身边。
 
连芬:“冬娜,你这么气汹汹地,怪吓人的,到底怎么了?”
 
冬娜:“我想,我们还是把财产的问题讲清楚。直接说吧,我愿意出点钱给你们,你们在外面去租房子住,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免得大家住在一起怪别扭的。”
 
           说实话,连芬很怕离开这个家,到陌生的地方居住。
 
连芬:“冬娜,我不会和你争房子的,我和我爹搬到外面住,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有些害怕。我们就住那一间半柴房就行了,这里的房子你想怎么住都行。”
 
冬娜(很不耐烦):“哎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怪别扭的。”   
 
连芬:“冬娜,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后妈,姐姐妈,你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呀!”
 
冬娜:“我爸爸都不在了,我怎么再叫你妈呢!”
 
           站在旁边的三个女难民立即打起了抱不平。
 
樊玉莲:“连芬姐跟你爹是明媒正娶,经过法律登记的,为什么要叫她搬出去?”
 
周玉珍:“这个家,这个厂有连芬姐的一份,凭什么要她出去?”
 
翁彩轿:“你凭什么要撵走连芬姐,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冬娜(怒气冲冲):“凭什么?凭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们几个算什么,你们都给我闭嘴,没有你们几个说话的份,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走,这个面粉厂是我家的,我说了算,我想要那个就要那个,你们到难民总站去找救济,这里没你们的事。”冬娜边说边叫伙计。
 
冬娜(指挥着厂里的两个伙计):“你们把这几个多嘴的人给我轰出去。”
 
          两个伙计望望连芬,望望冬娜,又望着几个女难民,感到很十分为难。
 
冬娜(怒气冲冲):“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吗,这家的主人你们不认识吗?我爸爸以前是怎么对待你们的,都忘了吗!”
 
伙计:“小姐,这------”说着,为难地慢慢走向女难民。
 
连芬:(忍无可忍)“冬娜,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她们当初来这里,是经过你爸同意的,她们做工并没有拿工资,只是吃口饭,你为什么要撵她们走?”                    
 
 冬娜:“我家不是难民站。”
 
连芬:(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里不是难民站,但她们在是这里付出了劳动的,并没有亏我们的。”
 
几个姐妹看冬娜的这架势,不想让连芬感到为难:“连芬姐,你不用为难,我们走,不稀罕。”说着就要走。
 
冬娜(神气地):“走,走得越快越好,省得戳我的眼睛。”
 
           连芬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连芬(大声呼喊):“姐妹们,回来,不能就这样走了”。然后指着冬娜大声说道:
 
“这个家也该有我的一份吧,不经我的同意,你怎么能随便撵她们走。”
 
冬娜:“你有哪一份,你只不过是我爸收留的一个难民,这个家哪有你说话的份,是我说了算,”冬娜说着,对两个伙计叫到:“你们两个站到我这边来。”
 
           两个伙计,望望冬娜,又望望连芬,无可奈何地慢慢走向冬娜。
 
连芬(忍无可忍,眼含泪水):“冬娜,是的,我是你爸收留的一个难民,但我和你爸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你凭什么要我搬出这个家。今天,我得向你把话挑明。你在家里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有什么嘴脸什么来给我讲什么别扭。我并不想要你家的什么财产,可你却总要撵我和她们走。凭什么?我和你爸爸结婚是经过法律登记的,你想撵我走,那你就去叫法院来撵我。冬娜,你太叫我寒心了。(说着说着,连芬流泪哭了起来)你们来撵我们这些难民算什么有本事!有本事就上战场打日本鬼子去。我弟弟是一个学生,都懂得投笔从戎,为国家效力,上战场打鬼子,你们就只懂得在家里争夺财产,算什么?就是因为有一些贪生怕死的怂男人,自己的同胞才会受到鬼子的欺负。你两个人住着空房,就不怕心虚遭鬼打吗?日本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还这么争家产,你们想窝在家里当亡国奴吗-----我的家乡被日本鬼子占领了,我和我爹漂泊流落到昆明,是你爸收留了我们父女两,我要感刘先生的恩。可刘先生和我们的孩子也被日本鬼子的飞机炸死了,我的弟弟也因为打日寇而下落不明,这种国仇家恨,怎能不报。我的丈夫,我的亲人都毁在日本人的手里。现在远征军已准备进军滇西,我是个女的,我要报名参加远征军当一名救护队员,你的那个窝在家里不敢出家门的表哥,敢不敢戴罪立功,和我一起上阵杀敌------如果敢,我就不和你谈家产的事。”接着,连芬转身对爹说:“爹,我上战场,你如果在这里住不下去,就到昆明难民救济总站去,有口饭吃就行------”
 
        连芬一席话,立即让周围的人静了下来。谁都不再说话,大家都把眼光聚焦在了冬娜的身上。面对大家的眼光,冬娜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连芬(对着几个难民):“姐妹们,我们还年轻,窝囊死,不如杀敌死------”
 
几个女难民异口同声:“对,窝囊死,不如杀敌死------”
 
        面对连芬的呵斥,冬娜一时说不出话。只好支唔着说:“我不给你们啰嗦,懒得跟你们拌嘴------”说着,就急忙离开了。
 
        连芬一席话,饱含感情、义正词严、气势逼人、句句在理,一下就把冬娜给镇住了。她心里知道少爷是个逃兵,正在受到通缉。她很害怕连芬把这事捅出来,不但少爷要被惩处,就是自己也要被牵连坐牢。
惊慌的冬娜立即来到少爷的身边,把连芬的话,告诉了少爷。少爷听了,也感到心虚害怕,怕连芬把自己逃跑的事捅出去。
 
冬娜:“事情有些不太好,那个后妈好像知道了你是逃兵。”
 
少爷:“她是怎么知道的?”
 
冬娜:“我也不知道------她爱看报,我估计她好像是她从报纸上看到的。但她没有明说你是逃兵,只是话中有话地说你是逃兵。我们该怎么办?”
 
少爷:“要是她去向政府报告,我可能就要被抓去坐牢,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
 
冬娜(害怕):“会被判死刑吗?”
 
少爷:“可能会,如果在部队逃跑,被长官发觉,会被当场枪决的。”
 
冬娜:“这------咋办呀!我害怕,我想,你还是去坦白自首,这样,我也不会被牵连。”
 
少爷:“冬娜,我本来也是不想逃跑的,可是,我们军队的装备太差了,一个战士就是一杆汉阳造的步枪,一把大刀,脚上一双草鞋,头上一顶草帽,腰间两个手榴弹,十发子弹------“而日本鬼子,武器精良,炮火十分厉害。我们的国军战士根本就抵挡不住日本鬼子的炮火,全靠血肉之躯跟日本鬼子拼杀,伤亡很大。有些战士还没跟鬼子交上手,就被鬼子的炮火给炸死炸伤了------”
 
冬娜(有些焦急):“本来我不想撵她走,可你就是催我。现在,我这个后母知道了你是逃兵,该怎么办呀?你快拿主意呀!”
 
        现在,少爷听到冬娜的后妈知道了自己的是个逃兵,心里也很害怕,他怕被送上军事法庭判处枪毙。而且,当他知道连芬的弟弟在学校里投笔从戎,参加远征军打击日寇,心里更不是个滋味。连芬这一呵斥,让少爷感到无敌自容。
 
少爷:“冬娜,你不要急,你等我好好想想。”说着,少爷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心情十分焦急。
        紧张、害怕、羞愧的心理斗争,为了不牵连冬娜,少爷决心投案自首,要求戴罪立功,参加远征军,重新走上战场杀鬼子。
 
少爷:“冬娜,听他的话,她并没有明说我是逃兵,这好像是给我留了点面子。这样吧,与其让她说出来,不如我去自首投案,再说,我也不想牵连你,我决定到部队去说明情况,要求重上战场。现在各地都在抽壮丁服兵役,我想,我的要求会被长官接受的。”
 
冬娜(焦急地):“那你就赶快去自首吧,要不然让政府的人先知道,我会被牵连坐牢的。”
 
          军法室里,少爷在向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在自首忏悔自己的错误。
 
少爷:“长官,当时在缅甸的战场上,我从昏死中苏醒过来后,发现已找不到部队,我就连夜撤回国内。当然,我没及时去寻找部队,回归队伍。我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等我上战场杀敌之后,我再接受法律审判。如果我在战场上牺牲了,那我就值了。”
 
长官:“你知道逃兵应受什么处罚吗?”
 
少爷:“知道。我之所以来自首,就是想在军队需要壮丁的时候,戴罪立功。然后接受处罚。”
 
长官:“因为你是自首,再说,你是找不到部队而离队的,所以嘛,你戴罪立功的请求,我会向上峰反映请示,你就暂时在军法室住一段时间,反省反省,做好重上战场的准备!惩罚的事,打完仗再说。”
 
少爷:“谢谢长官。”
 
 
         画面  连芬和几个姐妹走向征兵报名处。
 
报名处人员:“姓名,性别,籍贯地址,哪里人------”
 
        连芬及姐妹一一报名:
 
“张莲芬,北平人,女,28岁,志愿报名参加远征军卫生救护队。”
 
“周玉珍,女,南京人,25岁,志愿报名参加远征军卫生救护队。”
 
“樊玉莲,女,黑龙江人,24岁,志愿报名参加远征军卫生救护队。”
 
“翁彩轿,女,新加坡华侨,24岁,志愿报名参加远征军卫生救护队。”
 
征兵报名处的人员惊奇地抬头看了看连芬几个人,然后伸出大拇指:“了不起,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接着迅速为她们办理了报名手续。
 
         画面:连芬和几个难民姐妹,跟着新兵进行射击训练,以及救护伤员的训练------
 
         短暂的军事训练后,连芬和几个难民姐妹就随队伍出发了。
 
                                                                               四
 
         一九四四年五月,第二次中国远征军开始向滇西方向前进,准备对盘踞在腾冲龙陵的日寇发动进攻。
 
        画面:云南的崇山峻岭中,怒江大峡谷边,弯弯曲曲的道路上,浩浩荡荡行进的国军队伍。装备十分简陋战士背上背着一把大刀,肩挎一枝步枪,脚上穿着草鞋,显得有些寒酸。但是,国军战士都精神昂扬地向着滇西战场前进。
        队伍中,穿上军装的莲芬和几个难民姐妹,英姿煞爽,精神焕发,她们边走边议论:
 
“听长官说,这次一定要把鬼子赶出腾冲龙陵,收复我们的国土,然后一直打到缅甸去,把日本鬼子消灭掉。”
 
“战场上遇到鬼子,咱们一个人打不过鬼子,就几个人一起上,用嘴乱咬,用匕首乱刺,用手捏死他,反正把鬼子弄死为止------只要我们整死四个日本鬼子,我们就值了,当然,多杀死几个,我们就赚了------”
 
“我们的任务是救助伤员,先把伤员救助好,腾出手后,再杀鬼子。”
 
“连芬姐说得对,我们虽然弱小,但我们合力一定能战胜敌人。”
 
“我们被日本鬼子逼得家破人亡,这样的罪我们受够了,与其窝囊死,真的不如杀敌死,死了也光荣------”
 
“就是,与其窝囊死,不如杀敌死,我们要有点血性。”
 
“能上阵杀敌,就是死,也死得有价值,我觉得为保卫国家而死,死得光荣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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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少爷表情严肃地,默默地随着队伍前进。
 
         炮火连天,烽烟滚滚的战场画面。
 
         攻打滇西腾冲、龙陵的战斗,打得异常艰难。特别是在高黎贡山的战斗中,打得很艰难。战场上,烽烟滚滚,枪声密集,炮火隆隆,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事复杂多变,敌我双方攻势相当猛烈,由于日本鬼子的工事隐蔽,使得国军战士牺牲很大。
 
         战场上,张莲芬和几个难民姐妹冒着敌人枪林弹雨,积极抢救伤员,为伤员包扎伤口,奋力救护伤员,并积极鼓励轻伤战士上阵英勇杀敌。
 
连芬(对一个轻伤战士)说:“你就伤了点皮外伤,我给你包扎好了,你要轻松不下战场,战斗这么激烈,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咬咬牙,坚持住,狠狠打日本鬼子------”
 
轻伤战士:“大姐,我听你的,我一定坚持上战场,狠狠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坏得很,一定要把他们消灭掉。”
 
        敌人的炮火十分猛烈,远征军的伤亡很大。连芬姐妹的救护队忙得不开交。战地医院里的伤员日益增多,大多是一些年轻学生和农民,他们战斗经验不足,负伤率比较高。为了抢救伤员,连芬与姐妹们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就在这时,一群日本鬼子窜到了医院的旁边,对医院发起了袭击。情况紧急,一些轻伤的战士立即拿起枪进行战斗。一个伤员腿断不能动弹,他见鬼子来袭,就叫护士赶快拿一杆枪给他,把他扶转过身来,双手举枪瞄准敌人,立即就打到一个鬼子。其余的鬼子就向病房开枪扫射,当时就有几个伤兵被击中倒下。见此情景,连芬她们立即开枪还击。但枪法太差,没有击中敌人。就在交火的时候,一个鬼子夺门而入,幸好卧在床上的伤员及时开枪击毙鬼子。紧接着,两个鬼子冲了进来。他们开枪打中了几个伤员。连芬几姐妹,慌乱中拿起凳子就是照着鬼子的腿脚,就是一阵乱砸,把鬼子打翻在地。一个鬼子正要杀伤员,连芬立即拿起一把椅子勇敢地把鬼子砸倒,并用嘴死死咬住敌人的手,鬼子的另一只手却掐住了连芬的脖子,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断腿的伤员忍痛爬过来,用一把换药的镊子,鼓起勇气,爬到鬼子的身后,奋起一击,用镊子狠狠地插进鬼子的脖颈,及时救了连芬。另一个鬼子正要用刺刀刺伤员,情急之中,几个难民姐妹一拥而上抱住鬼子就摔,她们掐的掐,咬的咬,抓的抓,并用匕首乱刺鬼子,刺得鬼子直怪叫,一阵乱刀结果了鬼子。一些伤员急忙爬到毙命鬼子的身边拿起枪,向其他的鬼子开枪射击,顿时打倒几个鬼子。此时,部队也及时赶来,把这小股鬼子全部消灭。
 
       连芬和几个难民姐妹,面对不断增多的伤员,救护队忙得不开交。为了抢救伤员,连芬与姐妹们冲进战场,进行现场救护包扎。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部队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莲芬和几个难民姐妹,冒着炮火在战场上救助伤员。绷带不够包扎伤员,她们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衣服包扎伤员。
 
        悲壮的交响乐声中
 
        战斗激烈地进行着。连芬和几个姐妹,顾不上抢救伤员,从地上拿起枪,向着鬼子开枪。没子弹了,她们就几个人围着一个鬼子,用枪托猛砸鬼子的脚和头。她们砸到一个又一个的鬼子,并几个人扑向一个鬼子用嘴咬,用匕首扎------战斗异常惨烈。
 
        特写镜头:战斗中,几个难民姐妹,血染战场,先后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下。连芬也倒在了战场上---
        ------        躺在地上的连芬,睁开眼睛,忽然她看见不远处,少爷正在与鬼子拼刺刀。少爷是个文弱人,与鬼子拼刺刀处于下风。此时,连芬伤势很重,动弹不得。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爬不动。她眼睁睁看着拼刺刀的少爷,就要招架不住了,只见他不断往后退,忽然被石头跘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鬼子冲上去用刺刀刺少爷。少爷在地上左右地翻滚躲避着鬼子的刺刀------
 
        在这危急时刻,心急如焚的连芬想到,决不能让自己的同胞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日本鬼子杀死!于是,她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在地上艰难地向少爷爬去,并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杆枪,慢慢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变化了节奏和音节的交响乐《小河淌水》,显得悲怆而壮烈。
 
        特写镜头:硝烟弥漫的画面中,随着悲壮的鼓点声,浑身是血的连芬勇敢地站立起来,她长发飘扬,顶天立地,傲然屹立,英勇悲壮,双眼怒视鬼子,从地上抓起一杆枪,奋力冲到鬼子的后面,大喊一声:“杀鬼子”,一刺刀扎进鬼子的后背,紧接着,连芬用尽全力顶着刺刀向前冲了几步,直到把鬼子捅倒在地。得到解救的少爷,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一阵乱刀结果鬼子的性命。不料这时一个贼溜溜的鬼子端着刺刀,从旁刺向少爷,连芬来不及拔出刺刀,急忙站到少爷的身旁,挡住了鬼子的刺刀。刹那间,鬼子的刺刀刺进了连芬的胸膛,连芬被眼前鬼子的刺刀激怒了,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叫一声“杀鬼子”,然后向前猛走两步,刺刀穿过了她的胸膛,她有力双手的手指狠狠地抠进鬼子的双眼,鬼子痛得怪叫。少爷急忙转身一刀刺向鬼子。
 
         特写镜头:可怜的连芬倒下了,鲜血浸透了她脚下充满硝烟的泥土。少爷急忙抱起连芬,失声痛哭。突然,他大喊了一声:“姐姐妈------”连芬呼吸微弱,满眼泪水地对少爷说道:“我的家------我的亲人------杀鬼------鬼子------”
 
         特写镜头:少爷怒火万丈,热血沸腾,勇敢地拿起枪,边喊边冲:“杀鬼子,杀------”
 
      《小河淌水》深情忧伤的旋律,女高音(美声、不唱歌词)哼唱起来,歌声响彻云霄,感天动地。
 
        叠影镜头:躺在战场上的连芬和难民姐妹,牺牲的国军战士。
 
        充满硝烟的画面中,国军的大部队冲上阵地,愤怒的子弹、复仇的大刀、刺刀,排山倒海地杀向鬼子------
 
        崇山峻岭中,山川河流边,一群群逃亡的难民,扶老携幼艰难地行进着,倒在路边奄奄一息的老百姓,硝烟弥漫的战场中,不断回响着“杀鬼子、杀鬼子的呐喊声------
 
       颠沛流离,远道逃难来到大后方昆明的连芬,以柔弱的血肉之躯,书写了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悲壮。她带着对日本鬼子的满腔仇恨,带着对亲人的眷念,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静静地躺在战场上,倾听着中国军人前进的脚步声,倾听着战场上传来杀鬼子的呐喊声------
 
        战场上连芬和几个女难民倒下的特写,以及牺牲的战士、一排排壮烈殉国的烈士墓碑,在画面中交替出现移动,随后慢慢消失在远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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